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九十六
息,外每月更罚钱百分之二。贪人及无赖子弟,多取官货不能偿,积息罚愈滋,囚系督责,徒存虚数,实不可得。于是都提举市易王居卿建议:以田宅金帛抵当者,减其息;无抵当徒相保者,不复给。自元丰二年正月七日以前,本息之外所负罚钱悉蠲之,凡数十万缗;负本息者,延期半年。觽议颇以为惬。此据司马光记闻,二月十九日当考。
译利息之外,每月还要额外加罚百分之二的钱。贪婪之人以及无赖子弟,多向官府借贷却无力偿还,积累的利息和罚款越来越多,被囚禁并受到督促责打,账面上只留下虚数,实际上根本收不到钱。于是都提举市易司的王居卿建议:用田宅金银布匹作抵押的,减少利息;没有抵押仅靠互相担保的,不再发放贷款。从元丰二年正月七日以前,除了本金和利息之外所欠的罚款全部免除,共计数十万缗;欠下本金和利息的人,延期半年偿还。众人的议论大多认为满意。这是根据司马光《记闻》的记载,二月十九日应当考证。
诏旧隶三司、寺监承受断遣或送府司、军巡院禁勘公事,并提点仓场司、四排岸司徒以下罪及合追究公事,旧送三司者送大理寺。从本寺请也。
诏陈世儒母被害事送大理寺。以御史黄廉言开封府不劾正世儒知情移勘故也。初送开封,元年六月。是年八月壬子,又移御史台。
诏枢密都承旨韩缜、副都承旨张诚一可检会供职岁月取旨。缜寻除龙图阁直学士,诚一除四方馆使。御集正月九日事。
诏枢密副都承旨张诚一已差都大提举宴设诸司,其上元节车驾登门及行幸燕所,并令提举几察。
诏以太皇太后服药有效,医官朱有章、秦迪、亢常,沈士安各与一子若孙官【一】,陈易简授遥郡刺史。
壬午,马军副都指挥使、容州观察使杨遂为殿前副都指挥使、宁远军节度使。旧纪书此。
太常博士、检详枢密院礼房文字王伯虎为馆阁校勘。
御史何正臣言:「赴太庙监察,摄太尉、豫章郡王宗谔遣吏传言有负屈事。按宗谔亲则近属,爵为郡王,安得更有抑屈事?就使有之,不诉于朝廷而诉于臣,且方斋祠,辄语及此,望付有司治其罪。」诏大宗正司劾罪,后大宗正司言宗谔三问不承,诏罚铜二十斤。
梓夔路钤辖司言:「知归徕州斧望个恕死,请以其子乞弟承袭。」从之。
癸未,诏知沅州谢麟监督讨捕湖北路猺贼。
甲申,诏司农寺,市易、淤田、水利司封桩粮斛,并兑换与河北籴便司,更不计置。本志系此事于五年,恐误也,今依实录。四年三月八日戊戌可考。
丁亥,以知府州折克柔弟西头供奉官克行为礼宾使、知府州。先是,克柔以目病乞致仕,仍乞以克行承袭。诏克柔与宫观差遣,而有是命。克行,继闵子也。
封皇太后乳母永嘉郡夫人贾氏为燕国夫人。
诏:「诸路修城,于中等以上户均出役夫,夫出百钱。其役广户狭处,以五年分五限,余以三年分三限送官,官为相度募人,或量增役兵兼筑。如钱不足,预具数以闻。遇灾伤及三分年,仍权住输钱。
诏宗室大将军以下愿试者,本经及论语、孟子大义共六道,论一首,大义以五通,论以辞理通为合格。二纪并书立宗室试经义论法。
知大理卿崔台符言:「乞自今大理勘事,内有情法不称者,许以三司条例断奏,事若重密,仍依审刑院、三司、开封府例上殿奏裁。」从之。
降右谏议大夫苏颂为秘书监、集贤院学士、知濠州。司门员外郎徐大方夺两官,虞部员外郎孙纯夺一官,并勒停。降国子博士许彦先监吉州酒税。初,同文馆鞫纯私贷官钱事,颂坐失出杖罪,御史舒亶驳奏,以谓纯与颂实为近亲,不可以失论,故虽会降当释,特责之。大理少卿韩晋卿、吕孝廉坐理断不当,各罚铜二十斤。晋卿等罚铜,乃三月二日庚午,今并书。旧纪书右谏议大夫苏颂蔽官属贷僧钱【二】,罢知开封府,降为秘书监、知濠州。新纪不书。
戊子,手诏大理寺:「日者修举坠典,理正职业,俾治官府狱事。前代章程湮灭,岁久不可复知,今所图画,皆以义起,椎轮规摹,不少□假,必难称办。苟官吏各怀顾忌,于驱遣之际,或致逡巡,则稽留弊害,无异前者。其本寺承事勘鞫,可且依推制院又御史台例,不供报纠察司。断讫徒以上,旬具犯由申中书、枢密院刑房,俟置司及一年别取旨。」其后及一年,乃复诏依开封府例供报纠察司。
御史何正臣言:「熙宁元年礼部试上舍生,并于试卷印「特免」字,恐于考较不合公议,今上舍赴礼部试,乞更不印号。」从之。
己丑,资政殿大学士、右谏议大夫、知杭州赵抃为太子少保致仕。
辛卯,权发遣利州路提点刑狱、太常博士吕开权知戎州。开自利路提刑知戎州必有故,当考,无则削去。
大理评事元耆宁为崇文院校书、同知礼院。以上批「参知政事元绛子耆宁,访于士人,多其孝谨,观所为文,颇亦典赡」故也。先是,上元张镫,执政诸子皆出游,而耆宁
译下诏规定,原先隶属三司、寺监承受断遣,或送往府司、军巡院禁勘的公事,以及提点仓场司、四排岸司徒以下的罪行和应当追究的公事,原先送往三司的,现在改送大理寺。这是遵从大理寺的请求。
下诏将陈世儒母亲被害一案移交大理寺审理。这是因为御史黄廉弹劾开封府没有追究陈世儒知情不报的罪行,并擅自转移案件所致。该案最初移交开封府是在元年六月。同年八月壬子日,又移交给御史台。
下诏枢密都承旨韩缜、副都承旨在职期间,可核查其任职年限,再听候圣旨。韩缜不久被任命为龙图阁直学士,张诚一被任命为四方馆使。此事见于《御集》正月九日的记载。
下诏枢密副都承旨张诚一已被差遣担任都大提举宴设诸司,对于上元节皇帝登门以及出行宴饮的场所,一并命令他负责监督监察。
下诏因太皇太后服药见效,医官朱有章、秦迪、亢常、沈士安各赐一子或一孙官职,陈易简授予遥郡刺史。
壬午日,马军副都指挥使、容州观察使杨遂宁远军节度使,并任殿前副都指挥使。《旧纪》记载了此事。
太常博士、检详枢密院礼房文字的王伯虎被任命为馆阁校勘。
御史何正臣上言:“前往太庙担任监察时,摄太尉、豫章郡王赵宗谔派遣吏员传言说有受委屈之事。查赵宗谔亲属关系属于近支,爵位是郡王,怎么还会有受压抑委屈的事?即使真有此事,不向朝廷申诉却向我申诉,况且正值斋戒祭祀,竟谈论此事,希望交付有关部门治他的罪。”下诏大宗正司弹劾其罪,后来大宗正司报告赵宗谔经三次审讯仍不承认,下诏罚铜二十斤。
梓夔路钤辖司上言:“知归徕州斧望个恕已死,请求让其子乞弟承袭职位。”朝廷批准了。
癸未日,下诏命知沅州谢麟监督讨伐捕剿湖北路的猺贼。
甲申日,下诏司农寺,市易、淤田、水利所封存的粮食,一并兑换给河北籴便司,不再另行计算。本志将此事系于五年,恐怕有误,现在依据实录。四年三月八日戊戌日的记载可以考证。
丁亥日,任命知府州折克柔的弟弟、西头供奉官折克行为礼宾使、知府州。在此之前,折克柔因眼病请求退休,并请求让折克行承袭职位。下诏给折克柔安排宫观差遣,于是有了这道任命。折克行是折继闵的儿子。
封皇太后的乳母、永嘉郡夫人贾氏为燕国夫人。
下诏:“各路修筑城墙,在中等以上户中平均出役夫,每个役夫出钱一百文。那些役夫多而户数少的地方,分五年五期限额缴纳,其余地方分三年三期限额送交官府,官府酌情招募人员,或适当增加役兵共同修筑。如果钱款不足,预先具报数目上报。遇到灾伤达到三分的年份,仍暂时停止输钱。
下诏宗室大将军以下愿意参加考试的,本经及《论语》、《孟子》大义共六道,论一首,大义五条通晓,论以辞理通顺为合格。两纪都记载了设立宗室试经义论的法令。
知大理卿崔台符上言:“请求从今以后,大理寺审理案件,其中情法不相称的,允许依据三司条例断奏,事情如果重大机密,仍依照审刑院、三司、开封府的例子上殿奏请裁决。”朝廷批准了。
降右谏议大夫苏颂为秘书监、集院学士、知濠州。司门员外郎徐某大方削去两官,虞部员外郎孙纯削去一官,并勒令停职。降国子博士许彦先监管吉州酒税。起初,同文馆审讯孙纯私自借贷官钱一事,苏颂因失出杖罪获罪,御史舒亶驳奏,认为孙纯与苏颂实为近亲,不能以失论,所以虽然逢赦应当释放,特意责罚他。大理少卿韩晋卿、吕孝廉因审理断案不当,各罚铜二十斤。韩晋卿等人罚铜是在三月二日庚午日,现在一并记载。《旧纪》记载右谏议大夫苏颂包庇官属借贷僧钱,罢免知开封府,降为秘书监、知濠州,《新纪》未记载。
戊子日,手诏大理寺:“日前修举坠废的典章,理正职业,使治理官府狱事。前代章程湮灭,年代久远不可复知,现在所规划的,皆以义理兴起,初创规模,不少假借,必然难以称职办理。如果官吏各怀顾忌,在驱遣之际,或许导致犹豫不前,那么稽留弊害,与先前无异。本寺承事勘鞫,可暂且依照推制院和御史台的例子,不供报纠察司。判决徒刑以上的,每旬具报犯由申送中书、枢密院刑房,等到设置司职满一年再另取圣旨。”后来满一年,于是又下诏依照开封府的例供报纠察司。
御史何正臣上言:“熙宁元年礼部试上舍生,都在试卷上印‘特免’字,恐怕在考较时不合公议,现在上舍赴礼部试,请求不再印号。”朝廷批准了。
己丑日,资政殿大学士、右谏议大夫、知青杭州赵抃任太子少保致仕。
辛卯日,权发遣利州路提点刑狱、太学博士吕开权知戎州。吕开自利路提刑知戎州必有缘故,应当考证,如果没有就删去。
大理评事元耆宁任崇文院校书、同知礼院。以上是因为批注说“参知政事元绛之子元耆宁,访于士人,多称其孝谨,观其所为文,颇亦典赡”的缘故。在此之前,上元张灯,执政诸子都出游,而元耆宁
上批:「侍卫步军并军头引见司所管东京司备军、借事,闻自来差科无优重之别,劳逸偏颇,一出于主辖官受祷私意,闲虽有守公之人,亦患无法守以拒干请。宜依昨详定剩员差科例,委燕达具约束条目,送承旨司看详闻奏颁降,其备军、借事,仍并隶步军司差使。」
诏荆湖南路【三】转运司罢置潭州楼橹,其修城限五年,全、邵州限三年毕工,役兵不足,许募民夫。
上批:「直翰林医官院沈士安、医学□有成治嘉王頵疾有劳,士安候迁副使,减磨勘二年,有成特迁一官。」
壬辰,诏三司出银绸绢及末盐钱二十万缗,赐河北转运司,以籴军储。
癸巳,上批:「闻陕西、河北、京东自去冬无雪,可令转运司访名山灵祠祈祷。」
又批:「闻阶、成州去后灾伤,艰食之民,流者未止,官司初不经画赈济,可下司农寺并本路提举司速施行。」
三司请应增禄行仓法人但有职事在手,如敢诈欺财物及借使钱物典质之类,罪赏并依仓法;内被诈者不坐,如能自告,亦依重法赏之。诏详定重修编敕所立法。编敕所言:「应行重法人借使钱物之类,当依取受科罪,若本职相干公事,虽有过之后而受者,亦合依重法施行;其因卖买以取剩利,并借使之类还讫而事发者,尚未有法,今定依取受条还讫事发减五等,家人减身犯二等坐之;其监司吏人委逐司互觉察。」从之。
甲午,诏安南瘴死官吏物,令转运司具数及物主名以闻。
诏:「辰州睳浦县置龙潭堡,差戍兵及土丁各五十人,巡检使臣一员。」从湖北路都钤辖司请也。
京兆府学教授蒋夔言:「春秋释奠,以孔子为先圣,颜子为先师,先圣之樽在西,先师之樽在东,肆祭器、实牲体、盥手、濯爵、奠币、读祝、拜跪、登降、进退之节,与孔子无少异,而九人之像坐于两旁,樽酒豆肉不及焉。臣愚不识为是礼者何以处之。且孔子师也,颜子虽大贤,与九人者徒也。今推颜子以配享孔子而其礼均,九人者独不与享。以孔子为先圣,颜子为先师,而师名故不及于孔子,盖缘唐开元礼尔。开元礼因革损益之不得其当者,非徒此也。乞下臣议于礼官,取开元释奠仪详定,可曰『兖国公颜子』,毋称先师,毋读祝,其祭器、牲体、荐享、祝献之仪,一切降杀,毋拟于其师,而进九人亦在祀典,颜子降于孔子,九人降于颜子,以正开元之失礼。」诏礼院详定。礼官言:「唐显庆二年,长孙无忌议:按永徽之令,改周公为先圣,孔子为先师,颜回、邱明并为从祀。谨案礼记:『凡学,春,官释奠于其先师。』郑康成注:『先师,若汉礼有高堂生,乐有制氏,诗有毛公,书有伏生可以为师者。』又记曰:『始立学,释奠于先圣。』郑注曰:『若周公、孔子也。』据礼为定,昭然自别,圣则非周即孔,师则偏善一经。汉魏以来,取舍各异,颜回、夫子,互作先师,宣父、周公,迭为先圣。所以贞观之末,亲降纶言,今请改令从诏,于义为允。从之。今看详孔子、颜子称号,历代各有据依,难辄更改,并配享、正享,礼意本一,仪物祝献,亦难降杀。所乞进九人,亦在祀典,盖州县旧释奠仪未有十哲从祀之文,检会熙宁祀仪,十哲皆为从祀,各设笾二、豆二、俎簋簠爵各一,命官分献,一奠而止。乞自今三京及诸州文宣王庙十哲像春秋释奠,并准熙宁祀仪。」从之。朱本云:蒋夔言事,并无施行,亦无义理,合删去。今依墨本。
乙未,宝文阁待制、权三司使李承之为龙图阁直学士。上批:「承之赴司供职,已及一年八月。」特有是命。承之少鞠于兄肃之,及长,事之如父,爱其子如己子,凡恩补率先及之。及是,恳辞学士,乞以授肃之,且曰:「臣兄为待制二十年矣。」上曰:「卿兄弟孝友,足励风俗,肃之亦当迁也。」居五月,授肃之龙图阁直学士。肃之授直学士在六月,传云「即并命之」,误也。
诏诸州军祠祭、斋醮、祈祷,旧差长吏出城经宿者,自今以
译皇帝批示:“侍卫步军以及军头引见司所管辖的东京司备军、借事,听说向来在差遣科配上没有优重之别,劳逸不均,完全出于主管官员接受请托的私意,即使有坚守公心的人,也苦于没有法度可以坚守以拒绝请托。应当依照昨日详定剩员差遣科配的条例,委派燕达拟定约束条目,送交承旨司审阅后上奏颁行,那些备军、借事,仍然一并隶属步军司差遣。”
诏令荆湖南路转运司撤销潭州楼橹的设置,修缮城墙限期五年完成,全州、邵州限期三年完工,役使的士兵不足,允许招募民夫。
皇帝批示:“直翰林医官院沈士安、医学有成,因治愈嘉王赵頵的疾病有功,沈士安等到升任副使时,减免磨勘二年,有成特别升迁一官。”
壬辰日,诏令三司拿出银绸绢以及末盐钱二十万缗,赐给河北转运司,用来购买军需储备。
癸巳日,皇帝批示:“听说陕西、河北、京东自去冬以来没有下雪,可以命令转运司访求名山灵祠进行祈祷。”
又批示:“听说阶州、成州灾后遭受损伤,缺粮的百姓,流亡的还没有停止,官府起初没有筹划赈济,可以下达命令给司农寺和本路提举司迅速施行。”
三司请求:凡是增加俸禄实行仓法的人,只要手中有职事,如果敢欺诈财物以及借支钱物典质之类,罪赏都依照仓法;其中被欺诈的人不连坐,如果能够自首,也依照重法奖赏。诏令详定重修编敕所立法。编敕所上言:“凡是实行重法的人借支钱物之类,应当依照取受科罪,如果与本职相关公事,虽然有过之后而接受的,也应当依照重法施行;那些因为买卖而获取剩余利益,以及借支之类归还后事发的人,还没有法律,现在规定依照取受条归还后事发减五等,家人减身犯二等定罪;那些监司吏人委托各衙门互相觉察。”听从了。
甲午日,诏令安南瘴气致死的官吏的遗物,命令转运司具报数量及物主姓名上报。
诏令:“辰州沅浦县设置龙潭堡,差派戍兵及土丁各五十人,巡检使臣一人。”这是听从湖北路都钤辖司的请求。
京兆府学教授蒋夔上言:“春秋释奠,以孔子为先圣,颜回为先师,先圣的酒樽在西,先师的酒樽在东,陈设祭器、放置牲体、洗手、洗爵、奠币、读祝、拜跪、上下、进退的礼节,与孔子没有多少不同,而九人的塑像坐在两旁,酒肉豆肉不及他们。臣愚昧不知道行此礼的人怎么处置。况且孔子是老师,颜回虽然是大贤,与九人都是学生。现在推崇颜回配享孔子而其礼节等同,九人唯独不配享。以孔子为先圣,颜回为先师,而老师的名称本来不及孔子,大概是沿袭唐开元礼的缘故。开元礼因革损益的不恰当之处,不仅仅这样。请求下达给臣与礼官商议,取开元释奠仪详定,可以称‘兖国公颜子’,不称先师,不读祝,其祭器、牲体、荐献、祝献的礼仪,一切降低规格,不拟同于他的老师,而进九人也在祀典中,颜回低于孔子,九人低于颜回,以纠正开元礼的失礼。”诏令礼院详定。礼官上言:“唐显庆二年,长孙无忌议定:按照永徽之令,改周公为先圣,孔子为先师颜回、左丘明并为从祀。谨按《礼记》:‘凡学,春,官释奠于其先师’。郑康成注:‘先师,如汉礼有高堂生,乐有制氏,诗有《毛诗》,书有伏生可以作为老师的人。’又记载说:‘始立学,释奠于先圣’。郑注说:‘如周公、孔子。’依据礼制来定,明显自别,圣则非周即孔,师则专擅一经。汉魏以来,取舍各异,颜回、孔子,互作先师,宣父、周公,迭为圣。所以贞观末年,亲自降下诏令,现在请求改令从诏,在义理上恰当。听从了。现在看详孔子、颜回称号,历代各有依据,难以轻易更改,并配享、正享,礼意本来一致,仪物祝献,也难以降低规格。所请求进九人,也在祀典中,大概州县旧释奠仪没有十哲从祀的文字,检阅熙宁祀仪,十哲皆为从祀,各自设置笾二、豆二、俎簋簋爵各一,命官分献,一奠就停止。请求从今三京及诸州文宣王庙十哲塑像春秋释奠,都按照熙宁祀仪。”听从了。朱本说:蒋夔上言,并没有施行,也没有义理,应该删去。现在依照墨本。
乙未日,宝文阁待制、权三司使李承之任龙图阁直学士。皇帝批示:“承之到司供职,已经一年八月。”特别有此任命。承之小时候由兄长肃之抚养,长大后,侍奉他像父亲一样,爱护他的儿子像自己的儿子,凡是恩补率先及他。等到这时,恳切辞谢学士,请求授予肃之,并且说:“臣兄任待制二十年了。”皇帝说:“卿兄弟孝友,足以激励风俗,肃之也应当升迁。”过了五月,授予肃之龙图阁直学士。肃之授予直学士在六月,传文说“即并命之”,错误。
诏令诸州军祠祭、斋醮、祈祷,以前差派长吏出城经宿的,从今以后以
通判代行。
丙申,上谓辅臣曰:「向以陕西用度不足,出钞稍多,而钞加贱,遂建京师买盐钞之法。本欲权盐价,飞钱于塞下,而出钞付陕西无止法,都内凡出钱五百万缗,卒不能救钞法之弊。盖新进之人轻议更法,其后见法不可行,犹遂非惮改。」王珪曰:「利不百,不变法。」上曰:「大抵均输之法,如齐之管仲,汉之桑宏羊,唐之刘晏,其才智仅能推行,况其下者乎!朝廷措置经始,所当重惜,虽少年所不快意,然于国计甚便,姑静以待之。」新进轻议改法当考,或与沈括相关。本志甚略,已附注熙宁十年二月二十七日,今用实录正文并宝训。
译通判代理行使职权。
丙申日,皇上对辅政大臣说:“先前因为陕西军费开支不足,发行的纸币稍多,导致纸币贬值,于是建立了在京师购买盐钞的制度。本意是想调节盐价,将资金迅速输送到边塞,但发行纸币支付给陕西却没有停止的办法,京城总共支出了五百万缗钱,最终没能挽救纸币制度的弊端。这是因为新近提拔的人轻易议论更改法令,后来发现法令行不通,却仍然坚持错误、害怕改正。”王珪说:“利益不达到百倍,就不改变法令。”皇上说:“大致上均输法,就像齐国的管仲、汉代的桑弘羊、唐代的刘晏,他们的才智尚且只能勉强推行,何况才能低于他们的人呢!朝廷筹划开始实施,应当慎重珍惜,虽然年轻人对此感到不痛快,但对国家财政非常有利,暂且安静等待观察。”关于新近提拔的人轻易议论更改法令一事应当考证,可能与沈括有关。本志记载非常简略,已在熙宁十年二月二十七日附注说明,现在采用实录正文以及《宝训》的内容。
以镇南军节度推官彭持为著作佐郎。持提举两浙市易司,岁余,收息钱十九万缗,特赏之。
丁酉,置大理寺勾当公事官二员,以大小使臣充。
诏大理少卿资任视三司判官,丞视转运判官。
文彦博言:「骑捷副指挥使李成往年破贝州,功第一,兼武艺精熟,乞令诣阙呈试,换一前班。」从之。
诏:「合门祗候赵戡押赐夏国主中冬时服,辄收接蕃书,令开封府劾罪。」
戊戌,左藏库使李希一为永兴军路钤辖。希一初授本路都监,自陈乞一路分钤辖。上批:「希一累经外任,恐自当升钤辖,可具资序进呈。」遂命之。
赐度僧牒百修明州城。
相州安阳县民段□,以父两目失明,断臂取骨髓饮父,父目复常。
二月庚子朔,诏:「保州作院募民为工匠,其给银、鞋钱及南郊赏赐视厢军。」以诸州军作院所给,旧并系厢军投换故也。
辛丑,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司言:「蕃官内藏使库李蔺□讷支等乞助筑熙州外城。」从之。仍日给运土人米一升,毋得抑勒科定赴役人数。明年,筑河、岷州,蕃官赵醇忠、赵结成玛皆以夫助城,亦给之。
马军都虞候燕达言:「内外诸军拍试教阅,弩,乞许用铁臂钩踏射,不用包指。铁臂钩在手脱之上【四】踏硬取力,比之包指,颇加斗力,便于施放。仍遇敌相近,执持刀杖,无所妨碍。」从之。后诏诸军用铁臂钩踏射者,各于斗力外加三斗。
壬寅,诏自今带御器械遇独员,差内侍押班兼权。
进婕妤宋氏为充媛。
上批:「审刑院、刑部乞因并差详议、详断官入试院,积未断公案凡五百余道,罪人幽系囹圄,日夜待命,岂宜淹滞留壅若此,其自今月三日后官吏并勒宿。」
癸卯,诏:「闻滨、棣、德、博州盗发相仍,令提点刑狱汪辅之督捕,无致结集,如捕盗官弛慢,劾罪以闻。」
又诏定公使钱,三司、开封府岁万缗,司农寺三千五百缗,将作监三千缗,都水监二千五百缗,髃牧司、军器监、都提举市易司各二千缗,兵部千五百缗,刑部除旧大理寺月支钱外千缗,国子监七百缗,并自今年始。其不该裁定处依旧。
甲辰,诏威、茂、黎三州罢行义仓法。初,知兴州罗观乞置义仓于川峡四路,许之。既而成都府路提举司言威、茂、黎三州夷夏杂居,税赋不多,旧不推行新法,岁计、军储,皆转运司支移彭、蜀州税米就输及募人入中,恐不可置义仓。故有是命。
又诏诸王宫教授自今不许过两任。
又诏:「近已罢都大提举在京诸司库务司,其所隶库务,令三司副使、判官、勾当公事分季点检申中书。」
乙巳,审刑院、刑部请以审官东院地为审刑院,太常礼院地为刑部详断司。从之。
太常丞、集贤校理顾临权发遣开封府推官,太子中允、直集贤院、开封府推官范育依旧为枢密院检详官。十七日临罢府推,吕公着云云。
诏河北东路提举司借常平钱四万缗,分给大名府、澶州籴军粮。
丙午,河东经略司言:「火山军巡检韩渭擅领兵士入北界,与敌人相射,及诱致蕃部至廨宇,待以客礼。」诏渭冲替,令转运司劾罪。
诏皇太后侄礼宾使、荣州刺史高公纪久疾在告,可罢勾当三司衙司,差提点崇先观,免日赴起居。
丁未,诏知南剑州万公仪追一官,免勒停。通判黄子春、知邵武军周约、签判李上傧,各罚铜二十斤,差替。其余巡检、巡茶盐、县令、尉,追官、勒停、罚铜、冲替者凡二十九人。并坐贼廖恩经所部不觉察,及讨捕无功,虽会赦降去官,犹责及之。
太常丞程颢判武学。十五日颢罢,吕公着云云。
庚戌,计议措置边防公事所言:「以环庆路正兵、汉蕃弓箭手、强人,联为八将,第一将驻庆州,第二将环州,第三将大顺城,第四将淮安镇,第五将业乐镇,第六将木波镇,第七将永和寨,第八将邠州。」从之。
诏梓州路转运使高秉、判官程之才各升一任。以讨泸州
译任命镇南军节度推官彭持为著作佐郎,彭持提举两浙市易司,一年多,收取利息钱十九万缗,特别赏赐他。
丁酉日,设置大理寺勾当公事官二员,由大小使臣充任。
下诏规定大理少卿的资历待遇比照三司判官,大理丞比照转运判官。
文彦博上言:“骑捷副指挥使李成往年平定贝州,功劳第一,兼且武艺精熟,请求让他到朝廷呈试,换授前班官职。”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下诏:“合门祗候赵戡押送赏赐给夏国主的仲冬时服,擅自接收番人的书信,命令开封府弹劾治罪。”
戊戌日,左藏库使李希一任永兴军路钤辖。李希一起初被授予本路都监,自己陈述请求担任一路分钤辖。皇上批答:“李希一多次担任外任,恐怕理当升任钤辖,可以具列资历次序进呈。”于是任命了他。
赐给度僧牒一百张,用于修筑明州城墙。
相州安阳县百姓段某,因父亲双眼失明,割断手臂取骨髓给父亲喝,父亲的视力恢复如初。
二月庚子日初一,下诏:“保州作院招募百姓为工匠,其发放的银钱、鞋钱以及南郊赏赐,比照厢军待遇。”这是因为各州军作院所发放的,原本都是厢军投换的缘故。
辛丑日,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司上言:“蕃官内藏使库李蔺某讷支等人请求协助修筑熙州外城。”朝廷听从了他们的建议。并且每天供给运土人米一升,不得强制摊派规定赴役人数。第二年,修筑河州、岷州,蕃官赵醇忠、赵结玛成也都出人力协助筑城,也给予同样的供给。
马军都虞候燕达上言:“内外各军拍试教阅,使用弩时,请求允许用铁臂钩踏射,不用包指。铁臂鉤在手脱之上,踏硬取力,相比包指,能增加斗力,便于施放。并且遇到敌人靠近时,手持刀杖,毫无妨碍。”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后来下诏各军使用铁臂钩踏射的,各在斗力之外再加三斗。
壬寅日,下诏从今以后,带御器械遇到单独一员时,由内侍押班兼任代理。
晋升婕妤宋氏为充媛。
皇上批答:“审刑院、刑部请求因为并差详议、详断官进入试院,积压未断的公案共五百多件,罪人幽禁在牢狱中,日夜等待判决,怎么适宜这样淹滞留壅呢?从本月三日后,官吏一律责令留宿办公。”
癸卯日,下诏:“听说滨、棣、德、博州盗贼相继发生,命令提点刑狱汪辅之督捕,不要让他们结集,如果捕盗官弛慢,弹劾治罪上报。”
又下诏确定公使钱,三司、开封府每年一万缗,司农寺三千五百缗,将作監三千缗,都水监二千五百缗,群牧司、军器监、都提举市易司各自二千缗,兵部一千五百缗,刑部除旧大理寺月支钱之外一千缗,国子监七百缗,都从今年开始。其中不该裁定的地方依旧。
甲辰日,下诏威、茂、黎三州停止实行义仓法。起初,知兴州罗观请求在川峡四路设置义仓,朝廷准许了。随后成都府路提举司上言威、茂、黎三州夷夏杂居,赋税不多,旧时不推行新法,岁计、军储,都由转运司支移彭、蜀州税米就近输送以及招募人入中,恐怕不可以设置义仓。所以有了这道命令。
又下诏各王府教授从今以后不许超过两任。
又下诏:“最近已经罢免都大提举在京诸司库务司,其所属库务,命令三司副使、判官、勾当公事按季度点检申报中书省。”
乙巳日,审刑院、刑部请求将审官东院的地作为审刑院,太常礼院的地作为刑部详断司。朝廷听从了他们的建议。
太常丞、集贤校理顾临暂代开封府推官,太子中允、直集贤院兼开封府推官范育依旧担任枢密院检详官。十七日顾临罢免府推,吕公着说……
下诏河北东路提举司借常平钱四万緡,分给大名府、澶州购买军粮。
丙午日,河东经略司上言:“火山军巡检韩渭擅自率领士兵进入北界,与敌人互相射击,并且引诱蕃部到官署,以客礼相待。”下诏韩渭冲替,命令转运司弹劾治罪。
下诏皇太后的侄子礼宾使、荣州刺史高公纪长期患病请假,可以罢免勾当三司衙司,差遣提点崇先观,免除每日赴朝起居。
丁未日,下诏知南剑州万公仪追夺一官,免除勒停。通判黄子春、知邵武軍周约、签判李上傧,各自罚铜二十斤,差遣替换。其余巡检、巡茶盐、县令、县尉,追官、勒停、罚铜、冲替的共二十九人。都因贼人廖恩经过所部未能觉察,以及讨捕无功,虽然遇到赦免降去官职,仍然追究责任。
太常丞程颢判武学。十五日程颢罢免,吕公着说……
庚戌日,计议措置边防公事司上言:“将环庆路正兵、汉蕃弓箭手、强丁,联合编为八将,第一将驻庆州,第二将驻环州,第三将驻大顺城,第四将驻淮安镇,第五将驻业乐镇,第六将驻木波镇,第七将驻永和寨,第八将驻邠州。”朝廷听从了他们的建议。
下诏梓州路转运使高秉、判官程之才各自升一任。因为讨伐泸州
夷事馈运有劳也。
诏:「闻滨、棣、沧州昨因灾伤,至今民尚乏食。其令提举官李孝纯存恤,有合行事行讫以闻,事体稍重者奏听旨,察知县,县令有不职者权对移。」
译处理夷狄事务,供应运输方面辛劳。
诏书说:“听说滨、棣、沧州昨天因为遭受灾害,至今百姓仍然缺乏粮食。命令提举官李孝纯去慰问抚恤,有应当办理的事务,办理完毕后上报,事情较为重大的奏请听候旨意,考察知县,县令有不称职的暂且调离。”
辛亥,知越州、给事中、集贤殿修撰程师孟降为右谏议大夫。坐前知广州失入市易牙人杖罪,及断割牙钱不当也。
荆湖北路都钤辖司言:「辰州本斗堡斩获蛮贼十首级,其余杀戮甚觽,残党穷迫亡散,类皆卑弱,其有能自归者,欲诫约遣还,以示威信。」诏自归者贷其死,毋给赏,令仍旧住坐。
诏:「闻齐、兖、济、郓州谷价贵甚,斗值几二百,傦食流转之民颇多。司农寺其谕州县,以所积常平仓谷通同比元入价,斗亏不及十钱,即分场广粜,滨、棣、沧州亦然。」三司又言:「齐、淄等州谷贵,春夏之交,虑更艰食,请辍广济河所漕谷二十万石,减价出粜,所粜价钱发上京理为年额。」从之。
诏礼部:「下第进士七举、诸科八举、曾经殿试,进士九举、诸科十举、曾经礼部试,年四十以上;进士五举、诸科六举、曾经殿试,进士六举、诸科七举、曾经礼部试,年五十以上者,听就殿试。内三路人第减一举。皇佑元年以前礼部进士两举、诸科三举,准此,仍不限年。其进士一举、诸科二举,年六十以上者,特推恩。」又诏:「开封府、国子监闲岁科场以前到礼部【五】,进士五举、诸科六举,年五十以上,许就殿试。」又诏,朱、墨本并于三月一日重出,今削去。
上批:「京东、淮南、两浙路应副高丽贡使什物,可逐路委一监司主领,禁毋他用。」
壬子,梓州路转运司言:「去年十一月,蛮乞弟率觽犯边,纵火掠人,虽已遁归,虑复来寇。乞增禁军及诏施、黔州义军赴江安县纳溪寨为守备,候团结夷人子弟可用,及边事帖息,渐减放。」从之。仍令留施、黔州义军二百人,月给粮米一石。
职方郎中、知泸州任伋减磨勘二年。以韩存宝言讨夷人伋宣力故也。正月九日伋已差替,今犹以知泸州减年,当考。
端明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提举崇福宫司马光言:「同编修资治通鉴范祖禹已改京官罢任,乞留在局编修。」从之。
诏开封府界提点、提举司,京东河北路转运、提举司,权住催理第四等以下户逋负,俟夏熟日输纳。仍令河北转运司具灾伤州县见催残零逋负各是何官司钱物,所负若干数以闻。
癸丑,复太常少卿、知澶州韩籂为右谏议大夫,仍再任。籂先坐失举人追官一期,当睳,而知谏院黄履言籂治郡又治决河最有功。故有是命。
上批:「泸州蛮乞弟虽蕞尔小丑,不足深忧,然彼方武备不修,兵力疲软,守具残缺,使贼知我虚实,猖狂豕突,过江即便至泸州城下,或守吏寡谋,小有差跌,则一路惶骇,旁郡兵既难于救援,邂逅之闲,遂成巨患。今虽从京已发步军两指挥,然道里辽远,到未有期,可就近选发秦凤路下番土军步人两指挥。」
甲寅,罢程颢判武学。以御史何正臣言颢学术迂阔,趋向僻异故也。后二日,又罢顾临开封府推官,令仍旧判武学。临受命踰旬,颢才八日也。同知枢密院吕公着言:「臣闻皋陶陈谟,以知人为难,孟子论道,以知言为要。所谓知人则哲【六】,能官人,何忧乎驩兜,何畏乎巧言令色孔壬者,知人也。诐辞知其所蔽,淫辞知其所陷,邪辞知其所离,遁辞知其所穷者,知言也。故曰帝王之德,莫大乎知人,而成败之机,在于察言。是以尧、舜在上,明目达聪,询四岳以难壬人,命纳言以堲谗说,使恶直丑正者,不能乱天下之俗,服谗搜慝者,不能迁人主之意,然后四门穆穆,而朝廷清明,权归于上,而天下无事。臣向蒙陛下擢在枢府,中谢日不敢缕陈细务,辄论及判别忠邪之道。尝为陛下励精为治,十年不懈,小大政事,日欲增葺,而朝廷之闲,邪说尚胜。大抵小人之害君子,必求要切之语以中之,使之不能自解。方朝廷修改法度之初,凡在朝野,孰无论议,陛下圣度兼包,岂悉记录?而小人贼害,指目未已,苟昔有异同之论,而今不为言者所容,则必指以为沮坏法度之人,不可复用,非陛下加意省察,则端人良士,类遭排格。当时粗
译辛亥日,越州知州、给事中、集贤殿修撰程师孟被降职为右谏议大夫。这是因为他在担任广州知州时,对进入市易务的牙人杖责定罪失当,以及裁减牙钱处理不当的缘故。
荆湖北路都钤辖司上奏说:“辰州本斗堡斩杀蛮贼十人,其余被杀死的很多,残余党羽穷困紧迫而逃散,大多卑弱无力,其中能够自行归顺的人,打算告诫约束后遣返,以显示朝廷的威信。”皇帝下诏:自行归顺的人免其死罪,不给予赏赐,命令他们仍居住在原地。
皇帝下诏说:“听说齐、兖、济、郓州的谷价非常昂贵,一斗几乎值二百钱,流离失所、辗转迁徙的百姓很多。司农寺应当告知州县,将所储备的常平仓谷,按照与当年入库价相比,每斗亏损不足十钱的标准,分设多处广泛出售,滨、棣、沧州也是如此。”三司又上奏说:“齐、淄等州谷价昂贵,春夏交替之际,担心粮食更加匮乏,请求截留广济河漕运的二十万石粮食,减价出售,出售所得钱款上缴京城,计入当年的定额。”皇帝批准了。
皇帝下诏给礼部:“连续参加七次考试的落第进士、连续参加八次考试的诸科考生,曾经参加过殿试的;连续参加九次考试的进士、连续参加十次考试的诸科考生,曾经参加过礼部考试的,年龄在四十岁以上;连续参加五次考试的进士、连续参加六次考试的诸科考生,曾经参加过殿试的,连续参加六次考试的进士、连续参加七次考试的诸科考生,曾经参加过礼部考试的,年龄在五十岁以上的人,允许参加殿试。其中三路地区的考生,次数各减少一次。皇佑元年以前,礼部进士连续参加两次考试、诸科连续参加三次考试的,按照此例执行,且不限制年龄。那些进士只参加一次考试、诸科只参加两次考试,年龄在六十岁以上的人,特别给予恩荫。”又下诏说:“开封府、国子监在科举考试间隔年份之前到达礼部的,进士连续参加五次考试、诸科连续参加六次考试,年龄在五十岁以上,允许参加殿试。”又下诏,朱本、墨本都在三月一日重新颁布,现在删去。
皇帝批示:“京东、淮南、两浙路供应高丽贡使的物品,可以每路委派一名监司主管,禁止挪作他用。”
壬子日,梓州路转运司上奏说:“去年十一月,蛮人乞弟率领部众侵犯边境,放火掠夺人口,虽然已经逃回,但担心再次来犯。请求增派禁军,并诏令施州、黔州的义军前往江安县纳溪寨作为守备,等到团结夷人子弟可用,以及边境事务平息后,逐渐减少释放。”皇帝批准了。并命令留下施州、黔州义军二百人,每月供给粮米一石。
职方郎中、泸州知州任伋减少磨勘年限两年。这是因为韩存宝上奏说讨伐夷人时任伋尽力效忠的缘故。正月九日任伋已经被调任,现在仍以泸州知州的身份减少磨勘年限,应当考察核实。
端明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提举崇福宫的司马光上奏说:“共同编修《资治通鉴》的范祖禹已经改任京官并罢免职务,请求留在局中继续编修。”皇帝批准了。
皇帝下诏给开封府界提点、提举司,京东、河北路转运、提举司,暂时停止催缴第四等以下户口的拖欠赋税,等到夏季庄稼成熟时缴纳。并命令河北转运司详细列出受灾州县目前催缴的零星拖欠赋税分别属于哪些官府的钱物,拖欠数额多少,上报朝廷。
癸丑日,恢复太常少卿、澶州知州韩籂为右谏议大夫,并连任。韩籂先前因举荐人才失误被追夺官职一期,应当削职,但知谏院的黄履上奏说韩籂治理郡县以及治理黄河决口最有功劳。因此有了这道任命。
皇帝批示:“泸州蛮人乞弟虽然是微不足道的叛乱小贼,不值得深深忧虑,然而我方武备不修,兵力疲软,守备设施残缺,如果让贼寇了解我方的虚实,就会猖狂地像野猪一样横冲直撞,渡过长江便立即到达泸州城下,或者守吏缺乏谋略,稍有失误,那么整个路都会惊慌害怕,邻近郡县的军队既然难以救援,在偶然的机会之间,就会酿成大患。现在虽然已经从京城派遣了两指挥步军,但路途遥远,到达没有期限,可以就近选拔派遣秦凤路换防的土军步卒两指挥。”
甲寅日,罢免程颢判武学的职务。这是因为御史何正臣上奏说程颢学术迂腐空泛,志趣偏颇怪异。两天后,又罢免顾临开封府推官的职务,命令他仍然判武学。顾临接受任命超过十天,而程颢才八天。同知枢密院的吕公着上奏说:“臣听说皋陶陈述治国谋略,认为了解人是困难的,孟子论述道义,认为了解言语是关键的。所谓了解人就是明智,能够任用官员,何必担忧驩兜,何必畏惧巧言令色、奸诈邪恶的人呢,这就是了解人。偏颇的言辞知道其遮蔽之处,放纵的言辞知道其陷入之处,邪恶的言辞知道其背离之处,逃避的言辞知道其穷尽之处,这就是了解言语。所以说帝王的德行,没有比了解人更大的了,而成功与失败的关键,在于察言观色。因此尧、舜在位,耳聪目明,咨询四岳以斥退奸邪之人,命令纳言官以杜绝谗言,使厌恶正直、丑化公正的人,不能扰乱天下的风俗,信服谗言、搜求奸恶的人,不能改变君主的心意,然后四门肃穆,朝廷清明,权力归于君主,天下太平无事。臣先前蒙受陛下提拔在枢密院任职,在中谢之日不敢详细陈述琐碎事务,就论述了辨别忠邪的道理。曾经为陛下励精图治,十年不懈,大大小小的政事,每天都想要增补修缮,而朝廷之中,邪说仍然占上风。大体上小人危害君子,必定寻求要害之语来中伤他,使他不能自我辩解。当朝廷修改法度的初期,凡在朝野,谁没有议论,陛下圣明的度量包容兼蓄,岂能全部记录?而小人贼害,指指点点未曾停止,如果过去有不同意见,而现在不被言论者所容,那么必定指斥为阻挠破坏法度的人,不可再任用,如果不是陛下加以省察,那么正直善良的人士,大都遭到排挤。当时粗略”
陈此论,陛下颇赐开纳。近日除顾临开封府推官,程颢判武学,搢绅闻之,皆以为颢昔任御史,尝有所言,陛下不以为过而稍用之,知朝廷用人,不终遗弃,必料传之四方,士人无不欣仰。然命下数日,复因言者而罢去,则知臣前所陈者,其风犹未殄也。臣实不佞,尝为一二识者私道陛下圣德,窃以为陛下春秋鼎盛,履崇高之位,操杀生之柄,而记人之功,忘人之过,极天地山海之量,此髃下所以爱戴而人人愿立于朝也。小大之臣,虽奸回颇僻如邓绾者,犹降责不踰年,遽复侍从,授以方面,则是盛明之世,本无弃绝之人,邪正贤不肖,亦未易以一言而定也。臣愚以谓今日公卿士大夫,尝于朝廷法令有所可否,然其爱君许国之心,愈久而益明者甚多。其唱和雷同,承迎附会,而奸言污行卒为陛下所照者,盖亦不少。然则人固未易知,士亦不可忽也。况如颢者,陛下早自知之,其立身行己,素有本末,讲学论义,久益疏通。且其在言路日,时有论列,皆辞意忠厚,不失臣子之礼,使得复见用于圣世,其奋身报国,未必在时辈之后。兼所除武学差遣,亦未为仕宦之要津,而小人断断必以为不可者,直欲深梗正路,广沮善人,其所措意,非特一二人而已。臣区区所虑者,谗说殄行之徒日以炽盛,则守正向公之士愈难自立,其于圣政不为无损。臣受恩与常人不同,苟有所当言者,不敢顾避缄默,以负陛下优遇,惟陛下幸察。」
译陈述这番议论,陛下颇为采纳。近日任命顾临为开封府推官,程颢为武学判官,士大夫们听到这个消息,都以为程颢过去担任御史时,曾经进言,陛下不认为他有过错而稍加任用,知道朝廷用人,不会最终遗弃,必定会传扬到四方,士人没有不欣喜敬仰的。然而命令下达几天后,又因为进言者的反对而罢免了他,由此可知臣之前所陈述的,那种风气还没有消除。臣实在不才,曾经对一两位有识之士私下称颂陛下的圣德,私下认为陛下正值壮年,处于崇高的地位,掌握着生杀大权,却能记住别人的功劳,忘记别人的过错,具有天地山海般的度量,这是群臣爱戴陛下而人人都愿意在朝廷效力的原因。大小官员,即使是像邓绾那样奸邪乖僻的人,被贬责不超过一年,就迅速恢复侍从之职,授予地方重任,这说明在盛世,本来就没有被彻底抛弃的人,邪正、贤与不贤,也不容易凭一句话就定论。臣愚昧地认为,如今的公卿士大夫,曾经对朝廷的法令有所肯定或否定,但他们爱戴君主、效忠国家的心,随着时间推移而更加明显的,很多。那些随声附和、迎合附会,而奸邪的言论和污秽的行为最终被陛下洞察的,也不少。既然如此,人本来就不容易了解,士人也不可忽视。况且像程颢这样的人,陛下早就了解他,他立身行事,向来有根本和条理,讲学论道,日久更加通达。而且他在担任言官期间,时常发表议论,都言辞忠厚,不失臣子的礼节,如果让他再次在圣世得到任用,他奋身报效国家,未必落在同辈人之后。况且所任命的武学差遣,也不是仕途的要津,而小人坚决认为不可的,只是想深深阻塞正道,广泛阻挠好人,他们的用心,不仅仅针对一两个人而已。臣深切担忧的是,进谗言、败坏行为的奸徒日益猖獗,那么坚守正道、公正无私的士人就越来越难以自立,这对圣明的政治不是没有损害。臣受到的恩惠与常人不同,如果有应当进言的事,不敢顾忌回避而沉默,以辜负陛下优厚的待遇,希望陛下明察。
诏:「大理寺官属,可依御史台例,禁出谒及见宾客。」
成都府路提举言:「汉州自熙宁七年灾伤,户绝之家有暴骸未葬者三十四户、九十八人,乞人给钱二千收瘗,鬻绝户田宅以偿官。」从之。朱史签贴云:「此事至小,兼卖本人户绝田产收葬,自有编敕正条,合删去。」新史复存之。
日中有黑子如李,凡十日乃散。旧纪书此,新纪不书,散日志同。
乙卯,诏:「乞弟如再犯省地,委王光祖与捕盗官分兵进讨,令有所惩艾,毋得纵其焚掠,仍令转运使协力经制。」
又诏:「□、郓、齐、济、滨、棣、德、博州饥甚,艰食之民颇多,可遣官分往诸州,益募民为兵,以补开封府界、京东、京西将兵阙额。」
上批:「殿前马军司同提举教习军马所已拍试限满,依前不入等兵级,可并与本军合入退军。」以杨遂等言捧日、龙卫三十二指挥内二百一十人展季已满,所习弓箭犹未入等故也。
命左藏库副使张克明简奉先兵级以补转员军分。克明任永定陵都监回,建言乞升简,故有是命。
知大理卿崔台符言:「流以下罪,长贰亲录问决遣,其大辟罪乞牒御史台选差曾任亲民常参官一员审问;即特旨推勘罪至大辟或命官,即临时取旨差官。」诏:「大辟罪牒御史台差官赴纠察司审覆,余如所请。」后又诏:「报御史台差官同纠察司就寺审覆。」旧纪书:「诏大理决重辟,御史台同纠察司审覆。」新纪不书。
丙辰,判国子监李定言:「直讲以传授经术为职,乞不令管规矩事。」从之。
诏:「解池盐岁以二百四十二万缗为额,自明年始。其岁增钱十二万缗,半令三司封桩,半与陕西转运司移用。」先是,解盐钞分东西,西盐止得卖于所定地,又并边州军市刍粮,给钞过多,故钞及盐皆贱而难售,商旅不行,官价自分而为二。于是三司及制置解盐司言:「东盐价重,西盐价轻,请放西盐得自便,而增其价与东盐等,以平钞法,岁可增十二万缗。后给钞更不分东西,关渡西盐约束悉废省。」并从之。解池盐钞旧以二百二十万缗为额,至转运使皮公弼请增十万以助边籴,至是为二百四十二万。三司又言:「商人已请出西盐,宜令贴纳亏官钱,使与新法价平。」亦如其请。食货志载此段,自「先是」以下与实录同,已附注熙宁十年二月二十七日【七】。沈括自志,为盐蠹者,其说有四,此其第三说也。四说已附熙宁十年二月二十七日。按括自志则为三司使实行其说,今括于十年七月九日罢,实录乃载此事于元丰二年二月,不知何也。
丁巳,诏:「河北、京东、河东、陕西久不雨,可分遣礼官祷于东西北岳、五台山。」
著作佐郎、司农寺主簿黄颜为太子中允兼监察御史里行。
赠冯翊郡君连氏为美人。连氏,仁宗朝内人也。
诏:「成都府钤辖寄任颇重,与他路不同,其知府处置钤辖司职事,自今并须参议,于接待仪范,并依蔡延庆未到任以前体例,毋辄裁损,座次与监司依熙宁附令敕施行,仍罢与本路通判序官指挥。」初,成都两钤辖谒知府,止循廊,及退,即厅阶上马。至蔡延庆以带都钤辖,仍令趋阶,仍不上马。冯京以前执政带安抚使,其礼遇颇杀,或以为言,故降是诏。墨本赵抃、冯京以前执政为安抚使,故见钤辖仪稍杀,朱改之,今删取修润。
马军司言,云骑军阙二千一百十五人,诏于云捷等军选补。
又诏:「川峡四路武宁指挥,本教阅厢军,昨升为禁军,其于厢军旧额除之。」
戊午,诏应置市易务处赊请钱,并依在京市易务法,听以金银物帛抵当,收息毋过一分二厘。正月九日诏并王居卿云云,又三年九月五日皆当考。
庚申,诏:「近诏北界归明人守官、致仕、分司及牙校、军民、僧人,各具所在并元归明年月、见今职位、姓名奏上。其西界投来及送到人口准此。所有西北界入汉地作过编配人数,亦令具年月及所在以闻。」
诏:「入内东头
译诏令:“大理寺的官员属吏,可以依照御史台的成例,禁止外出拜谒以及会见宾客。”
成都府路提举上言:“汉州自从熙宁七年遭受灾害以来,无后嗣继承的家庭中有暴露骸骨尚未安葬的三十四户、九十八人,请求每人发给钱二千用于收殓安葬,变卖绝户人家的田宅来偿还官府。”朝廷批准了。朱本史官签注说:“这件事非常细小,况且变卖绝户人家的田产来收殓安葬,自有编敕中的正式条文,应当删去。”新史又将其保留了下来。
太阳中有黑子像李子一样,共十天才消散。旧纪记载了这件事,新纪没有记载,但消散那天的日志相同。
乙卯日,诏令:“乞弟如果再次侵犯省地,委任王光祖与捕盗官分兵进击讨伐,使其有所惩戒,不得放纵他们焚烧掠夺,仍然命令转运使协力经营处置。”
又下诏:“□、郓、齐、济、滨、棣德、博州饥荒严重,缺粮的百姓很多,可以派遣官员分别前往各州,增加招募百姓为兵,以补充开封府界、京东、京西将兵的缺额。”
皇帝批示:“殿前马军司同提举教习军马所的考核期限已满,依照从前未达标准的兵级,可以全部并入本军应退的军队。”这是因为杨遂等人上言捧日、龙卫三十二个指挥中的二百一十人延长的季度已满,所习练的弓箭仍然未达标准,所以有此批示。
命令左藏库副使张克明挑选奉先军的兵级以补充转员军的缺额。张克明担任永定陵都监归来,建议请求提升挑选的兵级,所以有此命令。
知大理卿崔台符上言:“流刑以下的罪行,由长官亲自录问判决发遣,那些死刑案件请求发牒给御史台选派一名曾任亲民官且常参的官员审问;如果是特旨推勘罪行至死刑或命官的,就临时取旨选派官员。”诏令:“死刑案件发牒给御史台选派官员赴纠察司审覆,其余如所请求。”后来又下诏:“回复御史台选派官员会同纠察司在大理寺审覆。”旧纪记载:“诏令大理寺判决重刑死刑,御史台会同纠察司审覆。”新纪没有记载。
丙辰日,判国子监李定上言:“直讲以传授经术为职责,请求不让他们管理规矩事务。”朝廷批准了。
诏令:“解池盐每年以二百四十二万缗为定额,从明年开始。其中每年增加钱十二万缗,一半令三司封存桩积,一半给陕西转运司移用。”在此之前,解盐钞分为东西,西盐只允许在规定的地方售卖,又因为边境州军购买草料粮食,发放的盐钞过多,所以盐钞和盐都便宜而难以销售,商旅不往来,官价因此分为两种。于是三司及制置解盐司上言:“东盐价格高,西盐价格低,请求放宽西盐使其可以自由售卖,并提高其价格与东盐相等,以平定盐钞法,每年可增加十二万缗。以后发放盐钞不再区分东西,关渡西盐的约束全部废除节省。”都批准了。解池盐钞旧以二百二十万缗为定额,到转运使皮公弼请求增加十万以资助边境购粮,至此为二百四十二万。三司又上言:“商人已经请领西盐,应当让他们贴补缴纳亏欠官府的錢,使与新法价格持平。”也按照他们的请求办理。《食货志》记载了这段,自“先是”以下与实录相同,已附注在熙宁十年二月二十七日【七】。沈括在自志中,认为损害盐利的说法有四种,这是第三种说法。四种说法已附在熙宁十年二月二十七日。按沈括自志则是三司使实行了他的说法,如今沈括在十年七月九日被罢免,实录却将此事记载在元丰二年二月,不知是何缘故。
丁巳日,诏令:“河北、京东、河东、陕西久不下雨,可以分别派遣礼官在东西北岳、五台山祈祷。”
著作佐郎、司农寺主簿黄颜担任太子中允兼监察御史里行。
追赠冯翊郡君连氏为美人。连氏是仁宗朝的内人。
诏令:“成都府钤辖寄任颇重,与其他路不同,其知府处置钤辖司的职事,从今以后都必须参议,在接待仪范方面,都依照蔡延庆未到任以前的体例,不得擅自裁减,座次与监司依照熙宁附令敕施行,仍然罢免与本路通判序官的指挥。”起初,成都两位钤辖拜见知府,只在走廊行走,退下时,就在厅阶上马。到蔡延庆因为兼任都钤辖,仍然命令快步上阶,仍然不上马。冯京以前执政兼任安抚使,其礼遇颇减,有人为此进言,所以降下此诏。墨本赵抃、冯京以前执政担任安抚使,所以见钤辖礼仪稍减,朱本修改了它,如今删取修润。
马军司上言,云骑军缺二千一百十五人,诏令在云捷等军中选拔补充。
又下诏:“川峡四路武宁指挥,本是教阅厢军,昨天升为禁军,其在厢军旧额中除去。”
戊午日,诏令所有设置市易务的地方赊请钱,都依照在京市易务的法令,允许以金银物帛抵押,收取利息不超过一分二厘。正月九日诏令并王居卿云云,又三年九月五日都应当考证。
庚申日,诏令:“近诏北界归明人守官、致仕、分居以及牙校、军民、僧人,各自具报所在以及原归明的年月、现在职位、姓名奏上。其西界投来以及送到的人口照此办理。所有西北界进入汉地作恶编配的人数,也令具报年月及所在以闻。”
诏令:“入内东头
供奉官宋用臣不须候卢秉押米运到京,及今河水未通,先往案视导洛通汴利害以闻。」元年十二月六日初遣安焘,二年三月二十一日罢卢秉。
译供奉官宋用臣不必等待卢秉押运米粮到达京城,趁着如今河水尚未通航,先前往勘察疏导洛水、疏通汴河的利弊情况,并上报朝廷。”元祐元年十二月六日初次派遣安焘,元祐二年三月二十日罢免卢秉。
又诏:「诸路方春阙雨,虑生蝗蝻害田,其令河北、陕西、京东西等路监司,常戒州县扑灭,毋致滋生。」
乙丑,知沧州张问言:「民饥至相食,今州仓大豆四万九千余硕,可支五年,渐有陈腐,乞留支二年外,斥其余以赐饥民,可活良民三万口。」上批:「可下提举常平事李孝纯速相度施行讫闻奏。」
戊辰,诏增监察御史里行何正臣、舒亶同鞫太学狱,纲要云:生虞蕃。不许接见宾客。从御史台请也。太学狱初送开封,在元年十二月五日,不知何时移御史台,此年三月一日、五月十七日可考。
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司言十事:乞收熙河岷州、通远军官员职田以募弓箭手,视逐官元给顷亩,每顷岁给本司钱十千,一也。已拘收三州一军公使醋坊归本司资助,请以逐处月收课利约定监官三等食钱,月终纽计,于醋坊净利钱内纳给,二也。岷州盐官镇、通远军盐川寨两盐场,近拨属本司,岁入增羡,乞自今年别立界,岁终较其登耗,以施赏罚,三也。凤翔府增置市易务,与秦、熙等五市易务相为表里,移用变易,四也。本路州军岁遣官置场和籴,遇谷价贵即出粜收息,乞视所收息钱万缗以上与减磨勘一年,内选人免试与优便差遣,每二万缗循一资,五也。四市易务各增监官一员兼领市籴,可减罢本司准备差使四人,六也。通远军威远寨钱监改铸铜钱,罢凤翔府郿县创置钱监,七也。秦凤路坑冶如不许本司经制,乞令转运司拨还已兴置本钱;如许经制,乞发遣陈述坑冶选人杨徽赴本司;其坑冶如系本司创置,并乞隶属本司,八也。岷州诬川【八】、荔川、闾川寨,通远熟羊寨乞置牧养十监,募兵为监牧指挥,其营田乞依官庄例募永济卒二百人,其永济卒通以千人为额,以十六官庄四营田工役,其请给并从本司自办,九也。遇急乞依茶场司例,许权差待阙得替官勾当,十也。又言乞筑河州西原北河堡。并从之。
废鼎州白盨、黄石二寨。
注 释
【一】沈士安各与一子若孙官「孙」下原衍「迁」字,据阁本删。
【二】苏颂蔽官属贷僧钱「僧」原作「借」,据阁本及宋史卷三四○苏颂传改。
【三】荆湖南路「荆」原作「京」,据阁本及宋会要方域九之一七改。
【四】铁臂钩在手脱之上「脱」,疑当作「腕」。
【五】闲岁科场以前到礼部「科」原作「考」,据宋会要选举三之四七改。
【六】知人则哲「则」原作「在」,据阁本改。
【七】已附注熙宁十年二月二十七日「二十」二字原脱,据下文及本书卷二八○熙宁十年二月戊申条补。
【八】岷州诬川「诬」原作「黙」。按:宋无「黙川」而秦凤路岷州有诬川寨,见宋史卷八七地理志、元丰九域志卷三,此处「黙」显为「诬」之误,故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九十七
卷二百九十七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二年三月尽是年四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九十七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二年(己未,1079)
全 文
三月庚午朔,董□遣景青宜党令支等来贡方物,上问所以来之意,对曰:「董□蒙恩许贡,故遣使来谢。」上慰抚之,皆欢呼舞拜。
权监察御史里行舒亶为集贤校理。以上批「亶优于辞学,详于吏治,自丞属宪府,能以先后左右朝廷政事为己职责」故也。
诏钱藻且权开封府。以许将连太学狱事,而御史台鞫治多用开封府吏也。八月丙辰,许将责。
权御史中丞蔡确言:「畿内及诸路阙雨,宿种未长,重虞疾疫,陛下赈恤穷乏,诏书数下,仁民之虑,可谓至矣。臣愚窃谓四方犴狱,宜更澄察,决滞理冤,足召协气。乞诏畿内提举司、诸路转运或提举司委官,与提点诸县镇及提点刑狱官巡按阙雨州县,督治未结绝公事,有涉枉滥或无故淹延者,并申理决遣,劾官吏以闻。」知谏院李定言:「京东、河北饥,青、齐、沧、棣尤甚,陛下已
译又下诏说:“各路正值春季缺雨,担心滋生蝗虫蝻子危害农田,命令河北、陕西、京东西等路的监司,经常告诫州县扑灭,不要导致滋生蔓延。”
乙丑日,沧州知州张问上言说:“百姓饥饿到互相残食的地步,现在州仓有大豆四万九千多石,可以支撑五年,逐渐有了陈腐,请求留下支撑两年的部分,将其余的拿出来赐给饥民,可以救活良民三万人。”皇上批示说:“可以下达给提举常平事李孝纯迅速相度施行,完成后上报。”
戊辰日,下诏增加监察御史里行何正臣、舒亶共同审理太学案件,纲要说:学生虞蕃。不允许接见宾客。这是听从御史台的请求。太学案件最初送到开封府,在元年十二月五日,不知何时移交给御史台,此年三月一日、五月十七日可以考证。
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司上言十件事:请求收回熙河岷州、通远军官员的职田来招募弓箭手,按照各官原来给予的顷亩数,每顷每年给予本司钱十千,这是第一件。已经拘收三州一军的公使醋坊归本司资助,请求按照各处的月收课利约定监官三等食钱,月底核算,从醋坊净利钱内缴纳发放,这是第二件。岷州盐官镇、通远军盐川两盐场,最近拨属本司,岁入增加,请求从今年另立界限,年终比较其增减,来施行赏罚,这是第三件。凤翔府增置市易务,与秦州、熙州等五市易务互为表里,移用变易,这是第四件。本路州军每年派遣官员设置市场进行和籴,遇到谷价贵就出粜收取利息,请求按照所收息钱一万缗以上减免磨勘一年,内选人免试给予优便差遣,每二万缗升一资,这是第五件。四个市易务各增监官一员兼领市籄,可以减罢本司准备差使四人,这是第六件。通远军威远寨钱监改铸铜钱罢免凤翔府郿县创置的钱监,这是第七件。秦凤路坑冶如果不允许本司经制,请求命令转运司拨还已兴置的本钱;如果允许经制,请求发遣陈述坑冶选人杨徽赴本司;那些坑冶如果是本司创置,一并请求隶属本司,这是第八件。岷州诬川、荔川、闾川寨,通远军熟羊寨请求设置牧养十监,招募士兵为监牧指挥,那些营田请求依照官庄例子招募永济卒二百人,那些永济卒总共以一千人为定额,以十六个官庄四个营田工役,他们的请给都由本司自行办理,这是第九件。遇到紧急情况请求依照茶场司例子,允许权且差遣待阙得替官勾当,这是第十件。又说请求修筑河州西原北河堡。都听从了。
废除鼎州白盨、黄石两个寨。
注释
【一】沈士安各与一子若孙“孙”下原衍“迁”字,据阁本删。
【二】苏颂蔽官属贷僧钱“僧”原作“借”,据阁本及宋史卷三四○苏颂传改
【三】荆湖南路“荆”原作“京”,据阁本及宋会要方域九之一七
【四】铁臂钩在手脱之上“脱”,疑当作“腕”。
【五】闲岁科场以前到礼部“科”原作“考”,据宋会要选举三之四七
【六】知人则哲“则”原作“在”,据阁本
【七】已附注熙宁十年二月二十七日“二十”二字原脱,据下文及本书卷二八〇熙宁十年二月戊申条补
【八】岷州诬川“诬”原作“黙”。按:宋无“黙川”而秦凤路岷州有诬川寨,见《宋史》卷八七地理志、《元丰九域志》卷三,此处“黙”显为“诬”之误,故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九十七
卷二百九十七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二年三月尽至是年四月
卷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九十七
帝号 宋神宗
年号 元丰二年(己未,1079年)
全文
三月庚午朔,董毡派遣景青宜党令支等来进贡方物,皇上询问他们来的意图,回答说:“董毡蒙受恩准进贡,所以派遣使者来谢恩。”皇上慰抚他们,都欢呼舞蹈拜谢。
权监察御史里行舒亶任集贤校理。因为皇上批示“舒亶擅长辞学,详于吏治,自从担任丞属宪府以来,能够以先后左右朝廷政事为己任”,所以如此。
下诏钱藻暂且权知开封府。因为许将牵连太学狱事,而御史台审讯多用开封府吏。八月丙辰,许将被贬责。
权御史中丞蔡确说:“京畿及各路缺雨,宿种未长,深怕疾疫,陛下赈恤穷乏,诏书多次下达,仁爱百姓的考虑,可以说是到了极致。臣愚昧地认为四方监狱,应该更加澄察,决断滞留案件审理冤情,足以招致和谐之气。请求下诏京畿提举司、各路转运或提举司委派官员,与提点诸县镇及提点刑狱官员巡按缺雨州县,督治未结案的公事,有涉及枉滥或无故拖延的,一并申理决遣,弹劾官吏上报。”知谏院李定说:“京东、河北饥荒,青州、齐州、沧州、棣州尤其严重,陛下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