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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三百五十七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五十六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5315–5328 段

、刘正夫入章犯高□王讳,驳放。丙申,太皇太后曰:「此举人未通知,特与收录。」蔡确曰:「法当黜,以事初过误,恕之足彰盛德。」乃听依例附牓末。(正夫,衢州人。)

译刘正夫在奏章中触犯了高□王的讳,被驳回不予录用。丙申日,太皇太后说:“这位举人并非故意冒犯,特意予以收录。”蔡确说:“按法应当黜落,因为事情起初是过失错误,宽恕他足以彰显盛大的德行。”于是听从他的意见,依照惯例将刘正夫附在榜文末尾。(刘正夫是衢州人。)

诏曰:「盖闻为治之要,纳谏为先,朕思闻谠言,虚己以听。凡内外之臣,有能以正论启沃者,岂特受之而已,固且不爱高爵厚禄【二】,以銟其忠。设其言不当于理,不切于事,虽拂心逆耳,亦将欣然容之,无所拒也。若乃阴有所怀,犯非其分,或扇摇机事之重,或迎合已行之令,上则观望朝廷之意以徼幸希进,下则衒惑流俗之情以干取虚誉,审出于此而不惩艾,必能乱俗害治。然则黜罚之行,是亦不得已也。顾以即政之初,恐髃臣未能篃晓,凡列位之士,宜悉此心,务自竭尽,朝政阙失,当悉献所闻,以辅不逮。宜令御史台出牓朝堂。」(旧录云:上新即位,奸人乘隙诬谤,宰臣蔡确患之,请降是诏。然其后上书诋讪,无复忌惮。臣等辨曰:哲宗新即位,司马光上言:「近年以来,风俗颓弊,士大夫以偷合苟容为智,以危言正论为狂,下情蔽而不上通,上泽壅而不下达,请明下诏书,广开言路。」从之。时用事之臣方持两端,而草诏者希望风旨,名曰求言,而实设六条以拒之。会光入觐,上以诏书示之。光上疏言:「诏书求谏,而逆以六事防之,是诏书始于求谏而终于拒谏也【三】,宜删去中间一节。」未几,果别下诏。今实书其事,自「上新即位」至「无复忌惮」三十一字,并去之。)

  诏,新知陈州、资政殿学士、中大夫司马光过阙,令入见。

  先是,光又上疏乞开言路,曰:臣昨在京师,伏蒙太皇太后不以臣愚疏无取,遣使访以得失,岂惟微臣有千载一遇之幸,中外闻之,踊跃相庆,以为言路将开,下情得以上通,太平之期,指日可待也。当是时,臣未暇备论天下之事,先陈所急,于三月三十日上言,以近岁风俗颓弊,士大夫以偷合苟容为智,以危言正论为狂,致闾阎愁苦而上不得知,明主忧勤而下无所诉。公私两困,盗贼已繁,宜下诏书,不以有官无官之人,有知朝政阙失及民间疾苦者,并许进实封状,鼓院、检院、州军长吏不得抑退。其义精当者,行其言而显其人,狂愚鄙陋者,报闻罢去,亦不加罪。又于四月二十一日复上言:「皇帝陛下初即政,于用人赏罚尤不可不当。夫谏诤之臣,人主之耳目也,不可一日无之。说命曰:『若跣弗视地,厥足用伤。』设有人闭目而塞耳,跣足而疾趋,前遇险阻,能无伤乎?贾山有言:『人主之威,非特雷霆也;势重,非特万钧也。开道而求谏,和颜色而受之,用其言而显其身,士犹恐惧而不敢自尽【四】,况震之以威,压之以重乎!』」顷者王安石秉政,欲蔽先帝聪明,专威福,行私意,由是深疾谏者,过于仇雠,严禁诽谤,甚于盗贼。是以天下之人以言为讳,百姓愁苦无聊,靡所控告,致怨谤之语,上及先帝。臣常痛心泣血,思救其失,是故首乞下诏开言路,以通下情。臣谓髃臣苟有肯进言者,陛下必加褒擢,以劝来者,此乃古人市骏骨、揖怒蛙之意也。召诰曰:「王乃初服,呜呼!若生子,罔不在厥初生,自贻哲命。」今皇帝陛下新即位,太皇太后陛下初垂帘,天下之人莫不属目倾耳。臣自到西京以来,朝夕伏听朝廷惟新之政,以为必务明四目,达四聪,以发天下积年愤郁之志。今开言路之诏,既不闻颁于四方,而太府少卿宋彭年言,在京不可不并置三衙管军臣僚【五】;水部员外郎王谔乞令依保马元立条限,均定逐年合买之数,又乞令太学增置春秋博士,使诸生肄业。朝廷以非其本职而言,各罚铜三十斤。臣忽闻之,怅然失图,愤悒无已。臣非私于二人,直为朝廷惜治体耳【六】!夫阿意箝口,容身窃禄,此小臣之利也。威福在己,人莫敢言,此大臣之利也。然民怨于下而不闻,国家阽危而不知,于陛下有何利哉?彼宋彭年、王谔,臣素不识,不知其人为贤为不肖,但惜陛下临政之初,而二臣首以言事获罪,臣恐中外闻之,忠臣解体,直士挫气,欲仕者敛冠藏之,欲谏者咋舌相戒,则上之聪明犹有所不昭,下之情伪犹有所不达,太平之功,尚未可期也。宋彭年所言,

译诏书说:“我听说治理国家的关键,在于把采纳谏言放在首位。我渴望听到正直的言论,虚心听取。凡是内外官员,能够以正确的言论启发、教导我的,岂止是接受而已,我必定不惜授予高官厚禄,来奖赏他们的忠诚。假如他们的言论不合道理,不切合实际,即使违背我的心意、听起来刺耳,我也将欣然包容,绝不拒绝。如果暗中怀有私心,逾越本分,或者煽动动摇重大机密事务,或者迎合已经施行的政令,对上窥探朝廷意图以侥幸谋求晋升,对下炫耀迷惑世俗以博取虚名,如果确实出于这种动机而不加惩戒,必定会败坏风俗、危害治理。那么,实施贬黜惩罚,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考虑到我刚即位之初,恐怕群臣未能完全明白我的用意,凡是在位的士人,应当都了解我的心意,务必竭尽忠诚,朝廷政事的缺失,应当全部献出所知道的,来辅助我的不足。应当命令御史台在朝堂上张贴告示。”(旧录记载:新君刚即位,奸人趁虚而入进行诬蔑诽谤,宰相蔡确对此感到忧虑,请求颁布这道诏书。然而此后上书诋毁讥讽的人,不再有所忌惮。臣等辨析说:哲宗刚即位,司马光上言说:“近年来,风俗衰败,士大夫把苟且迎合当作智慧,把直言正论当作狂悖,下面的情况被遮蔽而不能上达,上面的恩泽被阻塞而不能下达,请求明确颁布诏书,广泛开放言路。”皇帝听从了。当时执政的臣子正持观望态度,而起草诏书的人揣摩风向旨意,名义上说是求取谏言,实际上却设立六条禁令来拒绝。恰逢司马光入朝觐见,皇帝把诏书给他看。司马光上疏说:“诏书求取谏言,却预先用六件事来防备,这是诏书开始于求谏而最终于拒谏,应当删去中间这一节。”不久,果然另外颁布了诏书。现在如实记载这件事,从“新君刚即位”到“不再有所忌惮”三十一字,一并删去。)

诏书:新任陈州知州、资政殿学士、中大夫司马光经过京城,命令他入朝觐见。

在此之前,司马光又上疏请求开放言路,说:臣前些时候在京师,承蒙太皇太后不认为臣愚钝浅陋无可取之处,派遣使者询问政事的得失,这不仅是微臣千载难逢的幸运,朝廷内外听到后,都欢欣鼓舞互相庆贺,认为言路将要开放,下面的情况能够上达,太平盛世的到来,指日可待。当时,臣还没来得及详细论述天下的大事,先陈述最紧急的,在三月三十日上言,认为近年来风俗衰败,士大夫把苟且迎合当作智慧,以直言正论为狂悖,导致民间愁苦而上面不能知道,圣明的君主忧虑勤劳而下面无处申诉。公私两方面都陷入困境,盗贼已经众多,应当颁布诏书,不论是有官职还是没有官职的人,只要知道朝廷政事的缺失以及民间疾苦的,都允许进呈密封的奏章,鼓院、检院、州郡长官不得压制退回。其中意义精当的,实行他的言论并显扬这个人,狂妄愚昧鄙陋的,回复知晓后罢免,也不加罪。又在四月二十一日再次上言:“皇帝陛下刚即位,在用人赏罚方面尤其不可不当。谏诤的臣子,是君主的耳目,不可一天没有。《说命》说:‘如果赤脚不看地面,脚就会受伤。’假设有个人闭上眼睛塞住耳朵,赤脚快速奔跑,前面遇到险阻,能不受伤吗?贾山有话说:‘君主的威严,不只是雷霆;权势沉重,不只是万钧。开辟道路求取谏言,和颜悦色地接受,采用他的言论并显扬他的身份,士人尚且恐惧而不敢竭尽忠诚,何况用威严震慑、用重势压迫呢!’”近来王安石执政,想要遮蔽先帝的聪明,专断威福,施行私意,因此深深痛恨谏言的人,超过仇敌,严禁诽谤,比对待盗贼还严厉。因此天下的人把言论当作忌讳,百姓愁苦无奈,无处控告,导致怨恨诽谤的话,上达先帝。臣常常痛心泣血,想着挽救这种过失,所以首先请求颁布诏书开放言路,以沟通下面的情况。臣认为群臣如果有肯进言的,陛下必定加以褒奖提拔,以鼓励后来者,这正是古人买千里马骨、向发怒的青蛙作揖的意思。《召诰》说:“君王刚即位,唉!就像婴儿,没有不在刚出生时,自己给予明智的命运。”现在皇帝陛下刚即位,太皇太后陛下刚垂帘听政,天下的人无不注目侧耳。臣自从到西京以来,早晚倾听朝廷革新的政令,认为必定致力于明察四方,通达四方,以抒发天下积年愤懑抑郁的心志。现在开放言路的诏书,既没有听说颁布到四方,而太府少卿宋彭年说,在京师不可不同时设置三衙管军臣僚;水部员外郎王谔请求依照保马法原来设立的条令限制,平均确定每年应买的数量,又请求让太学增设春秋博士,让诸生学习。朝廷认为他们不是本职而言,各罚铜三十斤。臣忽然听到,怅然失意,愤懑不平没有止境。臣不是偏私于这两个人,只是为朝廷爱惜治理的体制罢了!顺从心意闭口不言,保全自身窃取俸禄,这是小臣的利益。威福在自己手中,没有人敢说话,这是大臣的利益。然而百姓在下面怨恨而听不到,国家面临危险而不知道,对陛下有什么利益呢?那宋彭年、王谔,臣向来不认识,不知道他们是贤能还是不贤,只是惋惜陛下临政之初,而这两位臣子首先因进言获罪,臣担心朝廷内外听到后,忠臣离心,直士受挫,想做官的人收起帽子藏起来,想进谏的人咬舌互相告诫,那么上面的聪明还有不彰显的,下面的真情还有不达的,太平的功业,还不能期望。宋彭年所说的,

虽不识事体,但当寝而不行,亦不宜加罪。至如孔子作春秋,为万世法,王安石秉政,辄黜之使不得与诸经并列于学官,学者毋得习以为业【七】。王谔所言,未至不当,乃以越职为罪!古者置谏鼓,设谤木,询于刍荛,未闻有位于朝而以言事为越职者也。若当职之人既不肯言,不当职之人又不得言,则以四海之广,兆民之众,其政治利病,天子深居九重,何由得闻之哉?昨日进奏院递到告身,差臣知陈州,然则臣自今于一州之外,言及他事,亦为越职,何敢言矣?今二臣之罚既不可追,伏望陛下如臣前奏下诏,不以有官无官,当职不当职之人【八】,皆得进言。择其可取者,微加旌赏,使天下之人知朝廷乐闻善言,不恶论事。无可取者,寝而勿问,庶几愿纳忠之人,犹肯源源而来也。臣秉赋愚戆,文学政事,皆出人下,惟不识忌讳,不阿权贵,遇事妄言,无所顾避,以此荷知于累朝,见称于众人。若亦不得言,则无所复用于圣世矣。上孤太皇太后陛下下问之意,下负微臣平生愿忠之心,内自痛悼,死不瞑目!臣久忝便安,今朝廷授以名藩,义不敢辞,见牒本州岛索远接公人,起发赴任次。到官之日,但勉竭疲驽,恪勤本职。苟力所不逮,伏须罪戾而已。于是令光过阙入见。(光疏不得实日,因令光入见,故附载。元佑密疏以为元丰八年四月二十九日奏此。)

译虽然我不通晓事理,但应当搁置而不施行,也不宜加以罪责。至于孔子作《春秋》,作为万世的法则,王安石执政时,竟然将其罢黜,使其不能与诸经并列于学官,学者也不得学习它作为学业。王谔所说的话,并未达到不当的程度,却以越职为罪!古代设置谏鼓,设立谤木,向割草打柴的人询问意见,未曾听说在朝廷任职的人因为议论政事而被定为越职的。如果在职的人不肯进言,不在职的人又不得进言,那么凭借四海之广阔,亿万民众之众多,其政治的利弊,天子深居九重宫阙,从哪里能听到呢?昨日进奏院递到任命文书,派遣我担任陈州知州,那么我从今以后,对于本州之外,议论其他事情,也算越职,哪里还敢进言呢?现在两位大臣的惩罚既已无法追回,恳请陛下按照我之前的奏章下达诏书,不论是有官职还是无官职,是在职还是不在职的人,都允许进言。选择其中可取的意见,稍微加以表彰奖赏,使天下人知道朝廷乐于听取善言,不厌恶议论政事。没有可取之处的,搁置而不追究,大概那些愿意进献忠诚的人,还会源源不断地前来。我禀性愚钝,文学和政事,都落在众人之下,只是不知忌讳,不阿谀权贵,遇事胡乱进言,无所顾忌回避,因此受到历代朝廷的赏识,被众人称道。如果连进言也不被允许,那么在圣明的时代就再也没有我的用武之地了。对上辜负太皇太后陛下垂问的美意,对下辜负微臣平生愿尽忠心的意愿,内心悲痛哀悼,死后也不闭眼!我长久以来愧居安逸之位,如今朝廷授予我重要的藩镇职位,道义上不敢推辞,已见到本州文书索取远接公人,出发赴任。到任之日,只愿勉力竭尽疲驽之力,恭敬勤勉地做好本职工作。如果力量达不到,只须承担罪责罢了。于是命令吕公著经过京城入朝觐见。(吕公著奏疏未能核实日期,因此命令他入朝觐见,所以附载于此。元佑密疏认为元丰八年四月二十九日奏此。)

赠皇太妃曾祖任百祥、祖士清、父廷和太子太保、太傅、太师;继父故供备副使朱士安开州刺史【九】。

  诏:「自今门下、中书外省,尚书省左右司,枢密院承旨司,遇大忌及早出,并随执政官。内有兼局者,自依别条。」

  诏罢岁运粮一百万石赴西京。先是,导洛通汴,舟楫可入洛,诏运东南粟以实洛下。至是,户部奏罢之。(吕大防政目云:宋用臣奏,先准旨运粮百万石赴西京、候一年取旨。诏罢运。)

  户部侍郎李定奏:「先奉旨,令臣取索都提举汴河堤岸司所管事件闻奏,又奉旨,专切提举京城所管课利事件,令臣一就取索。今具到都提举汴河堤岸司【一○】专切提举京城所管课利事件。」诏:「汴河堤岸及房廊水磨、茶场,京东西沿汴船渡,京岸朝陵船,广济河船渡,京城诸处房廊四壁花果、水池、冰雪窖、菜园,并依旧。万木场、天汉桥及四壁果市、京城猪羊圈、东西面市、牛圈、垛麻场、肉行、西塌场,各废罢。令贾种民等依罢物货场已得指挥,堆垛般运。东南及西河客人物货亦废罢。其见管官吏人等并京东西牧力胜残【一一】,并仰贾种民等一就相度、措置闻奏。洛口两岸滩地,令提举京西北路常平张绶相度、措置闻奏。其依旧去处已前并向去及废罢窠名所收课利【一二】,并于内藏库送纳,别作帐桩管,以备朝廷支用。」(此据密疏增入。四月八日辛未,初令李定条析。)

  绶言洛口两岸滩地,除系官者量减二分租钱外,余依旧输税。从之。(此据旧录增入,密疏无之。旧录云:诏都提举汴河堤岸司及京城所管课利场地,并罢。洛两岸滩地,令提举京西北路常平张绶措置以闻。绶言云云,从之,今别修如上。政目云罢万木场、果子市、猪羊圈、垛麻场、面市、肉行、西塌场。又七月十八日可考。)

  丙申,上批:太皇太后母韩越国太夫人李氏旧请新添,通计:逐月料钱一百五十贯文,春、冬衣各一百匹,冬衣挠三百两,圣节妆粉钱一百贯文,夏衣大物七十匹,冬节杂剧钱一百贯文,南郊回赐生白绢一百匹,银二百两。自今并增一倍。(御集五月四日御札。)

  监察御史黄降为殿中侍御史。(此据政目。)中丞黄履言降行谊端方,文学该赡,乞就迁言职故也。(此据元佑密疏。)

  丁酉,以十二月八日为兴龙节。上实七日生,避僖祖忌,故改焉。

  礼部言:「按太庙七世八室,国朝已有定制,请奉大行皇帝神主于太庙第八室。翼祖皇帝为祧主,庙当迁。请依礼制,奉翼祖简恭睿德皇帝、简穆皇后刘氏神主藏于西夹室,居顺祖皇帝、惠明皇后迁主后室之次。仍令待制以上及秘书省长贰参议。」诏恭依。

  戊戌,诏责授汝州团练副使本州岛安置苏轼,复朝奉郎、知登州。(自黄移汝,在七年正月二十一日。)降授左卫将军西京安置郭达,复左屯卫大将军致仕。(达安置在熙宁十年七月。)右监门卫将军颍州安置王铣,免安置,许在京居住。郢州团练副使高遵裕复右屯卫将军,管勾西京中岳庙,任便居住。(遵裕以五年正月十八日责郢州团练副使,本州岛安置。本传云:久之,许从便居。当即此时也。靖康初,诸王府赞读江端友上书,其略云:初,元丰中高遵裕大败于灵武,责散官安置。未几,神宗崩,哲宗嗣位,宰相蔡确以高遵裕者,宣仁族叔也,即建请牵复,以悦宣仁之意,而不知宣仁之不私其亲也。宣仁帘中宣谕曰:「遵裕丧师数十万,先帝缘此震惊,悒悒成疾,以致弃天下。今肉未寒,吾岂忍遽私骨肉而忘先帝乎!」即日批出曰:「遵裕得罪先帝,今来垂帘,凡高氏推恩,独不可及遵裕。」确谋大沮。后确责知安州,作诗诋讪,坐贬新州。而邢恕乃确之腹心也,偶与遵裕之子士京中山同官,遂以垂帘时不推恩牵复事激怒之。上书言:『王珪曾遣遵裕之子士充来议策立事,遵裕斥去之。』士京庸懦不识字,实恕教之为书。士充疏远小臣,素不识珪,珪安得与之议及社稷大计?

译赠皇太妃的曾祖任百祥、祖父任士清、父亲任廷和,分别追赠太子太保、太傅、太师;继父已故供备副使朱士安追赠开州刺史。

诏书说:“从今以后,门下省、中书省的外省官员,尚书省左右司官员,枢密院承旨司官员,遇到大忌日以及早朝,都跟随执政官行动。其中有兼任其他职务的,依照另外的规定执行。”

诏书停止每年运送一百万石粮食到西京。在此之前,疏通洛水连通汴河,船只可以进入洛水,下诏运送东南地区的粮食来充实洛下。到了这时,户部上奏请求停止运送。(《吕大防政目》记载:宋用臣上奏,先前奉旨运送粮食一百万石到西京,等待一年后听候旨意。于是下诏停止运送。)

户部侍郎李定上奏说:“先前奉旨,命令我索取都提举汴河堤岸司所管辖的事务上报,又奉旨,专门切实提举京城所管辖的课利事务,命令我一并索取。现在都提举汴河堤岸司专门切实提举京城所管辖的课利事务已经汇总上报。”诏书说:“汴河堤岸以及房廊水磨、茶场,京东西路沿汴河的船渡,京岸朝陵船,广济河的船渡,京城各处房廊四壁的花果、水池、冰雪窖、菜园,都照旧保留。万木场、天汉桥以及四壁的果市、京城的猪羊圈、东西面的市场、牛圈、垛麻场、肉行、西塌場,各自废除。命令贾种民等人依照已下达的关于废除物货场的指令,进行堆垛搬运。东南及西河客人的物货也废除。那些现管的官吏人等以及京东西路的牧力胜残,都命令贾种民等人一并考察、处置后上报。洛口两岸的滩地,命令提举京西北路常平仓的张绶考察、处置后上报。那些照旧保留的地方以前一向收取以及废除的名目所征收的课利,都送到内藏库缴纳,另外立账管理,以备朝廷支用。”(这是根据密疏增补的内容。四月八日辛未,初次命令李定条析。)

张绶说洛口两岸的滩地,除了属于官有的酌情减少二分租钱外,其余照旧输税。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这是根据旧录增补的内容,密疏中没有。旧录记载:诏书说都提举汴河堤岸司以及京城所管辖的课利场地,都废除。洛水两岸的滩地,命令提举京西北路常平的张绶处置后上报。张绶说如上,朝廷听从,现在另行修改如上。《政目》记载废除万木场、果子市、猪羊圈、垛麻場、面市、肉行、西塌場。又七月十八日可以考证。)

丙申,皇帝批答:太皇太后的母亲韩越国太夫人李氏原先请求新增加的待遇,总计:每月的料钱一百五十贯文,春、冬衣服各一百匹,冬衣挠三百两,圣节化妆粉钱一百贯文,夏衣大料七十匹,冬节杂剧钱一百贯文,南祭天回赐的生白绢一百匹,银二百两。从今以后全部增加一倍。(《御集》五月四日御札。)

监察御史黄降升任殿中侍御史。(这是根据《政目》。)中丞黄履说黄降品行端正,学问广博,请求就任言官职位,所以如此。(这是根据元佑密疏。)

丁酉,定十二月八日为兴龙节。皇帝实际上是七日出生,为了避开僖祖的忌日,所以改期。

礼部说:“查考太庙七世八室,本朝已有定制,请求将大行皇帝的神主供奉在太庙第八室。翼祖皇帝作为祧主,庙位应当迁移。请求依照礼制,将翼祖简恭睿德皇帝、简穆皇后刘氏的神主藏于西夹室,位于顺祖皇帝、惠明皇后迁主后室的后面。仍然命令待制以上官员以及秘书省长官副职参议。”诏书恭敬地依从。

戊戌,诏书将责授汝州团练副使并在本州安置的苏轼,恢复朝奉郎、登州知州。(从黄州移任汝州,在七年正月二十一日。)降授左卫将军并在西京安置的郭达,恢复左屯卫大将军并退休。(郭达安置在熙宁十年七月。)右监门卫将军并在颍州安置的王铣,免除安置,允许在京居住。郢州团练副使高遵裕恢复右屯卫将军,管理西京中岳庙,允许随意居住。(高遵裕在五年正月十八日被责授郢州团练副使,在本州安置。本传记载:过了很久,允许他随意居住。应该就是这个时候。靖康初年,诸王府赞读江端友上书,大意说:起初,元丰年间高遵裕在灵武大败,被责授散官安置。不久,神宗去世,哲宗即位,宰相蔡确因为高遵裕是宣仁皇后的族叔,就建议牵复,以取悦宣仁皇后,却不知道宣仁皇后不偏私自己的亲人。宣仁皇后在帘中宣谕说:‘高遵裕丧失军队数十万,先帝因此震惊,忧郁成疾,以至于弃天下。现在尸骨未寒,我岂能忍心立刻偏私骨肉而忘记先帝呢!’当天批出说:‘高遵裕得罪先帝,现在垂帘听政,凡是高氏推恩,唯独不能及到高遵裕。’蔡确的阴谋大大受挫。后来蔡确被责授安州知州,作诗诋毁,获罪贬到新州。而邢恕是蔡确的心腹,偶然与高遵裕的儿子高士京在中山同官,于是用垂帘时不推恩牵复的事情激怒他。上书说:‘王珪曾经派遣高遵裕的儿子高士充来商议策立之事,高遵裕斥退了他。’高士京庸懦不识字,实际上是邢恕教他写的书。高士充是疏远的小臣,向来不认识王珪,王珪怎么能和他商议社稷大计?”

又从何辄通宫禁语言?且上书时,珪、士充、遵裕亦皆死矣,何所考案?江端友书,详见邵伯温辨诬。邵伯温辨诬云:邢恕教高士京上书,论其父遵裕临死时,屏左右,谓士京曰:「神宗弥留之际,王珪遣士充来问我曰:『不知皇太后欲立谁?』我斥士充去。」恕曾不考遵裕既坐知庆州日灵武丧师,贬散官。神宗以皇太后故,免安置,留京师。宣仁尤不喜遵裕,虽该哲宗登极恩,亦不许叙,又安能预策立大计也?按遵裕实以八年五月六日复右屯卫将军,策立大计,遵裕固不能预矣。所称不许叙官,更须考详。)

译又从何辄通宫禁语言?况且上书时,王珪、王士充、王遵裕也都已经死了,有什么可查考的?江端友的书,详见邵伯温的《辨诬》。邵伯温《辨诬》说:邢恕教唆高士京上书,议论其父王遵裕临死时,屏退左右,对高士京说:“神宗病危之际,王珪派王士充来问我:‘不知皇太后想立谁?’我斥退了王士充。”邢恕不曾考察王遵裕因在知庆州任上灵武丧师获罪,被贬为散官。神宗因为皇太后的缘故,免去他的安置,留在京师。宣仁太后尤其不喜欢王遵裕,虽然赶上哲宗登极的恩赦,也不允许他叙用,又怎么能参与策立大计的谋划呢?查考王遵裕实在是在元祐八年五月六日复任右屯卫将军,策立大计时,王遵裕固然不能参与了。所谓不允许叙用官职,更须详细考察。

己亥,诏资政殿大学士、银青光禄大夫、兼侍读吕公着,乘传赴阙。

  庚子,朝奉大夫、提举京东路保马兼保甲霍翔知密州,同管勾京西路保马兼保甲吕公雅知濠州。

  承议郎程颢为宗正寺丞。(据大防政目。)

  诏提举汴河堤岸司隶都水监,专一制造军器所隶军器监。(旧录云:先帝导洛入汴,缮完戎器于无事之日,皆专置司,事得以举。至是,归之有司。新录辩曰:导洛水,造军器,此非人君必躬必亲之事,先帝既置司,何尝不归之有司耶?始则专置一司,得以核实,事既就绪,当有统属,故各归所隶,是亦先帝之意也。自「先帝导洛」至「归之有司」二十九字,并删去。)

  诏皇城使、坊州团练使、太原府路钤辖、专管勾麟府路军马事张之谏,降充鄜延路都监。以内藏库使、康州刺史、太原府路都监、兼河东第一将訾虎代之,本路经略使吕惠卿言之谏措置乖方,与诸将不协故也。(元佑元年六月,刘挚劾吕惠卿违诏举兵,之谏言其不可,故惠卿奏黜之。之谏,当考。)

  户部状:「检会条敕,『诸路各量闲要州、县,兴置市易抵当,僻小县分不可兴置处,不置。』看详上件指挥,止云僻小县分不置,即虑其间亦有僻小州郡,及虽不系僻小,却别无出产物货,不系商贾买卖去处,须当一例兴置,不惟所收息课不多,虚有支破人吏请给,兼恐监司专以趋办息课,别致拘拦,阻抑民旅在市买卖及诸般违碍,诚为未便。欲乞下诸路提举常平司,委自本司官躬亲逐一体量,及将自置市易抵当已来,所收息数,会较支费。如内有闲僻或不产货物,不系商贾买卖,委实不销兴置去处,并具诣实保明,申部看详废罢。」从之。(五月八日指挥,法册有此,合增入。八月八日可考。)

  壬寅,诏以筑熙兰通远军城堡成,赐熙河兰会路经略安抚制置使李宪银、绢各一百五十匹两,权管勾熙河兰会路经略安抚司、权发遣熙州赵济银、绢各一百匹两,仍各降诏銟谕。

  诏科场推恩,依治平四年故事,正奏名进士诸科,吏部给敕诰优牒;特奏名,中书给敕诰优牒。熙宁中悉罢,今复之。

  甲辰,诏门下侍郎章惇书受命宝,以「皇帝恭膺天命之宝」为文。

  朝请郎、太府少卿宋彭年提点江南西路刑狱。

  诏京东西路提点刑狱李宜之,体量都转运司收出剩减价、支预买钱及大秤炭亏、车户等。又诏□居厚、吕孝廉,并取勘。(二事并据政目,范纯粹奏议可考。)

  诏御史中丞黄履,举堪充监察御史二员以闻。

  河东节度使、守太师致仕文彦博言乞免两镇恩命,或以霈恩之行,止乞加臣食邑实封。从之。仍令学士院降诏。(四月十四日不许。)

  诏:「知邵州关□保明到招纳芙蓉、石驿、浮诚等峒人户归明,其开路、采木、献田等有劳效者,凡三百三十二人,并转资赐钱帛有差。以新归顺蕃部伏哆为下班殿侍。」

  丙午,资政殿大学士、兼侍读吕公着提举中太一宫兼集禧观。

  河东转运提举司言,乞依威胜军奏,复置辽州,从之。

  府界提点范峋、步军副都指挥使苗授、开封府推官王同老,坐京城西壁等壕河有开浅亏功,擅令人出备夫钱,等第罚金。(政目云:令开濠夫数工出钱三百文。)

  是日酉时,地震,即止。

  诏府界三路巡尉弓兵,并依保甲未行以前复置。(此据吕大防政目元年二月二日所书增入,乃八年五月十四日指挥也。)

  戊申,诏:「举察福建路前差监察御史黄降,可改差比部员外郎宇文昌龄。其荆湖南路,就差举察江南西路监察御史陈次升兼领。」(四月十四日,差降及次升。五月四日,降改殿中。七月二日,张汝贤替昌龄。)

  鄜延路经略司言擒获西界钤辖卧瓦哆,诏送江南羁管。

  己酉,诏右仆射蔡确权领山陵使事,以王珪病故也【一三】。

  庚戌,金紫光禄大夫、守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岐国公王珪卒。辍视朝五日,初赠太尉,再赠太师

译己亥日,下诏命资政殿大学士、银青光禄大夫、兼任侍读的吕公着,乘坐驿车赶赴京城。

庚子日,任命朝奉大夫、提举京东路保马并兼管保甲的霍翔为密州知州,任命同管勾京西路保马并兼管保甲的吕公雅为濠州知州。

承议郎程颢担任宗正寺丞。(此条依据吕大防的政目记载。)

下诏将提举汴河堤岸司划归都水监管辖,将专一制造军器所划归军器监管辖。(旧录记载:先帝引导洛水流入汴河,在太平无事时修缮完备军事装备,都专门设置机构,事务得以推行。到此时,将这些机构归并到主管的部门。新录辩驳说:引导洛水,制造军器,这不是君主必须亲自操办的事情,先帝既然设置了专门机构,何尝不归并到主管的部门呢?起初专门设置一个机构,得以核实情况,事务既已就绪,应当有统属,所以各自归并到所属部门,这也是先帝的意思。从“先帝导洛”到“归之有司”共二十九个字,一并删去。)

下诏命皇城使、坊州团练使、太原府路铃辖、专管勾麟府路军马事的张之谏,降职担任鄜延路都监。任命内藏库使、康州刺史、太原府路都监兼河东第一将的訾虎接替其职务,这是因为本路经略使吕惠卿说张之谏处置事务违背法度,与各将领不和睦的缘故。(元佑元年六月,刘挚弹劾吕惠卿违抗诏令发兵,张之谏说不可这样做,所以吕惠卿上奏罢黜他。关于张之谏之事,应当考证。)

户部上奏说:“查考条令敕文,‘各路各根据闲散或重要的州、县,兴置市易抵当务,偏僻狭小的县分不可兴置的地方,就不设置。’审详上述指挥,只说偏僻狭小的县分不设置,即担心其中也有偏僻狭小的州郡,以及虽然不属于偏僻狭小,却别无出产货物,不是商贾买卖的地方,如果必须一律兴置,不仅所收利息不多,白白支用官吏的俸禄,又恐怕监司专门以追求完成利息课税为目标,另外造成拘禁阻拦,阻碍抑制百姓在市买卖及各类违碍,确实不便。请求下达各路提举常平司,委派本司官员亲自逐一估量,并将自设置市易抵当务以来,所收利息数额,汇总比较支用费用。如果其中有闲僻或不产货物,不属于商贾买卖,确实不需要兴置的地方,一并据实保明,申报本部审详废罢。”朝廷听从了。(五月八日的指挥,法册中有此记载,应当增入。八月八日可考证。)

壬寅日,下诏因为修筑熙兰通远军城堡完成,赐给熙河兰会路经略安抚制置使李宪白银、绢各一百五十匹两,赐给权管勾熙河兰会路经略安抚司事、权发遣熙州赵济白银、绢各一百匹两,并且各自降诏旌表晓谕。

下诏科举恩荫,依照治平四年的旧例,正奏名进士诸科,由吏部发给敕诰优牒;特奏名者,由中书省发给敕诰优牒。熙宁年间全部废除,现在恢复。

甲辰日,下诏命门下侍郎章惇书写受命宝,以“皇帝恭膺天命之宝”为文字。

朝请郎、太府少卿宋彭年担任提点江南西路刑狱。

下诏命京东西路提点刑狱李宜之,查究都转运司收出的剩减价、支预买钱以及大秤炭亏损、车户等事。又下诏命□居厚、吕孝廉,一并查究。(两件事都依据政目,范纯粹的奏议可考证。)

下诏命御史中丞黄履,推举可以担任监察御史的二员上报。

河东节度使、守太师致仕的文彦博上言请求免除两镇恩命,或者在施行大恩时,只请求增加臣的食邑实封。朝廷听从了。仍命令学士院降诏。(四月十四日不允许。)

下诏说:“知邵州关□保明招纳芙蓉、石驿、浮诚等洞人户归顺朝廷,其中开路、采木、献田等有功劳效验的,共三百三十二人,都晋升资级赐给钱帛有差别。任命新归顺的蕃部伏哆为下班殿侍。”

丙午日,资政殿大学士、兼任侍读的吕公着提举中太一宫兼集禧观事。

河东转运提举司上言,请求依照威胜军的奏请,恢复设置辽州,朝廷听从了。

府界提点范峋、步军副都指挥苗授、开封府推官王同老,因京城西壁等壕河有开浅亏工,擅自让人出备夫钱,按等级罚金。(政目记载:命令开濠的夫役每人出钱三百文。)

当天酉时,发生地震,随即停止。

下诏命府界三路巡尉弓兵,都依照保甲法未实行以前的情况恢复设置。(此条依据吕大防政目元年二月二日所记增入,是八年五月十四日的指挥。)

戊申日,下诏说:“推举察访福建路的前任监察御史黄降,可以改派比部员外郎宇文昌龄。荆湖南路,就派举察江南西路的监察御史陈次升兼领。”(四月十四日,派遣黄降及陈次升。五月四日,黄降改任殿中侍御史。七月二日,张汝贤接替宇文昌龄。)

鄜延路经略司上言擒获西界铃辖卧瓦哆,下诏将其送往江南羁管。

己酉日,下诏命右仆射蔡确权领山陵使事,因为王珪病故【一三】。

庚戌日,金紫光禄大夫、守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岐国公王珪去世。停止上朝五天,起初追赠太尉,再次追赠太师。

,谥文恭。礼部言当举哀成服,诏以大行在殡,罢之。(罢成服在二十八日庚申,今并书。赐谥。孙觉有言,当检讨。)

译谥号为文恭。礼部上奏说应当举行哀悼仪式并穿戴丧服,皇帝下诏因为先帝灵柩尚在殡宫,因此取消了这一仪式。(取消穿戴丧服之事发生在二十八日庚申日,现在一并记载。赐予谥号。孙觉曾有过言论,应当加以检讨。)

珪自辅政至宰相,凡十六年,无所建明,守成而已。时号为「三旨宰相」,以其上殿进呈,云「取圣旨」;上可否讫,又云「领圣旨」;既退,谕禀事者,云「已得圣旨」故也。(旧传云:珪议论平恕,畏远权势,引拔贤俊,世莫知之。珪尝三荐张璪不用,珪曰:「璪果贤,陛下未尝用,以为不贤,谗也。臣恐士弗得进矣!臣为宰相,三荐贤,三不用,臣失职,请罢。」神宗喜曰:「宰相当如是,朕以试卿,卿德不回,朕复何虑?」珪为人□抑不忤,然至义理所在不可夺。神宗欲迁内侍李宪,珪奏:「非祖宗故事,陛下独不鉴汉、唐之乱乎?」神宗批旨付珪銟之,因令永为甲令,世世守之。自辅政至宰相十六年,终始不懈。旧传不知出谁手,盖多谀辞。新传虽削去「引拔贤俊,世莫知之」,犹存荐张璪事,不知珪果能办此否,已于璪参政时辨之。又削去「为人□抑不忤,然至义理所在不可夺」,犹存迁李宪事,不知神宗欲迁宪何官而珪争不可,永为甲令,又不知是何等事也。章惇作珪挽词,亦载罢宪内职,由珪及惇奏请,恐珪及惇未必敢拂神宗意,其后姑借此以迎合太皇太后耳!宪罢内职事,亦已辨之,当考。神宗亲札,御集又弗编入,不得不疑耳。三旨宰相,据鲜于绰传信记。绰又载珪数事,今附见于此,更俟参详修入。绰云:「二府中无土地祠,而每位有不动尊佛堂,盖天王也。大抵京师官府多塑天王,如开封□院之类皆如此。王禹玉在两府凡十余年薨,后有轻薄子戏为挽词,有『东府自来无土地,直须正授不须权』,盖谓此也。其全篇云:『太师赠诰子孙煎,身后无名只有钱。喏喏佞翻王特进,孜孜留得宋昭宣。栏干井上休言戏,政事堂中不记年。东府自来无土地,直须正授不须权。』太师,禹玉赠官。元丰末,经顾命,子孙陈乞,皆援韩忠献例,故有『子孙煎』之句。王特进,谓介甫;宋昭宣,用臣也。『栏干井戏』,传者谓亲党有劝乞出者,禹玉云:『井子上栏干,不是作剧处。』轻薄子为此诗,纳于献纸赠箱中,达之王氏子孙,追寻不复知其谁何。投牒开封,乞根治,府尹出榜,立赏告捉,竟不获。而诗因此大播。有疑『说诨话』张山人为之者,府尹呼诘之,山人□吟曰:『此非某所能。某寻常只是鼓合聚市井小人戏笑,那里做得他恁地鴲题。』府官为之哄笑。」又云:「禹玉自熙宁中拜相,神宗聪明睿智以临臣下,新法百度已就,禹玉无所建明,但守成而已。执政日久,人有干差遣者,每唯喏之而实无荐引也。时人为之语云:『禹玉禹玉!精神满腹。除却脱空,十相具足。』又谓之三旨宰相云。」)

  诏奉议郎、吏部员外郎文及【一四】,直龙图阁、知同州。承事郎、将作监主簿文永世,候寺监丞有阙差。及、永世皆彦博子,以彦博乞免两镇节度使,故有是命。郎官除职自及始。

  枢密院言:「中书省已得旨,应今年正月九日赦前冲替人,系事理重者减为稍重,稍重者减为稍轻,及差替者,便与差遣。本院欲应武臣任六等差遣见降者未牵复本等人,如该正月九日并三月一日赦,每赦与复一等,仍令刑部检举。」从之。

  诏修京城使臣五十七员,可罢四十七员。(此据政目十八日事。)

  癸丑,尚书省奏:「刑部言合叙用人年七十以上者,各乞除叙法所得名目致仕。内赃罪人仍不再叙,未复旧官人愿未叙者,听。」从之。

  龙赐州及监州知州彭允宗等四人,各遣人修贡。

  丙辰,正奏名进士刘逵等五百七十五人,特奏名八百四十七人,并释褐。武举进士三十九人,并赐袍笏银带。逵,随州人也。(政目于五月六日书「放进士焦蹈以下。」登科记焦蹈第一人,刘逵乃第二人,不知何故焦蹈独不释褐。逵与倪直候,注越州青州判官、推官,在七月二十三日,今并附此。)

  刑部言赵喾等坐父世居尝谋不轨,除名、停降、锁闭,就增屋居之。

  环庆路经略司蕃部巡检贝威等领兵入西界,至贺罗

译王珪从担任辅政大臣到成为宰相,共十六年,没有什么建树和明察,只是守成罢了。当时人称他为“三旨宰相”,因为他上殿呈递奏章时,说“请取圣旨”;皇上决定可否之后,又说“领受圣旨”;退朝后,告知禀报事务的人,说“已经得到圣旨”,所以如此。(旧传记载:王珪议论公平宽恕,畏惧并远离权势,提拔贤能俊杰,世人不知道这件事。王珪曾经三次推荐张璪,皇上没有任用,王珪说:“张璪如果真的贤能,陛下不曾任用,认为他不贤,那是谗言。我担心士人无法进用!我身为宰相,三次推荐贤人,三次不被任用,这是失职,请求罢免。”神宗高兴地说:“宰相应当像这样,我是用来试探你,你的品德不偏邪,我还忧虑什么呢?”王珪为人谦抑不违逆,但到了义理所在之处不可改变。神宗想升迁内侍李宪,王珪上奏说:“这不是祖宗的旧例,陛下难道不鉴戒汉、唐的动乱吗?”神宗批示旨意交给王珪,于是命令永远作为法令,世代遵守。从辅政到宰相十六年,始终不懈怠。旧传不知道出自谁手,大概多有阿谀之辞。新传虽然删去了“提拔贤能俊杰,世人不知道”的话,还保留着推荐张璪的事,不知道王珪果真能办成这件事吗,已经在张璪参政时辨析过了。又删去了“为人谦抑不违逆,但到了义理所在不可改变”的话,还保留着升迁李宪的事,不知道神宗想升迁李宪什么官职而王珪争辩不可,永远作为法令,又不知道是什么事。章惇作王珪的挽词,也记载罢免李宪内职的事,由王珪和章惇奏请,恐怕王珪和章惇未必敢违背神宗的心意,其后姑且借此来迎合太皇太后罢了!李宪罢免内职的事,也已经辨析过了,应当考证。神宗亲手写的札子,御集又没有编入,不得不怀疑。三旨宰相,根据鲜于绰的《传信记》。鲜于绰又记载王珪几件事,现在附记在这里,再等待参详修改编入。鲜于绰说:“二府中没有土地祠,而每位官员有不动尊佛堂,大概是天王。大概京师官府多塑天王,像开封府院之类都这样。王珪在两府共十多年去世,后有轻薄之人戏作挽词,有‘东府自来无土地,直须正授不须权’,大概是说这个。全篇说:‘太师赠诰子孙煎,身后无名只有钱。诺诺佞翻王特进,孜孜留得宋昭宣栏干井上休言戏,政事堂中不计年。东府自来无土地,直须正授不需权。’太师,是王珪的赠官。元丰末年,经过顾命,子孙陈乞,都援引韩琦的例子,所以有‘子孙煎’的句子。王特进,指王安石;宋昭宣,指用臣。‘栏干井戏’,传说亲党有劝他出仕的人,王珪说:‘井子上的栏干,不是作剧的地方。’轻薄之人作这首诗,放入献纸赠箱中,送达王氏子孙,追寻不再知道是谁。投牒开封,请求根治,府尹出榜,立赏告捉,最终没有抓获。而诗因此大传播。有怀疑‘说诨话’张山人作的,府尹呼叫审问,张山人吟道:‘这不是我能做的。我平常只是鼓动聚集市井小人戏笑,哪里做得他那样高雅。’府官因此哄笑。”又说:“王珪从熙宁年间拜相,神宗聪明睿智以临御臣下,新法百度已经成就,王珪没有什么建树和明察,只是守成罢了。执政日久,有人求取差遣,每次只是应答而实际上没有推荐引见。当时人作谚语说:‘王珪王珪!精神满腹。除了空话,十相具足。’又称为三旨宰相。)

诏令奉议郎、吏部员外郎文及,直龙图阁、知同州。承事郎将作监主簿文永世,等待寺监丞有空缺时差遣。文及、文永世都是文彦博的儿子,因为文彦博请求免除两镇节度使,所以有此任命。郎官除职从文及开始。

枢密院说:“中书省已经得到旨意,凡是今年正月九日赦令前冲替的人,事理重的减为稍重,稍重的减为稍轻,以及差替的人,就给予差遣。本院想要凡是武臣任六等差遣现在降职的没有牵复本等人,如果符合正月九日和三月一日赦令,每赦令与复一等,仍命令刑部检举。”听从了。

诏令修京城使臣五十七员,可以罢免四十七员。(这是根据政目十八日的事。)

癸丑,尚书省上奏:“刑部说合叙用人年龄七十岁以上的,各自请求免除叙法所得名目致仕。其中赃罪的人不再叙用,没有恢复旧官的人愿意不叙用的,听任。”听从了。

龙赐州和监州知州彭允宗等四人,各自派人修贡。

丙辰,正奏名进士刘逵等五百七五人,特奏名八百四十七人,都释褐。武举进士三十九人,都赐袍笏银带。刘逵,是随州人。(政目在五月六日书“放进士焦蹈以下。”登科记焦蹈第一人,刘逵是第二人,不知道什么原因焦蹈独不释褐。刘逵与倪直候,注越州青州判官推官,在七月二十三日,现在都附记在这里。)

刑部说赵喾等因为父亲赵世居曾经谋不轨,除名、停降、锁闭,就在增屋居住。

环庆路经略司蕃部巡检贝威等带领军队进入西界,到贺罗

原与贼战,有蕃弓箭手岁尾、昌移,获西界宥州正监军、伪驸马□厥嵬名,其人乃任事酋首,乞优赏之。诏岁尾、昌移各转三资,赐绢五十匹。(四月甲申,当考。)

译臣与贼军交战,有蕃族弓箭手岁尾、昌移,俘获西界宥州正监军、伪驸马可厥嵬名,此人是负责事务的酋长首领,请求给予优厚的赏赐。下诏岁尾、昌移各晋升三级,赐绢五十匹。(四月甲申日,需考证。)

荆湖北路钤辖转运司言,辰州江外生蛮覃仕稳等,乞纳土归明,望许依辰州熊嚱所申事理招纳。诏荆湖北路不得妄有招纳,致生边事。

  正议大夫新知杭州吕公孺为龙图阁直学士、知郓州。

  正议大夫、户部侍郎李定,承议郎、给事中、兼侍讲蔡卞,奉议郎、起居舍人朱服,各降一官。坐知贡举日,开宝贡院遗火。权知开封府蔡京、判官胡及、推官李士良,各罚铜八斤。坐救火延烧寺,延及人口,虽会赦,特责之也。

  戊午,通议大夫、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蔡确守左仆射、兼门下侍郎。通议大夫、知枢密院事韩缜守右仆射兼中书侍郎。殿中侍御史黄降言缜不堪大用,乞罢之,不报。(降言据苏辙明年闰二月六日疏附见,当考。吕本中杂说:神宗上僊,王珪病薨,蔡确迁左仆射。宣仁问确:「右仆射阙,谁合做?确对曰:「以即今班序论之,即知枢密院事韩缜合做。若以祖宗故事论之,则东厅参政合做。」东厅参政,即今门下侍郎章惇也。宣仁识确语意主惇,因曰:「且只依今班序。」于是锁院宣制,知枢密院韩缜迁右仆射。神宗素轻韩缜,及签书枢密院曾孝□丁母忧,去位已久,孝□为安石所厚,上方恶安石,恐安石之党复挽孝□还旧物,遽从中批龙图阁直学士韩缜同知枢密院事。宣仁亦素不喜缜,及蔡确力主章惇,遂相缜矣。论者谓:「缜,神宗所不喜,而神宗时作执政,宣仁不喜,而宣仁时为宰相。通塞迟久,皆有命也。」)

  通议大夫、门下侍郎章惇知枢密院。

  资政殿学士、通议大夫司马光录门下侍郎。

  初,光以知陈州过阙,未入对,上疏曰:臣先乞下诏广开言路,不以有官无官之人,并许进实封状,颁下诸路州、军【一五】,于要闹处出牓示,鼓院、检院、州军长吏不得抑退。昨奉圣旨令入见,及到京,蒙降中使,以五月五日诏书赐臣阅看。臣狂瞽妄言,曲荷采纳,岂独微臣之幸,抑亦天下之幸。此乃圣主之先务,太平之本原也。然臣伏读诏书,其间有于心未安者,不敢不冒万死,极竭以闻。窃见诏书始末之言,固尽善矣;中间有云:「若乃阴有所怀,犯非其分,或扇摇机事之重,或迎合已行之令,上则观望朝廷之意以徼幸希进,下则衒惑流俗之情以干取虚誉,审出于此,苟不惩艾,必能乱俗害治。然则黜罚之行,是亦不得已也【一六】。」臣闻明主推心以待其下,而无所疑忌,忠臣竭诚以事其上,而无所畏避,故情无不通,言无不尽。今诏书求谏而逆以六事防之,臣以为人臣惟不上言,上言则皆可以六事罪之矣【一七】。惟其所言,或于髃臣有所褒贬,则可以谓之阴有所怀;本职之外,微有所涉,则可以谓之犯非其分;陈国家安危大计,则可以谓之扇摇机事之重;或与朝旨暗合,则可以谓之迎合已行之令;言新法之不便当改,则可以谓之观望朝廷之意,言民间愁苦可悯,则可以谓之衒惑流俗之情。然则天下之事,无复可言者矣,是诏书始于求谏而终于拒谏也。臣恐天下之士益箝口结舌,非国家之福也。又止令御史台出牓朝堂,自非趋朝之人莫之得见,所询者狭。伏望圣明,于诏书中删去中间一节,如臣三月三十日所奏,颁布天下。使天下之人晓然知陛下务在求谏,无拒谏之心,各尽所怀,不忧黜罚。如此,则中外之事,远近之情,如指诸掌矣。既除门下侍郎,光又以札子辞免,乞对讫赴陈州,并请更张新法,曰:臣闻诗云:「毋念尔祖,聿修厥德。」故夏遵禹训,商奉汤典,周守文、武之法,汉循高祖之律,唐行太宗之制,子孙享有天禄,咸数百年。国家受天明命,太祖、太宗拨乱返正,混一区夏,规模宏远,子孙承之,百有余年,四海治安,风尘无警,自生民以来,罕有其比,其法可谓善矣。先帝以睿智之性,切于求治,而王安石不达政体,专用私见,变乱旧章,误先帝任使,遂致民多失业,闾里怨嗟。陛下深知其弊,即政之初,变其一二,欢呼之声,已洋溢于四表,则人情所苦所愿,

译荆湖北路钤辖转运司上奏说,辰州江外的生蛮覃仕稳等人,请求献出土地归顺朝廷,希望允许依照辰州熊嚱所申报的事理进行招纳。皇帝下诏命令荆湖北路不得随意招纳,以免引发边境事端。

正议大夫、新任杭州知州吕公孺担任龙图阁直学士、郓州知州。

正议大夫、户部侍郎李定,承议郎给事中兼侍讲蔡卞,奉议郎起居舍人朱服,各降一级官职。这是因为他们在担任贡举主考官期间,开宝贡院失火。代理开封府知府蔡京、判官胡及、推官李士,各罚铜八斤。这是因为救火时延烧到寺庙,并波及人口,虽然恰逢赦免,但特别予以责罚。

戊午日,通议大夫、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蔡确改任左仆射兼门下侍郎。通议大夫、知枢密院韩缜改任右仆射兼中书侍郎。殿中侍御史黄谠上言说韩缜不堪大用,请求罢免他,没有答复。(黄谠的言论根据苏辙次年闰二月六日的奏疏附见,应当考证。吕本中《杂说》记载:神宗驾崩,王珪因病去世,蔡确升任左仆射。宣仁太后问蔡确:“右仆射空缺,谁适合担任?”蔡确回答说:“如果按现在的班次顺序来说,知枢密院韩缜适合担任。如果按祖宗旧例来说,则东厅参政适合担任。”东厅参政,就是现在的门下侍郎章惇。宣仁太后明白蔡确言语中倾向于章惇,于是说:“暂且只按现在的班次顺序。”于是锁院宣布诏令,知枢密院韩缜升任右仆射。神宗一向轻视韩缜,等到签书枢密院曾孝宽因母丧离职已久,曾孝宽受王安石厚待,皇上正厌恶王安石,担心王安石的党羽再次拉拢曾孝宽恢复旧职,于是从中批旨任命龙图阁直学士韩缜同知枢密院。宣仁太后也一向不喜欢韩缜,等到蔡确极力主张章惇,于是就任命韩缜为宰相了。评论的人说:“韩缜,是神宗不喜欢的人,而在神宗时担任执政;宣仁太后不喜欢他,而在宣仁太后时担任宰相。通达与阻塞、迟速与久暂,都有天命啊。”)

通议大夫、门下侍郎章惇担任知枢密院。

资政殿学士、通议大夫司马光担任门下侍郎。

起初,司马光因知陈州路过京城,尚未入朝面圣,就上疏说:臣先前请求下诏广泛开通言路,不论有无官职的人,都允许进呈密封奏状,颁布到各路州、军,在热闹处张贴告示,鼓院、检院、州军长官不得压制退却。昨日奉圣旨令入朝面见,等到到达京城,蒙受派遣中使,将五月五日的诏书赐给臣阅览。臣狂妄愚昧妄言,曲折承蒙采纳,岂只是微臣的幸运,也是天下的幸运。这是圣明君主的首要任务,太平的根本所在。然而臣伏读诏书,其中有内心不安的地方,不敢不冒着万死之罪,极力竭尽以闻。私下见到诏书始末的言论,固然尽善尽美;中间有说:“如果暗中怀有私意,触犯非其本分,或者煽动动摇机密大事,或者迎合已经施行的命令,对上则观望朝廷意向以侥幸求进,对下则炫耀迷惑流俗之情以谋求虚名,确实出于此,如果不惩罚,必然能扰乱风俗危害治理。那么施行黜免刑罚,这也是不得已的。”臣听说圣明的君主推心置腹地对待下属,而不加疑忌,忠臣竭诚侍奉君主,而不畏避,所以情无不通,言无不尽。如今诏书求谏却预先用六件事来防范,臣认为人臣只要不上言,上言则都可以用这六件事定罪了。只要他所说的,或者对群臣有所褒贬,就可以说是暗中怀有私意;本职之外,稍微有所涉及,就可以说是触犯非其本分;陈述国家安危大计,就可以说是煽动动摇机密大事;或者与朝旨暗合,就可以说是迎合已行之令;说新法不便应当更改,就可以说是观望朝廷意向;说民间愁苦可怜,就可以说是炫耀迷惑流俗之情。那么天下之事,就没有可以再说的了,这是诏书开始于求谏而终于拒谏。臣担心天下的士人更加闭口结舌,这不是国家的福气。又只命令御史台在朝堂张贴告示,如果不是上朝的人就看不到,所询问的范围太窄。希望圣明陛下,在诏书中删去中间一节,如臣三月三十日所上奏的,颁布天下。使天下的人清楚地知道陛下致力于求谏,没有拒谏之心,各自尽所欲言,不担忧黜免刑罚。这样,那么内外之事,远近之情,就像指掌一样清楚了。既然任命为门下侍郎,司马光又用札子辞谢免职,请求面圣后赴任陈州,并请求变更新法,说:臣听说《诗经》说:“不要忘记你的祖先,务必修明他们的德行。”所以夏朝遵循大禹的训诫,商朝奉行商汤的法典,周朝遵守文王、武王的法度,汉朝沿袭高祖的律令,唐朝实行太宗的制度,子孙享有天赐福禄,都长达数百年。国家承受上天明命,太祖、太宗拨乱反正,统一华夏,规模宏大深远,子孙继承,一百多年,四海治安,边境无警,自有人类以来,很少有这样的,其法度可以说是很好的了。先帝以睿智的天性,急切地追求治理,而王安石不通晓政体,专用私见,变乱旧章,误导先帝任用,于是导致百姓多失业,邻里怨叹。陛下深知其弊端,即位之初,改变其中一二,欢呼之声,已经洋溢于四方,那么人情所苦所愿,

灼然可知,陛下何惮而不并其余悉更张哉?譬如有人误饮毒药,致成大病,苟知其毒,斯勿饮而已矣,岂可云姑少减之,俟积以岁月,然后尽舍之哉?臣向曾上言,教阅保甲,公私劳费而无所用之。敛免役钱,□富而困贫,以养浮浪之人,使农民失业,穷愁无告。将官专制军政,州县无权,无以备仓猝,万一饥馑,盗贼髃起,国家可忧。此皆所害者大,所及者众,先宜变更。借令皇帝陛下独览权纲,犹当早发号令,以解生民之急,救国家之祸,收万国之欢心,复祖宗之令典,况太皇太后陛下同断国事,舍非而取是,去害而就利,于体甚顺,何为而不可?于是太皇太后遣中使梁惟简赐手诏,谕令供职,曰:「嗣君年德未高,吾当同处万务,所赖方正之士赞佐邦国,窃欲与卿商量政事,卿又何辞?再降诏开言路,须卿供职施行。」光乃受命。

译清楚地可以知道,陛下为何犹豫而不将其余的弊政全部彻底改革呢?这就好比有人误饮了毒药,导致患上重病,既然知道那是毒药,只要不再喝就行了,怎么能说暂且少喝一点,等经过多年积累,然后再完全戒掉呢?臣先前曾上奏言,训练保甲,公私都劳民伤财却毫无用处。征收免役钱,使富人获利而穷人困苦,用来供养游手好闲的人,致使农民失业,穷困愁苦无处申诉。将领专断军政,州县没有权力,无法应对突发情况,万一发生饥荒,盗贼群起,国家令人担忧。这些都是危害极大、波及面极广的问题,应当首先加以变革。即使皇帝陛下独自总揽权柄,也应当尽早发布号令,以解除百姓的急难,挽救国家的祸患,收揽天下的民心,恢复祖宗的美好法度,何况太皇太后陛下共同决断国事,舍弃错误的而采取正确的,去除祸害而追求利益,在体制上非常顺理成章,为什么不可以呢?于是太皇太后派遣中使梁惟简赐予手诏,命令司马光任职,说:“继位的皇帝年纪和德行尚浅,我应当共同处理各种事务,所依赖的是正直之士辅佐国家,私下想与你商量政事,你又何必推辞?再次下诏开放言路,需要你任职来施行。”司马光这才接受任命。

资政殿学士、知太原府吕惠卿为资政殿大学士。端明殿学士、知江宁府王安礼为资政殿学士,翰林学士曾布为户部尚书,试户部尚书王存为兵部尚书。(曾肇作王存墓铭云:存为兵部尚书,迁户部,会神宗山陵,财费仰给户部,不踰时告乏,而宰相乘间徙存复为兵部,充山陵卤簿使。元佑初,复还户部,固辞廷受,识者韪之。不知肇所称「宰相乘间」果何事也?存徙,曾布实代之。布集有年谱,乃云「司马公用布为户部尚书」。按光除门下侍郎,与布同日,光才执政,元未入对,那得有此事?盖年谱妄说也。布此除,实出于蔡确等,疑必有曲折,肇亦不能为布隐。当徐考之。元佑元年闰二月十六日,刘挚有章,二十二日,布出知太原。绍兴初,翟璜言:「刘挚谓大臣误朝廷,而大臣所用者又误大臣。」盖指布也。章疏具载国史,皆可覆考。布子纺释诬云:璜载刘莘老章疏,是论募役不可行之语。盖刘莘老在熙宁,以差役为不可行,反复辩论至数千言,然募役之法不出于王荆公。盖自嘉佑二年韩康公奉使河朔回,建明差役之法,为牙校者至于破产,却以场务裨酬,非良法,乞令输钱入官,以庶人入官之禄,募游手充役。李邦直元佑中作韩康公碑,具载其事。自嘉佑讨论至熙宁,方成法耳。元佑中,苏子瞻、子由兄弟力主募役法为不可改,盖以出于韩子华,不出于王荆公故也。刘莘老既补外,魳历州县,乃知募役为良法。虽缘役法左选,流落于外十余年,及元佑初,擢为御史中丞,可以行其所知矣,不复深论,自知前日之非也。元丰末,司马君实召为门下侍郎,至朝廷,首议行遣熙宁、元丰聚敛刻剥之臣,故□居厚、杨汲【一八】、吕惠卿之徒,相继痛贬,而力引先公为户部尚书,刘莘老为御史中丞。若先公在熙宁助王氏为刻剥之政,司马温公肯寘之版曹乎?刘莘老与先公在熙宁争论役法,及为中司,知役法不可废,故不复深论。果以先公所论为非,既为中司,肯贷先公使安地官之职乎?先公与刘莘老同事除授,来年,先公以食贫请外,加龙图阁学士、知太原府,刘莘老卒无一字见及。近日福建印一骨鲠集,有刘莘老论先公章疏,乃是选人徐方叔撰造,曾经朝廷行遣,开封府自有公案。元佑初,行遣熙宁、元丰人,皆散官安置,此疏但云「乞移一近京闲慢左遣」,自不成章疏,当是已为笑端。元佑末,先公自青社易高阳,刘莘老罢相,镇东平,欢然相迎,延留不已,至自为乐语云:「功名雅在于本朝,誉望最先于诸老。」又云:「金銮学士曾谋国,玉塞将军又得人。」至手书一通面投,云皆挚亲草。其相喜如此,先公为留五日。况国史具载,自有除授月日,可以考验,璜敢变乱是非,诞慢如此!役法始于韩氏,璜犹不知,况其它乎?不能克家,安能立朝也!此皆纺所云,今略辨之。纺云司马君实引布为户书,按布为户书与君实除门侍同日,纺妄也,已辩之于前。纺又云□居厚、杨汲、吕惠卿之徒相继痛贬,君实力引布为户书,按三人痛贬,月日具在,皆是布为户书后事。元丰八年十月十七日,□居厚以前京东运使散官安置黄州。元佑元年三月二十二日,杨汲罢户侍为宝制、知庐州【一九】;吕惠卿以大资政知扬州,提举崇福宫。二人皆引疾【二○】,从其请也。盖初行遣熙、丰人,除□居厚,余人皆未尝便散官安置。纺所云,误。元丰八年九月十八日,刘挚初自少监为侍御史,元佑元年二月十二日,乃除中丞。元佑元年闰二月十六日,挚上章乞罢布户书,二十三日,布出知太原,挚集今不载此章。遗稿仍具载月日可考,纺盖讳之也。所云徐方叔曾经行遣,不知是何年月日?纺又云国史具载除授月日,今考国史,乃皆不然。)

  兵部侍郎许将为龙图阁直学士、知成都府,龙图阁直学士、知成都府吕大防为翰林学士,龙图阁待制、知青州邓绾为龙图阁直学士、知永兴军【二一】,龙图阁直学士、知永兴军刘庠知青州。(六月戊寅十六日复故

译资政殿学士、太原府知府吕惠卿升任资政殿大学士。端明殿学士、江宁府知府王安礼升任资政殿学士,翰林学士曾布升任户部尚书,试户部尚书王存升任兵部尚书。(曾肇在《王存墓铭》中说:王存任兵部尚书,调任户部,恰逢神宗皇帝山陵之役,费用依赖户部供给,不到一个月就报告匮乏,宰相趁机将王存调回兵部,充任山陵卤簿使。元祐初年,王存又调回户部,坚决推辞并在朝廷上接受任命,有见识的人认为他做得对。不知道曾肇所说的“宰相趁机”究竟是指什么事?王存调离后,曾布实际接替了他的职位。曾布的文集中有年谱,却说“司马光任用曾布为户部尚书”。查考司马光被任命为门下侍郎,与曾布同日,司马光才刚执政,元祐元年尚未入朝应对,哪会有这种事?这大概是年谱中的妄说。曾布这次任命,实际上出自蔡确等人,怀疑必有曲折之处,曾肇也不能为曾布隐瞒。应当慢慢考证。元祐元年闰二月十六日,刘挚上奏章,二十二日,曾布出京任太原知府。绍兴初年,翟璜说:“刘挚认为大臣误导朝廷,而大臣所任用的人又误导大臣。”大概是指曾布。奏章详细记载在国史中,都可以复查考证。曾布的儿子曾纺解释诬蔑说:翟璜记载刘挚的奏章,是论述募役法不可行的言论。大概刘挚在熙宁年间,认为差役法不可行,反复辩论多达数千言,然而募役法并非出自王安石。大概从嘉祐二年韩琦奉命出使河朔回来,阐明差役法,导致担任牙校的人至于破产,却用场务的收入来弥补,不是好办法,请求让百姓出钱给官府,用百姓给官府的禄米,招募游手好闲的人充役。李邦直在元祐年间为韩琦作碑,详细记载了这件事。从嘉祐年讨论到熙宁年,才成为法令。元祐年间,苏轼、苏辙兄弟极力主张募役法不可更改,大概是因为它出自韩琦,而非出自王安石。刘挚被外放后,历任州县,才知道募役法是好法。虽然因为役法被贬到闲散职位,流落在外十多年,等到元祐初年,提拔为御史中丞,可以实行他所知道的,不再深入争论,自己知道以前的错误。元丰末年,司马光被召为门下侍郎,到朝廷,首先提议惩治熙宁、元丰年间聚敛刻剥的大臣,所以吕居厚、杨汲、吕惠卿之流,相继被严厉贬谪,而极力引荐先公为户部尚书,刘挚为御史中丞。如果先公在熙宁年间帮助王安石实行刻剥之政,司马温公肯把他放在户部吗?刘挚与先公在熙宁年间争论役法,等到担任御史中丞,知道役法不可废除,所以不再深入争论。如果认为先公的议论是错误的,既然担任御史中丞,肯放过先公让他安心担任户部尚书吗?先公与刘挚同时被任命,第二年,先公因为生活贫困请求外放,加封龙图阁学士、任太原知府,刘挚始终没有一个字提及他。近日福建印行一本《骨鲠集》,有刘挚弹劾先公的奏章,乃是选人徐方叔伪造,曾经被朝廷处理,开封府自有案卷。元祐初年,处理熙宁、元丰年间的人,都散官安置,这奏章只说“请求移任一个近京闲慢左迁”,自然不成奏章,当时已是笑柄。元祐末年,先公从青州改任高阳,刘挚罢相,镇守东平,欢喜地迎接,挽留不已,甚至自己写乐语说:“功名雅在于本朝,誉望最先于诸老。”又说:“金銮学士曾谋国,玉塞将军又得人。”直到亲手写了一通当面投下,说都是刘挚亲自起草。他们如此相喜,先公停留了五天。况且国史详细记载,自有任命月日,可以考证,翟璜敢混淆是非,荒诞无礼到如此地步!役法始于韩氏,翟璜尚且不知道,何况其他呢?不能治理家,怎能治理朝廷呢!这些都是曾纺所说的,现在略加辩驳。曾纺说司马光引荐曾布为户部尚书,查考曾布任户部尚书与司马光被任命为门下侍郎同日,曾纺是妄说,前面已经辩驳。曾纺又说吕居厚、杨汲、吕惠卿之流相继被严厉贬谪,司马光极力引荐曾布为户部尚书,查考三人被严厉贬谪,月日都在,都是曾布任户部尚书后的事。元丰八年十月十七日,吕居厚以前京东转运使的身份散官安置黄州。元祐元年三月二十二日,杨汲罢免户部侍郎为宝文阁待制、知庐州;吕惠卿以大资政知扬州,提举崇寿宫。两人都称病,听从他们的请求。大概起初处理熙宁、元丰年间的人,除了吕居厚,其余人都未曾立即散官安置。曾纺所说的,错误。元丰八年九月十八日,刘挚初次从少府监任侍御史,元祐元年二月十二日,才被任命为御史中丞。元祐元年闰二月十六日,刘挚上章请求罢免曾布户部尚书,二十三日,曾布出京任太原知府,刘挚的文集现在不记载这奏章。遗稿仍详细记载月日可考,曾纺大概忌讳这件事。所说的徐方叔曾经被处理,不知是何年月日?曾纺又说国史详细记载任命月日,现在查考国史,却都不然。)

兵部侍郎许将升任龙图阁直学士、成都府知府,龙图阁直学士、成都府知府吕大防升任翰林学士,龙图阁待制、青州知府邓绾升任龙图阁直学士、永兴军知府,龙图阁直学士、永兴军知府刘庠任青州知府。(六月戊寅十六日恢复原职)

,七月庚戌十八日再任。)

译,七月庚戌十八日再次就任。)

诏环庆路经略使赵□、权发遣鄜延路经略司事刘昌祚,各具录到任后专授御前指挥以闻。

  中散大夫、知冀州王令图知澶州。(政目二十六日。)

  庚申,左仆射蔡确为山陵使。

  是月,罢徐州宝丰下监鼓铸铁钱。(此据范纯粹奏议增入。纯粹云「自□居厚置监鼓铸,至今年五月得旨住罢,未及一年,已支用过官钱八万九千八百八十余贯,而搬运至陕西脚乘縻费,又不在此数」云云,当考,或删取增入。实录在九月十九日庚戌、十月十三日甲戌【二二】。神宗史志,元丰六年,徐州置宝丰监,铸铜钱。此云铁钱,当考。)

  西夏犯鄜延路,供奉官王英战死。(此据刘挚、王觌劾惠卿章疏增入。挚云:西人复仇,以五月犯塞,疆臣战殁,士卒陷亡。今实录乃无此,当考。觌云:供奉官王英以战死,兵士陷没者六千余人。不知王英战死处是何城寨,当考。八月十四日,录王英二子,英死处,实葭芦寨也。)

  注  释

  【一】韩越国太夫人「越」字原脱,据宋会要后妃一之一四、长编纪事本末卷九一宣仁垂帘及本卷下文补。

  【二】固且不爱高爵厚禄「且」原作「宜」,据阁本、活字本及宋会要帝系九之一七、宋史全文卷一二、长编纪事本末卷九三求直言、编年纲目卷一二改。

  【三】是诏书始于求谏而终于拒谏也「诏书」及「也」三字原脱,据阁本及温国文正司马公文集卷四七乞改求谏诏书札子补。

  【四】士犹恐惧而不敢自尽「尽」原作「进」,据温国文正司马公文集卷四七乞开言路状、汉书卷五一贾邹枚路传改。

  【五】三衙管军臣僚「管」原作「官」,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九三求直言、上引温国文正司马公文集改。

  【六】直为朝廷惜治体耳「耳」原作「且」,据同上书及治迹统类卷一八宣仁垂帘圣政改。

  【七】学者毋得习以为业「学者」二字原脱,据阁本及上引温国文正司马公文集补。

  【八】当职不当职之人「不当职」三字原脱,据上引温国文正司马公文集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九三求直言、治迹统类卷一八补。

  【九】开州刺史宋会要仪制一二之六作「开府仪同三司」。

  【一○】都提举汴河堤岸司「都」字原脱,据下文小字注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九四变新法补。

  【一一】京东西牧力胜残「胜残」,上引长编纪事本末作「剩钱」。

  【一二】所收课利「收」原作「牧」,据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

  【一三】以王珪病故也「故」字原脱,据本书例及宋会要礼二九之五九历代大行丧礼补。

  【一四】吏部员外郎文及「郎」字原脱,据阁本及宋史卷三一三、东都事略卷六七文及甫传补。

  【一五】颁下诸路州军温国文正司马公文集卷四七、长编纪事本末卷九三求直言、治迹统类卷一八「颁」上均有「仍」字。

  【一六】是亦不得已也「亦」字原脱,据阁本及同上书补。

  【一七】上言则皆可以六事罪之矣「可」字原脱,据阁本及上引温国文正司马公文集、长编纪事本末补。

  【一八】杨汲原作「杨伋」,据本书卷三七三元佑元年三月己卯条、宋史卷三五五杨汲传、宋会要职官三六之三四及北宋经抚年表改。下同。

  【一九】庐州原作「广州」,据同上书改。

  【二○】二人皆引疾「二」字原脱,据阁本、活字本补。

  【二一】知青州邓绾……知永兴军「邓」字原为空格,据阁本、活字本及宋史卷三二九、东都事略卷九八邓绾传补。

  【二二】十月十三日阁本作「十月十三日」。按是月初一为「壬戌」,「十三日」为「甲戌」,正与文合,据补「十」字。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五十七

卷三百五十七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八年六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五十七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八年(乙丑,1085)

  全  文

  六月癸亥朔,髃

译诏令环庆路经略使赵□、代理鄜延路经略司事务的刘昌祚,各自将到任后专门接受御前指挥的情况记录下来上报。

中散大夫、冀州知州王令图改任澶州知州。(此事见于政目二十六日。)

庚申日,左仆射蔡确被任命为山陵使。

这个月,废除徐州宝丰下监鼓铸铁钱。(此条据范纯粹的奏议增补。范纯粹说:“自从□居厚设置监局鼓铸,到今年五月奉旨停止,不到一年,已支用官钱八万九千八百八十余贯,而运往陕西的脚力乘马耗费,又不在此数内”等语,应当考证,或删取增入。实录记载在九月十九日庚戌、十月十三日甲戌。神宗史志记载,元丰六年,徐州设置宝丰监,铸造铜钱。此处说是铁钱,应当考证。)

西夏侵犯鄜延路,供奉官王英战死。(此条据刘挚、王觌弹劾惠卿的章疏增补。刘挚说:西夏人复仇,在五月侵犯边塞,边防将领战死,士兵陷没。如今实录却没有记载此事,应当考证。王觌说:供奉官王英战死,士兵陷没的有六千多人。不知王英战死的地点是哪座城寨,应当考证。八月十四日,录用王英的两个儿子,王英战死的地点,实际上是葭芦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