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五十九
郡,则内外不戒自肃,而军政立矣。或朝廷以成命新行,疑于追夺,则其续传宣命乞寝不行,犹庶几防遏其泛滥。」
译各郡县,则内外不待警戒便自然整肃,军政也就确立了。倘若朝廷新颁布的命令,令人怀疑是追夺权力,那么后续传达命令时请求暂且不要执行,尚且还能防止事态的泛滥。
先是,监察御史包拯言:「近降条贯,应系臣僚上殿不得陈乞恩泽,并令合门告报,如违,仰御史台弹奏者。窃见臣僚殊不遵禀例,以奏覆公事为名,因而侥求者多矣【四】。昨兵部郎中马绛差知越州,因上殿□述,乞改官,续又髃牧判官吕昌龄自河北牧马回【五】,上殿亦乞省府差遣。虽各有台谏官论列,然并免勘罚,致今来马军副都指挥使许怀德上殿乞转观察留后。缘怀德近授观察使,累任别无显效,而不顾邦宪,冒□圣聪,人之寡廉,一至于是。欲望特赐取勘施行,仍乞今后但是臣僚,因奏陈乞恩泽者,或有弹奏,并乞依条勘劾,重行朝典,庶使侥妄之辈稍知警惧【六】。」拯言既不从,怀德遂迁留后,方平又言之,讫不从也。五年闰五月,怀德初除观察使。
乙巳,户部副使夏安期等言,与鄜延经略使沈邈已减罢官员、使臣四十四人。九月庚寅所书,可参考。
丙午,降堂后官、赞善大夫张用和为大理寺丞,监潭州粮料院。用和尝以事干慈孝寺主僧文旦,不从。会诏诸佛寺有祖宗神御者,遇干元节益赐紫方袍,而用和独不以慈孝载敕中,故贬之。
真宗贤妃法正悟真大师杜氏卒。八月戊申朔,赠贵妃。太常礼院言:「准令,为内命妇二品以上,一举哀而已,今贵妃虽一品,又缘入道,难用贵妃礼。」诏罢辍朝举哀,以明真大师朱贤妃例,用一品仪仗葬之。
己未,刑部员外郎、知制诰王琦为契丹国母生辰使,六宅使、嘉州刺史钱晦副之。右司谏、知制诰钱明逸为契丹生辰使,内园副使、合门通事舍人杨宗说副之。户部判官、侍御史王平为契丹国母正旦使,左班殿直、合门祗候王道恭副之。金部郎中、判三司勾院许宗寿为契丹正旦使,内殿承制夏元吉副之。
诏臣僚子孙恃荫无赖,尝被真刑者,如再犯私罪,更毋得以赎论。时邵武军言故秘书监致仕龚曙之孙,屡犯屠牛法,当以荫免。上特命加真刑,而更着此条。
又诏河东、陕西经略司,应在边兵官及指挥使、使臣累有战功者,具出身及逐次因劳迁官,历任有无赃私罪,送枢密院以备选使。
壬戌,诏陕西、河东经略司【七】:「西人虽纳款称臣,然其心诡谲难信。恐诸路乘罢兵之后,渐弛边备,其益务练士卒,完城壁,常若寇至。有不如诏者,亟以名闻。」
癸亥,御崇政殿,策试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太常博士钱彦远及武举人。彦远策入第四等,擢祠部员外郎、知润州。武举授三班奉职者两人,借职者十七人,补三班差使殿侍者二十四人。彦远,易之子,明逸之兄也。宋兴以来,父子兄弟制策登科者,钱氏一家而已。
彦远至润州,上疏曰:「陛下即位以来,内无声色之娱,外无田渔之乐。而前岁地震雄、霸、沧、登,旁及荆湖,幅员数千里,虽往日定襄之异,未甚于此。今复大旱,人心嗷嗷,天其或者以为陛下备寇之术未至,牧民之吏未良,天下之民未定,故出谴告以示之。苟能钦天之戒,增修德业,则宗庙社稷之福也。古者夷狄言语衣服与中国不同,其来也,不过驱老弱、掠畜产而已。今契丹据山后诸镇,元昊盗灵、武、银、夏,衣冠车服、子女玉帛,莫不有之【八】。往时元昊内寇,出入五载,天下骚然,及纳款赐命,则缘边长吏不复铨择,高冠大袑【九】,耻言军旅。一日契丹负恩,乘利入塞,岂特元昊之比邪?湖、广蛮獠劫掠生民,调发督敛【一○】,军须百出,三年于今,未闻尺寸之效。惟陛下念此三方之急,讲长久之计,以上答天戒,则天下幸甚!」
赐宰臣贾昌朝等并从官御飞白书,人一幅。
庚午,诏自今翰林医官院犯事,并依七品例以赎论。
癸酉,右谏议大夫、参知政事□育为枢密副使,枢密副使、工部侍郎丁度参知政事。育在政府,遇事敢言,与宰相贾昌朝数争议上前,殿中皆失色,育论辨不已,乃请曰:「臣所辨者职也,顾力不胜,愿罢臣职。」因与度易位。度为枢密副使在庞籍后时,籍女嫁
译此前,监察御史包拯上言说:“最近颁布的法令规定,凡臣僚上殿不得请求恩泽,并令合门司告知,如有违反,由御史台弹劾。我私下看到臣僚们完全不遵守惯例,以奏报公事为名,趁机侥幸求取恩泽的人很多。过去兵部郎中马绛被派去担任越州知州,因上殿陈述,请求改任官职;接着又轮到群牧判官吕昌龄从河北牧马回来,上殿也请求省府差遣。虽然各有台谏官论列弹劾,但都免于查办惩罚,导致如今马军副都指挥使许怀德上殿请求转任观察留后。因为怀德最近被授予观察使,历任期间没有显著功效,却不顾国家法度,冒犯圣上听闻,人的缺乏廉耻,竟到了这种地步。希望特别恩赐查办施行,并请求今后凡是臣僚因奏事请求恩泽的,如果有弹劾,都请求依照法令查办弹劾,严厉执行朝廷典章,或许能使侥幸妄为的人稍微知道警戒畏惧。”包拯的话没有被采纳,怀德于是升任留后,方平又进言,最终也没有被采纳。五年闰五月,怀德初次被授予观察使。
乙巳日,户部副使夏安期等人上言,与鄜延经略使沈邈已经裁减罢免官员、使臣四十四人。九月庚寅日的记载,可以参考。
丙午日,将堂后官、赞善大夫张用和降职为大理寺丞,监管潭州粮料院。张用和曾经因事求见慈孝寺住持僧人文旦,文旦不答应。恰逢诏令各佛寺若有祖宗神御的,遇到干元节额外赐予紫方袍,而张用和唯独不把慈孝寺载入敕令中,因此被贬。
真宗贤妃法正悟真大师杜氏去世。八月戊申初一,追赠为贵妃。太常礼院上言:“按照法令,对于二品以上的内命妇,只举行一次哀悼即可,如今贵妃虽然是一品,又因为出家入道,难以使用贵妃的礼仪。”诏令停止罢朝举哀,依照明真大师朱贤妃的先例,使用一品仪仗安葬她。
己未日,任命刑部员外郎、知制诰王琦担任契丹国母生辰使,六宅使、嘉州刺吏钱晦担任副使。右司谏、知制诰钱明逸担任契丹生辰使,内园副使、合门通使舍人杨宗说担任副使。户部判官、侍御史王平担任契丹国母正旦使,左班殿直、舍门祗候王道恭担任副使。金部郎中、判三司勾院许宗寿命任契丹正旦使,内殿承制夏元吉担任副使。
诏令臣僚子孙倚仗荫庇无所顾忌,曾经受过真实刑罚的,如果再犯私罪,不能再以赎罪论处。当时邵武军上报说已故秘书监致仕龚曙的孙子,屡次触犯屠牛法,应当凭借荫庇免除刑罚。皇上特别命令施加真实刑罚,并且更加确立了这条法令。
又诏令河东、陕西经略司,凡是在边境的兵官及指挥使、使臣屡次有战功的,详细列出出身以及每次因劳绩升迁官职的情况,历任期间有无贪赃枉法之罪,送往枢密院以备选拔任用。
壬戌日,诏令陕西、河东经略司:“西夏人虽然归顺称臣,但他们的心机诡诈难以相信。恐怕各路趁着罢兵之后,逐渐放松边境防备,务必更加致力于训练士兵,修缮城墙,常像敌人到来一样警惕。有不遵从诏令的,迅速上报姓名。”
癸亥日,皇帝驾临崇政殿,策试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谪太常博士钱彦远及武举人。钱彦远的策论列入第四等,提拔为祠部员外郎、润州知州。武举授予三班奉职的两人,借职的十七人,补授三班差使殿侍的二十四人。钱彦远是钱易的儿子,钱明逸的哥哥。宋朝兴起以来,父子兄弟通过制策登科的,只有钱氏一家而已。
钱彦远到达润州,上疏说:“陛下即位以来,内部没有声色娱乐,外部没有田猎渔乐。而前年地震波及雄、霸、沧、登等地,旁及荆湖地区,方圆数千里,即使过去定襄的灾异,也不及这次严重。如今又发生大旱,人心惶惶,上天或许认为陛下防备寇敌的方法没有到位,治理百姓的官吏不够贤良,天下的百姓没有安定,所以发出谴告来显示。如果能够敬重上天的警戒,增进修德行善,那就是宗庙社稷的福气了。古代夷狄的语言服饰与中国不同,他们来侵犯,不过是驱赶老弱、掠夺牲畜财产罢了。如今契丹占据山后各州镇,元昊盗取灵、武、银、夏等地,衣冠车服、子女玉帛,没有不拥有的。过去元昊入侵内地,进出五年,天下骚动不安,等到他归顺赐命,那么边境长官不再选拔任用,戴着高冠穿着大袖,以谈论军旅为耻。一旦契丹背弃恩义,乘利入侵边塞,难道仅仅是元昊可比吗?湖、广地区的蛮獠劫掠百姓,调发督责征收,军需百出,三年至今,没有听说有丝毫成效。希望陛下念及这三方面的危急,谋划长久之计,以此报答上天的警戒,那么天下就幸运了!”
赐给宰臣贾昌朝等随从官员御飞白书,每人一幅。
庚午日,诏令从今以后翰林医官院犯事的,都依照七品官例以赎罪论处。
癸酉日,右谏议大夫、参知政事吕夷简担任枢密副使,枢密副使、工部侍郎吕夷简担任参知政事。吕夷简在政府任职,遇事敢于直言,与宰相贾昌朝多次在皇上面前争论,殿中人都失色,吕夷简论辩不止,于是请求说:“臣所辩论的是职责,只是力量不胜,希望罢免臣的职务。”于是与吕夷简交换职位。吕夷简担任枢密副使在庞籍之后,庞籍的女儿嫁
始,昌朝与育争,上欲俱罢二人,御史中丞张方平将对,昌朝使人约方平助己,当以方平代育。方平怒,叱遣之曰:「此言何为至于我哉!」既对,极论二人邪正曲直,然育卒罢,世皆以方平实为昌朝地也。此据方平墓志及本传,然志谓育卒罢,而高若讷代之,盖七年三月事【一三】,非此时也。又若讷代育,实为枢副,非参政,墓志似委曲为方平讳,今不取。
甲戌,监察御史唐询为工部郎中,直史馆、知湖州,竟以宰相亲嫌罢也。
乙亥,太平兴国寺重修太祖神御开先殿成,上飞白书榜,迎天章阁神御奉安,命宰相贾昌朝为礼仪使。
九月戊寅朔,改新知邢州郭承佑知相州,知谏院钱明逸言承佑昔尝知邢州,而为百姓所纳【一四】,今复命之,则州人无以自安。故易之。
知并州郑戬言麟、府二州有并塞闲田,可招弓箭手一二万人,计口给田,以为疆埸之防。从之。
庚寅,户部副使、工部郎中夏安期为天章阁待制、陕西都转运使。安期与诸路经略安抚司议损边费,凡奏省吏员及汰边兵之不任役者五万人。八月乙巳所书,可参考。
时数有灾异,户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梅挚引洪范上变戒曰:「『王省惟岁』,谓王总髃吏,如岁兼四时,有不顺则省其职。今日食于春,地震于夏,雨水于秋,一岁而变及三时,此天意以陛下省职未至而丁宁告戒也。伊、洛暴涨,漂庐舍,海水入台州,杀人民,浙江溃防,黄河溢埽,所谓水不润下。陛下宜责躬修德,以回上帝之眷佑,阴不胜阳,则灾异衰止而盛德日起矣。」又言权陕西转运使张尧佐非才,由宫掖以进,恐上累圣德【一五】。及奏减省资政殿学士员,召待制官同议政,复百官转对。上谓大臣:「梅挚言事有体。」以为户部副使。本传以挚言灾异为挚任殿中侍御史时,盖误也。按灾异皆今年事,今因挚迁官附见。张尧佐权陕西漕,是月即真,挚言亦必在是月【一六】。惟奏减资政殿学士员,请召待制议政及百官转对,恐别有月日,当考。
辛卯,知青州叶清臣言登州地震不止,请增屯禁军,以防兵寇之变,从之。
夏国主言,先以兵马收获承平州分水向西一带境土,既分赏得功将校,今边臣故有所争,未协累年之议。甲午,遣刑部员外郎张子奭往保安军,与夏国所遣人面议之,仍以诏谕夏国主。
壬寅,以延州高平新修堡为安塞堡。
甲辰,登州言有巨木浮海而出者三千余条。
乙巳,户部判官、祠部郎中崔峄为荆湖南路体量安抚,时蛮猺未平,特命峄往议讨除招安之策。峄,长安人。
诏入内殿头李继和为擘划券马等劳绩【一七】,于转官年限内与减四年,仍不理入仕及三十年,自今有酬銟劳绩并依此。此据会要九月事,无其日。
冬十月丁未朔,诏:「比遣张子奭往延州与夏国议疆事,其丰州地,当全属汉界。或所议未协,听以横阳河外向所侵耕四十里为禁地。若犹固执,即以横阳河为界。」初,夏国既献卧贵庞、□移、已布等九寨,又纳丰州故地,欲以没宁浪等处为界。下河东经略使郑戬。而戬言没宁浪等处并在丰州南,深入府州之腹,若如其议,则麟、府二州势难以守,直宜以横阳河为界。上乃以戬所上地图付子奭往议之。
壬戌,诏黄河诸埽官吏如经大水抹岸,岁满并与远地官。
湖南转运使周沆言,指使卒景贤招降道州蛮党五十六户二百五十九人。诏其首领以次补授职名,仍令所部常拊存之。
癸亥,赐湖南讨蛮猺军士特支钱。
甲子,诏三司,比举选人监在京新城门,如闻所举者多权富干请,无益于事,其罢之。
赐延州、保安军等处屯驻泊巡检军士特支钱。
辛未,知桂阳监宋守信言:「猺贼唐和尚啸聚千余觽,为盗五六年,卒不能克者,朝廷不许穷讨故也。今衡州监酒黄士元,颇谙溪峒事,愿得敢战士二千、引路士兵二百,优给金帛,使之逐捕,必得然后已。并令本路钤辖亓赟等
译起初,吕昌朝与范仲淹争论,皇帝打算将两人都罢免。御史中丞张方平即将入宫对答,吕昌朝派人约定张方平帮助自己,答应让张方平取代范仲淹的职位。张方平大怒,斥退那人说:“这种话为什么竟然传到我这里!”入宫对答后,张方平极力论述两人的邪正曲直,然而范仲淹最终仍被罢免,世人都认为张方平实际上是在为吕昌朝铺路。这是根据张方平的墓志铭及其本传记载,但墓志说范仲淹最终被罢免,由高若讷取代,那是七年三月的事,并非此时。而且高若讷取代范仲淹,实际上是担任枢密副使,而非参知政事,墓志似乎是在曲折地替张方平隐讳,现在不予采纳。
甲戌日,监察御史唐询任工部郎中,直史馆,知湖州,最终因与宰相有亲属嫌疑而被罢免。
乙亥日,太平兴国寺重修太祖神御开先殿落成,皇帝用飞白书题写匾额,迎接天章阁的神御奉安,任命宰相贾昌朝为礼仪使。
九月戊寅日初一,改任新任知邢州郭承佑为知相州,知谏院钱明逸进言说郭承佑过去曾担任知邢州,却被百姓所接纳,现在再次任命他,那么邢州百姓就无法安心。所以改任了他。
知并州郑戬进言说麟州、府州两地有靠近边塞的闲田,可以招募弓箭手一二万人,按人口分配田地,作为边疆的防御。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庚寅日,户部副使、工部郎中夏安期任天章阁待制、陕西都转运使。夏安期与各路经略安抚司商议削减边防费用,总共奏请裁减吏员以及淘汰不能胜任服役的边防士兵五万人。八月乙巳日的记载,可以参考。
当时多次出现灾异,户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雜事梅挚引用《洪范》上呈灾异警戒说:“‘王省惟岁’,是说君王总领百官,如同一年包含四季,如果有不顺应的情况就反省其职责。如今春天发生日食,夏天发生地震,秋天雨水过多,一年内灾异波及三个季节,这是上天用这种方式告诫陛下反省职责尚未到位。伊水、洛水暴涨,冲毁房屋,海水涌入台州,杀害百姓,浙江堤防溃决,黄河漫过埽坝,这就是所谓的水不能润下。陛下应当责罚自身修养德行,以挽回上天的眷顾保佑,阴气不能胜过阳气,那么灾异就会衰退停止,而盛德就会日益兴起。”又说代理陕西转运使张尧佐没有才能,凭借后宫关系晋升,恐怕会连累圣上的德行。等到奏请裁减资政殿学士员额,召见待制官共同商议政事,恢复百官轮流对答。皇帝对大臣说:“梅挚进言有体统。”任命他为户部副使。本传将梅挚进言灾异的事记在他担任殿中侍御史时,大概是错误的。查考灾异都是今年的事,现在因梅挚升官附带记载。张尧佐代理陕西漕运使,当月就正式任职,梅挚的进言也一定是在当月。只有奏请裁减资政殿学士员额,请求召见待制议政以及百官转对,恐怕另有日期,应当考证。
辛卯日,知青州叶清臣进言说登州地震不停,请求增派屯驻禁军,以防备兵寇之变,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西夏国主进言说,先前用兵马收复承平州分水向西一带的境土,既然已经分赏有功的将校,现在边臣故意有所争执,不符合多年的议定。甲午日,派遣刑部员外郎张子奭前往保安军,与西夏国所派遣的人当面商议,同时用诏书晓谕西夏国主。
壬寅日,将延州高平新修的堡命名为安塞堡。
甲辰日,登州进言说有巨大的木头从海中浮出三千多条。
乙巳日,户部判官、祠部郎中崔峸任荆湖南路体量安抚使,当时蛮猺尚未平定,特意任命崔峸前往商议讨伐和招安的策略。崔峸是长安人。
诏令入内殿头李继和因筹划券马等劳绩,在转官年限内减免四年,仍不计算入仕及三十年,从今以后有酬谢劳绩的都依照此例。这是根据《会要》九月的事,没有具体日期。
冬十月丁未日初一,诏令:“近来派遣张子奭前往延州与西夏国商议边界事务,那丰州之地,应当完全归属汉界。如果商议不能协调,允许以横阳河外被侵占耕种的四十里为禁地。如果仍然固执己见,就以横阳河为界。”起初,西夏国已经献出卧贵庞、□移、已布等九个寨,又归还丰州故地,想要以没宁浪等处为界。下达给河东经略使郑戬。而郑戬进言说没宁浪等处都在丰州以南,深入府州的腹地,如果按照他们的提议,那么麟州、府州两地难以防守,直接应当以横阳河为界。皇帝于是将郑戬所上的地图交给张子奭前往商议。
壬戌日,诏令黄河各埽的官吏如果经历大水冲刷河岸,任期届满都给予远地官职。
湖南转运使周沆进言说,指使卒景贤招降道州蛮族五十六户二百五十九人。诏令其首领依次补授职名,仍命令所属部队经常抚慰存恤他们。
癸亥日,赏赐湖南讨伐蛮猺的军士特支钱。
甲子日,诏令三司,近来举荐选人监管京城新城门,如果听说所举荐的人多是权贵富人请托,对事情没有益处,就罢免他们。
赏赐延州、保安军等处屯驻泊巡检的军士特支钱。
辛未日,知桂阳监宋守信进言说:“猺贼唐和尚聚集千余人,做盗匪五六年,最终不能攻克的原因,是朝廷不允许彻底讨伐的缘故。现在衡州监酒黄士元,很熟悉溪峒事务,希望能得到敢战士兵二千、引路士兵二百,优厚供给金帛,让他们追捕,一定要抓获才停止。并命令本路钤辖亓赟等”
壬申,诏知广州魏瓘与本路转运使专提举捕讨蛮猺,若中覆不及者,听便宜从事。
甲戌,上谓辅臣曰:「山东连岁地震,又有巨木浮海而出,宜防未然之变。其下登州严饬武备,仍具所蓄兵械名数以闻。」御史中丞张方平言:
臣伏见诸路地震,自荆湖、川峡、山东、河北、河东、陕西至于岭表,相继未止。比者忻州地震,于后兵难,及今适定,此际登、莱山崖摧圮,灾异所示,恐不徒然。历考前志之言,盖地主阴,阴者,臣道也,民也,蛮夷也。推之今事,凡任内外之重,即无权强之臣,则今事之可忧者,外备敌人,而内抚民尔。西北二敌,朝廷以为大患,故于守御素为用心。至于湖、湘之间,蛮猺作梗,一方涂炭,七年未解,近日冲突稍及岭外,如或不即平殄,事亦不可轻忽。而又海南、交址气炎渐张,路接邕、容,颇连溪峒,南方之事理须经略。昔唐室之盛,屡有中原之难,蕃戎再入京城,而王室寻复宁定。至懿宗时,安南都护李琢失于抚御,蛮寇侵扰,遂致用兵,度支困于馈食,方镇疲于更戍,因而有徐州庞勋倒戈之变,天下缘此以致危乱。则知事常起于细微,祸常成于所忽也。
至于京东西两路,中国根干,畿甸屏蔽,缓急所资,常须安静,以镇天下。然每患寇贼渊薮其中,所幸岁得丰穰【一八】,必不大至连结。若因之以边警,加之以饥馑,法不胜于奸宄,乱必始于乡闾。何以言之?自庆历初,遣朝臣分往京东西等路,招刺强壮弓手充宣毅军,俄又听其佣人自代。于时臣知谏院,固争此事,朝议已行,不为停罢。今民力所以大困,国用所以一空,盖由此一举之失也。其诸州宣毅悉聚游惰不逞之民,非有材力技勇之所选也。缘光化军军贼窃发,朝廷条约失体,姑息过当,如养骄子,转生怨怼。臣比在审刑,诸州奏到宣毅兵士文案,无日不有【一九】,大则谋欲杀官吏、劫仓库,小则谋欲劫民户、入山林,多至三五十,少亦一二十数,以告赏之利重【二○】,故有谋辄被告发。间虽阅习,乃同儿戏,无益军国,坐竭官私,不征不役,居惟念乱,傥乘衅隙,必有应响之势,此其乱阶一也。初点定强壮,已屡经教阅,枪刀弓弩各尝习学。及后招刺之时,既佣人充代,而其强壮本身并有身力,例各不绍农业,遂乐惰游,搅扰里闾,侵凌细弱,趋坑冶以逐末,贩茶盐而冒禁。傥缘凶歉,扇惑流民,结为盗贼,必先此类,唐之巢、让由此起者,此其乱阶二也。又京东西之民,多信妖术,凡小村落,辄立神祠,蚩蚩之氓,惑于祸福,往往奔凑,相从聚散,递相蔽匿,官不得知,惟知畏神,不复惮法,寖使滋蔓,恐益成俗。汉中平元年,黄巾贼天下同日起,凡三十六万觽,各有部率,由积妖而成也,晋卢循辈,乃历代常有此事,此其乱阶三也。所谓地震之异,傥在民与敌人,此其最可虑哉!
潭州刘夔,清素士也,恐非应务之才,邕、桂长吏,尤宜推择才略,宣毅□兵,渐谋消汰之术。民之先在强壮籍者,其干法冒禁,谓须别立峻防。颇闻民间犹多当时教阅兵仗,亦合严降约束,收纳入官。村落神堂,令所在毁拆,密加察捕民之习妖者。此亦思患预防之大略,伏冀采纳施行。
诏磨勘选人历任内曾失入死罪未决者,候再任举主应格听引见,其已决者,三次乃计之。若失入二人以上者,虽得旨改官,仍与次等京官会要六年十月事。
十一月丁丑朔,诏天下旬设,其无公使钱处,自今以系省钱给之。
己卯,遣著作佐郎楚建中往延州同议夏国封界事,张子奭道病故也。建中时管勾鄜延经略司机宜文字,与夏人杨守素议地界,有觽暴至,二轻骑疾前,引满向建中,建中披腹使射,曰:「吾不惮死,惧祸两国【二一】。」觽服其量。此据泰陵录附传,当考。
壬午,责鄜延蕃官洛苑副使刘化基为太子右内率府副率、京西监当。初,化基掠蕃部嵬逋等妇女羊马,又以官钞易马与蕃部,收息钱二百九十九千,法当死,
译壬申日,下诏命广州知州魏瓘与本路转运使专门负责提举捕讨蛮猺,如果等待朝廷覆核批复来不及,允许他们根据情况自行决断行事。
甲戌日,皇上对辅政大臣说:“山东地区连年发生地震,又有巨大的树木从海中浮出,应当防备尚未发生的变故。应下达命令给登州严厉整顿武备,并将所储备的兵器数量上报。”御史中丞张方平上言:
臣观察到各路发生地震,从荆湖、川峡、山东、河北、河东、陕西北上直到岭南,接连不断没有停止。近来忻州发生地震,随后发生兵乱,到现在才刚平定,此时登州、莱州的山崖崩塌毁坏,灾异所示的征兆,恐怕不是没有原因的。考察前代史书的记载,大概大地属阴,阴代表臣道、百姓和蛮夷。推究当今的事态,凡是担任内外重任的,如果没有权倾朝野的强臣,那么现在值得忧虑的事,就是对外防备敌人,对内安抚百姓。西北两个敌国,朝廷视为大患,所以在守御方面一向用心。至于湖湘之间,蛮猺作乱,一方百姓遭受苦难,七年未能解决,近日冲突稍稍波及岭外,如果不立即平定消灭,事情也不可轻视。而且海南、交趾的势力逐渐扩张,道路连接邕州、容州,颇与溪峒相连,南方的事务必须经过略筹划。昔日唐朝盛世,屡次发生中原的危难,蕃戎两次攻入京城,但王室很快恢复安宁。到了懿宗时期,安南都护李琢在安抚驾驭上失误,蛮寇侵扰,于是导致用兵,度支因供给军粮而困窘,方镇因轮番戍守而疲惫,因而发生徐州庞勋倒戈的变乱,天下因此导致危乱。由此可知,事情常起于细微之处,祸患常成于被忽视的地方。
至于京东、京西两路,是中原的根本,京畿地区的屏障,在紧急时刻所依赖的,常须保持安静,以镇抚天下。然而常担心寇贼在其中聚集,所幸每年获得丰收,才不至于大规模连结作乱。如果因为边疆警报,加上饥荒,法律不能制服奸邪之人,动乱必定始于乡里。为什么说呢?自从庆历初年,派遣朝臣分别前往京东、京西等路,招募强壮弓手充任宣毅军,不久又允许他们雇佣他人代替服役。当时臣任谏院知事,坚决争辩此事,朝廷决议已经实行,没有停止罢免。现在民力之所以大大困乏,国家用度之所以空虚,大概就是因为这一举措的失误。各州的宣毅军都聚集了游手好闲、不甘安分的百姓,并不是选拔有材力技艺勇猛的人。因为光化军军贼暗中发动,朝廷条约失当,姑息过度,如同抚养骄纵之子,反而产生怨恨。臣最近在审刑院,各州奏到的宣毅兵士案件,没有一天没有,大的谋划杀害官吏、抢劫仓库,小的谋划抢劫民户、进入山林,多的有三五十人,少的也有一二十人,因为告发赏赐的利益重,所以有谋划就被告发。偶尔虽然检阅训练,却如同儿戏,对军国没有益处,白白耗尽官私财物,不征调不役使,居处时只想着作乱,倘若乘虚而入,必定有响应之势,这是动乱的根源之一。起初点定强壮,已经多次经过教阅,枪刀弓弩各自曾经学习。等到后来招募刺字时,既然雇佣他人充任代替,而那些强壮本身都有体力,大都不从事农业,于是乐于懒惰游荡,搅扰乡里,侵凌弱小,趋向坑冶以追逐末业,贩卖茶盐而触犯禁令。倘若因为凶年歉收,煽惑流民,结为盗贼,必定是这类人,唐朝黄巢、王仙芝就是由此起事的,这是动乱的根源之二。又京东、京西的百姓,多信奉妖术,凡是小村落,就设立神祠,愚昧的百姓,被祸福所迷惑,往往奔走聚集,相随聚散,互相掩护隐藏,官府不得而知,只知道畏惧神灵,不再害怕法律,逐渐使蔓延滋长,恐怕更加成为习俗。汉灵帝中平元年,黄巾贼天下同时起事,共有三十六万人,各有统领,是由积累妖术而形成的,晋代卢循之类,历代常有此事,这是动乱的根源之三。所谓地震的异象,倘若在百姓与敌人方面,这是最可忧虑的!
潭州知州刘夔,是清高素雅的士人,恐怕不是处理政务的人才,邕州、桂州的长官,尤其应当推举选拔有才能谋略的人,宣毅军兵,逐渐谋划消减淘汰的方法。百姓中先前在强壮籍中的,那些触犯法律、冒犯禁令的,说必须另外设立严厉的防范措施。听说民间还有很多当时教阅用的兵器,也应当严厉下达约束,收纳入官。村落中的神堂,命令所在地方毁拆,严密察捕习练妖术的百姓。这也是思患预防的大略,希望采纳施行。
下诏审查选人历任期间曾误判死罪未决的,等到再次任职举主符合资格允许引见,已经判决的,三次才计算在内。如果误判两人以上的,虽然得到旨意改任官职,仍与次等京官会要六年十月的事。
十一月丁丑日初一,下诏天下每十日设宴,那些没有公使钱的地方,从今以后用系省钱供给。
己卯日,派遣著作佐郎楚建中前往延州共同商议夏国封界的事,张子奭在途中病故。建中当时掌管鄜延经略司机宜文字,与夏人杨素商议地界,有一群暴徒突然到来,两名轻骑兵快速上前,拉满弓对准建中,建中敞开腹部让他们射,说:“我不怕死,只怕祸及两国。”众人佩服他的气量。这是根据泰陵录附传,应当考证。
壬午日,责罚鄜延蕃官洛苑副使刘化基降为太子右内率府副率、京西监当官。起初,化基掠夺蕃部嵬逋等人的妇女羊马,又用官钞换马与蕃部,收取利息钱二百九十九千,按法律应当处死,
癸未,广东转运司言,湖南猺贼千余人寇英、韶州界,朝廷既用宋守信策,大发兵讨猺贼,贼遁入郴州黄莽山,由赵峒转入英、韶州界,依山自保,时出钞掠。
乙酉,诏知青州叶清臣经制濒海州郡当备御兵寇之事以闻。
丁亥,上谓辅臣曰:「猺贼侵扰州县,官兵多暴露之苦,其密谕主将,务加安□。」
戊子,翰林学士、兼龙图阁学士、权三司使王拱辰为侍读学士、兼龙图阁学士、知亳州,从拱辰所请也。翌日,内降指挥,留拱辰侍经筵,而中书执奏不行,拱辰因请改知郑州,从之。侍御史贾渐、监察御史何郯等劾拱辰营求内降,乞正其罪,不报。拱辰自三司使出知亳州及中书执奏,史皆不详。至和二年七月,赵抃劾拱辰旧掌计司【二二】,以举豪民郑旭得罪被黜【二三】,当考。改知郑州乃十二月己酉,今并书。何郯奏议云,侍御史贾渐已曾论列,今附见。
右谏议大夫、权御史中丞张方平为翰林学士、权三司使。河北盐务在沧、滨二州,沧州务三,滨州务四,岁课九千一百四十五石,以给一路,旧并给京东之淄、青、齐三州,淄、青、齐通商,乃不复给。自开宝以来,河北盐听人贸易,官收其算,岁为额钱十五万缗。上封者尝请禁榷以收遗利,余靖时为谏官,亟言:「前岁军兴以来【二四】,河北之民拣点义勇强壮及诸色科率,数年之间,未得休息。臣常痛燕蓟之地入于敌中几百年,而民忘南顾之心者,以外域之法【二五】,大率简易,盐曲俱贱,科役不烦故也。昔者太祖皇帝特推恩意以惠河朔,故许通盐商,止令收税。今若一旦榷绝,价必腾踊,民苟怀怨,悔将何及!伏缘河朔土多盐卤,小民税地不生五谷,惟刮□煎之以纳二税。今若禁止,便须逃亡,盐价若高,犯法必觽,边民怨望,非国之福。伏乞且令仍旧通商,无辄添长盐价,以鼓民怨。」其议遂寝。河北初议榷盐,实录不载,余靖谏草独存此奏。及王拱辰奏立榷法,时靖黜责久矣。盖先有建此议者,靖论其不可,故罢。既而拱辰使三司,复议举行,又为河北漕臣所沮,而河北漕臣乃别议增算,拱辰更立榷法,未下,而张方平亟奏罢之。实录、国史并簄略,今参取靖谏草及食货志并方平墓志修入。
及拱辰为三司使,拱辰是年正月戊子,以翰林学士兼龙图阁学士、权三司使。复建议悉榷二州盐,下其议于本路,都转运使鱼周询亦以为不可,本志以为都转运使夏簄,误也。竦五年八月判并州,六年二月改大名。拱辰十一月戊子罢三司使,出知亳州,张方平代之。方拱辰在三司时,竦无缘却为都转运使。据何郯奏议,为都转运使者乃鱼周询也【二六】。王岩叟元佑初奏议,亦误以鱼周询为夏竦。且言:「商人贩盐,与所过州县吏交通为弊,所算十无二三。请敕州县以十分算之,听商人至所鬻州县并输算钱,岁可得缗钱七十余万。」三司奏用其策,上曰:「使人顿食贵盐,岂朕意哉!」于是三司更立榷法而未下也,方平见上,问曰:「河北再榷盐,何也?」上曰:「始议立法【二七】,非再也。」方平曰:「周世宗榷河北盐,犯辄处死。世宗北伐,父老遮道泣诉,愿以盐课均之两税钱而弛其禁,世宗许之。今两税盐钱是也,岂非再榷乎?且今未榷也,而契丹常盗贩不已,若榷之,则盐贵,敌盐益售,是为我敛怨而使敌获福也【二八】。敌盐滋多,非用兵不能禁,边隙一开,所得盐利,能补用兵之费乎?」上大悟曰:「卿语宰相立罢之。」方平曰:「法虽未下,民已户知之【二九】,当直以手诏罢之,不可自有司出也。」上大喜,命方平密撰手诏下之【三○】,河朔父老相率拜迎于澶州,为佛老会七日以报上恩,且刻诏书北京。其后父老过诏书下,必稽首流涕。食货志云:三司奏用其策,仁宗曰:「使民顿食贵盐,岂朕意哉!」下诏不许。若不许三司之请,则不须下诏,今既下诏,盖已立法而未行。墓志当得其实,今从之。食货志不载方平事,盖簄略也。
译癸未日,广东转运司上奏说,湖南的瑶族盗贼一千多人侵犯英州、韶州边界。朝廷既然采用了宋守信的计策,大规模发兵讨伐瑶族盗贼,盗贼逃入郴州黄莽山,经由赵峒转入英州、韶州边界,依靠山地自保,时常出来抢劫掠夺。
乙酉日,下诏命青州知州叶清臣统筹处理沿海州郡应当防备抵御兵寇的事务,并将情况上报。
丁亥日,皇上对辅政大臣说:“瑶族盗贼侵扰州县,官兵多有露宿野外之苦,你们要秘密告知主将,务必加以安抚。”
戊子日,翰林学士、兼龙图阁学士、代理三司使王拱辰改任侍读学士、兼龙图阁学士、亳州知州,这是顺从王拱辰的请求。第二天,宫内下达指令,留王拱辰在经筵侍奉,但中书省坚持上奏不予执行,王拱辰因此请求改任郑州知州,皇上批准了。侍御史贾渐、监察御史何郯等人弹劾王拱辰谋求宫内指令,请求惩处他的罪过,皇上没有答复。王拱辰从三司使任上出京任亳州知州以及中书省坚持上奏一事,史书都没有详细记载。至和二年七月,赵抃弹劾王拱辰过去掌管计司,因为举荐豪民郑旭获罪被罢黜,应当考察。改任郑州知州是在十二月己酉日,现在一并记述。何郯的奏议中说,侍御史贾渐已经曾经论列此事,现在附记在这里。
右谏议大夫、代理御史中丞张方平改任翰林学士、代理三司使。河北的盐务在沧州、滨州两州,沧州盐务有三处,滨州盐务有四处,每年税额九千一百四十五石,用来供给一路(河北路),过去一并供给京东路的淄州、青州、齐州,淄州、青州、齐州通商,于是就不再供给。自开宝年间以来,河北的盐允许人们买卖,官府收取其税,每年定额钱十五万缗。上书的人曾经请求禁止私营以收取遗漏的利益,余靖当时担任谏官,急切进言说:“前年军队兴起以来,河北的百姓被拣选点差义勇强壮以及各类科派征敛,几年之间,没有得到休息。我常痛心燕蓟之地沦入敌手将近百年,而百姓忘记南顾之心,是因为外域的法度,大体简易,盐和酒曲都便宜,科派役使不烦扰的缘故。过去太祖皇帝特别推恩惠以优待河朔地区,所以允许通商卖盐,只命令收税。现在如果一旦禁止私营,价格必定暴涨,百姓如果心怀怨恨,后悔将来不及!况且河朔土地多盐卤,小民租种的土地不长五谷,只刮取盐卤煎煮来缴纳两税。现在如果禁止,便须逃亡,盐价如果高,犯法的人必定众多,边民怨恨,不是国家的福分。恳请暂且让依旧通商,不要擅自增加盐价,以激起民怨。”他的建议于是停止。河北起初商议禁止私营盐业,实录没有记载,余靖的谏草唯独保留这篇奏章。等到王拱辰上奏建立禁止私营的法令时,当时余靖被贬斥责罚已经很久了。大概先前有建立这个建议的人,余靖论述其不可行,所以停止。不久王拱辰出任三司使,又商议施行,又被河北漕臣所阻止,而河北漕臣另外商议增加税算,王拱辰改立禁止私营的法令,尚未下达,而张方平急切上奏罢免此事。实录、国史都遗漏简略,现在参考采用余靖的谏草以及食货志并张方平的墓志修入。
等到王拱辰担任三司使,王拱辰是这一年正月戊子日,以翰林学士兼龙图阁学士、代理三司使的身份。再次建议全部禁止两州的盐业私营,将他的建议下达给本路,都转运使鱼周询也认为不可,本志认为都转运使是夏竦,是错误的。夏竦五年八月判并州,六年二月改任大名府。王拱辰十一月戊子日罢免三司使,出京任亳州知州,张方平代替他。当王拱辰在三司任职时,夏竦没有理由却成为都转运使。根据何郯的奏议,担任都转运使的是鱼周询。王岩叟元佑初年的奏议,也错误地把鱼周询当作夏竦。并且说:“商人贩卖盐,与所经过的州县官吏勾结造成弊端,所收的税十成中没有两三成。请求敕令州县按十分之税率征收,允许商人到达所贩卖的州县一并缴纳税钱,每年可以得到缗钱七十余万。”三司上奏采用他的策略,皇上说:“让百姓突然吃贵盐,难道是我的心意吗!”于是三司改立禁止私营的法令而尚未下达,张方平进见皇上,问说:“河北再次禁止盐业私营,是什么缘故?”皇上说:“起初商议立法,不是再次。”张方平说:“周世宗禁止河北盐业私营,犯法就处死。世宗北伐,父老拦路哭泣诉说,愿意把盐税摊入两税钱而解除禁令,世宗答应了。现在两税中的盐钱就是,难道不是再次禁止私营吗?况且现在还没有禁止私营,而契丹常常偷盗贩卖不止,如果禁止私营,那么盐价贵,敌国的盐更加畅销,这是为我们招致怨恨而使敌人获得好处。敌国的盐越来越多,不用兵不能禁止,边界的争端一旦开启,所得的盐利,能弥补用兵的费用吗?”皇上大悟说:“你告诉宰相立即罢免此事。”张方平说:“法令虽然尚未下达,百姓已经户户知晓,应当直接用手诏罢免,不可以由有关部门发出。”皇上大喜,命令张方平秘密撰写手诏下达,河朔父老相继在澶州拜迎,举行佛老法会七天以报答皇上的恩德,并且在北京刻录诏书。后来父老经过诏书下,必定叩首流泪。食货志说:三司上奏采用他的策略,仁宗说:“让百姓突然吃贵盐,难道是我的心意!”下诏不许。如果不允许三司的请求,就不需要下诏,现在既然下诏,大概是已经立法而尚未施行。墓志应当得到事实真相,现在遵从它。食货志不记载张方平的事,大概是遗漏简略了。
监察御史何郯亦言:「臣伏见河北诸州所产盐货,自太祖开宝年降诏罢禁通商,止令收税,于今多年,民享其利。昨闻臣僚擘画,欲榷买沧、滨盐入官,召商旅入中边上粮草算请。且欲榷沧、滨盐,即须禁止诸州小盐,不禁,则侵官中课利,若禁,则十数州军从此民必受弊。何者?河北一路,除沧、滨出盐外,其深、冀、邢、洺等十数州,地多咸卤,不可耕殖,民唯以煮小盐为业,衣食赋税皆出于此。若果禁断,一旦穷民失业,散而为盗,则所虞非细。近因朝廷指挥,下本路都转运司相度,事虽未行,民心已甚疑惑。况本路诸色盐,官中久来各已定起税额,每年所入课利,数亦不少,今虽改用榷法,或商旅未信,不来算请,所得年课,未必增多。兼闻都转运使鱼周询已具条利害论列,亦谓榷法不可行,而止乞增税。臣窃谓此举于河北事体利害最大,其臣僚所请榷盐,且乞停罢。如朝廷已议定不行,犹恐彼处民或未知,亦乞指挥下本路诸州军,告谕人民以朝廷今来并用旧法,不复行禁榷之意,使一方之人各安生业。」
癸巳,以讲诗彻,宴近臣、宗室及讲读官于崇政殿。
辛丑,猎于城南东韩村,自玉津园去辇乘马,分骑士数千为左右翼,节次旗鼓,合围场径十余里,部队相应。上案辔中道,亲挟弓矢,而屡获禽。是时,道傍居民或畜狐兔凫雉,驱入场中,上因谓辅臣曰:「畋猎所以训武事,非专务获也。」悉令纵之。至棘店,御帐殿,召问所过父老子孙供养之数,土地种植所宜,且叹其衣食粗粝而能享寿,人加慰劳。还,次近郊,遣卫士更奏技驾前,两两相当,掉鞅挟槊以决胜负,又谓辅臣曰:「此亦可观士之才勇也。」免所过民田在围内租税一年。
时交址李德政适遣使秘书丞杜文蔚等献驯象,未见,上特召豫观,赐紫袍、涂金带。
十二月丙午朔,遣官祈雪。
己酉,诏保安军、镇戎军榷场,岁各市马二千匹,博买羊一万口。
壬子,雪。
诏京东路知州、通判、兵官,并如三路州军选差人。
丙辰,命入内押班张惟吉等修南京鸿庆宫三圣御容殿。
己未,诏:三元节、夏至、腊日自今并休务。
庚申,诏:技术人自今毋得任畿内兵马都监、监押。
丙寅,安化州蛮蒙光速等来贡方物。
辛未,契丹国母遣怀化军节度使耶律洞、崇禄卿石右,契丹遣昭德军留后耶律宜、少府监韩运来贺正旦。
壬申,置京东两路提举巡检、捉贼各一员,以沂密州、淮阳军为一路,登、莱、淄、青、潍州为一路。
注 释
【一】□散坐食「散」原作「数」,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八下改。
【二】靖少游广州「游」原作「在」,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同上宋史全文、宋史卷三二○余靖传改。
【三】如己欲「己」下原有「所」字,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八下、编年纲目卷一三删。
【四】因而侥求者多矣「侥」原作「幸」,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孝肃包公奏议卷四奏许怀德上殿陈乞改。
【五】续又髃牧判官吕昌龄自河北牧马回「牧马」,同上孝肃包公奏议作「印马」,按宋会要兵二四之一马政杂录载:「咸平三年,置髃牧司,总内外马政,其后岁遣判官一人巡行诸监,取孳生驹二岁以上者点印之,岁约八千余匹。」疑「印马」是。
【六】庶使侥妄之辈稍知警惧「侥」原作「幸」,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七】诏陕西河东经略司「司」原作「使」,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八】莫不有之「有」原作「用」,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三一七钱彦远传改。
【九】高冠大袑「袑」原作「裙」,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一○】调发督敛「督」原作「赀」,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三一七钱彦远传改。
【一一】时籍女嫁参知政事宋庠之子「时」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编年录卷五补。
译监察御史何郯也进言说:“臣私下观察到,河北各州出产的盐货,自从太祖开宝年间下诏废除禁令、允许通商,只征收税款以来,至今已经多年,百姓都享有其便利。最近听说臣僚们筹划,想要将沧州、滨州的盐收归官府专卖,招募商人运粮草到边境换取盐引。况且如果要专卖沧州、滨州的盐,就必须禁止各州的小盐;如果不禁止,就会侵夺官府的课税利益;如果禁止,那么十几州军的百姓必定因此遭受祸害。为什么呢?河北一路,除了沧州、滨州产盐之外,其他深州、冀州、邢州、洺州等十几州,土地大多咸卤,无法耕种,百姓只以煮小盐为业,衣食和赋税都来源于此。如果真的禁止,一旦穷苦百姓失去生计,流散成为盗贼,那么所担忧的后果就不轻微了。近来因为朝廷下令,让本路都转运司考察斟酌,事情虽然尚未实行,但民心已经非常疑惑。况且本路各种盐,官府长期以来都已经确定了起征税额,每年所获得的课税利益,数目也不少,现在虽然改用专卖法,或许商人不信任,不来换取盐引,所获得的年课税,未必会增加。又听说都转运使鱼周询已经详细列举利害进行论列,也说专卖法不可行,只请求增加税收。臣私下认为此举对河北的事体利害最大,那些臣僚所请求的盐专卖,暂且请求停止。如果朝廷已经议定不实行,还恐怕那里的百姓或许还不知道,也请求下令给本路各州军,晓谕百姓,说明朝廷现在沿用旧法,不再实行禁止和专卖的意思,使一方百姓各自安居乐业。”
癸巳日,因为讲论《诗经》结束,在崇政殿宴请近臣、宗室以及讲读官。
辛丑日,在城南东韩村打猎,从玉津园离开辇车改乘马,将数千名骑士分为左右两翼,依次击鼓鸣旗,合围的猎场直径有十几里,部队相互呼应。皇上在路中间勒住马缰,亲自带着弓箭,多次射中禽兽。这时,路旁居民有的饲养狐狸、兔子、野鸭、野鸡,把它们驱赶进猎场中,皇上于是对辅政大臣说:“打猎是为了训练武事,并不是专门为了捕获猎物。”全部命令放掉它们。到达棘店,驾临帐殿,召问所经过地方的父老子孙供养的人数,土地适宜种植什么,并且感叹他们饮食粗劣却能长寿,加以慰劳。返回时,驻扎在近郊,派遣卫士在车驾前轮流表演技艺,两人相对,挥动缰绳、手持长矛以决胜负,又对辅政大臣说:“这也可以观察士人的才能和勇武。”免除所经过地区在猎围内的民田租税一年。
当时交趾的李德政恰好派遣使者秘书丞杜文蔚等人进献驯象,还没有觐见,皇上特意召他们预先观看,赐给紫袍、涂金带。
十二月丙午日初一,派遣官员祈求降雪。
己酉日,下诏保安军、镇戎军的榷场,每年各购买马两千匹,博买羊一万口。
壬子日,下雪。
下诏京东路的知州、通判、兵官,都按照三路州军的标准选派人员。
丙辰日,命令入内押班张惟吉等人修建南京鸿庆宫三圣御容殿。
己未日,下诏:三元节、夏至、腊日从现在起都停止办公。
庚申日,下诏:有技术的人从现在起不得担任畿内兵马都监、监押。
丙寅日,安化州蛮人蒙光速等人来进贡地方特产。
辛未日,契丹国母派遣怀化军节度使耶律洞、崇禄卿石左,契丹派遣昭德军留后耶律宜、少府监韩运转来祝贺正旦。
壬申日,设置京东两路提举巡检、捉贼各一人,以沂密州、淮阳军为一区,登、莱、淄、青、潍州为一区。
【一三】盖七年三月事「七」原作「此」,按「此年」当谓庆历六年,于事不合。复按本书卷一六○及宋史卷一一仁宗纪均载庆历七年三月乙未,以□育为给事中归班,丁酉,以高若讷为枢密副使,则「此」字实为「七」字之误,今据改。
【一四】而为百姓所纳按宋史卷二五二郭承佑传:「钱明逸言承佑无廉守,邢民素厌苦之。」与此句不同。
【一五】恐上累圣德「上」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史卷二九八梅挚传补。
【一六】挚言亦必在是月「必」原作「即」,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一七】入内殿头李继和为擘划券马等劳绩「绩」原作「续」,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三六之一改。
【一八】所幸岁得丰穰「丰」原作「农」,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乐全集卷二二论地震请备寇盗事改。
【一九】无日不有「日」,同上乐全集作「月」。
【二○】以告赏之利重「利」,宋本及上引乐全集作「科」。
【二一】惧祸两国「两」原作「西」,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二二】赵抃劾拱辰旧掌计司「计」原作「记」,按「记」字于此无义,宋史卷三一八王拱辰传谓拱辰「复以翰林学士权三司使」,三司为计司,今据本书卷一八○至和二年七月戊辰条改。
【二三】以举豪民郑旭得罪被黜「豪」原作「亳」,据阁本改,上引宋史王拱辰传此句作「坐举富民郑旭出知郑州」,可证。
【二四】前岁军兴以来「军兴」原作「事宜」,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四五榷河北盐、宋史卷一八一食货志改。
【二五】以外域之法「以」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二六】为都转运使者乃鱼周询也「鱼」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四五补。
【二七】始议立法「立」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四五榷河北盐、编年纲目卷一三、宋史卷一八一食货志补。
【二八】是为我敛怨而使敌获福也「福」原作「利」,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同上宋史食货志改。
【二九】民已户知之「户」字原脱,据同上诸本及同上书补。
【三○】命方平密撰手诏下之「命」原作「令」,据同上诸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四五榷河北盐、编年纲目卷一三、同上宋史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六十
卷一百六十
起讫时间 起仁宗庆历七年正月尽是年六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六十
帝 号 宋仁宗
年 号 庆历七年(丁亥,1047)
全 文
春正月丙子朔,御大庆殿受朝。
壬午,降盐铁副使、礼部员外郎刘湜知沂州,度支副使、吏部员外郎陈洎知濠州,户部副使、户部员外郎梅挚知海州。旧制,紫宸殿燕契丹使、三司副使当坐东庑下,合门吏以告,而湜等谓曲燕例坐殿上,今但当止殿门外尔,因不即坐趋出。合门使张得一奏之,上怒,故黜湜等。张得一奏湜等,据江氏杂志。
西上合门使、荆湖南路兵马都监刘贻孙责授安远行军司马【一】,岳州安置。本路安抚使崔峄言猺贼未平,而贻孙辄托疾求寻医也。
峄因言,太常博士杨畋常战孤浆峒下,人乐为用,今欲殄贼,非畋不可,乃换东染院使、荆湖南路钤辖。宋朝要录。
癸未,祠部郎中张尧佐为户部副使。
甲申,知大宗正事允让请自今宗室辄有面祈恩泽者,罚一月俸,仍停朝谒,从之。
丁亥,降右正言、史馆修撰李京为太常博士、监鄂州税。京数上书论事,宰相贾昌朝不悦。京尝私以简属侍御史□鼎臣,荐推直官李实。鼎臣希昌朝意,以告中丞高若讷,若讷为鼎臣上京简,京坐是黜。
京至鄂州,引令狐峘、钱徽事,言:「臣为御史、谏官,首尾五年,六上章,四亲对,自陈疾故恳求外补,臣之出处,粗有本末。向者在台见入合图,三院御史立班各异,闻元日将入合,而御史王贽、何郯皆谒告归
译【一三】这是庆历七年三月的事。“七”字原作“此”,按“此年”应当指庆历六年,与史实不符。又查本书卷一六〇及《宋史》卷一一《仁宗纪》均记载庆历七年三月乙未日,任命□育为给事中归班,丁酉日,任命高若讷为枢密副使,那么“此”字实为“七”字之误,现在依据上述记载改正。
【一四】而被百姓所接纳。按《宋史》卷二五二《郭承佑传》记载:“钱明逸说郭承佑没有廉洁操守,邢州百姓一向厌恶他。”与此句不同。
【一五】恐怕会连累圣上的德行。“上”字原脱落,依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史》卷二九八《梅挚传》补入。
【一六】梅挚的言论也一定在这个月。“必”字原作“即”,依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正。
【一七】入内殿头李继和因筹划券马等事的劳绩。“绩”字原作“续”,依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三六之一改正。
【一八】所幸每年能获得丰收。“丰”字原作“农”,依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梅挚《乐全集》卷二二《论地震请备寇盗事》改正。
【一九】没有一天没有。“日”字,同上《乐全集》作“月”。
【二〇】因为告赏的利益重大。“利”字,宋本及上引《乐全集》作“科”。
【二一】害怕祸害两国。“两”字原作“西”,依据宋本、宋撮要本改正。
【二二】赵抃弹劾王拱辰过去掌管计司。“计”字原作“记”,按“记”字在此无义,《宋史》卷三一八《王拱辰传》说王拱辰“又任翰林学士权三司使”,三司即计司,现在依据本书卷一八〇至和二年七月戊辰条改正。
【二三】因举荐豪民郑旭获罪被贬黜。“豪”字原作“亳”,依据阁本改正,上引《宋史》王拱辰传此句作“因举荐富民郑旭出任郑州知州”,可以证明。
【二四】前年军队兴起以来。“军兴”原作“事宜”,依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四五《榷河北盐》、《宋史》卷一八一《食货志》改正。
【二五】用外域的方法。“以”字原脱落,依据宋本、宋撮要本补入。
【二六】担任都转运使的是鱼周询。“鱼”字原脱落,依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四五补入。
【二七】开始商议建立法规。“立”字原脱落,依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四五《榷河河北盐》、《编年纲目》卷一三、《宋史》卷一八一《食货志补入。
【二八】这是替我招致怨恨而让敌人获得好处。“福”字原作“利”,依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以及同上《宋史》《食货志》改正。
【二九】百姓已经户户知晓。“户”字原脱落,依据同上各本及同上书补入。
【三〇】命令方平秘密起草手诏下达。“命”字原作“令”,依据同上各本以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四五《河河北盐》、《编年纲目》卷一、同上《宋史》改正。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六十
卷一百六十
起讫时间:起自仁宗庆历七年正月,止于该年六月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六十
帝号:宋仁宗
年号:庆历七年(丁亥,1047年)
全文
春季正月丙子日初一,皇帝在大庆殿接受朝拜。
壬午日,降职盐铁副使、礼部员外郎刘湬为沂州知州,度支副使、吏部员外郎陈汲为濠州知州,户部副使、户部员外郎梅贻为海州知州。旧制规定,在紫宸殿宴请契丹使者时,三司副使应当坐在东廊下,由合门吏告知,而刘湬等人说曲宴惯例是坐在殿上,现在只应当停在殿门外罢了,因此没有立即就座便快步退出。合门使张得一将此事上奏,皇上发怒,所以贬谪刘湬等人。张得一弹劾刘湬等人,依据江氏《杂志》。
西上合门使、荆湖南路兵马都监刘遗孙被责授为安远行军司马【一】,安置在岳州。本路安抚使崔峄说猺贼尚未平定,而刘遗孙却托病寻求医生。
崔峄趁机进言,太常博士杨畋曾在孤浆峒下作战,人们乐于为他效力,现在想要消灭贼寇,非杨畋不可,于是改任他为东染院使、荆湖南路钤辖。(依据)《宋朝要录》。
癸未日,祠部郎中张尧佐任户部副使。
甲申日,知大宗正事赵允让请求,从今以后宗室中擅自当面祈求恩泽的人,罚扣一个月俸禄,并停止朝见,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丁亥日,降职右正言、史馆修撰李京为太常博土、监鄂州税。李京多次上书议论政事,宰相贾昌朝不高兴。李京曾经私下写信给侍御史□鼎臣,推荐推直官李实。□鼎臣迎合贾昌朝的意旨,将此事告知中丞高若讷,高若讷替□鼎臣呈上李京的信,李京因此获罪被贬。
李京到达鄂州,引用令狐峘、钱徽的事例,说:“臣担任御史、谏官,前后五年,六次上奏章,四次亲自对答,陈述因病恳求外任,臣的进退,大致有始末。过去在台省看到入合图,三院御史站立班次各不相同,听说元旦将要入合,而御史王贽、何郯都请假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