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七十九
以乏军粮故也。
诏减罢浚川司勾当公事官二十二员,船一百八十五只,役兵更不添给钱米;李公义令审官东院与合入差遣。从都水监请也。九月丙辰、十月丁酉,当考。
译这是因为缺乏军粮的缘故。
下诏裁减罢免浚川司负责公务的官员二十二员,船只一百八十五只,服役的士兵不再额外供给钱粮;李公义命令审官东院安排他应得的差遣。这是采纳了都水监的请求。九月丙辰日、十月丁酉日,应当考核。
诏诸路末盐并用见钱并盐钞支卖,三司旧欠借末盐钱一百二万七千余贯,以杂支钱拨还。
甲寅,诏中书枢密院检正、检详官兼领差遣并罢。
工部郎中、天章阁待制孙思恭【二】卒。
乙卯,出监主簿、助教告暣六十八,付广南东路募人入赀,以助军须。
诏开封府界保甲所养马毋过五千疋。朱本因时政记增此,十月二十七日可考。
诏:「都市易司今日以前赊请钱物,限外已输本息者,悉蠲其罚息。本息未足者,展半年。诸路指挥到日以前,并准此。」
诏:「茂州关津已建堡寨,恐兵民有所倚恃,或侵扰蕃部,及出入卖买别致艰阻。仰钤辖司常约束抚驭,务令汉蕃得所。」
丙辰,命知枢密院事冯京兼髃牧制置使。
诏:「都提举市易司住行计置糯米,收籴在京市上新米与已籴米中,半支在京酒户,候支绝,令人户任便官私交易。其熙宁五年四月二十五日指挥更不施行,及俵糯米官仰发遣归合属去处。」时政记二月十六日可考。
丁巳,诏熙河路已罢官,自今不得奏乞增置,其已系减员数尚在本路者,仰疾速发遣。时政记。
又罢都大提举淤田司官。时政记。
己未,诏熙河路经略安抚司,凡发军马,如非警急,并须计食调兵,毋得与转运司辄分彼我,枉费军储,致缓急阙误。
诏台谏官兼局不许见客处许见客。从中丞邓润甫奏请也。时政记。
庚申,诏大理寺丞沈逵改一官,与堂除。论前任信州推官兴置银坑之劳也。
诏以王君万权提举熙河路蕃部往来,照管顺汉部族,毋得别致惊扰,俟其宁息,许以功赎过。时洮东罗斯结族下蕃部附鬼章故也。
辛酉,同州司士参军魏道严自陈唐相郑公玄成后,诏流内铨特免试与注官。
龙图阁直学士孙固权知开封府。固与王安石议事数不合,故出守真定。安石罢,乃召还。
御史中丞邓润甫、知制诰许将并兼直学士院,候有正官日罢。
司勋员外郎、都提举市易司吕嘉问罢检正中书户房公事,赐紫章服,兼提举在京诸司库务。候二年三司副使阙,与差。
诏省提举三司帐司、勾院、磨勘、催驱司官,令提举在京诸司库务司兼提举【三】。既而又以祠部郎中、直史馆叶均提举帐司、勾院、磨勘司,不领于诸司库务司。
癸亥,诏三司近累有臣僚言陕西盐钞法,宜速讲求利害条画以闻。此据会要及时政记,明年二月二十五日戊申,三司条上沈括自志、司马记闻,或可附此,志在此四月二十八日,可考。
乙丑,太常博士、新知和州胡宗愈权提点河东路刑狱。
己巳,冬至不视朝。
癸酉,邠国大长公主进封鲁国。
西作坊使、嘉州团练使、内侍押班王中正为昭宣使、内侍副都知,与一子转官,六宅使刘昌祚为皇城使、荣州刺史,西上合门副使狄咏为客省副使,候一年与转西上合门使,西上合门副使王光祖为引进副使,六宅使贾昌言为内藏库使,供备库副使史文琏迁一官,内殿承制陈济美迁三官,张克明迁一官,东头供奉官冯补之迁二官。以讨纳茂州蕃部且建堡寨,以为边防赏功也。
昌祚、咏等,皆中正所携以来者。光祖为梓夔路钤辖,受命策应,以兵三千度索桥,历流沙飞石之危,会中正等破结总关,次荡筚篥溪诸族,得级数千,他物称是,遂军结总关。去茂州五十里,石鼓村扼其半道,而为贼所据,中正患之,召光祖与昌祚、咏议,光祖独请行,即叩石鼓。贼恃崄,矢如雨,光祖以锐兵分四路登山,出贼背以取其隘,贼不意,遽遁,追至茶山。迫夜,亲执旗鼓,拥之以进,追斩数百级,堕崖谷死者无算,遂招纳余族,及营诸堡砦,会中正等于茂州,乃归。此据王光祖传。不知传何所承受,恐有粉饰,合删去,更详之,缘光祖元非廉耻将也。
始,中正至成都,而茂州既与蕃部私誓,当罢兵。中正独言受御前札子,有所讨杀。六月,引兵自结总关入恭州,乘蕃部不设备,掩击
译诏令各路末盐均用现钱和盐钞支取售卖,三司旧欠借用的末盐钱一百二万七千余贯,用杂支钱拨还。
甲寅日,诏令中书枢密院检正、检详官兼任差遣的一律罢免。
工部郎中、天章阁待制孙思【二】去世。
乙卯日,拿出监主簿、助教告身六十八道,交付广南东路招募人员出资,以助军需。
诏令开封府界保甲所养马不得超过五千匹。朱本因时政记增补此条,十月二十七日可考。
诏令:“都市易司今日以前赊欠的钱物,超过期限已缴纳本息者,全部免除罚息。本息未缴足者,展期半年。各路接到此令之日以前,都照此办理。”
诏令:“茂州关津已修建堡寨,恐怕兵民有所倚仗,或侵扰蕃部,以及出入买卖造成新的阻碍。命令钤辖司经常约束安抚,务必使汉人和蕃人都各得其所。”
丙辰日,任命知枢密院事冯京兼任群牧制置使。
诏令:“都提举市易司驻行计置糯米,收购京城市场上与新米以及已收购米中,一半支给京城酒户,等支完后,让人户随意进行官私交易。熙宁五年四月二十五日的命令不再施行,以及分发糯米的官员命令发遣回所属地方。”时政记二月十六日可考。
丁巳日,诏令熙河路已罢免的官员,从今以后不得奏请增置,那些已列入减员数额尚在本路的,命令迅速发遣。时政记。
又罢免都大提举淤田司官员。时政记。
己未日,诏令熙河路经略安抚司,凡是发兵,如果不是紧急警报,都必须计算粮草调兵,不得与转运司随意分彼此,枉费军储,导致紧急时缺误。
诏令台谏官兼任局务不许见客的允许见客。这是从中丞邓润甫奏请来的。时政记。
庚申日,诏令大理寺丞沈逵改任一官,由朝廷直接任命。这是论及他前任信州推官兴置银坑的功劳。
诏令任命王君万权提举熙河路蕃部往来事务,照管顺汉部族,不得造成新的惊扰,等他们安宁后,允许以功赎过。当时洮东罗斯结族下蕃部依附鬼章的缘故。
辛酉日,同州司士参军魏道严自称是唐相郑公魏玄成的后代,诏令流内铨特别免试给他注官。
龙图阁直学士孙固权知开封府。孙固与王安石议事多次不合,所以出守真定。王安石罢相后,才召还。
御史中丞邓润甫、知制诰许并将兼任直学士院,等有正官时罢免。
司勋员外郎、都提举市易司吕加问罢免检正中书户房公事,赐给紫色章服,兼任提举在京诸司库务。等两年后三司副使缺额,给他差遣。
诏令省并提举三司帐司、勾院、磨勘司、催驱司官员,命令提举在京诸司库务司兼任提举【三】。不久又任命祠部郎中、直史馆叶均提举帐院、勾院、磨勘司,不隶属于诸司库务司。
癸亥日,诏令三司近来屡次有臣僚议论陕西盐钞法,应当迅速讲求利害条画上报。此据会要及时政记,明年二月二十五日,三司条上沈括自志、司马光记闻,或可附此,志在此四月二十八,可考。
乙丑日,太常博士、新知和州胡宗愈权任提点河东路刑狱。
己巳日,冬至不视朝。
癸酉日,邠国大长公主进封为鲁国。
西作坊使、嘉州团练使、内侍押王中正为昭宣使、内侍副都知给一子转官,六宅使刘昌祚任皇城使、荣州刺史,西上合门副使任客省副使,等一年给转西上合门使,西上合门副任引进副使,六宅使贾昌言任内藏库使,供备库副史文琏迁一官,内殿承陈济美迁三官,张克明迁一,东头供奉冯补之迁二官。因为讨纳茂州蕃部且建堡寨,作为边防赏功。
昌祚、咏等,都是中正所携带来的。光祖任梓夔路钤辖,受命策应率兵三千度索桥,历经流沙飞石之危,会同中正等攻破结总关,接着荡平筚篥溪诸族,斩首数千,其他物品称是,于是驻军结总关。距离茂州五十里,石鼓村扼守其半道,而被贼人所占据,中正担忧此事,召光祖与昌祚、咏商议,光祖独自请求前往,立即攻打石鼓。贼人倚仗险要,箭如雨下,光祖率领锐兵分四路登山,从贼人背后出其不意夺取隘口,贼人没有料到,迅速逃跑,追至茶山。迫近夜晚,亲自执掌旗鼓,拥兵前进,追斩数百级,坠崖谷死者无数,于是招纳余族,以及营建各堡砦,会同中正等于茂州,于是返回。此据王光祖传。不知传从何承受,恐怕有粉饰,应删去,更详之,因为光祖原本不是廉耻将。
起初,中正到成都,而茂州已与蕃部私誓,应当罢兵。中正独自说受御前札子,有所讨杀。六月,率兵自结总关入恭州,趁蕃部不设备,掩击
之,斩首数百,焚荡族帐几尽。寻复与私誓,七月又袭之,随复与私誓,具奏。以蔡延庆虽云私誓,官军至结总关,蕃部辄渝约拒战故也。时延庆已坐措置乖方被责,且去成都矣。
译于是斩杀首级数百,焚烧荡平部落营帐几乎殆尽。不久又与对方私下订立盟誓,七月再次袭击他们,随后又与对方私下订立盟誓,并将情况详细上奏。这是因为蔡延庆虽然声称私下订立了盟誓,但官军到达结总关时,蕃部却违背约定抵抗作战的缘故。当时蔡延庆已因处置失当获罪被责罚,并且已经离开成都了。
故事,蕃部私誓,当先输抵兵求和物,官司籍所掠人畜财物使归之,不在者增其贾,然后输誓。牛、羊、豕、棘、耒、耜各一,乃缚剑门于誓场,酋豪皆集,人人引于剑门下过,刺牛、羊、豕血歃之,掘地为坎,反缚羌婢坎中,加耒、耜及棘于上,投一石击婢,以土埋之。巫师诅云:「有违誓者,当如此婢。」及中正私誓,初不令输抵兵求和等物,亦不索所掠。买羌婢,以毡蒙之,经宿而失,中正又先过剑门,蕃部皆轻是。自是剽抄未尝绝也。此据司马记闻。又据吕陶十月二十二日奏云:「朝廷发兵处置,经今半年,洎至分屯之后,才及数日,边衅复起。王中正久留远方,无益于事,伏乞召还,只委本路帅臣任责,自可了当。」有以见蕃部剽抄不绝,非虚言也。刘昌祚传云:「九年,茂州筚篥羌扰边,诏遣王中正总师入蜀,令昌祚以麾下佐之。兵出结总关,贼据险,官军不得前,昌祚从旁击走之,以功加皇城使、荣州刺史。」昌祚时以秦凤路都监为第四将。张舜民志昌祚墓云:「九年,茂州筚篥羌人挠边,上遣王中正总兵入蜀,诏公以所部佐其行,兵出结总关,贼据险,官军不得度。公从旁出击走之,遂前。又经茶山村,方斩获,中正遽止之曰:『毋杀,吾已招降。』公曰:『贼为计久,师从中国远来,威令未信,而彼不畏摄,姑曰招降,非兵家事。』居无几,诏旨诘责招降状,将复厉兵深入。公曰:『是谓杀降。彼实非降而我招之,既定而复加兵,其名谓何?』录结总之功,拜皇城使、荣州刺史。」狄咏传云:「威、茂蛮入寇,师出结总,入筚篥溪,桥阁峻阻,骑步难进。咏冒矢石奋击,格斗连日,诛不顺命者。」咏时为成都府利州路钤辖。
诏知保、霸二州董元仲、董孝忠每年增俸给三十千。以茂州蕃部作过,能招诱安集之劳也。
诏:「安南运粮夫,广西转运司合豫点集,准备调发,今大兵已入界,桂、宜等州夫尚未足,方奏称逐州官吏弛慢,乃是转运司处置乖方,令宣抚使司劾之。其都大提举赵□令具析以闻。」明年七月乙亥,□落待制,八月戊寅,李平一、蔡烨、周沃皆坐责。朱本移此诏入明年八月戊寅,今依墨本。
提点广南东路刑狱许懋言:「潮州海阳、潮阳两县居民舍及田稼为飓风吹海潮所害。上三等户秋料、役钱、乞与倚阁;四等已下户秋料、役钱,依条取旨放免外,有丁米乞全免。其合应副广西军须,并与全免」,从之。
诏安南行营将士疾病者觽,遣同知礼院王存祷南岳,遣中使赍香建祈福道场一月。
又诏安南诸军及应募人病死者,常赐外,加赐绢二匹,当得粮食亦并给其家。
诏自今每遇大礼,从中书选官二员,提点一行事务。仍着为定式。
丁丑,右侍禁、看班祗候孟在为合门祗候。孟在,当考。
知谏院黄履言:「国子监岁赐钱万有四千贯,而本监有编敕经义充监三等钱,存者亦及万贯,请并以创置房廊庄课,候将来置及岁赐钱,仍别桩管充监用,则岁赐钱可罢。」从之。
韩缜等言与北人分画瓦薼坞地界。诏依水流南北分水岭分画。此据密院时政记十一月二十五日事,但恨不详,姑存之,当考。韩缜弃地七百里,或缘此。六月十八日上批,当考。苏辙劾韩缜章有云:「缜昔奉使定契丹地界,举祖宗山河七百余里以资敌国,坐使中华之俗陷没方外。敌得乘高以瞰并、代,朝廷虽有劲兵良卒,无所复施。」章在元佑元年闰二月甲午。又云:「访闻河东当日割地与辽,边民数千家坟墓田业皆入异域,驱迫内徙,哭声振天,至今父老痛入骨髓,而沿边崄要,举以资敌。此乃万世之深虑,缜以一死为谢,犹未塞责。」章在闰二月甲辰。又吕陶章云云,在闰二月末【四】。辙又有章,在三月戊辰,其论割地事尤详。
诏三司诸路卖铜铅锡钱,相度兑路发地远者,变易物货,并于市易务下界封桩。
戊寅,侍御史周尹言:「天下诸路役法,令民出钱,官募人充役,元
译按照旧例,蕃部私下盟誓,应当先缴纳抵偿兵祸、请求和解的物品,官府登记被掠夺的人口、牲畜和财物让他们归还,不在其中的就增加其价格,然后才缴纳盟誓的财物。牛、羊、猪、荆棘、耒、耜各一件,于是将剑门绑在盟誓的场地上,酋长豪杰都聚集在一起,人人都从剑门下走过,刺破牛、羊、猪的血来歃血为盟,挖地为坑,将羌族婢女反绑在坑中,在上面加上耒、耜和荆棘,投下一块石头击打婢女,用土将她埋掉。巫师诅咒说:“有违背誓言的人,应当像这个婢女一样。”等到王中正私下盟誓时,起初不让他缴纳抵偿兵祸、请求和解等物品,也不索取被掠夺的东西。买来的羌族婢女,用毡子蒙住她,过了一夜就失踪了,王中正又先走过剑门,蕃部都轻视他。从此以后,抢劫掠夺未曾断绝。这是根据司马光的《记闻》。又根据吕陶十月二十二日的奏章说:“朝廷发兵处置,到现在已经半年,等到分兵驻屯之后,才过了几天,边境的争端又起。王中正长期留在远方,对事情没有益处,恳请召还他,只委托本路帅臣承担责任,自然可以处理妥当。”由此可以看出蕃部抢劫掠夺不绝,并非虚言。《刘昌祚传》说:“熙宁九年,茂州筚篥羌侵扰边境,皇帝下诏派遣王中正统领军队进入蜀地,命令昌祚率领部下辅助他。军队从结总关出发,贼寇占据险要地形,官军无法前进,昌祚从旁边攻击使他们逃跑,凭借战功加封皇城使、荣州刺史。”昌祚当时以秦凤路都监的身份担任第四将。张舜民为昌祚写的墓志铭说:“熙宁九年,茂州筚篥羌人侵扰边境,皇上派遣王中正统领军队进入蜀地,下诏让昌祚率领部下辅助他行动,军队从结总关出发,贼寇占据险要,官军无法渡过。昌祚从旁边出击使他们逃跑,于是军队得以前进。又经过茶山村,正在斩杀俘获时,王中正急忙制止他说:‘不要杀,我已经招降了他们。’昌祚说:‘贼寇谋划已久,军队从中国远方而来,威令尚未确立,而他们不畏惧慑服,暂且说是招降,这不是用兵之道。’过了不久,诏书责问招降的情况,将要再次整顿军队深入。昌祚说:‘这叫做杀害降者。他们实际上没有投降而我招降他们,已经安定后又加兵攻击,这名义上叫做什么?’记录结总的战功,拜授皇城使、荣州刺史。”《狄咏传》说:“威、茂蛮入侵,军队从结总出发,进入筚篥溪,桥梁阁道险峻阻碍,骑兵步兵难以前进。狄咏冒着箭石奋力攻击,格斗连日,诛杀不顺从命令的人。”狄咏当时担任成都府利州路钤辖。
下诏知保州、霸州董元仲、董孝忠每年增加俸禄三十千。因为茂州蕃部作乱,他们能够招诱安抚的功劳。
下诏:“安南运粮的民夫,广西转运司应当预先点集,准备调发,现在大军已经进入边境,桂、宜等州的民夫还不足,却上奏说各州官吏松懈怠慢,这是转运司处置不当,命令宣抚使司弹劾他们。都大提举赵□命令详细分析上报。”第二年七月乙亥日,赵□被免去待制职务,八月戊寅日,李平一、蔡烨、周沃都因罪被贬。朱本将此诏移入第二年八月戊寅日,现在依照墨本。
提点广南东路刑狱许懋说:“潮州海阳、潮阳两县居民的房屋和田地庄稼被飓风吹袭、海潮所害。上三等户的秋料、役钱,请求给予延期缴纳;四等以下户的秋料、役钱,依照条令取旨免除外,有丁米请求全部免除。那些应当供应广西军需的,也都全部免除”,皇帝听从了。
下诏安南行营将士生病的人很多,派遣同知礼院王存到南岳祈祷,派遣中使携带香火建立祈福道场一个月。
又下诏安南各军及应募的人病死的,在常规赏赐之外,加赐绢二匹,应当得到的粮食也一并发给他们的家属。
下诏从今以后每逢大礼,从中书省选拔官员二员,提点所有事务。仍然著为定式。
丁丑日,右侍禁、看班祗候孟在担任合门祗候。孟在,应当考证。
知谏院黄履说:“国子监每年赏赐钱一万四千贯,而本监有编敕经义充当监三等钱,存留的也达到一万贯,请求全部用来创建房廊庄课,等到将来置办及岁赐钱,仍然另外桩管充当监用,那么岁赐钱可以停止。”皇帝听从了。
韩缜等人说与北人划分瓦薼坞地界。下诏依照水流南北分水岭划分。这是根据密院时政记十一月二十五日的事,只是遗憾不详细,暂且存留,应当考证。韩缜割让土地七百里,或许因此。六月十八日皇帝批答,应当考证。苏辙弹劾韩缜的奏章中有说:“韩缜昔日奉命出使划定契丹地界,将祖宗山河七百余里资助敌国,致使中华风俗陷没于方外。敌人得以乘高俯瞰并、代,朝廷虽然有劲兵良卒,无处再施展。”奏章在元佑元年闰二月甲午日。又说:“访闻河东当日割地与辽,边民数千家坟墓地业都落入异域,驱迫内迁,哭声震天,至今父老痛入骨髓,而沿边险要,全部资助敌人。这是万世的深虑,韩缜以一死谢罪,还不足以弥补责任。”奏章在闰二月甲辰日。又吕陶的奏章等等,在闰二月末【四】。苏辙又有奏章,在三月戊辰日,他论述割地的事尤其详细。
下诏三司各路卖铜铅锡的钱,相度兑路发地远的,变易物货,都在市易务下界封桩。
戊寅日,侍御史周尹说:“天下各路役法,命令百姓出钱,官府招募人充役,原
指挥于数外留□剩钱一分。闻诸州县岁留□剩钱过多,盖不能推原朝廷之意,承望提举司风旨,广令民间出钱。又有提举司希求劳绩,或官使士庶妄陈利害,减省役人,除□役钱,而民间所出一切如旧,致□剩数渐倍多。天下皆谓朝廷设法聚敛,不无疑怨。非特如此而已,又州县以役人日减,公事日繁,虽迫以严刑,犹不能办。役人仓法太重,募钱太轻,无以自养,不愿就役,上下失所,公私共患。臣近乞依旧令耆长管勾乡村贼盗等事,不差保正及户长,雇税更不论差甲头,皆备助成法,未蒙施行。望检会臣前奏,令诸路州县,依先降免役条募耆、户长及有不当过减役人,并限定人数,令逐月募钱有备外,其□剩止留一分,上毋厚敛,下得乐输。」
译指挥在数额之外留存一分剩余的钱。听说各州县每年留存的剩余钱款过多,大概是因为不能推究朝廷的本意,迎合提举司的风旨,广泛命令民间出钱。又有提举司希图功劳政绩,或者官吏驱使士人百姓妄自陈述利害关系,削减役人,免除役钱,而民间所出的钱却一切照旧,导致剩余的钱数逐渐加倍增多。天下人都说朝廷设法聚敛财富,不无怀疑和怨恨。不只是这样而已,又因为州县役人日益减少,公务日益繁杂,即使以严刑逼迫,仍然不能办理。役人的仓法太重,招募的钱太轻,无法养活自己,不愿意服役,上下都失去了依靠,公私共同以此为患。臣近来请求依照旧制让耆长管理乡村贼盗等事务,不派遣保正及户长,雇佣税更不再论及差派甲头,这些都是辅助成全的法度,未曾蒙受施行。希望检阅臣以前的奏章,命令各路州县,依照先前颁布的免役条例招募耆长、户长,以及有不应当过度削减役人的情况,并限定人数,让逐月招募的钱款有备无患之外,其剩余的钱只留存一分,上面不厚敛,下面乐于缴纳。
三司使沈括亦言:「先兼两浙察访,体量本路自行役法后,乡村及旧无役人多称不便,累具利害,乞减下户役钱。窃详立法之意,本欲与民均财惜力,役重者不可不助,无役者不可不使之助。以臣愚见,不若使无役者输钱,役重者受禄,轻役自依徭法。今州县重役不过牙前、耆户长、散从官之类。牙前即坊场、河渡钱自可足用【五】,其余于坊郭官户、女户、单丁、寺观之类,因坊场、河渡余钱足以赋禄。出钱之户不多,则州县易为督敛,重轻相补,民力自均。」诏司农寺相度以闻。明年七月丁巳,括责,当与此相关。
诏三司,河北东路捕盗赏钱,如定数不足,许支封桩茶税钱五千贯给之。
己卯,侍御史周尹言:「成都路州县户口蕃息,所产盐食常不足,梓、夔等路产盐多,而人食有余,自来不禁贩易,官私两利。闻昨成都府路转运司以相度卖陵井盐场,遂止绝东川路盐不入本路,及闭本路卓筒井,因闭井而失业者觽。盖欲盐价增长,令民愿买陵井盐场,又因言利之臣奏请募人运解盐入蜀卖之。自陕西至成都二千里,道险不能续运,致成都路盐涌贵,斤为钱二百五六十,米二斗才得盐一斤。而东川路盐斤止七十,境上小民持入西路,即为禁地,辄冒重刑。嗜利苟活之人,至以兵仗裹送贩易。驱人冒法,如设陷阱,嗷嗷觽口,赴告无所,岂宜圣世有此怨嗟。臣欲乞放东川路盐依旧入成都府路,转运司不得止绝,勿闭卓筒井,但禁此后毋得创开,罢官运解盐,商贩入川听如旧。所贵远民饮食之间,亦知朝廷仁恤。」诏三司速相度以闻。其后,诏官般解盐依客人例出卖,不得抑配,商贩听如旧。
洮东安抚司言,包顺等领兵与鬼章战于多叶谷,斩二百六十余级,诏经略司录其功赏之,余有功者速以状闻。旧纪于己卯日书鬼章寇岷州,皇城使包顺败之。新纪不书。
壬午,知岷州种谔破鬼章于铁城,斩首八百余级。此据明年二月七日奏,今年十一月二十日事。先是,鬼章聚兵令丁谷胁属羌瓜家族以叛,诸部皆动摇。谔出轻兵掩贼不备击败之。戮瓜家族叛党二百余人,诸部乃定。鬼章又以兵三万据铁城,收贝斯结、罗斯结族以临青唐。谔知羌素持贰,观胜负以为去就,乃尽出兵二千,未明抵铁城。贼不意汉兵至,惊扰莫知所为。谔纵兵击之,鼓噪乘城,贼觽大溃,斩首八百余级,鬼章乃远去。岷境属羌,不敢复贰。此据范育墓铭。
十二月癸未朔,命知制诰熊本与都水监、河北转运司官同相视疏浚汴河及卫州运河利害以闻。先是,大名府河每岁夏水涨,则自许家港溢出,及秋水落,还复故道,皆在大堤之内。范子渊既用浚川杷开直河受赏,七年十二月十一日。复欲求功,乃令指使讽诸埽申大名府云:「今岁河七分入许家港,三分入故道,恐河势遂移,乞牒浚川司用杷疏治。」府司从之。会岁旱,港水所浸田不过万顷,子渊用杷不及一月而罢,时熙宁八年也。其明年,子渊自言,去岁大河几移,赖浚川杷得复故道,出民田数万顷,其督役官吏,乞加酬銟。事下都水监,监司请优与酬銟,如子渊所乞。
始,王安石极称浚川杷可用,故力主子渊。或言子渊于河上令指使分督役卒用杷疏治,各置历书,其课曰:某日于某埽浚若干步,深若干尺。其实水深则杷不能及底,虚曳去来,木浅则齿碍沙泥,曳之不动,卒乃反齿向上而曳之。所书之课,悉妄撰不可考验也。故天下皆指浚川杷为儿戏。既久,安石亦颇闻之,及都水保奏子渊酬銟,安石遂不信,更下河北转运、安抚司保奏。此据司马记闻。九年九月三日实录,但有遣官覆验浚河指挥,不见下两司保明功状。按:时政记十月十四日,文彦博言不肯雷同保明,即安抚司也。实录既不书,又不见转运司曾无保明。又记闻所称安石下河北帅、漕保明。已而安石罢相,于是彦博云云。按:时政记彦博云云在十月十四日,安石罢相在十月二十三日,记闻误也,今削去六字。于是文彦博
译三司使沈括也说:“先前兼任两浙路察访使,考察本路自行役法之后,乡村以及旧时无役之人大多称不便,屡次陈述利弊,请求减免下户的役钱。我私下详察立法的本意,原本是想让百姓均平财力、爱惜民力,役重的人不可不给予资助,无役的人不可不让他们资助。以我愚昧的看法,不如让无役的人出钱,役重的人领取俸禄,轻役则依照徭役法执行。如今州县的重役不过是牙前、耆户长、散从官这类人。牙前的费用,坊场、河渡的钱自可足够【五】,其余的从坊郭官户、女户、单丁、寺观等处,凭借坊场、河渡的余钱足以支付俸禄。出钱的户不多,那么州县容易督责征收,轻重相互补充,民力自然均平。”皇帝下诏让司农寺斟酌情况上报。第二年七月丁巳,沈括被贬责,应当与此事相关。
皇帝下诏三司,河北东路捕盗赏钱,如果定额不足,允许支取封桩茶税钱五千贯给予。
己卯,侍御史周尹说:“成都路州县户口繁衍,所产食盐常常不足,梓州、夔州等路产盐多,而百姓食用有余,向来不禁止贩卖交易,官私两利。听说昨天成都府路转运司因为斟酌出售陵井盐场,于是禁止东川路的盐进入本路,并且关闭本路的卓筒井,因为关闭盐井而失业的人很多。大概是想要让盐价上涨,让百姓愿意购买陵井盐场,又因为言利之臣奏请招募人运输解盐入蜀贩卖。从陕西到成都二千里,道路险峻不能连续运输,导致成都路的盐价暴涨,一斤盐值二百五六十文钱,两斗米才换得一斤盐。而东川路的盐一斤只值七十文,边境的小民携带进入西路,就视为禁地,擅自冒犯重刑。贪图利益苟且求生的人,甚至用兵器护送贩卖交易。驱使人触犯法律,如同设置陷阱,哀怨的众口,无处申诉,难道圣明时代应当有这样的怨叹吗?臣请求允许东川路的盐依旧进入成都府路,转运司不得禁止,不要关闭卓筒井,只禁止此后不得新开,罢免官府运输解盐,商贩入川听任如旧。所贵在远方百姓的饮食之间,也能知道朝廷的仁爱体恤。”皇帝下诏三司迅速斟酌情况上报。后来,皇帝下诏官府运输的解盐依照客商条例出售,不得强行摊派,商贩听任如旧。
洮东安抚司说,包顺等人领兵与鬼章在多叶谷交战,斩首二百六十余级,皇帝下诏经略司记录其功劳赏赐,其余有功的人迅速上报情况。旧纪在己卯日记载鬼章侵犯岷州,皇城使包顺击败了他。新纪没有记载。
壬午,知岷州种谔在铁城击败鬼章,斩首八百余级。这是根据第二年二月七日的奏报,是今年十一月二十日的事。在此之前,鬼章聚集兵力在令丁谷胁迫属羌瓜家族叛乱,各部都动摇。种谔派出轻兵趁贼人没有防备将其击败。诛杀瓜家族叛党二百余人,各部于是安定。鬼章又率领三万兵力占据铁城,收编贝斯结、罗斯结族以逼近青唐。种谔知道羌人向来怀有二心,观察胜负来决定去留,于是出动全部兵力二千人,天未亮抵达铁城。贼人没想到汉兵到来,惊扰不知如何是好。种谔放纵士兵攻击,鼓噪登城,贼人大败,斩首八百余级,鬼章于是远逃。岷州境内的属羌,不敢再怀有二心。这是根据范育墓志铭。
十二月癸未初一,任命知制诰熊本与都水监、河北转运司官员一同视察疏浚汴河及卫州运河的利弊并上报。在此之前,大名府的黄河每年夏水上涨,就从许家港溢出,等到秋水退去,又恢复故道,都在大堤之内。范子渊既然使用浚川杷开直河受到赏赐,七年十二月十一日。又想求取功劳,于是命令指使暗示各埽向大名府申报说:“今年河水七分流入许家港,三分流入故道,恐怕河势于是转移,请求发公文给浚川司用杷疏治。”府司听从了。恰逢年成干旱,港水所淹没的田地不过万顷,范子渊使用浚川杷不到一个月就停止,当时是熙宁八年。第二年,范子渊自己说,去年大河几乎改道,依靠浚川杷得以恢复故道,救出民田数万顷,那些督役的官吏,请求加以酬劳。事情下达给都水监,监司请求优厚给予酬劳,如范子渊所请求的。
起初,王安石极力称赞浚川杷可用,所以极力支持范子渊。有人说范子渊在河上命令指使分别督责役卒用杷疏治,各自设置记录簿,其考核说:某日在某埽疏浚若干步,深若干尺。实际上水深则杷不能及底,空拖来回,水浅则杷齿阻碍沙泥,拖不动,役卒于是反将杷齿向上而拖。所记录的考核,全部是妄自编造不可检验的。所以天下人都指称浚川杷为儿戏。很久以后,王安石也稍微听说此事,等到都水保奏范子渊酬劳,王安石于是不再相信,又下达河北转运、安抚司保奏。这是根据司马光《记闻》。九年九月三日实录,只有派遣官员覆验浚河的指挥,不见下达两司保明功状。按:时政记十月十四曰,文彦博说不肯雷同保明,就是安抚司。实录既然不记载,又不见转运司曾经没有保明。又《记闻》所称王安石下达河北帅、漕保明。不久王安石罢相,于是文彦博如此说。按:时政记文彦博如此说在十月十四日,王安石罢相在十月二十三日,《记闻》错误,今删去六字。于是文彦博
言子渊欺罔,乞行覆验。诏诘子渊,子渊言:「自熙宁六年置浚河司,将前三年比较用杷功利,共省诸埽物料计钱三十九万缗,及减差夫六百六十九万。」诘子渊在十月丁酉,但不载子渊云云,今别出之。上乃使蒲宗孟等于汴河用杷,试其事。宗孟等事,在十月二十八日。又遣本等往河北究实。彦博又言,卫州开旧沙河入御河行运,觽皆知其有害无利,亦乞委官相视。而都水监言,运河乞置双鰯,倒放舟船实便,与彦博所言皆不同,故并以命本。彦博言卫州开河二奏,具十月末。八月壬子,九月丙辰、丙寅,十月丁酉,十一月癸未朔,十年五月庚午,合参考。元丰元年正月己巳所书彦博奏或可增入,不必具载,恐其散落,姑附注此。彦博言:「安抚司准都水监牒,保明范子渊乞酬銟浚川功效。寻点检所取到逐州县地分河水涨溢,及后来减退事状,即与范子渊所奏稍异,难议雷同保明,已别具本司奏讫。臣详浚川司所浚河事始末,尽在水底,深浅固难详验,又只凭本司并所辖河埽使臣及都大提举官供析保明。至于所属州县,亦望风畏惮,不敢异议。欲乞今后浚川司所浚河道,别差不干碍公正敢言臣僚,覆行定验,所贵不误朝廷行赏。范子渊所奏去年浚川退出分数地土,今年夏末又却多渰浸了。其去年用杷疏浚,退出地少,今年不曾用杷,却退出地多,显是自因秋深河水减退,故本司不敢雷同保明【六】。况浚川司所置官属颇多,占破人船不少,别司官心知利害,率不敢言,言之必以为阻害功利,故且缄默。人情如此,恐非朝廷之福。臣今因都水监牒要保明,方敢依实公言,伏乞朝廷详察。」又言:「臣昨奉朝旨,令保明浚川司疏浚过河事,寻取责逐地分州县的实事状,并皆不同。及为疏浚过处,其河水去年却依旧泛溢,淹浸民田,兼次年不曾用杷,后亦水退【七】,即河水长落,决不由杷之疏浚。虽濒河至愚之人,悉皆晓知。所以臣不敢雷同保明,及为卫州创开运河不便,亦具奏闻。缘此事理备见,水官不识,枉费财力,兼多是狂妄希赏,只如所开运河,云有五利,其一曰纲运出汴对过沙河,免涉大河风涛之险。且汴口在河阳界内,沙河口在卫州王供埽下,自出汴口,由黄河下水,相去尚近百里,岂是出汴对过。沙河口在卫州西南,德、博在大名东北,上下相去辽远,即与沙河水陆道路都不相干,不知因何免得数百里大河之险。只图朝廷信听,遂兴力役,乞朝廷诘问都水监官,即见虚实。犹恐饰诈,即乞将都水监官所陈事状付臣【八】,容臣子细开析闻奏。臣自再到大名,有都水监官轻妄擘画河事甚多,如欲决黄河大小□埽地,放水淤田,及欲于嵬固下埽开直河,并放清水。如此等事,犹赖定夺官力议罢之,不尔,即为害不细。臣所以乞审择水官,望朝廷垂察。」
译有人弹劾范子渊欺瞒朝廷,请求重新核查验证。皇帝下诏责问范子渊,范子渊回答说:“自从熙宁六年设置浚河司以来,将前三年的疏浚成效与使用杷具的功效进行比较,总共节省各埽工物料折合钱三十九万缗,以及减少差役夫六百余万。”责问范子渊的事发生在十月丁酉日,但当时并未记载范子渊的具体言辞,现在另行摘录出来。皇上于是派遣蒲宗孟等人在汴河使用杷具,试验其功效。蒲宗孟等人的事发生在十月二十八日。又派遣他们前往河北查究核实。韩琦又上奏说,卫州开挖旧沙河汇入御河以便漕运,众人皆知此举有害无利,也请求委派官员前去视察。而都水监上奏说,运河请求设置双鰯,倒放舟船确实便利,这与韩琦所说的都不相同,所以一并任命韩琦去查办。韩琦关于卫州开河的两次上奏,详见十月末。八月壬子日,九月丙辰日、丙寅日,十月丁酉日,十一月癸未初一,元丰十年五月庚午日,应合并参考。元丰元年正月己巳日所记录的韩琦奏章或许可以增补进去,不必详细记载,恐怕其内容散失,姑且附注于此。韩琦上奏说:“安抚司接到都水监的公文,要求证实范子渊请求酬谢疏浚河道功效的事。随即查验所取得的各州县地段河水涨溢,以及后来减退的情况,这与范子渊所奏的稍有不同,难以随声附和予以证实,已经另行具本上奏完毕。臣详细考察浚川司所疏浚河道事情的始末,全都沉在水底,深浅固然难以详细查验,又只凭浚川司及其管辖的河埽使臣和都大提举官供词分析证实。至于所属州县,也望风畏惧,不敢提出异议。请求今后浚川司所疏浚的河道,另外派遣不相干且公正敢言的臣僚,重新核查验证,以利于朝廷正确施行赏赐。范子渊所奏去年疏浚河道退出的土地,今年夏末却又大多被水淹没。去年使用杷具疏浚,退出的土地少,今年没有使用杷具,退出的土地反而多,明显是因为秋深河水自然减退,所以本司不敢随声附和予以证实。况且浚川司所设置的官员众多,占用的人力船只不少,其他部门的官员心里知道利害,大多不敢说话,说了必定被认为阻碍功利,所以暂时保持沉默。人情如此,恐怕不是朝廷的福分。臣现在因为都水监公文要求证实,才敢据实公开陈述,恳请朝廷详细考察。”又说:“臣昨天奉朝廷旨意,令证实浚川司疏浚过河的事,随即索取各地段州县的实际情况,全都不同。而且疏浚过的地方,其河水去年却依旧泛滥,淹没百姓田地,加之次年没有使用杷具,后来水也退了,这就说明河水涨落,决不是由杷具疏浚所致。即使是河边最愚昧的人,也都清楚明白。所以臣不敢随声附和予以证实,以及因为卫州新开的运河不便,也一并上奏听闻。因为此事理据充分,水官却不识,白白耗费财力,加之多是狂妄之人希求赏赐,只如所开的运河,说是有五种利益,其一说是漕运船只出汴口对着沙河,可以免除横渡大河风涛的危险。且汴口在河阳境内,沙河口在卫州王供埽下面,从汴口出来,沿黄河下行,相距尚近百里的路程,哪里是出汴口对着沙河。沙河口在卫州西南,德州、博州在大名府东北,上下相距遥远,与沙河水陆道路都不相关,不知为何能免除数百里大河的危险。只图朝廷相信听从,于是兴办劳役,请求朝廷责问都水监官员,即可见其虚实。还担心他们掩饰欺诈,就请求将都水监官员所陈述的情况交给臣,容臣详细分析上奏。臣自从再次到大名府,有都水监官员轻率妄为谋划河务的事很多,如想要决开黄河大小埽地,放水淤田,以及想要在嵬固下埽开直河,并排放清水。像这样的事,还幸赖定夺官员极力议论才罢休,不然,造成的危害就不小了。臣所以请求审慎选择水官,希望朝廷垂察。”
诏自今市易务上界官吏岁比较酬銟,其提举官依旧二年一取旨,麻□、竹篾之类更不买。
甲申,诏权三司使沈括、知制诰熊本详定重修编敕。重修编敕所言:「勘会熙宁编敕昨来编修之时,系两制以上官详定,宰相提举。本所昨奉朝旨重行编修,今来虽有次第,窃虑不曾经近上官详定,将来颁行,于体未便。伏乞依例差官详定。」故有是诏。此据中书时政记,元丰七年三月六日书成。
乙酉,宝文阁待制常秩权判西京留司御史台,许于颍州居住,从所请也。
成都府学教授、试国子四门助教杨韶送流内铨,注判、司、主簿或尉。茂州蕃部作过,韶募勇敢士人从军,及招蕃部有劳故也。
丙戌,安南招讨司言,广源州伪观察使刘纪率家属并峒长降。诏:「刘纪如因大兵压境,不得己出降,并家属护送赴阙。」
始,赵□与郭逵言:「交贼怵于李尚吉、李继元之谋,故叛。干德及其母,今皆怨此两人,而以国听阮洙,洙每有怀服之意,刘纪据广源州,申景福据甲峒,皆拥强兵顾望。横山寨监押成卓故与洙、景福相好,欲使卓赍敕牓入贼招纳。」逵不从,大军驻思明州,先遣燕达【九】将兵由太平寨入广源州,纪拒战,达破之。纪初欲降而犹豫未决,逵移檄谕诸洞,声言纪数以状自陈,决背交贼归我,约以三日出降,果如期而至。逵收觽五千余人,又得省民被略者三千人。范祖禹墓志云:「逵次思明州。逵以谓广源州咽吭之地,兵甲精锐,不先取之,则有腹背之患。伪观察使刘纪为贼谋主,不禽纪则军声不振,遣燕达往,一战克之,拔其城,纪出降。」
诏司农寺置丞四员,内一员通治三局,余三员并增主簿三员分治三局。罢勾当公事官。从判司农寺熊本请也。本以勾当公事官所至辄用喜怒,故奏罢之。
判江宁府王安石奏乞施田与蒋山太平兴国寺,充常住,为其父母及子雱营办功德。从之。此据时政纪十二月四日事,特存此,可见安石晚益缪也。
戊子,上批:「高丽僧三人,见寓杭州天竺寺,可令钤辖司差指使一名,乘驿引伴赴阙。」
己丑,以皇第六子生,遣魏国公宗谔告于太庙,又遣官告天地、社稷、诸陵,以太牢报祀高禖。十年十月庚子,实录书永国公俊卒。俊,第三子;佣,哲宗,第六子。不应第三子尚无恙,第六子生,遂以元子之礼告天地,恐年月有误,当考。
庚寅,河东经略司上管勾机宜文字、殿中丞赵咸根括打量代州界禁地顷亩数。诏除给起移弓箭手外,余皆招置弓箭手。御集七月二十八日差赵咸机宜。
判司农寺熊本言:「蒙朝旨令张谔并送详定盐法文字付臣。伏缘所修盐法,事干江淮八路,凡取会照应盐课增亏赏罚之类,系属三司。窃虑移文往复,致有稽滞,兼昨权三司使沈括曾往淮、浙体量安抚措置盐事,乞就令括与臣同共详定。」从之。此据会要十二月八日事增入。
真宗贵妃沈氏薨,诏许就殡其家,明日车驾奠之,辍视朝三日,谥昭静。太皇太后、皇太后为发哀成服。
辛卯,度支员外郎、秘阁校理、检正中书孔目房公事安焘代吕嘉问详定闲□文字。
东京西路【一○】转运司乞发钱五十万缗籴军粮。诏赐坊场钱五万缗、监主簿告、斋郎牒、州助教敕,总三十三,为钱五万缗。
癸巳,安南招讨司言广源古农八细峒头首侬士忠、卢豹等乞降。诏内有尝归明反复之人【一一】,令招讨司选使臣押赴阙。
是日,郭逵等举兵出界,贼屯决里隘,逵遣张世矩攻之。贼以象拒战,逵使强弩射之,以巨刀斩象鼻,象却走,自践其军,大兵乘之,贼溃去,乘胜拔机榔县,别将曲珍又攻拔门州,溪峒悉降。十二月十一日出界据会要,余据郭逵墓铭及本传。
赵□初与逵议,以为隃度不如亲见,欲先驰至桂州,乘兵形未动,先抚集两江峒丁,择拳勇,啖以利,使招徕携贰,隳其腹心,然后以大兵继之,则覆巢荡穴,为力甚易。与宿师瘴野,翫寇养贼
译诏令从今以后,市易务的上界官吏每年比较酬銟,其提举官仍照旧每两年一次请示旨意,麻□、竹篾之类不再购买。
甲申,诏令权三司使沈括、知制诰熊本详细审定重修编敕。重修编敕的官员说:“查考熙宁编敕,在昨日编修之时,是由两制以上的官员详细审定,宰相提举。本所昨日奉朝旨重新编修,现在虽然已有次序,但私下担心未曾经过近上官员详细审定,将来颁行,在体制上不便。恳请依照惯例派遣官员详细审定。”因此有了这道诏令。这是根据中书时政记,元丰七年三月六日书写完成的。
乙酉,宝文阁待制常秩暂代判西京留司御史台,允许他在颍州居住,是顺从他的请求。
成都府学教授、试国子四门助教杨韶送往流内铨,注授判官、司、主簿或县尉。茂州蕃部作乱,杨韶招募勇敢之士从军,以及招抚蕃部有功的缘故。
丙戌,安南招讨司报告,广源州伪观察使刘纪率领家属以及峒长投降。诏令:“刘纪如果是因为大军压境,不得已而出降,连同家属护送赴京。”
起初,赵□对郭逵说:“交趾贼人因李尚吉、李继元的计谋而恐惧,所以叛乱。干德及其母亲,现在都怨恨这两人,而把国家听命于阮洙,阮洙常有归服之意,刘纪占据广源州,申景福占据甲峒,都拥有强兵观望。横山寨监押成卓原本与阮洙、申景福交好,想派成卓携带敕牓进入贼营招降。”郭逵不听从,大军驻扎在思明州,先派遣燕达率领军队由太平寨进入广源州,刘纪抵抗作战,燕达击败了他。刘纪起初想投降但犹豫不决,郭逵移檄晓谕各洞,声称刘纪多次上状自陈,决定背离交趾贼人归顺我们,约定三天出来投降,果然如期而至。郭逵收编部众五千余人,又获得被掳掠的省民三千人。范祖禹墓志说:“郭逵驻扎在思明州。郭逵认为广源州是咽喉之地,兵甲精锐,不先夺取它,就有腹背受敌的祸患。伪观察使刘纪是贼人的谋主,不擒获刘纪则军威不振,派遣燕达前往,一战攻克,拔取城池,刘纪出降。”
诏令司农寺设置丞四员,其中一员通治三局,其余三员并增置主簿三员分治三局。罢免勾当公事官。这是顺从判司农寺熊本的建议。熊本认为勾当公事官所到之处辄用喜怒,所以奏请罢免他们。
判江宁府王安石奏请施舍田地给蒋山太平兴国寺,作为常住,为其父母及儿子王雱营办功德。顺从了他的请求。这是根据时政纪十二月四日的事,特意保留此条,可见王安石晚年更加荒谬。
戊子,皇上批答:“高丽僧人三人,现在寓居杭州天竺寺,可令钤辖司派遣指使一名,乘驿车引导陪伴赴京。”
己丑,因为皇第六子出生,派遣魏国公宗谔在太庙告祭,又派遣官员告祭天地、社稷、诸陵,用太牢报祀高禖。十年十月庚子日,实录记载永国公赵俊去世。赵俊是第三子;赵佣是哲宗,是第六子。不应该第三子还健在,第六子出生,就用元子的礼仪告祭天地,恐怕年月有误,应当考证。
庚寅,河东经略司上报管勾机宜文字、殿中丞赵咸核查丈量代州界禁地顷亩数。诏令除供给起移弓箭手外,其余都招置弓箭手。御集七月二十八日派遣赵咸担任机宜。
判司农寺熊本说:“奉朝旨令张谔一并送交详定盐法的文字给我。因为所修的盐法,事关江淮八路,凡是取会照应盐课增亏赏罚之类,隶属于三司。私下担心移文往复,导致稽滞,况且昨日权三司使沈括曾前往淮、浙体量安抚措置盐事,请求就让沈括与我共同详细审定。”顺从了他的请求。这是根据会要十二月八日的事增入。
真宗贵妃沈氏去世,诏令允许在家殡殓,第二天皇帝驾车祭奠,停止视朝三天,谥号昭静。太皇太后、皇太后为之发哀成服。
辛卯,度支员外郎、秘阁校理兼检正中书孔目房公事安焘代替吕嘉问详定闲□文字。
东京西路转运司请求发放钱五十万缗购买军粮。诏令赐予坊场钱五万缗、监主簿告身、斋郎牒、州助教敕,共三十三项,折合钱五万缗。
癸巳,安南招讨司报告广源古农八细峒头领侬士忠、卢豹等请求投降。诏令其中有曾经归顺明朝又反复的人,令招讨司选派使臣押送赴京。
这一天,郭逵等举兵出界,贼人屯驻在决里隘,郭逵派遣张世矩攻打他们。贼人用大象抵抗作战,郭逵派强弩射击,用巨刀斩断象鼻,大象退走,自践其军,大军乘势追击,贼人溃逃,乘胜拔取机榔县,别将曲珍又攻取门州,溪峒全部投降。十二月十一日出界据会要,其余据郭逵墓铭及本传。
赵□起初与郭逵商议,认为推测不如亲眼所见,想先驰至桂州,趁兵形未动,先抚集两江峒丁,挑选拳勇之人,用利诱,使他们招徕携贰,摧毁其腹心,然后用大军继进,那么覆巢荡穴,用力甚易。与宿师瘴野,玩寇养贼
,智相万也。逵不听,留思明州凭祥峒,踰七旬乃发。此据赵□墓志。留思明州七旬,与郭逵传不同,当考。范祖禹志逵墓云:「朝廷初降敕,牓谕溪洞,逵以蛮夷不知文告之辞,乃直陈八事,请散牓郡县溪洞,门州贼将黄金满、岑庆宾来降。」据御集五月十九日湖北漕孙构【一二】奏,门州黄金满等欲归顺。又日录八月十七日,有说谕黄金满事,恐黄金满来降,必在八月或九月间。然实录无黄金满事,但于十二月十二日书广源古农八细峒头首侬士忠、卢豹乞降,或黄金满等即在其间。墓志既称黄金满来降,又称攻拔门州,岂有既来降,而又攻拔之理,恐黄金满但遣人通□,不曾身到军前。据今郭逵家所录征南一宗文字,亦可证黄金满但乞降耳,非来降也。又按十年四月二十八日赵□云,黄金满导苗履过富良江。然则攻拔门州,黄金满始降,志亦非误。
译智慧在于通晓万般变化。郭逵没有听从,停留在思明州的凭祥峒,过了七十天才出发。这是根据赵某的墓志记载。在思明州停留七十天,与《郭逵传》的记载不同,应当考证。范祖禹在郭逵的墓志中说:“朝廷刚下达诏书,张贴告示晓谕溪洞,郭逵认为蛮夷不懂文书告示的内容,于是直接陈述八件事,请求将告示散播到郡县和溪洞,门州的贼将黄金满、岑庆宾前来投降。”根据《御集》五月十九日湖北转运使孙构的奏章,门州的黄金满等人想要归顺。又根据《日录》八月十七日,有劝说黄金满的事,恐怕黄金满前来投降,一定是在八月或九月间。然而《实录》中没有黄金满的事,只在十二月十二日记载广源古农八细峒的头领侬士忠、卢豹请求投降,或许黄金满等人就在其中。墓志既然说黄金满前来投降,又说攻下门州,哪有既来投降,又去攻下的道理,恐怕黄金满只是派人沟通,不曾亲自来到军前。根据现在郭逵家中所记录的征南一宗文字,也可以证明黄金满只是请求投降,并非亲自前来投降。又查熙宁十年四月二十八日赵某说,黄金满引导苗人渡过富良江。那么攻下门州后,黄金满才开始投降,墓志的记载也并非错误。
高阳关路走马承受王延庆言北人赈济两属户。上批:「北人忽尔逾常,赈恤两属之民,意必别有所在,可严责雄州及缘边安抚司,委剌事人钩测其端以闻。」
甲午,上批:「闻德州界强盗数十发,沧州界有军贼号康太保者,结集逋逃近百余人,往来京东、河北将一年,劫略财物,决刺良民子弟为兵,村保畏惧绚害,不敢告官。虑更纠合人觽,令监司、安抚司具析不申奏因依,仍选募兵分路追讨。」
屯田员外郎、权知邵州赵杨为荆湖南路转运判官兼提举常平事。六月八日蔡晔云云,与此相关。
诏京东西新置诸马军,每指挥选少壮轻捷四十人,押队使臣一员,就教场早暮教习,人日给钱三十。
上批:「诸路提举管勾常平官,自来未有明降着令画一职守,致辖下管司不知适从。凡有举动,辄与转运司一例申禀,或非本管职事,越次受理。亦有闻奏者,上下劳弊。宜参详前后指挥以闻。」于是诏:「常平钱谷、庄产、户绝田土、保甲、义勇、农田水利、差役、坊场、河渡,委提举司专管勾;转运使副、判官兼领。其河渠,非为农田兴修者,依旧属提点刑狱司。」
权御史中丞邓润甫言:「河北、京东、福建等路盗贼窃发甚觽,往往杀戮人民,焚荡庐舍,甚者至于劫束官吏,攻略县镇,诏书督捕,连年不能讨。虽以累岁荒旱,谷价翔贵,而无赖小人得以连结党与,猖狂恣行,然亦由诸县弓手衰弱不振,不足以制盗。臣伏见旧制,弓手大县百四十人,其次百人,少者不减七八十人,名为一人充役,然遇捕督强寇,则余夫尽起。乡党亲戚既为之耳目伺察,而人徒之觽,气势之倍,又足以制胜。荷戈转斗,奋不顾难,何也?以门户徭役所在故也。如此,故郡县之间盗发辄得,国家所以太平,百年内外无患。人安故乡而不敢轻去者,以制盗有此也。今自河北等五路诸县弓手,多者三十人,其次二十人,又其次十五人,则气势之衰弱不振已可知矣。其余上番保甲、义勇,又半月一易,彼怀区区苟且之心,徼幸旬日罢去,而欲使之与狂寇争一旦之命,其理固已难矣。若其它路分,裁减弓手亦有过多处,臣恐盗贼滋长,未能扑灭。夫为国家计,当防微杜渐,不可以忽。昔汉孝武时,县官多故,兵旱相乘,民起为盗,惟其不稍禁,遂至于依阻山泽,吏不能禽,浸淫日广,战斗死亡不可胜数,而绣衣直指之属出矣,则制盗少术不以渐也。臣欲乞下诸路监司,量县之大小,盗贼疏数,增募弓手,使之势足以胜盗,而盗有畏惮,则四方之民蒙被德泽矣。」送司农寺相度以闻【一三】。
诏昭宣使、入内押班李宪乘驿计议秦凤、熙河路经略司措置边事。以洮东安抚司言,鬼章领兵入斯纳家地,未知营寨所在故也。翌日诏:「宪至,军前一应将官等,并听宪指挥。」十九日言者论奏。
诏川南夔州路转运司,元应募往安南减下义军,其借过今年青苗贷粮,展限一季;其往茂州救应并南平军防拓,即与倚阁,听来岁秋收送纳。
诏罢河北同屯田制置使阎士良,差文思使谢禹珪为高阳关都监兼河北屯田司都监。
乙未,诏:「河东地寒,九月内许抄札不能自存之人,自十月一日起支米豆,至次年二月终住给。如额定米豆有剩,即尽数支至三月终。」
丙申,知太原府韩绛言:
询问民间疾苦,其大者有三:一曰盐食,味之所急也。今立法使人人自买于官场,则贫下之人去官场远者,势不能冒祁寒暑雨,朝夕奔走,遂至于无以养父母、畜妻子。下则驼与羊,土产也,家家资以为利,非盐不活,故冒法者觽,徒罪日报而不能止。况私盐味甘而易得,孰肯畏刑而不贩鬻乎?比来本路盗贼持梃成髃,窃恐东南盗贼之患将移于河东矣。建议者本欲笼利以助经费,苟以价直步乘及告捕偿钱计之,所得无几。又旧法以盐钞易缘边军储,今则盐钱散在内地,边廪颇耗,但闻残民,未见国富也。二曰铁钱,盗铸者广,滥杂而不可除,贫民尤被
译高阳关路走马承受王延庆上言,称北人赈济两属户。皇帝批答:“北人忽然超越常规,赈恤两属之民,意图必定另有所在,可严厉责成雄州及沿边安抚司,委派刺探事务之人钩稽推测其端倪并上报。”
甲午日,皇帝批答:“听说德州境内强盗数十起发作,沧州境内有军贼号称康太保的,结集逃犯近百余人,往来京东、河北将近一年,劫掠财物,刺决良民子弟充兵,村保畏惧祸害,不敢告官。担心他们再纠合众人,令监司、安抚司详析不申奏的原因,仍选募士兵分路追讨。”
屯田员外郎、权知邵州赵杨任荆湖南路转运判官兼提举常平事。(此事)与六月八日蔡晔所言相关。
下诏京东西路新设的各马军,每指挥挑选少壮轻捷者四十人,押队使臣一员,就在教场早晚教习,每人每日给钱三十。
皇帝批答:“各路的提举管勾常平官,向来没有明确颁布法令划定职守,导致辖下管司不知听从谁。凡有举动,便与转运司一同申禀,或者不是本职事务,越级受理。也有上奏的,上下都劳苦疲弊。应参详前后诏令上报。”于是下诏:“常平钱谷、庄产、户绝田土、保丁、义勇、农田水利、差役、坊场、河渡口,委托提举司专门管勾;转运使副、判官兼任统领。其中河渠,如果不是为农田兴修的,依旧归属提点刑狱司。”
权御史中丞邓润甫上言:“河北、京东、福建等路盗贼窃发很多,往往杀戮人民,焚烧荡平庐舍,严重的甚至劫持官吏,攻掠县镇,诏书督捕,连年不能平定。虽然因为连年荒旱,谷价昂贵,而无赖小人得以连结党羽,猖狂恣意行事,但也由于各县弓手衰弱不振,不足以制服盗贼。臣私下看到旧制,弓手大县一百四十人,其次百人,少的不少于七八十人,名义上是一人充役,但遇到追捕强寇,则其余役夫全部出动。乡党亲戚既为他们耳目伺察,而人众的气势加倍,又足以制胜。荷戈转战,奋不顾难,为什么呢?因为门户徭役所在缘故。如此,所以郡县之间盗贼发作就能抓获,国家因此太平,百年内外没有祸患。人们安于故乡而不敢轻易离去,是因为制盗有这些措施。现在自河北等五路各县弓手,多的三十人,其次二十人,再其次十五人,那么气势的衰弱不振就可以知道了。其余上番保甲、义勇,又半个月更换一次,他们怀着苟且之心,侥幸十天半月罢去,而想让他们与狂寇争一旦之命,其理本来就很困难了。如果其他路分,裁减弓手也有过多的地方,臣担心盗贼滋长,未能扑灭。为国家考虑,应当防微杜渐,不可以忽视。从前汉孝武时,县官多事,兵灾旱灾相乘,百姓起而为盗,只因为不稍加禁止,于是至于依阻山泽,官吏不能擒获,浸淫日广,战斗死亡不可胜数,于是绣衣直指之类出动了,这是制盗缺少术数而不循序渐进的缘故。臣请求下诏各路监司,衡量县的大小,盗贼的疏密,增募弓手,使他们的势力足以胜过盗贼,而盗贼有所畏惧,那么四方之民蒙受德泽了。”送司农寺相度上报。
下诏昭宣使、入内押班李宪乘驿站计议秦凤、熙河路经略司处置边事。因为洮东安抚司上言,鬼章领兵进入斯纳家地,不知道营寨所在缘故。次日下诏:“李宪到达后,军前一应将官等,都听从李宪指挥。”十九日上言者论奏。
下诏川南夔州路转运司,原来应募前往安南减下的义军,其借过的今年青苗贷粮,展限一季;那些前往茂州救应以及南平军防拓的,就给予倚阁,听到来年秋收送纳。
下诏罢免河北同屯田制置使阎士良,派遣文思使谢禹珪为高阳关都监兼任河北屯田司都监。
乙未日,下诏:“河东地寒,九月内允许抄录不能自存之人,自十月一日起支给米豆,至次年二月终停止供给。如果额定米豆有剩余,即全部支给至三月终。”
丙申日,知太原府韩绛上言:
询问民间疾苦,其大的有三:一是盐食,是味道所急需的。现在立法使人人自己从官场购买,那么贫下之人距离官场远的,势必不能冒着严寒酷暑,朝夕奔走,于是以至于无法赡养父母、养育妻子儿女。下则骆驼与羊,是土产,家家凭借它获利,没有盐就不能活,所以冒法的人很多,徒罪每日上报而不能停止。况且私盐味美而易得,谁肯畏惧刑罚而不贩鬻呢?近来本路盗贼持梃成群,恐怕东南盗贼之患将转移到河东了。建议者本欲笼利以助经费,如果以价直步乘及告捕偿钱计算,所得无几。又旧法以盐钞交换沿边军储,现在则盐钱散在内地,边廪颇为消耗,只听说残害百姓,未见国家富裕。二是铁钱,盗铸者广泛,滥杂而不可清除,贫民尤其受害
其害。盖贫民者急于日求之赢,所卖之直,良钱不过五分,岂暇择之。其买于坐贾,则贾多豪,而不汲汲于速售,必择去其滥者,所失率四五分,故贫者日益困也。三曰和籴,一路之人诛剥岁久,匮乏已极,前后为朝廷言者觽矣。幸遇陛下哀之,诏臣等讲求,而议者尚以边储为重,弗肯闵恤。臣等见一方之人劳身苦体,日夜竭力于田亩,山田多而沃土少,继有水旱则如前岁易子而食,可不痛哉!本道北距强敌,西接黠羌,今其政大弊,如此使民,乐岁不免于冻馁而愁叹,异乎人和之理,虽有天时地利,岂足赖哉。万一二敌投隙而渝盟,将用其民以御之,孰肯为陛下尽力死邪?
译这确实是祸害。大概是因为贫民急于每日获取微薄的利润,他们出售货物所得的价款,好钱不过占五成,哪里有空去挑选呢。他们从坐贾那里购买,则坐贾大多豪富,不急于快速卖出,必定挑选剔除那些劣质混杂的货物,损失通常达到四五成,所以贫民日益困窘。第三是和籴,一路之人被诛求剥削多年,匮乏已经到了极点,前后向朝廷陈述这一情况的人很多了。幸而遇到陛下怜悯他们,下诏让我们讲求对策,而议论的人仍然把边防储备看得很重,不肯怜悯体恤。我们看见一方百姓劳苦身体,日夜在田地里竭尽全力,山地多而肥沃的土地少,接着又遭遇水旱灾害,就像前年那样交换孩子来吃,能不痛心吗!本道北边距离强敌,西边连接狡诈的羌人,现在他们的政令弊端极大,像这样役使百姓,丰年也不免于受冻挨饿而忧愁叹息,这与人和的道理相违背,即使有天时地利,难道值得依赖吗。万一两个敌人趁虚而入违背盟约,将要用这些百姓来抵御他们,谁肯为陛下尽力效死呢?
臣窃尝思之,除害兴利,则盐法宜若河北之通商,或如江、淮等路弛茶禁之策,则刑省利博矣。钱法宜若陕西铸钱,本重而模精,则奸盗无以牟利,仍交子相权以敛滥恶,则贫者不失其本矣。和籴宜于元数减放三分,罢支钱布,则所得己厚于前,仍□其支移之苦,则实惠皆及于本户。遇灾伤十七以上亦与蠲免,又为别其贫富等第,均定合约之数,则编户莫不乐输矣。兼勘会边储,惟河外三州,谷土寡而畜聚为难。其保德以东五州军,计置不至艰甚。况本路铁禑石炭足以鼓铸,公钱不可滥,又以交子灌输通流,并用盐以役商贾,则边兵决可足食,且纾疲俗之大患。兹事若止一端,则窒阂者繁,惟并举而行之,则效速见矣。欲乞陛下精选才臣,令与臣即监司置局于太原,讲求利害,具可行事状以闻。所冀取信朝廷,不为横议所沮,仍愿假臣数年之期,委以推行之权,庶几终始成就。
诏三司相度利害以闻。十年九月十八日,绛又乞遣才臣置局议和籴。元丰元年闰正月一日,陈安石云云。
丁酉,诏省开封府十二县给纳官,止令县丞兼管常平钱谷。从提点府界诸县镇沈希颜奏请也。
又诏李宪赈恤岷州界为鬼章所胁蕃部被贼灾荡者,量给盖屋钱,即尝为其胁从复能归顺者,释其罪,安存令复旧。
己亥,右领军大将军、驸马都尉曹诗为成州团练使。
广南西路转运副使苗时中言:「邕州行司言运粮夫不足,见亲督丁夫应副军须,其州县官吏弛慢,乞先戒厉。」
诏:「大军顿峒日久,止缘丁夫不足元数,致稽军事。其州县当职官,令广西转运司案比元抛数不及七分处,州官追一官,县官追两官,无官可追即停其俸。各且令在任县官枷项监督,并劾罪以闻。」
遣太常丞王子韶折纳永兴、秦凤两路欠负。七月二十五日子韶与黄廉同受命,今专委子韶,当考。新本削去,或从新本,更详之。
庚子,河东路经略司、真定府路安抚司,乞以代州根括地招弓箭手,于宝兴军界置堡把截,及于北寨界增横巡兵,及以本寨见佃禁山地界义勇、保甲,皆为弓箭手。诏:「真定府路安抚司北寨地止以义勇、保甲分番巡防把截,所乞增横巡兵,依奏;其河东宝兴军、瓶形寨,更不立堡铺,令弓箭手择利住坐耕种,分地把截。」
诏:「岷州击贼师捷,令种谔更严重,务养士气,毋得乘胜轻进。」
诏:「秦凤、熙河路经略司与转运司同议别打扑钱,酌中数以闻。务令商旅通行。」逐司言:「秦凤路宜依旧外,熙河路商货,已经秦凤路打扑钱,若本路再收,显见重迭。乞于秦凤路所收钱数,每色立为三分,内收二分打扑。」如奏。后经制边防财用司言:「熙河路客旅,虽经秦凤打扑,缘物货至极边,获利尤厚。昨以阙粮草,许入中斛岗不收打扑,客旅因缘夹带兴贩,乞依秦凤路例收打扑钱。」诏斛岗更不收打扑钱外,余从之。
又诏:「自今□剩役钱并买扑坊场等钱,更不给役人,岁终详具羡数申司农寺,余应系常平司物当留一半【一四】。」
又诏:「广西转运司运粮丁夫,如州县点集起发人足,止是部夫官不能钤束,致走失藏避三分以上,故作注滞,并止坐部夫官,依今月己亥县官例施行。其差发夫官更不坐罪。」
辛丑,御史中丞邓润甫,御史周尹、蔡承禧、彭汝砺言:
伏见朝廷以熙河路鬼章为寇,遣内侍省押班李宪往,以秦凤、熙河路计议措置边事司为名。中外之论,皆谓宪虽名为计议措置边事,而军前诸将皆受宪节制,其实大帅。然自诗、书以降,迄于秦、汉、魏、晋、周、隋,上下数千载间,不闻有以中人为将帅者,此其故何也?势有所不便也。盖有功则负恃骄恣,陵轹公卿,何所忌惮;无功则挫损国威,传笑四夷,非细事也。唐自睿宗以前,未尝以将帅属中人,至明皇承平日久,志大事奢,稍委近习,会安南蛮渠梅叔鸾叛,而杨思勖请行,遂许之。然犹以宗楚客为大都护。及覃行章乱
译我私下曾思考过,消除祸害、兴办利事,盐法应当像河北那样通商,或者像江、淮等地放宽茶禁的策略,这样刑罚就能减少,利益就能广博。钱法应当像陕西铸钱那样,本钱重而模具精良,那么奸邪盗窃之人就无法牟取暴利,仍然用交子来权衡以收敛滥恶之钱,那么贫民就不会失去他们的根本。和籴应当在原数额上减少发放三成,停止支给钱和布,那么所得已经比从前丰厚,仍然免除他们支移的劳苦,那么实惠都能惠及本户。遇到灾伤十分之七以上的也给予蠲免,又区分贫富等级,均定合约的数额,那么编户百姓没有不乐意缴纳的。同时考察边防储备,只有河外三州,谷物土地稀少而积蓄粮食很困难。保德以东的五州军,筹划布置不至于非常艰难。况且本路的铁、石炭足以鼓风铸造,公钱不可以滥用,又用交子灌输流通,并用盐来役使商贾,那么边防军队决可以充足粮食,并且缓解疲敝风俗的大患。这件事如果只从一端着手,那么阻碍就会很多,只有同时并举推行,那么成效就会迅速显现。请求陛下精选有才能的大臣,让他与我一起在太原设置监司局,讲求利弊,详细陈述可行的事情上报。希望取得朝廷的信任,不被非议所阻挠,仍然希望借给我几年的期限,委托推行的大权,或许最终能够成功。
诏令三司考察利弊后上报。元祐十年九月十八日,吕大防又请求派遣有才能的大臣设置局议和籴。元丰元年闰正月一日,吕大防说……
丁酉,诏令裁减开封府十二县负责征收赋税的官员,只让县丞兼管常平钱谷。这是听从提点府界诸县镇沈希颜的奏请。
又诏令李宪赈济岷州边界被鬼章胁迫的蕃部以及遭受贼寇灾害破坏的人,酌情给予盖屋的钱,曾经被胁迫跟随而又能归顺的,赦免他们的罪过,安抚存恤让他们恢复旧状。
己亥,右领军大将军、驸马都尉曹诗歌任成州团练使。
广南西路转运副使苗时中说:“邕州行司说运粮的夫役不足,现在亲自督促丁夫供应军需,那些州县官吏松懈怠慢,请求先加以告诫严厉。”
诏令:“大军在峒驻留日久,只是因为丁夫不足原数,导致军事延误。那些州县当值的官员,令广西转运司查核原拨派数额不足七成之处,州官追夺一官,县官追夺两官,没有官职可追夺的就停发他们的俸禄。各自暂且让在任的县官戴枷监督,并弹劾他们的罪过上报。”
派遣太常丞王子韶折纳永兴、秦凤两路的欠负。七月二十五日子韶与黄廉一同受命,现在专门委托子韶,应当考证。新本删去,或许依从新本,再详细考察。
庚子,河东路经略司、真定府路安抚司,请求在代州根括土地招募弓箭手,在宝兴军边界设置堡寨把守截击,以及在北寨边界增加横巡兵,以及把本寨现在耕种禁山地界的义勇、保甲,都作为弓箭手。诏令:“真定府路安抚司北寨土地只用义勇、保甲分番巡防把守截击,所请求增加横巡兵,依照奏请;河东宝兴军、瓶形寨,不再设立堡铺,令弓箭手选择有利地方居住耕种,分地防守截击。”
诏令:“岷州击贼军队获胜,令种谔更加严肃慎重,务必保养士气,不得乘胜轻进。”
诏令:“秦凤、熙河路经略司与转运司共同商议另外征收打扑钱,斟酌适中的数额上报。务必让商旅通行。”各司说:“秦凤路应当依旧,熙河路的商货,已经经过秦凤路征收打扑钱,如果本路再收,明显重复。请求在秦凤路所收钱数中,每种货物定为三份,其中收两份打扑钱。”依照奏请。后来经制边防财用司说:“熙河路的客商,虽然经过秦凤路打扑,因为货物到达极边,获利尤其丰厚。过去因为缺乏粮草,允许入中斛岗不征收打扑钱,客商借此夹带兴贩,请求依照秦凤路例子征收打扑钱。”诏令斛岗不再征收打扑钱外,其余依从。
又诏令:“从今以后□剩役钱以及买扑坊场等钱,不再给役人,年终详细具报盈余数额申报司农寺,其余应当属于常平司的财物应当留一半。”
又诏令:“广西转运司运粮的丁夫,如果州县点集起发的人手充足,只是部夫官不能约束,导致走失藏避三成以上,故意造成滞留,都只追究部夫官,依照本月己亥县官的例子施行。那些差发夫官不再定罪。”
辛丑,御史中丞邓润甫,御史周尹,蔡承禧,彭汝砺说:
我们看见朝廷因为熙河路鬼章为寇,派遣内侍省押班李宪前往,以秦凤、熙河路计议措置边事使为名。朝廷内外的议论,都说李宪虽然名义上是计议措置边事,但军前各位将领都受李宪节制,实际上是大帅。然而从《诗》《书》以来,直到秦、汉、魏、晋、周、隋,上上下下数千年间,没听说有让宦官担任将帅的,这是什么缘故呢?形势有所不便。大概是有功就会依仗骄横,欺凌公卿,没有什么忌惮;无功就会挫损国家威望,被四夷传为笑柄,不是小事。唐朝自睿宗以前,不曾让将帅隶属于宦官,到明皇承平日久,志向宏大事务奢侈,稍微委任亲近习熟的人,恰逢安南蛮渠梅叔鸾叛乱,而杨思勖请求出征,于是准许他。然而仍然任用宗楚客为大都护。等到覃行章作乱
黔中,始以思勖为招讨使,虽有禽灭寇盗之功,而唐之祸萌于此矣。及代宗用鱼朝恩拒史思明,讨仆固玚,而恃功擅命,几危社稷,倚元载除之,寒心者数月。以程元振判元帅行军司马,权震天下,元勋故老,皆见斥逐。洎犬戎内侵,集天下兵无只轮入关者,此皆已然之效也【一五】。宪宗时,王承宗叛,以吐突承璀为行营招讨处置使,谏官李墉、许孟容、吕元膺、段平仲、白居易等,觽对延英,谓古无中人位大帅,恐为四方笑,乃更为招讨宣慰使。而承璀卒以无功,轻谋弊赋得罪。及后世区区,踵其故迹,而唐之患有不可胜言者,其源盖起于开元也。
译黔中地区,起初任命思勖为招讨使,虽然他有擒获消灭寇盗的功劳,但唐朝的祸患却从此萌芽了。等到唐代宗任用鱼朝恩抵御史思明、讨伐仆固玚,他却倚仗功劳专断命令,几乎危及国家社稷,(朝廷)依靠元载将他除掉,(朝臣们)寒心了好几个月。任命程元振担任判元帅行军司马,权势震骇天下,功臣老将,都被排斥驱逐。等到犬戎入侵内地,集结天下的军队却没有一兵一卒进入关中的,这些都是已经显现的效验。宪宗时期,王承宗叛乱,任命吐突承璀为行营招讨处置使,谏议大夫李墉、许孟容、吕元膺、白居易等人,在延英殿集体进谏,说自古以来没有宦官担任大帅的先例,恐怕被四方取笑,于是改任为招讨宣慰使。而吐突承璀最终因为没有战功,轻率谋划、败坏赋税而获罪。等到后世那些平庸之人,沿袭他的旧例,而唐朝的祸患就有说不尽的了,其根源大概起源于开元年间。
今陛下更易百度,未尝不以先王为法,而忽降诏命以中人为帅,搢绅士大夫皆莫知所谓。夫以陛下之仁圣神武,驾驭豪桀,虽宪百辈,臣等知其无能为也。然陛下独不长念却虑,为万世之计乎?使后世沿袭故迹,狃以为常,进用中人掌握兵柄,则天下之患,又将有不可胜言者矣。陛下其忍袭开元故迹,而忘天下之患乎?方今虽乏人,然文武之士布满中外,岂无一人可以任陛下边事?宪出入近密,荷国宠荣,诏下之日,大臣不敢言,小臣不敢议,臣等待罪宪府,以言为职,故敢尽其狂愚。
又言:
自开元以来,使中人为将,亦或成功,然其患常在于后。今陛下使宪将兵,功之成否,非臣等所能豫料。然以往事鉴之,其必有害。况陛下所行,皆将为法于万世,岂可使国史所书,以中人将兵自陛下始!艺祖朝,中人官不过副使,至于今日,未尝有专为将帅,军前将校皆受其约束者,乞早赐罢。
又言:
陛下既数假宠于宪,则其类莫不畏向而服从之。宪功益高,赏不可不进,及其盛而抑之,则其中必不自满。以柔媚之性,日习于侈大,挟不自厌满之心,得所信向服从之类,以事陛下于中,此不可以不戒也。而臣等区区,诚知过计,然反复思念,自古未尝有以兵寄阉人而不乱者。夫天下之事忽于其始,则其终也必有害。陛下以一方之事属于宪,后以为例,则兵权必归焉。故臣等以谓鬼章之患小,用宪之患大;宪功不成其祸小,成功其祸大。昔汉、唐、艺祖皆以兵定天下。方其初,中国分析为八九,世方乏才,人不知学,而祖宗震起于欃枪扰攘之中,所以安宁者,亦自多士而已,未闻此属有与焉。今鬼章狗偷鼠盗,非可畏之与国也,陛下何重于宪,而忽忘天下之士,解功臣之体,以兆后世之患哉!
承禧又言:
臣窃惟陛下通知古今,明晓治体,非不知中人之出为害政。中人之柄兵不可训后世,而必欲使之者,非以其便敏能适于指令欤?非以其捷给能有以应对欤?非以其熙河曾经行伍之间乎【一六】?此圣意孜孜果于用之,欲以救生民一时之患,而至于忘其可患之远者,臣固以仰伏陛下垂意于一世之功矣,然而便敏似才,捷给似智,又曾经行伍必以为有功。臣请言便敏之害政者,夫中人之出,务于集事而不度事之浅深,一概以束下为能,既居两路经略使之间,则必以陛下之威,使两路经略使不敢议其可否,纵事有未便,则无敢言者矣。无敢言者,则虽有害于边防,陛下无由而闻矣。臣请言捷给之害于事者,陛下深居法宫之中,髃臣进见以时,而宪日侍左右,髃臣日疏,而宪日亲。亲莫如宪,日侍左右莫如宪,其为谋固已易于信从,而又尝历熙河,其性慧巧,必能有以投陛下之意,其所言于边邦有害,则陛下虽圣明能悉知之乎?宪之处熙河,谓之有功也,岂宪之独能然哉?上有大帅,下有偏裨。熙河军吏,以陛下俾亲信之出也,有功必推宪,其无功敢议宪以闻上乎?故宪能累积以至此,岂宪之必能然哉?然而以陛下之明圣,必有以昭亮而未肯遽易者【一七】,岂非出此乎?
臣有一言,望陛下少垂清光,以思之,复之,熟之。陛下今命诸路之帅都副总管以为可以任边矣,今差将官正副七十余人,以为可以将领矣,至于小郡列堡,而以材武名者不可胜数,小有事宜,岂无一人可任者?至以中人为专帅而临制两路,虽曰计议,又带措置之名,四夷闻之,岂不轻视乎?骮今秦凤、熙河之雕敝,常奉自己难给,而又以一二千指挥之兵以食之!鬼章者,如闻潜已遁去,臣恐宪虑无功,又别生边事以邀觊。伏望圣虑特回德音,以慰安中外,天下幸甚!凡今得侍左右皆有以将顺,而臣独仰拂宸旨,岂臣心之所欲哉?惟陛下思之。
皆不听。墨本云「不听」,朱本云「润甫等言甚切,上皆优容之」。今从墨本,并增入承禧第三章。按承禧奏议,论宪凡三章,与实录所载不同,今但掇其第三章入此,实录所载三章,非润甫则尹及汝
译如今陛下变革各项制度,无不是以先王为准则,却忽然降下诏命,让宦官担任统帅,士大夫们都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凭借陛下仁圣神武的德行,驾驭豪杰,即使像李宪这样的人有百个,臣等知道他们也无能为力。然而陛下难道不长远考虑,为万世做打算吗?如果后世沿袭旧例,习以为常,进用宦官掌握兵权,那么天下的祸患,又将不可胜数了。陛下难道忍心沿袭开元的旧例,而忘记天下的祸患吗?当今虽然缺乏人才,但文武之士遍布朝廷内外,难道没有一个人可以承担陛下的边防事务吗?李宪出入宫廷近密之地,承受国家的宠信荣耀,诏书下达之日,大臣不敢进言,小臣不敢议论,臣等供职于御史台,以进言为职责,所以敢于竭尽狂愚之见。
又说:
自从开元以来,让宦官担任将领,也曾成功,但祸患常常在于后来。如今陛下让李宪统兵,成功与否,不是臣等所能预先料到的。然而用往事来借鉴,必定有害。况且陛下所做的事,都将作为万世的法则,难道可以让国史记载,以宦官统兵从陛下开始吗?太祖朝,宦官官职不超过副使,直到今天,不曾有专门担任将帅、军前将校都受其约束的情况,请求早日赐准罢免。
又说:
陛下既然多次给予李宪恩宠,那么他的同类没有不畏惧趋向而服从他的。李宪功劳越高,赏赐不能不增加,等到他权势盛大时再压制他,他内心必定不会满足。凭借柔媚的性格,日益习惯于奢侈宏大,怀着不知满足的心,得到所信任趋向服从的同类,在宫内侍奉陛下,这不可以不警戒。臣等见识浅陋,确实知道考虑过多,但反复思量,自古以来不曾有把兵权寄托给宦官而不发生动乱的。天下的大事,在开始时忽视,那么最终必定有害。陛下把一方事务交给李宪,后来作为惯例,那么兵权必定归于他。所以臣等认为鬼章的祸患小,任用李宪的祸患大;李宪不成功祸患小,成功祸患大。从前汉、唐、太祖都以兵定天下。当初,中原分裂为八九块,世间正缺乏人才,人们不知学习,而祖宗在战乱扰攘中崛起,所以能安宁,也是依靠众多士人罢了,没听说这类人参与其中。如今鬼章像狗偷鼠盗,不是可畏的敌国,陛下为什么看重李宪,而忽视天下的士人,解除功臣的体制,从而引发后世的祸患呢!
承禧又说:
臣私下认为陛下通晓古今,明白治国之道,并非不知道宦官出来危害朝政。宦官掌握兵权不能为后世树立典范,而陛下一定要让他担任,难道是因为他敏捷能顺应指令吗?难道是因为他机敏能应对吗?难道是因为他在熙河曾经处于行伍之间吗?这是圣意勤勉果断地任用他,想要解救百姓一时的祸患,以至于忘记了长远的祸患,臣固然敬仰陛下关注于一世的功绩,然而敏捷似乎有才,机敏似乎有智,又曾经处于行伍必定认为有功。臣请说说敏捷危害朝政的情况,宦官出来,致力于成事而不考虑事情的深浅,一概以约束下属为能,既然居于两路经略使之间,那么必定凭借陛下的威势,使两路经略使不敢议论他的对错,即使事情有不妥当,也没有敢说话的人了。没有敢说话的人,那么即使对边防有害,陛下也无法听到了。臣请说说机敏危害事情的情况,陛下深居宫中,群臣按时进见,而李宪每天侍奉左右,群臣日益疏远,而李宪日益亲近。亲近没有比李宪更甚的,每天侍奉左右没有比李宪更甚的,他的谋划固然容易让人相信听从,而又曾经经历熙河,他性格聪慧灵巧,必定能迎合陛下的心意,他在边疆所说的话有害,那么陛下虽然圣明能全部知道吗?李宪在熙河,说是有功,难道只是李宪独自能这样吗?上面有大帅,下面有偏将。熙河的军吏,因为陛下让亲信出来,有功必定推给李宪,无功敢议论李宪上报吗?所以李宪能累积功劳至此,难道李宪必定能这样吗?然而以陛下的圣明,必定有能照亮而未肯立即改变的原因,难道不是出于此吗?
臣有一句话,希望陛下稍微垂注目光,思考它,反复思考它,仔细思考它。陛下如今任命各路帅都副总管,认为可以担任边防了,如今差遣将官正副七十多人,认为可以统领了,至于小郡列堡,以材武闻名的人不可胜数,小有事宜,难道没有一个人可以担任吗?至于让宦官专任统帅而临制两路,虽然说是计议,又带有措置的名义,四夷听到,难道不轻视吗?如今秦凤、熙河的凋敝,常常供给自己尚且困难,而又用一二千指挥的士兵来供养他!鬼章,听说已经潜逃,臣担心李宪忧虑无功,又别生边事以谋求侥幸。希望圣虑特别回转德音,以慰安中外,天下非常幸运!如今所有侍奉左右的人都有顺从之意,而臣独自违背圣旨,难道是臣心所愿吗?希望陛下思考。
都没有听从。墨本说“不听”,朱本说“润甫等人言论很恳切,皇上都宽容了他们”。现在采用墨本,并增入承禧第三章。按照承禧奏议,论述李宪共三章,与实录所载不同,现在只选取第三章录入此处,实录所载三章,不是润甫就是尹及汝
砺也。汝砺别有论宪章,乃是十年五月后事。尹及润甫奏议皆未见,须搜访二家书,考此三章是谁作,各出其名,乃为详尽。曾肇作彭汝砺墓铭云:「汝砺论李宪,神宗初若不怿,出语诘责。汝砺拱立不动,伺间复言,帝卒为之改容。是日,殿庭观者始皆为汝砺惧,已而皆叹服。」苏颂作承禧墓铭见八年十一月十三日。
译这是关于彭汝砺的记载。彭汝砺另有论述宪章的奏议,那是十年五月之后的事情。尹洙和润甫的奏议都未曾见到,必须搜寻访求这两家的著作,考证这三章奏议究竟是谁所作,各自列出作者姓名,这样才算详尽。曾肇在撰写彭汝砺的墓志铭中说:“彭汝砺议论李宪之事,神宗起初似乎不悦,出言诘问责备。彭汝砺拱手站立不动,等待间隙再次进言,皇帝最终为他改变了脸色。当天,殿庭上的旁观者起初都替彭汝砺担忧,不久后都赞叹佩服。”苏颂撰写的承禧墓志铭,见于八年十一月十三日。
癸卯,诏录广南西路提点刑狱、职方员外郎宋球一子郊社斋郎。以球因相度钦、廉州修城,瘴死于道也。
是日,郭逵等次富良江。此据会要。初,逵遣燕达先破广源,复还永平,与大兵会。赵□以为广源间道距交州十二驿,趣利掩击,出其不意,川途并进,三路致讨,势必分溃。逵不从。广源既降,达议还赴逵约,时下连、古弄洞败兵犹万余觽。达恐去则彼必来袭,乃留曲珍将轻骑三千,扬言由二洞入交州,纵二蛮俘使归。贼果自守不敢动。贼始设伏于夹口隘以待我师,逵知之,乃由间道兜顶岭以进,遂抵富良江。未至交州三十里,贼舣战舰四百余艘于江南岸,我师不能济,欲战弗得。达请示弱以诱贼,贼果轻我师,数万觽鲘噪逆战,前军不利,逵率亲兵当之。达等继进,贼少却,叱骑将张世矩、王蝼合斗,诸伏尽发,贼大败,蹙入江水者不可胜数,水为之三日不流。杀其大将洪真太子,禽左郎将阮根。干德惧,奉表诣军门乞降,纳苏、茂、思琅、门谅、广源五州之地,仍归所掠子女。于是逵与诸将议帅大兵济江,诸将曰:「九军食尽矣。凡兵之在行者十万,夫二十余万,冒暑涉瘴,死亡过半,存者皆病瘁。」逵曰:「吾不能覆贼巢,俘干德以报朝廷,天也。愿以一身活十余万人命。」乃班师,以干德降表闻,约交人听旨。此据曲珍、燕达、赵□、郭逵传及逵、□、达墓铭删修。逵墓铭云:「贼以夹口之计不及施,亟以战舰数百艘先趋富良壁岸下。绐告曰:『和斌、杨从先且至。』军中皆喜。既至,则交人数万鲘噪薄官军,前军不利。」按墓铭所称绐告,不知谓谁,其语殊不了了,今不取。逵铭,范祖禹作;□铭,范百禄作;逵铭,曾布作。
甲辰,翰林学士、兵部员外郎兼侍读陈绎落翰林学士兼侍读,以本官知制诰、知滁州。太子中允、直集贤院、兼直舍人院张谔落直集贤院、直舍人院,勒停。
先是,开封府鞫司农寺吏刘道冲盗用官钱,寺吏杜亮常就道冲私贷官钱,亮当补官,惧罪,告谔促道冲案。谔以简与绎,绎呼狱吏谕意,遣见谔,具道狱事,不俟会问,即区断出其重罪,杜亮补授三班奉职。诏提举诸司库务司鞫之,绎累问不伏,仍停其俸及人从,就劾之。狱具,谔又报上不以实,故有是责。杜亮勒停,编管随州。知制诰熊本封还辞头,言绎不当犹处侍从职。诏绎落知制诰,为集贤院学士。后本入对,上曰:「近臣尽规,当知无不言也。」八月戊申置狱,时政记、实录具载熊本章,今止从实录。
诏:「安南募武勇,兵罢日如愿充军,即招刺,名曰强勇。营于潭、桂、邕、交州,每四百人为一指挥,请给例物,视陕西武卫。」
诏自今颁降条贯,并付刑部雕印行下。
鄜延路经略安抚司言:「蕃汉弓箭手借助斛岗,乞依州县常平法,如元散斛岗却纳本色者,每名息不过二岗,并粗细色,与散时不同,仍许依仓例细折送纳。」从之。
诏:「三司、司农寺、诸路及府界,积年欠负,除已有倚阁分料展限催理去处外,余并据见欠,每欠五料与展半年送纳,料次虽多,不得过二年。如所欠残零,数目不多,及四料以下,相度减作近限送纳了足。其见欠二十料以上,内有全料数多,委实二年未能了纳者,仍奏取旨。」
诏司农寺常平等敕,就差本寺丞、簿、编修、主判看详。
乙巳,上批:「熙河路见今事宜虽是紧急,其那移军马宜令经略司更切酌度粮食,无令转运司应副艰难,致害军事。」
丁未,辽主遣左监门卫上将军耶律运、西上合门使李逵来贺正旦。
戊申,提点荆湖南路刑狱朱初平言:「大吉洞杨昌满黄汉柳、神田团杨光钱、绢肠团杨昌富、杨口团【一八】黄通高、金袍洞杨光普六人乞归明,皆团洞首领,事力足以使觽,乞并补下班殿侍。」从之。
诏「应催髃牧司牧地租课,逐县令佐随税限别作一项催纳。任满,别无拖欠,本州岛保明酬銟;如限满不足,依欠税条施
译癸卯日,下诏录用广南西路提点刑狱、职方员外郎宋朝球的一个儿子担任郊社斋郎。这是因为宋朝球在勘察钦州、廉州修筑城墙时,死于途中的瘴气。
这一天,郭逵等军队驻扎在富良江。这是根据《会要》记载。起初,郭逵派遣燕达先攻破广源,然后返回永平,与大部队会合。赵□认为广源有一条捷径距离交州只有十二驿,如果快速进军出其不意地袭击,水路陆路并进,分三路讨伐,敌军势必分崩离析。郭逵没有听从。广源投降后,燕达商议返回赴郭逵之约,当时连、古弄洞的败兵还有一万多。燕达担心一旦离开,他们必定会来袭击,于是留下曲珍率领三千轻骑兵,扬言要从这两个洞进入交州,并释放两个蛮族俘虏让他们回去。贼军果然自我防守不敢行动。贼军起初在夹口隘设伏等待我军,郭逵得知后,便从小路兜顶岭进军,于是抵达富良江。距离交州还有三十里时,贼军在江南岸停泊了四百多艘战舰,我军无法渡江,想打也打不了。燕达请求示弱来引诱贼军,贼军果然轻视我军,数万人喧哗着迎战,前军不利,郭逵率领亲兵抵挡。燕达等人随后推进,贼军稍微后退,燕达命令骑兵将领张世矩、王蝼合击,所有伏兵全部出动,贼军大败,被逼迫跳入江水的数不胜数,江水因此三天不流。杀死了贼军大将洪真太子,擒获左郎将阮根。李乾德恐惧,奉上表章到军门请求投降,献出苏、茂、思琅、门谅、广源五个州的地盘,并归还所掠夺的妇女。于是郭逵与各将领商议率领大军渡江,将领们说:“九军的粮食已经吃尽了。所有在行军中的士兵有十万,民夫二十多万,冒着酷暑跋涉瘴疠之地,死亡过半,幸存的人都病弱不堪。”郭逵说:“我不能摧毁贼军巢穴,俘获李乾德来回报朝廷,这是天意。我愿用我一人的性命来保全十余万人的性命。”于是撤军,将李乾德的降表上报,约定交州人听从旨意。这是根据曲珍、燕达、赵□、郭逵的传记以及郭逵、赵□、燕达的墓志铭删修而成。郭逵的墓志铭说:“贼军因为夹口的计策未能实施,急忙用数百艘战舰先到富良江岸边停泊。欺骗说:‘和斌、杨从先将要到达。’军中都很高兴。到了之后,交州数万人喧哗着逼近官军,前军不利。”按照墓志铭所说的欺骗告知,不知道是指谁,这话很不清楚,现在不予采纳。郭逵的墓志铭由范祖禹撰写;赵□的墓志铭由范百禄撰写;燕达的墓志铭由曾布撰写。
甲辰日,翰林学士、兵部员外郎兼侍读陈绛被免去翰林学士兼侍读的职务,以原官职担任知制诰、知滁州。太子中允、直隶集贤院、兼直隶舍人院张谔被免去直隶集贤院、直隶舍人院的职务,勒令停职。
在此之前,开封府审讯司农寺官吏刘道冲盗用公款,司农寺官吏杜亮曾向刘道冲私自借贷公款,杜亮应当补授官职,害怕犯罪,告发张谔催促刘道冲的案件。张谔写信给陈绛,陈绛叫来狱吏传达意图,派他去见张谔,详细陈述案件情况,不等会同审讯,就判决免除其重罪,杜亮被补授三班奉职。下诏让提举诸司库务司审讯,陈绛多次审讯刘道冲不服,仍然停发他的俸禄及随从人员,就地弹劾他。案件审结,张谔又上报不实,所以有了这次责罚。杜亮被勒令停职,编管随州。知制诰熊本驳回辞头,说陈绛不应当还担任侍从职。下诏陈绛免去知制诰,担任集贤院学士。后来熊本入朝应对,皇上说:“近臣尽忠规劝,应当知道无话不说。”八月戊申日设置监狱,《时政记》、《实录》都记载了熊本的奏章,现在只依据《实录》。
下诏:“安南招募武勇,军队解散时如果愿意充军,就招募刺字,名叫强勇。在潭州、桂州、邕州、交州营建,每四百人为一指挥,请领俸禄和例物,参照陕西武卫的标准。”
下诏从今以后颁布的条令,都交给刑部雕刻印刷下发。
鄜延路经略安抚司上言:“蕃汉弓箭手借助斛岗,请求依照州县常平法,如果原来发放斛岗却缴纳本色粮食的,每人利息不超过二岗,无论粗细粮食,与发放时不同,仍然允许依照仓库惯例细折送纳。”听从了这个建议。
下诏:“三司、司农寺、各路及府界,多年拖欠的债务,除了已有倚阁分料展限催理的地方外,其余都根据现有欠款,每欠五料给予展期半年缴纳,料次虽然多,不得超过两年。如果所欠残余零碎,数目不多,以及四料以下的,酌情减少为近期缴纳完毕。现有欠款二十料以上,其中全料数目多,确实两年未能缴纳完毕的,仍然奏请旨意。”
下诏司农寺常平等敕令,就派遣本寺丞、簿、编修、主判查看详定。
乙巳日,皇上批示:“熙河路现在的事宜虽然紧急,但调拨军马应当让经略司更加仔细斟酌粮食,不要让转运司供应困难,从而损害军事。”
丁未日,辽主派遣左监门卫上将军耶律运、西上合门李逵来祝贺正旦。
戊申日,提点荆湖南路刑狱朱初平上言:“大吉洞杨昌满、黄汉柳,神田团杨光,钱、绢肠团杨昌富,杨口团黄通高,金袍洞杨光普六人请求归附朝廷,都是团洞首领,势力足以驱使众人,请求一并补授下班殿侍。”听从了这个建议。
下诏“凡是催促群牧司牧地租课,各县令佐随税限另外作为一项催纳。任期届满,没有其他拖欠,本州保明酬劳;如果期限届满不足,依照欠税条令施行”
行。」
庚戌诏:「鬼章、冷鸡朴驱率蕃部为寇,使诸族帐不得安居。诸人及生熟蕃部得鬼章首来献,授左藏库使,赏钱五千缗,与本族巡检使。得冷鸡朴,授东头供奉官,赏钱三千缗,与本族巡检。并依旧官给俸。如生得鬼章、冷鸡朴,赏格外,更与优銟。鬼章、冷鸡朴如能悔过归顺,官赏亦如之。令熙河路经略司牓谕。」冷鸡朴已见五月十二日。
译出发。」
庚戌日,皇帝下诏说:“鬼章、冷鸡朴驱赶率领蕃部侵犯边境,致使各族帐落无法安居。无论是汉人还是生蕃、熟蕃,凡能斩获鬼章首级前来献上的,授予左藏库使的官职,赏赐钱五千缗,并担任本族巡检使。能斩获冷鸡朴首级的,授予东头供奉官的官职,赏赐钱三千缗,并担任本族巡检。都按照原有官职发放俸禄。如果能活捉鬼章、冷鸡朴,赏赐在常规之外,再给予优厚的奖赏。鬼章、冷鸡朴若能悔过归顺,官职赏赐也同此例。命令熙河路经略司出榜文晓谕。”冷鸡朴已在五月十二日的记载中出现过。
即茂州汶川县置威戎军使及置镇羌寨、结总关。
是岁,宗室子赐名授官者五十七人,断大辟七百五十八人。
诏「环庆寨户、强人、弓手,如禁军法上兵籍,隶于马军司。其廪给视中禁军。此据兵志第二卷熙宁九年事,今附年末。
注 释
【一】则觽誉之以为奇材「为」字原脱,据下文「则觽愚之以为同俗」句例补。
【二】孙思恭「思」原作「恩」,据阁本及宋史卷三二二本传改。
【三】令提举在京诸司库务司兼提举上「司」字原脱,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二七之四一补。
【四】在闰二月末「在」字原脱,据阁本补。
【五】牙前即坊场河渡钱自可足用「前」原作「钱」,据文义改。
【六】故本司不敢雷同保明「雷」原作「扶」,据上下文改。
【七】后亦水退「后」原作「又」,据阁本改。
【八】即乞将都水监官所陈事状付臣「都」字原脱,据本书卷二五八熙宁七年十二月甲戌条补。
【九】燕达「达」原作「逵」,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八七讨交趾、宋史卷三四九本传改。下同。
【一○】东京西路按:宋无「东京西路」而有京东西路,疑此处「东京」为「京东」之误。
【一一】诏内有尝归明反复之人「尝」原作「赏」,据阁本改。
【一二】孙构「构」原作「桷」,据宋史卷三三一本传改。
【一三】送司农寺相度以闻据文,疑「送」上脱「诏」字。
【一四】余应系常平司物当留一半「当」原作「常」,据阁本改。
【一五】此皆已然之效也「效」原作「故」,据阁本改。
【一六】非以其熙河曾经行伍之间乎「其」原作「在」,据阁本改。
【一七】必有以昭亮而未肯遽易者「未」原作「耒」,据阁本改。
【一八】杨昌富杨口团「杨昌富」,阁本作「杨富昌」;「杨口团」,阁本作「梅口团」。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八十
卷二百八十
起讫时间 起神宗熙宁十年正月尽是年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八十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熙宁十年(丁酉,1077)
全 文
春正月壬子朔,以才人朱氏为婕妤。
秦凤路转运司言:「茶场司岁供熙河籴买,近虽折以茶而价高不售,今屯聚兵马,用度极广,欲借次年数,听减价变易。」上批:「转运司急于得钱,多减茶价,则一时售者既觽,蕃汉积茶猥多,必坏茶利,兼妨买马。如不得已,可与一限数。」乃借支茶场司茶,为钱十万缗付之。
上批:「安南行营军前动静,朝廷欲日知之,可令权发遣邕州事周沃日具以闻。递角后,别用长牌大书枢密院急速文字,毋得入铺。」
庚申,知制诰,新知荆南章惇知湖州。初,惇自湖州徙荆南,仍令亲至辰、沅州安抚叛蛮,受命即倍道疾驰,道中坠马伤足,遂自陈开:辰、沅州事已定,乞二浙一郡。上批可还惇前任故也。熙宁八年十月,惇自三司使出知湖州,九年十月移知荆南。惇本传云;出知湖州,荆湖蛮复扰边,移知荆南。至则事平,以亲老再请湖州。
中书言:「近许市易司与江南西路转运司兑洪、抚等五州军盐,和买紬绢,及差属官欧阳成总领,以盐引从便移易,与转运司财赋并场务课额有妨,欲令以诸州所支和买盐数,委转运司相度裁定,罢还市易务所差官。」从之。
权发遣荆湖南路转运判官唐义问言:「北路近年废荆门军为长林县【一】,隶江陵府。此军控制巴蜀,备防百越,今以为县,城郭不完,屯兵减少,不足以控制要会。比者奉使访察之臣,惟以兴事塞责,减放役人,桩留役钱为利。闻自废军以来,盐酒课息每岁亏数过于所存役钱。乞复建军。」诏荆湖北路监司相度以闻。既而不行。
御史彭汝砺言,乞约束刑部,毋得以公事疑难为名,巡厅商量。诏法寺有疑难公案,并具刑名并执见不同,申中书、枢密院,方得禀白,
译随即在茂州汶川县设置威戎军使,并设立镇羌寨、结总关。
这一年,宗室子弟中受赐名号并授予官职的有五十七人,判处死刑的有七百五十八人。
下诏说:“环庆路的寨户、强人、弓手,依照禁军的法规编入兵籍,隶属于马军司。他们的粮饷供给比照中禁军。此事据《兵志》第二卷熙宁九年的记载,现在附在年末。”
注 释
【一】“则觽誉之以为奇材”一句中,“为”字原本脱漏,根据下文“则觽愚之以为同俗”的句式补入。
【二】孙思恭,“思”字原本作“恩”,根据阁本及《宋史》卷三二二本传改正。
【三】“令提举在京诸司库务司兼提举”一句中,“司”字原本脱漏,根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二七之四一补入。
【四】“在闰二月末”一句中,“在”字原本脱漏,根据阁本补入。
【五】“牙前即坊场河渡钱自可足用”一句中,“前”字原本作“钱”,根据文义改正。
【六】“故本司不敢雷同保明”一句中,“雷”字原本作“扶”,根据上下文改正。
【七】“后亦水退”一句中,“后”字原本作“又”,根据阁本改正。
【八】“即乞将都水监官所陈事状付臣”一句中,“都”字原本脱漏,根据本书卷二五八熙宁七年十二月甲戌条补入。
【九】燕达,“达”字原本作“逵”,根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八七《讨交趾》、《宋史》卷三四九本传改正。以下同。
【一○】东京西路:按宋代没有“东京西路”,而有京东西路,怀疑此处“东京”是“京东”之误。
【一一】“诏内有尝归明反复之人”一句中,“尝”字原本作“赏”,根据阁本改正。
【一二】孙构,“构”字原本作“桷”,根据《宋史》卷三三一本传改正。
【一三】“送司农寺相度以闻”一句,根据文意,怀疑“送”字上面脱漏了“诏”字。
【一四】“余应系常平司物当留一半”一句中,“当”字原本作“常”,根据阁本改正。
【一五】“此皆已然之效也”一句中,“效”字原本作“故”,根据阁本改正。
【一六】“非以其熙河曾经行伍之间乎”一句中,“其”字原本作“在”,根据阁本改正。
【一七】“必有以昭亮而未肯遽易者”一句中,“未”字原本作“耒”,根据阁本改正。
【一八】杨昌富杨口团:“杨昌富”,阁本作“杨富昌”;“杨口团”,阁本作“梅口团”。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八十
卷二百八十
起讫时间:从神宗熙宁十年正月开始,到同年二月结束。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八十
帝号:宋神宗
年号:熙宁十年(丁酉,1077年)
全文
春季正月壬子朔日,将才人朱氏晋升为婕妤。
秦凤路转运司上言:“茶场司每年供应熙河路的粮草购买,近来虽然折换成茶叶,但价格高卖不出去,现在屯聚兵马,费用极广,希望借用下一年的数额,允许减价变卖。”皇上批答:“转运司急于得到钱,如果多减茶价,那么一时卖出的虽然多,但蕃汉积存的茶很多,必定破坏茶利,兼且妨碍买马。如果不得已,可以给予一定的限额。”于是借支茶场司的茶叶,折合钱十万缗付给他们。
皇上批答:“安南行营军前的动静,朝廷想要每天知道,可以命令权发遣邕州事周沃每天详细上报。递角之后,另外使用长牌大书枢密院急速文字,不得进入驿站。”
庚申日,知制诰、新知荆南章惇改任知湖州。起初,章惇从湖州调任荆南,仍命令他亲自到辰、沅州安抚叛乱的蛮族,接受命令后即加倍速度疾驰,途中坠马伤了脚,于是自己陈述说:辰、沅州的事已经平定,请求调任两浙地区的一个郡。皇上批答同意他回到前任所在地,所以有此任命。熙宁八年十月,章惇从三司使任上出知湖州,九年十月移任知荆南。章惇本传记载:出知湖州,荆湖蛮族再次侵扰边境,移任知荆南。到任后事情平定,因父母年老再次请求调任湖州。
中书省上言:“近来允许市易司与江南西路转运司兑换洪、抚等五州军的盐,和买紬绢,并派遣属官欧阳成总领,用盐引随意移易,这与转运司的财赋以及场务的课额有妨碍,希望命令用各州所支取的和买盐数,委托转运司相度裁定,罢免并召回市易务所差的官。”听从了。
权发遣荆湖南路转运判官唐义问上言:“北路近年废除荆门军为长林县【一】,隶属江陵府。这个军控制巴蜀,防备百越,现在改为县,城郭不完备,屯兵减少,不足以控制要害之地。近来奉命访察的臣子,只以兴事塞责,减放役人,囤积役钱为利。听说自从废除军以来,盐酒课息每年亏损的数额超过所存的役钱。请求恢复建军。”下诏命荆湖北路监司相度上报。后来没有实行。
御史彭汝砺上言,请求约束刑部,不得以公事疑难为名,在巡厅商量。下诏规定,大理寺有疑难公案,都要具备刑名以及执见不同之处,申报中书、枢密院,才能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