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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二百四十九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四十八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3787–3806 段

如此无可了之期。昨比较薛向界解盐一事,尚自骚扰人觽,终不能了,而降朝旨罢之,今此数十倍于解盐,文字如何得了?」上曰:「如何见得陕西钱帛增亏数?」安石曰:「薛向在陕西时钱帛不阙,后来方阙,若由人措置失措置,遂致阙少,即薛向但检寻在省文字,根究自在陕西时施行事,后来如何变改,遂致阙少。若不因施行有异,遂致阙少,止是年岁丰凶,事宜多少,所以见在钱物丰约不同,即亦大略可见,不须一一点磨出入细数乃可见也。」乃令罢省牒所索文字。

译像这样就没有完结的日期。昨天比较薛向主持解盐一事,尚且骚扰百姓,最终没能办成,于是朝廷下旨罢免了他,现在这件事的规模是解盐的数十倍,文书怎么能够处理得完呢?」皇上说:「怎么看出陕西钱帛增加亏损的数目?」王安石说:「薛向在陕西时钱帛不缺,后来才缺,如果是由于人的处置不当导致短缺,那么薛向只需查阅在省的文书,追究他在陕西时施行的事情,后来如何变更,从而导致短缺。如果不是因为施行有异导致短缺,只是年成丰歉、事务多寡,所以现有的钱物丰俭不同,那么也大致可以看出,不需要逐一核对出入的细数才能明白。」于是下令停止省牒所索取的文书。

后数日,上又言:「陕西财用阙乏,若有边事,何以待之?」安石曰:「有边事亦不须增费,前此边事,若朝廷但令所在坚守城寨,勿与敌角,徐练兵扰之,使不得息,彼数次点集,自无复能动,即秉常成禽尔。如此则见兵见粮,足以办事。不务出此,而随事纷扰应之,是以费多而事不成。」上曰:「才有事便来乞兵。」安石曰:「太祖时将帅有令儿男乞兵者,乞不得,哭而去,然终无败事。今将帅乞兵,与不与在陛下。」上曰:「太祖用郭进,今恐难得。」安石曰:「郭进有何难得?举事则才自出,如王君万,方其为指使时,孰谓其可使?因事立功,然后知其可使尔。」

  上曰:「今日夷狄诚可如此待之。」安石曰:「中国广大,人觽财富,加以陛下聪明,忧勤天下,若措置不失,即虽冒顿亦何足畏?汉高祖为冒顿所困,亦以中国倦兵,人思休息而已。使汉高祖有今日天下,必不复畏冒顿也。」上曰:「天使中国有胜夷狄之道,但后世倒置尔。」安石曰:「诚如此。诗以夷狄强、中国弱为『□羊坟首』,明非天地之常理也。」

  辛丑,增置岳州平江县丞一员。

  壬寅,诏河北缘边安抚司指挥归信、容城两县令、尉,自今遇北界巡马,并徐行袭逐,毋得相伤。初,北界巡马过白沟,而归信尉臧景射伤涿州小鹰军使固德等,故约束之。七月二十五日日录:韩缜奏留冯行己,以为若罢行己,北人以为射杀人故罢,即愈骄,若复来必以为有计议,北人更疑。上曰:「行己奏报亦不觉其昏错。」或日昨对北人言展拓城池是错。上曰:「昨曾孝□所带去使臣,乃是张利一所辟人,不过听此辈语故尔。」缜退,余白上:「孙永言臧景者邢佐臣貋,疑射杀人或非全属南界地分,此事未可知,然不可不察。」又白上:「赵子几云人甚称张利一,臣为言朝廷所知利一实事数条,乃言都不知有此。」盖雄州使臣尽是利一所奏辟,故如此。此事与臧景相关,附见待考。

  诏今冬不闭汴口,令造□截浮凌。先是,权判将作监范子奇言:「汴口每岁开闭,劳人费财,不惟民力重困,兼闭口后阻绝漕运。乞每至冬,更勿闭口,以外江纲运直入汴至京,废罢转般,其年计必大有所增,操舟兵士自可减省,上下酒税课利亦当以故增多,公私便利,无越于此。若谓经冬不闭,致湮河道,缘每岁闭口多在冬深,已是霜降水落,迨至断流,亦有澄沙,却遇春水冲注,别无停积。若后当淘浚修迭,自可约定年限,权行闭塞,比之岁岁兴功,烦省异矣。」乃诏汴口官吏相度,卒如子奇议。时高丽遣使入贡,令自汴泝流赴阙。

  初,议不闭汴口,上曰:「旧闭口良有所费。」安石曰:「闻有时费至百万。」上曰:「数年前若言不闭汴口,即人须大駴。」乃令不闭汴口及勘会递年所费闭口人功物料进呈。上曰:「闻都省有碑言沟洫前通于汴水,不知自何时如此河底渐高。」安石曰:「今沟首皆深,汴极低。又观相国寺积沙几及屋檐,则汴河如此渐高未久。」上曰:「有汴河来已久,何故近如此渐高?」安石曰:「旧不建都,即不如本朝专恃河水,故诸陂泽沟渠清水皆入汴,诸陂泽沟渠清水皆入汴,即沙行而不积。自建都以来,漕运不可一日不通,专恃河水灌汴,诸水不得复入汴,此所以积沙渐高也。」沈括笔谈颇与王安石之言相表里,今附注于此,待考。国朝汴渠,发京畿辅郡三十余县夫,岁一浚。祥符中,合门祗候使臣谢德权领治京畿沟渠,权借浚汴夫。自尔三岁一浚,始令京畿邑官皆兼沟洫河道,以为常职。久之,治沟洫之工渐弛,邑官徒带空名,而汴渠至有二十年一浚,岁岁堙淀。异时京师沟渠之水皆入汴,旧尚书省都堂壁记云【一】「疏治八渠,南入汴水」是也。自汴流堙淀,京城东水门下至雍邱、襄邑,河底皆高出堤外平地一丈二尺余,自汴堤下瞰民居【二】,如在深谷。熙宁中,议改疏洛水入汴,予因出使,按行汴渠,自京师上善门量至泗州淮岸,凡

译几天后,皇上又说:“陕西财政用度缺乏,如果有边境战事,拿什么来应对?”王安石说:“有边境战事也不需要增加费用,以前的边境战事,如果朝廷只是命令各地坚守城寨,不与敌人交锋,慢慢训练军队骚扰他们,使他们不得休息,他们多次集结,自然不会再有行动,那样秉常就将成为俘虏了。像这样,现有的军队和粮草,就足以处理事务。不致力于这样做,而是随着事情纷乱地应对,因此费用多而事情办不成。”皇上说:“一有战事就来请求增兵。”王安石说:“太祖时,将帅中有命令儿子请求增兵的,请求不到,哭着离开,但最终没有败坏事情。现在将帅请求增兵,给不给在于陛下。”皇上说:“太祖任用郭进,现在恐怕很难得到这样的人。”王安石说:“郭进有什么难得?举事时人才自然会出现,像王君万,当他担任指使时,谁说他可以任用?因为事情立下功劳,然后才知道他可以任用罢了。”

皇上说:“现在夷狄确实可以这样对待。”王安石说:“中国地域广大,人口众多财富丰富,加上陛下聪明,为天下忧虑勤勉,如果措施得当,即使冒顿又哪里值得畏惧?汉高祖被冒顿所困,也是因为中原疲于兵事,人们想要休养生息罢了。假使汉高祖拥有今天的天下,必定不再畏惧冒顿了。”皇上说:“上天让中国有战胜夷狄的方法,只是后世颠倒罢了。”王安石说:“确实如此。《诗经》把夷狄强盛、中国衰弱称为‘□羊坟首’,明确说明这不是天地常理。”

辛丑日,增设岳州平江县丞一人。

壬寅日,下诏河北缘边安抚司指挥归信、容城两个县的县令、县尉,从今以后遇到北界巡视的马队,都慢慢跟随追逐,不得互相伤害。起初,北界巡视的马队越过白沟,而归信县尉臧景射伤了涿州小鹰军使固德等人,所以加以约束。七月二十五日日录:韩缜上奏请求留下冯行己,认为如果罢免冯行己,北人认为因为射杀人的缘故罢免,就会更加骄横,如果再来必定认为有计谋,北人更加怀疑。皇上说:“冯行己的奏报也不觉得他昏乱错误。”有人说昨天对北人说扩展城池是错的。皇上说:“昨天曾孝□带走的使臣,是张利一招募的人,不过是听信这类人的话罢了。”韩缜退下,我告诉皇上:“孙永说臧景是邢佐臣的党羽,怀疑射杀人或许不完全属于南界的地界,这件事还不确定,但是不能不查究。”又告诉皇上:“赵子几说人们很称赞张利一,我告诉他朝廷所知道的张利一的几件实事,他却说都不知道有这些事。”大概雄州的使臣都是张利一上奏招募的,所以这样。这件事与臧景相关,附记在此待考。

下诏今年冬天不关闭汴口,命令制造□截断浮冰。在此之前,权判将作监范子奇说:“汴口每年开闭,劳民伤财,不仅民力沉重困苦,而且关闭后阻绝漕运。请求每到冬天,不要再关闭,让外江的纲运直接进入汴河到京城,废除转般,那年的收入必定大大增加,操舟的兵士自然可以减省,上下酒税的收益也应当因此增多,公私便利,没有超过这个的。如果说冬天不关闭,导致河道淤塞,因为每年关闭多在冬深,已经是霜降水落,等到断流,也有澄沙,却遇到春水冲注,没有停积。如果以后应当淘浚修迭,自然可以约定年限,暂时闭塞,比起每年兴工,烦扰和节省大不相同了。”于是下诏汴口官吏相度,最终按照范子奇的提议。当时高丽派遣使者入贡,命令他们从汴河逆流前往京城。

起初,议论不关闭汴口,皇上说:“旧时关闭汴口确实有费用。”王安石说:“听说有时费用达到百万。”皇上说:“几年前如果说不关闭汴口,人们必定大惊。”于是命令不关闭汴口以及核查每年关闭汴口所费的人功物料进呈。皇上说:“听说都省有碑文说沟洫前通于汴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河底逐渐升高。”王安石说:“现在沟首都深,汴河极低。又看相国寺积沙几乎到达屋檐,那么汴河这样逐渐升高不久。”皇上说:“有汴河以来已久,为什么最近这样逐渐升高?”王安石说:“旧时不建都,就不像本朝专门依赖河水,所以各陂泽沟渠的清水都流入汴河,各陂泽沟渠的清水都流入汴河。自建都以来,漕运不可一天不通,专门依赖河水灌汴,各水不得再流入汴河,这就是积沙逐渐升高的原因。”沈括《笔谈》颇与王安石的话相互印证,现在附注在此,待考。国朝汴渠,征发京畿辅郡三十余县的民夫,每年浚治一次。祥符年间,合门祗候使臣谢德权统领治理京畿沟渠,权借浚治汴河的民夫。从此三年浚治一次,开始命令京畿邑官都兼任沟洫河道,作为常职。久而久之,治理沟洫的工程逐渐松弛,邑官徒带空名,而汴渠甚至有二十年浚治一次,每年淤塞。过去京师沟渠的水都流入汴河,旧尚书省都堂壁记说【一】“疏治八渠,南入汴水”就是这样。自从汴流淤塞,京城东水门下到雍邱、襄邑,河底都高出堤外平地一丈二尺多,从汴堤下看民居【二】,像在深谷中。熙宁年间,议论改疏洛水入汴,我因为出使,巡视汴渠,从京师上善门量到泗州淮岸,凡

八百四十里一百三十步。地势:京师比泗州高十九丈四尺八寸六分。就京城东数里渠心穿井至三丈,方见旧底。验量地势,用水平望尺干尺量之,亦不能无小差。汴渠堤外,皆是出土故沟,予因决沟水令相通,时为一堰节其水,候水平【三】,其上渐浅涸,则又为一堰,相齿如阶陛,乃量堰之上下水面相高下之数会之,乃得地势高下之实。

译全长八百四十里一百三十步。地势方面:京城比泗州高出十九丈四尺八寸六分。在京城以东几里的地方,于渠道中心打井,直到三丈深,才见到原来的河底。检验测量地势,使用水平仪和望尺、干尺进行测量,也不可避免地会有细微的误差。汴渠堤坝之外,都是挖掘泥土留下的旧沟,我于是决开沟水使其相通,当时修筑一道堰来节制水流,等到水面平静,上游逐渐变浅干涸,便再修筑一道堰,各堰相互衔接如同台阶,于是测量各堰上下水面的高低差数并加以汇总,这才得到地势高低的真实数据。

癸卯,麟府路走马承受全惟几请罢厢军为弓箭手,从之。初,河外多旷土,上遣带御器械王中正募民为弓箭手以实之,用省戍兵。转运使赵子几因上兼募厢军策,而不较廪给之费。至是,罢之。

  甲辰,天章阁待制、权三司使薛向为龙图阁直学士。洮、河辟土,其费不赀,向悉力营办,人以为难,手诏赐银、绢各三百,曰:「卿留心边务,睹此成绩,当慰忠怀。」向因请戒将帅减溢员,罢□兵,省浮费,节横敛。且以越职为忧。上复谕以手诏曰:「比选卿主领国计,今能建明,不失机会,乃职所宜,何越之有?」

  乙巳,诏:河东路经略司新招弓箭手,墙院屋宇等并官为修筑,如愿请材木、自备工者,听。

  又诏辰州南江军前并赐特支钱有差。

  丙午【四】,同察访京东路常平等事【五】、常州团练推官吕升卿为太子中允、权发遣京东路转运判官。司马记闻云:升卿察访京东还,除淮南转运判官,转运判官必须升朝官为之,又借以中允,寻召说书。今日录乃不云借,当考。

  诏军器监以殿前马军司【六】所相度鞍辔样,计在京诸军马数造给。初,马军用大鞍,不便野战,至是,上始以边样皮鞯小鞍,用木鞍长缰,回旋转射,得尽驰骤之技。仍选边人习骑者隶诸军。后上批:「昨降鞍样,虑数多计置未集,闻诸军亦有私鞍,大约及新样,若能自置,即给价钱。」志有此,六月二十七日,可考。

  上因懿、洽捷报,论及首恶,虑走匿不可得。安石曰:「师完威震,外夷无敢保匿者,恐须禽获。」上曰:「如木征,官军非不震威,然终敢保匿,何也?」安石曰:「自河州杀降,即安敢保信边将,故死与木征相保。」上曰:「木征前何不降?」安石曰:「特未有迫切之害,故未降,今迫切而不降,恐当以杀降故也。」

  丁未,王安石言:「以浚川杷浚黄河,自二十八日卯时至二十九日申时,凡增深九寸至一尺八寸,请以杷浚汴。」从之。上曰:「果如此,即大省夫力、物料。闻河北一军有用夫五千,而本军丁不过五千,一夫至用钱八贯。欧阳修常以为开河如放火,不开河如失火。果用夫劳民如此,即不如不开河。」安石曰:「若两皆为害,即开河用夫与放火、失火无异。若以万人一岁之力,能除千人百岁之害,即犹放火、失火之比也。今以万人之力,除十万人之害,即决须为之。易所谓『毒天下而民从之』者,以其虽毒之,终能使之安利。故祈寒暑雨非不毒也,若无祈寒暑雨亦无以成物也,故亭之毒之,乃为天道,岂可但亭之而已!」此据王安石日录十一月八日事。

  先是,有选人李公义者建言,请为铁龙爪以浚河。其法:用铁数斤为爪形,沉之水底,系戆,以船曳之而行。宦官黄怀信以为铁爪太轻,不能沉,更请造浚川杷。其法:以巨木长八尺,齿长二尺,列于木下如杷状,以石压之;两旁系大戆,两端廫大船,相距八十步,各用牛车【七】绞之,去来挠荡泥沙,已又移船而浚之。王安石甚善其法,尝使怀信浚二股河,怀信用船二十二只,四时辰浚河深三尺至四尺四寸,水既趋之,因又宣刷,一日之间又增深一尺。怀信请以五百兵,二十日开六里直河,顺二股河水势,用杷浚治,可移大河令快。上许依怀信所擘画【八】。安石请令怀信因便相度天台等埽,作直河,用杷疏浚。上亦许之。此段见日录五年十月九日,今移入此。河渠志云凿直河七里,日录云六里,当并考。

  它日又言:「开直河一道,计省却九百万物料,三百万夫功。如怀信所造浚川杷,即处处危急可用。直河所以有不可开者,只为近水,开数尺即见水,施功不得。今但见水即以杷浚之,无不可使水趋直河去处。即一岁所省凡几百千万物料夫功。又汴河、广济河诸斗门减水河,自此更不须计工开浚,但制百千枚杷,永无浅淀也。」此段见日录五年十月十九日,今移入此,更须仔细考详,恐日录年月亦自差错,或非五年事。河渠志云:范子渊

译癸卯日,麟府路走马承受全惟几请求将厢军改为弓箭手,朝廷批准了。起初,黄河以外地区有很多荒地,皇上派遣带御器械王中正招募百姓担任弓箭手来充实这些土地,以节省戍守的士兵。转运使赵子几于是上奏兼募厢军的策略,却没有计算粮饷的费用。到了这时,才罢免了这项措施。

甲辰日,天章阁待制、权三司使薛向被任命为龙图阁直学士。在洮州、河州开拓疆土,费用巨大,薛向竭尽全力办理,人们认为很难做到,皇上亲自下诏赐给他银、绢各三百,说:“你留心边疆事务,看到这样的成绩,应当慰藉你的忠诚之心。”薛向于是请求告诫将帅减少超额员额,罢免冗兵,节省不必要的开支,节制横征暴敛。并且担心自己越职行事。皇上又用手诏告诉他:“近来选拔你主持国家财政,现在能够提出建议,不失时机,这正是你职责所在,哪里算是越职呢?”

乙巳日,下诏:河东路经略司新招募的弓箭手,其围墙、院落、房屋等均由官府修建,如果愿意请领木材、自己出工修建的,听任其便。

又下诏:辰州南江军前线一并赐予特支钱,数额各有不同。

丙午日,同察访京东路常平等事、常州团练推官吕升卿被任命为太子中允、权发遣京东路转运判官。(司马光《记闻》说:吕升卿察访京东路回来,被任命为淮南转运判官,转运判官必须由升朝官担任,又借给太子中允的官衔,不久召入宫中讲解经书。今天的记录却没有说“借”,应当考证。)

下诏:军器监按照殿前马军司所审定的鞍辔样式,统计京城各军的马匹数量来制造发放。起初,马军使用大鞍,不利于野外作战,到了这时,皇上才开始采用边疆样式的皮鞯小鞍,使用木鞍长缰,可以回旋射击,充分发挥奔驰驰骋的技艺。仍然选拔边疆熟悉骑射的人编入各军。后来皇上批注:“昨天降下的鞍辔样式,担心数量多而筹备未齐,听说各军也有私人的鞍辔,大致符合新样式,如果能自己置办,就给予价款。”《志》中有记载,六月二十七日,可以考证。

皇上因为懿州、洽州的捷报,谈论到首恶分子,担心他们逃跑隐藏无法抓获。王安石说:“军队完好,声威震骇,外族不敢包庇隐藏,恐怕必须擒获。”皇上说:“像木征那样,官军不是没有震慑声威,然而最终敢包庇隐藏,为什么呢?”王安石说:“自从河州杀害投降的人以来,他们怎么还敢相信边将,所以宁愿死也要与木征互相包庇。”皇上说:“木征以前为什么不投降?”王安石说:“只是没有迫切的危害,所以没有投降,现在面临迫切危害还不投降,恐怕是因为杀害投降者的缘故。”

丁未日,王安石说:“用浚川杷疏浚黄河,从二十八日卯时到二十九日申时,总共加深九寸到一尺八寸,请求用杷疏浚汴河。”朝廷批准了。皇上说:“果真如此,就能大大节省人力和物料。听说河北一军使用五千人力,而本军丁壮不过五千,一人甚至花费八贯钱。欧阳修曾经认为开河像放火,不开河像失火。果真用人力劳民到这种程度,那还不如不开河。”王安石说:“如果两者都是危害,那么开河用人力与放火、失火没有区别。如果用一万人的力气,能消除一千人百年的危害,那就如同放火、失火的比较了。现在用一万人的力气,消除十万人的危害,那就必须去做。《易经》所说的‘毒害天下而民众顺从’,是因为虽然毒害他们,最终能使他们安定获利。所以严寒酷暑并非不毒害,但如果没有严寒酷暑也无法成就万物,所以毒害他们,才是天道,怎么可以只是让他们安逸而已!”这是根据王安石《日录》十一月八日的事。

在此之前,有个选人叫李公义的提出建议,请求制造铁龙爪来疏浚黄河。他的方法是:用几斤铁做成爪形,沉入水底,系上粗绳,用船拖着行走。宦官黄怀信认为铁爪太轻,不能沉底,又请求制造浚川杷。他的方法是:用长八尺的大木,齿长二尺,排列在木下像杷一样,用石头压住;两旁系上大粗绳,两端连接大船,相距八十步,各自用牛车绞动,来回搅动泥沙,然后再移动船继续疏浚。王安石非常赞赏这个方法,曾经让黄怀信疏浚二股河,黄怀信用二十二只船,四个时辰疏浚河深三尺到四尺四寸,水势既已趋向那里,又顺势冲刷,一天之间又加深一尺。黄怀信请求用五百士兵,二十天开凿六里直河,顺着二股河水势,用杷疏浚治理,可以使大河改道变得通畅。皇上允许按照黄怀信的规划进行。王安石请求让黄怀信顺便考察天台等埽,开凿直河,用杷疏浚。皇上也同意了。这段见于《日录》五年十月九日,现在移入此处。《河渠志》说开凿直河七里,《日录》说六里,应当一并考证。

另一天又说:“开凿一道直河,计算节省九百万物料,三百万人力。像黄怀信所造的浚川杷,到处危急时都可以使用。直河之所以有不能开凿的地方,只是因为靠近水,开凿几尺就见到水,无法施工。现在只要见到水就用杷疏浚,没有不能使水流向直河的地方。那么一年所节省的物料和人力达几千万。又汴河、广济河各斗门减水河,从此不再需要计算工程开凿,只要制造几百几千个杷,永远不会有浅滩淤积。”这段见于《日录》五年十月十九日,现在移入此处,更须仔细考证,恐怕《日录》年月也有差错,或者不是五年的事。《河渠志》说:范子渊

上试浚川杷之功,诏赏怀信度牒十五道,公义与堂除。亦系之五年九月后,须更参照别修。开直河本末,其七年二月五日并六月末,又十二月十一日。河渠志五年九月赏塞决河功后,便载李公义事,云节度推官李公义献铁龙爪扬泥车法,以疏浚黄河,内侍黄怀信以为可用而未尽善,中书请令怀信、公义同度之。杷制舟尾,以大绳垂铁龙爪水中,槔工急棹,乘流相继而下,一再过,水已深数尺。或谓禹所以浚川者也,故名曰浚川杷。怀信等请于清河港新开两河港相近处,凿直河七里试之,以观其效。诏春首兴工。是岁,范子渊上试浚川杷之功,诏赏怀信以度僧牒十五道,公义与堂除。六年,王安石为上言用杷浚二股河及闭塞鱼肋河之利曰【九】:「今诸埽疏去沙觜,即水自移徙,若不辍工,虽二股河上流,可使行地中。」上乃令与公义改京官。七年二月五日,子渊言疏二股及清水镇河道已快,而鱼肋河三道渐背去可塞,即河并入清水镇,二股河行流,所退出民田甚觽。诏子渊俟浚深即塞之。三月,刘璯奏浚川杷疏清水镇河道已深阔,并塞鱼肋河已讫功。于是,诏大名府安抚核实以闻。乃遣子渊提举浚事,自卫州至海口,黄河六都大司各减官一,凡埽岸官皆度减之。而子渊、刘璯、朱仲立以浚功各迁一官,余减磨勘,赐帛有差。按十年三月十一日,公义改京官,四月三日,差子渊提举,七年十二月十一日,赏子渊等,独赐怀信度牒与公义堂除,不见于日录,当考。

译皇上测试浚川杷的功效,下诏赏赐黄怀信度牒十五道,李公义授予堂除官职。此事也系于五年九月之后,需要再参照其他记载进行修订。关于开凿直河的始末,其七年二月五日以及六月末,还有十二月十一日。《河渠志》在记载五年九月赏赐堵塞决口黄河的功劳后,紧接着记载李公义的事迹,说节度推官李公义进献铁龙爪扬泥车法,用来疏浚黄河,内侍黄怀信认为这种方法可用但尚未完善,中书省请求让黄怀信、李公义一同筹划。浚川杷安装在船尾,用大绳将铁龙爪垂入水中,摇动绞盘的人快速划桨,顺着水流相继而下,经过一两次,水深已经增加数尺。有人说这是大禹用来疏浚河流的方法,所以命名为浚川杷。黄怀信等人请求在清河港新开两河港相近的地方,开凿七里直河来试验,以观察其效果。皇上诏令在春季初开始动工。这一年,范子渊上奏测试浚川杷的功效,皇上诏令赏赐黄怀信度僧牒十五道,李公义授予堂除。六年,王安石向皇上进言使用浚川杷疏浚二股河以及堵塞鱼肋河的好处说【九】:“现在各埽疏去沙嘴,水流自然就会改道,如果不停止工程,即使是二股河的上游,也能使水流在地中运行。”皇上于是命令李公义改任京官。七年二月五日,范子渊上言疏浚二股河及清水镇河道已经通畅,而鱼肋河三道逐渐背离主流可以堵塞,随即河水并入清水镇,二股河流通畅,所退出的民田很多。皇上诏令范子渊等到疏浚加深后就堵塞鱼肋河。三月,刘璯上奏浚川杷疏浚清水镇河道已经深阔,并且堵塞鱼肋河已经完成。于是,皇上诏令大名府安抚使核实后上报。于是派遣范子渊提举疏浚事务,从卫州到海口,黄河六都大司各减少官员一人,凡是埽岸官员都酌情裁减。而范子渊、刘璯、朱仲立因为疏浚功劳各自晋升一级官职,其余人员减少磨勘年限,赐给丝织品有差别。查考十年三月十一日,李公义改任京官,四月三日,派遣范子渊提举,七年十二月十一日,赏赐范子渊等人,唯独赐给黄怀信度牒与李公义堂除,不见于日录,应当考证。

戊申,熙河经略司奏:「诸将收复河州,破常家族及随王韶往露骨山下,先登,用命斗敌,效首级计三千余人。」诏推恩有差。

  庚戌,屯田员外郎、同判都水监侯叔献兼提举缘汴淤田。

  录三班奉职马和子佑庆为右班殿直,即给俸。和攻河州先登城,流矢中额而死故也。

  又诏河州功赏,获一级加赐绢五匹,其应接大兵破荡部族者亦如之。

  提举司天监所言:「据造历卫朴等言,测浑仪景表刻漏差误,不可为则。」诏元管勾当官杨茂先送开封府劾罪以闻。

  壬子,司农寺请襄邑、酸枣、尉氏、长垣、封邱、太康、阳武、开封、祥符九县保甲教习阵法,依咸平等县例入见,从之。权罢今年畿内保甲聚教。

  癸丑,冬至,奉安中太一神象。德音:「降天下系囚,杂犯死罪从流【一○】,流以下释之。应诸路灾伤民户,本名税物失诉违省限,不该检放者,监司体量检放。其阙食之民,安抚、提举司优加赈救,无致流移。除河北路负官物已指挥外,余路负官物,被灾伤放税及五分以上,并权停。」先是,上以久旱,欲因冬至发德音,顺承太一之祝,手诏令辅臣相度。王安石等请如诏旨,拟合施行目进呈,上于禁中增入检放一节,盖上察于政事□民如此。

  乙卯,诣集禧观、中太一宫酌献。

  戊午,权武昌军节度推官、崇文院校书王安国为著作佐郎、秘阁校理。故事,崇文院校书二年,乃除馆阁校勘,安国以参知政事冯京、王珪荐其学行,故特有是命。

  司农寺言:「开封府界保甲,以五家相近者为一保,五保为一大保,十大保为一都保,但及二百户以上并为一都保,其正长人数且令依旧,即户不及二百者,各随近便并隶别保,诸路依此。」从之。八月二十七日戊戌,可考。

  上批:「陕西义勇未曾排定,近降新法未该行使,今泾原路已如此行使,可令经略司分析具奏。」此据御集,当考究竟,二十日上批合参照。

  熙河经略司言,包顺乞以献盐井功状录用其子。诏王韶勘会,盐井既系觽献,何故包顺今独请赏?若独赏顺,则其余有无争竞?及令韶相度鬻盐条件以闻。

  契丹欲争蔚、应、朔三州地界,事有萌芽,上深以为忧。王安石白上:「契丹无足忧,彼境内盗贼尚不能禁捕,何敢与中国为敌?且彼受坐厚赂【一一】,有何急切,乃自取危殆?」上曰:「缘河北亦无以支吾。」安石曰:「河北人物稠觽,但措置有方,不患无以支吾,事缓即缓措置,事急即急措置。」吕惠卿家传载惠卿语云:今寇亦未必至此,借令起事,以中国之大,急则急应,缓则缓应。与安石此语略同,附注八年四月五日丙寅萧禧入辞下。上曰:「彼人觽,奈何?」安石曰:「人觽尤非所患,若人觽而有能率觽之主,分别材、鄙、勇、怯,各当其分,即可畏。若无能率觽之主,分别材、鄙、勇、怯,各不当其分,即直易扰败尔。患在于措置无方,不能分别人材、鄙、勇、怯,所以率觽非其道尔。不患彼人觽,彼人觽乃所以易扰败也。」

  上曰:「先朝何以有澶渊之事?」安石曰:「先朝用将,如王超亦尝召对,真宗与之语,退以其语与大臣谋之。臣读史书,见当时论说终无坚决,上下极为灭裂,如此何由胜敌?又太宗为傅潜奏防秋在近,亦未知兵将所在,诏付两卷文字,云兵数尽在其中,候贼如此即开某卷,如彼即开某卷。若御将如此,即惟王超、傅潜乃肯为将,稍有材略,必不肯于此时为将,坐待败衄也。但任将一事如此,即便无以胜敌。」上以为然。

  上因言:「日力可惜,若迟一日,即失一日事。」安石曰:「有迟一日,而失一年事者。」上曰:「若排保甲、义勇,又须待农隙,即是有迟一日,遂失一年事者。」安石曰:「迟一年事即有遂不及事者。」

  上又以夏人为忧,曰:「若有北事,则两面俱受敌,奈何?」安石曰:「朝廷未宜有北事,若有北事,夏人不能胜当时中国,今日中国与夏人,岂止

译戊申日,熙河经略司上奏说:“各位将领收复河州,击破常家族以及随王韶前往露骨山下,率先登城,听从命令与敌人搏斗,斩获首级共计三千余人。”皇帝下诏按功劳大小给予不同的恩赏。

庚戌日,任命屯田员外郎、同判都水监侯叔兼任提举沿汴河淤田事务。

录用三班奉职马和子的儿子马佑庆为右班殿直,立即发放俸禄。这是因为马和在攻打河州时率先登城,被流箭射中额头而死,所以有此恩赏。

又下诏规定河州战功的赏赐,每斩获一个首级加赐绢五匹,那些接应大军击溃部族的人也同样如此。

提举司天监上奏说:“根据造历官卫朴等人所言,观测浑仪、景表、刻漏存在误差,不能作为标准。”皇帝下诏将原主管官员杨茂先送交开封府审定罪责并上报。

壬子日,司农寺请求襄邑、酸枣、尉氏、长垣、封丘、太康、阳武、开封、祥符九个县的保甲队学习阵法,依照咸平等县的先例入朝觐见,皇帝批准了。暂时停止今年京城附近的保甲集中训练。

癸丑日,冬至,供奉安置中太一神像。发布德音:“减免天下在押囚犯的刑罚,杂犯死罪改为流放,流放以下罪行予以释放。对于各路遭受灾害的民户,原本因逾期未申诉而不应减免的税物,由监司体察情况予以减免。对于缺粮的百姓,由安抚司、提举司加倍赈济救助,不要让他们流离失所。除了河北路拖欠官物已有指令外,其他各路拖欠官物,因受灾减免税额达到五成以上的,暂时停止追缴。”在此之前,皇帝因为久旱,想借冬至之机发布德音,顺应太一神的祝祷,亲手写诏书让辅政大臣考虑。王安石等人请求按照诏旨,将拟定的施行条目进呈,皇帝在宫中增加了减免税物这一条,可见皇帝对政事体恤百姓到了这种程度。

乙卯日,前往集禧观、中太一宫进行酌献祭祀。

戊午日,任命权武昌军节度推官、崇文院校书王安为国为著作佐郎、秘阁校理。按照旧例,崇文院校书任职两年,才能升任馆阁校勘,王安国因为参知政事冯京、王珪推荐他的学问品行,所以特别有此任命。

司农寺上奏说:“开封府界内的保甲,以五家邻近者为一保,五保为一大保,十大保为一个都保,只要达到二百户以上就合并为一个都保,其正长的人数暂且照旧,如果户数不足二百的,各自就近并入别的保,各路都依照此例。”皇帝批准了。八月二十七日戊戌日,可以考证。

皇帝批示:“陕西义勇未曾排定,最近颁布的新法未规定行使,现在泾原路已经这样行使,可令经略司分析情况上奏。”这是根据御集记载,应当考证究竟,二十日的皇帝批示应当参照。

熙河经略司上奏,包顺请求凭借献盐井的功劳录用他的儿子。皇帝下诏让王韶核查,盐井既然是众人献上的,为什么包顺现在独自请求赏赐?如果只赏赐包顺,那么其他人会不会有争竞?并且命令王韶考虑卖盐的条件上报。

契丹想要争夺蔚、应、朔三州的地界,事情已有苗头,皇帝深深为此担忧。王安石告诉皇帝:“契丹不值得担忧,他们境内连盗贼都不能禁捕,怎敢与中国为敌?况且他们接受坐享厚赂,有什么急切之事,反而自取危险?”皇帝说:“因为河北也没有办法抵御。”王安石说:“河北人口众多,只要处置得当,不愁没有办法抵御,事情缓和就缓和处置,事情紧急就紧急处置。”吕惠卿家传记载吕惠卿的话说:现在敌寇也未必会到这里,假使起事,以中国之大,紧急就紧急应对,缓和就缓和应对。这与王安石的话大致相同,附注在八年四月五日丙寅萧禧入辞之下。皇帝说:“他们人多,怎么办?”王安石说:“人多尤其不是所担忧的,如果人多而有能率领众人的君主,分别材能、鄙陋、勇敢、怯懦,各得其位,那就值得畏惧。如果没有能率领众人的君主,分别材能、鄙陋、勇敢怯懦,各不得其位,那就容易扰乱失败罢了。担忧在于处置不当,不能分别人材、鄙陋、勇敢、怯懦,所以率领众人不是正道。不担忧他们人多,他们人多正是容易扰乱失败的原因。”

皇帝说:“先朝为什么有澶渊之事?”王安石说:“先朝任用将领,如王超也曾召见应对,真宗与他谈话,退下后把他的话说给大臣谋划。臣读史书,见当时议论最终没有坚决,上下极为涣散,这样怎么战胜敌人?又太宗因为傅潜上奏防秋在即,也不知道兵将所在,诏书交付两卷文字,说兵数全在其中,等敌人这样就打开某卷,那样就打开某卷。如果御将如此,那么只有王超、傅潜才肯做将领,稍有材略的人,必定不肯在这个时候做将领,坐待失败。只是任用将领一事如此,就无法战胜敌人。”皇帝认为正确。

皇帝接着说:“时间可惜,如果迟一天,就失去一天的事。”王安石说:“有迟一天,而失去一年事的情况。”皇帝说:“如果排定保甲、义勇,又须等待农闲,这就是有迟一天,于是失去一年事的情况。”王安石说:“迟一年事就有于是来不及做事的情况。”

皇帝又为西夏人担忧,说:“如果有北方的战事,那么两面都受敌,怎么办?”王安石说:“朝廷不应当有北方的战事,如果有北方的战事,西夏人不能战胜当时的中国,今日中国与西夏人,岂止

如元昊与当时中国?以此不足虑也。」

译像元昊与当时的中国相比,这不足以令人担忧。」

后数日,上又言:「契丹如此旅拒,奈何?」安石曰:「契丹龊龊争尺寸地界,其略可见,何足忧?不知陛下忧钱粮不足耶?忧人觽不足耶?忧无人材与计事耶?」上曰:「人材既未陶冶成就,钱粮亦诚不足,人觽又未训练。」安石曰:「事有缓急,故措置有缓急,若有警急,即急要训练人觽亦不为晚。就令契丹便欲绝盟,非年骞未能大举,临时应变,足可支吾。若论钱粮,即因警急经度,亦不患少,但今未急,故亦不须汲汲尔。惟人材乏少,最是急切之虑。然因事乃见人材,如熙河事,即熙河人材颇有可见者;懿、洽事,即懿、洽人材颇有可见者。陛下若明见物情,无所蔽塞,令有能有为者无顾望之意,无卷怀之患,人人各以赴功趋事为欲,则人材不患不足任使也。人情上不过为道义,中不过为功名,下不过为爵禄。陛下若能以此三者待天下之士,各不失理分,即无贤不肖,但有寸长,皆为陛下尽力,即无能之契丹何足虑?」上以为然。朱史取「陛下若明见物情」以下语附七年二月丁丑,今仍见本日。

  庚申,王韶遣本令征、固云沁巴诣阙,皆岷州归顺首领也。

  上批:「义勇、保甲条,近曾孝□等相度河州一路利害,参议立定。其陕西诸路,虑事体不同,故令经略安抚司参议,未见奏报,而闻已有施行者,恐司农寺、兵部等处行遣差误,可令具析自承指挥后行遣次第以闻。」御集在二十一日,实录在二十二日,今从御集并十九日上批,可考。

  遣入内供奉官李宪往太原府、代州勾当公事。此据御集,当考。

  辛酉,诏永兴军、河中府、陕解同华鄜延丹坊邠宁环庆耀十五州军,各依元刺义勇外,商虢州、保安军并止团成保甲。

  诏定武臣差遣法,以其仕历资任为六等,升一等为权,升两等以上者为权发遣,并通计二年为一任,若特恩升改者,不依此。

  振武军节度使李璋自郢州还朝,卒于襄州,赠太尉,谥良惠,录其子五人,各迁一官,未仕者三人,为左侍禁。璋强敏好读书,未尝校家之有无,及卒,其弟驸马都尉玮欲贷襄、唐、许三州官钱各千缗以治丧,事后输于左藏库。上曰:「璋故章懿太后家也,其以所贷钱赐之。」

  壬戌,右正言、知制诰、兼侍讲、检正中书五房公事吕惠卿提举制敕库。先是,检正刑房公事李承之请置库,因以承之兼领,所贮五房文书,难止令一房提举,故命惠卿领焉。

  诏荆湖北路提点刑狱李平一等具析妄奏监鼎州税、借职王晏昏懦不实因依以闻。晏赴三班院体量堪厘务也。

  大宗正司言,宗室全阙官马及半阙从人者【一二】,听依朝旨免赴朝,从之。

  上问养马利害,王安石曰:「今坊监以五百余贯乃养得一马,若令洮、河蕃部养马,所费必不至如此之多,兼得好马。因地宜马,又蕃部以养马为业,极便利,所省钱计不少,而坊监地赋民,所取地利又不少。」上因论三代政事以车马为急。安石曰:「今用车即不须用马,但以人挽之足矣。以人挽车,省刍粮无奔警,未必不胜用马。譬如古用简册,今用纸,虽三代圣人复起,必不复用简册。恐以人挽车亦如此。」上曰:「事但有理即可行,三代以前,圣人但随时制法,故用马尔。」上又曰:「天使中国有常胜之道,但后世失其道尔。」此年十二月十八日,又明年二月十二日,可考。

  癸亥,上论熙河粮斛事,欲以逐路财赋付经略使自营,然卒不行,上以农事为急。王安石曰:「家可以资国,国可以资天下,天下必资天地。」上曰:「若设法移民使就□乡,亦王者所以生财辟土之道也。」

  甲子,权发遣秦凤等路转运判官、赞善大夫蔡朦为永兴军等路转运判官、同察访永兴秦凤等路常平等事,大理寺丞李察为太子中舍、权发遣秦凤等路转运判官。朦与蔡延庆共事而不相能,故徙朦以察代之。朦、延庆不相能,据延庆本传,缘以军须牒发张守约兵,朦奏之。考按事实乃不然,今但云不相能,而不明着其所以

译几天后,皇上又说:“契丹如此抗拒,怎么办?”王安石说:“契丹斤斤计较于寸土之争,其格局可见,有什么值得忧虑的?不知陛下是忧虑钱粮不足呢?还是忧虑人力不足呢?还是忧虑没有人才和计谋呢?”皇上说:“人才既然尚未培养造就,钱粮也确实不足,人力又未经训练。”王安石说:“事情有缓急之分,所以处置也有缓急之别,如果有紧急警报,那么急着训练人力也不算晚。即使契丹想要断绝盟约,不到一年也不能大规模进犯,临时应变,足以应付。如果谈论钱粮,就因紧急需要而筹划,也不担心短缺,只是现在还不紧急,所以也不必急于求成。只有人才缺乏,是最为急切的忧虑。然而通过事情才能看出人才,比如熙河之事,熙河的人才就颇有可见者;懿、洽之事,懿、洽的人才就颇有可见者。陛下如果能明察事理,没有遮蔽阻塞,让有才能、有作为的人没有观望之意,没有怀才不遇的忧患,人人都以建功立业为追求,那么人才就不愁没有可任用的。人情之上者不过是为了道义,中等者不过是为了功名,下等者不过是为了爵位俸禄。陛下如果能用这三者来对待天下的士人,各自不违背其本分,那么无论贤与不贤,只要有寸长,都会为陛下尽力,那样的话,无能的契丹有什么值得忧虑的呢?”皇上认为他说得对。朱史将“陛下若明见物情”以下的话附在七年二月丁丑日,现在仍见于本日。

庚申日,王韶派遣本令征、固云沁巴到京城,他们都是岷州归顺的首领。

皇上批示:“义勇、保甲条例,最近曾孝□等人考察河州一路的利害,参议制定。陕西各路,考虑到情况不同,所以命令经略安抚司参议,还没有看到奏报,却听说已经有施行的,恐怕司农寺、兵部等处执行有误,可以命令他们详细陈述自从接受命令后执行的次序上报。”御集记载在二十一日,实录记载在二十二日,现在依据御集以及十九日的皇上批示,可供考证。

派遣入内供奉官李宪前往太原府、代州处理公事。这是根据御集,应当考证。

辛酉日,下诏永兴军、河中府、陕州、解州、同州、华州、鄜州、延州、丹州、坊州、邠州、宁州、环州、庆州、耀州共十五州军,各自依照原来刺字的义勇之外,商州、虢州、保安军只编组保甲。

下诏确定武官差遣的法令,以其任职经历和资历分为六等,升一等为权职,升两等以上者为权发遣,都通计两年为一任,如果是特别恩赐升迁改任的,不依照此法。

振武军节度使李璋从郢州回朝,死在襄州,追赠太尉,谥号良惠,录用他的五个儿子,各升迁一官,未做官的三人,任命为左侍禁。李璋强干敏捷喜欢读书,不曾计较家产的有无,等到去世,他的弟弟驸马都尉李玮想要向襄、唐、许三州官府借贷各一千缗钱来办理丧事,事后归还左藏库。皇上说:“李璋是已故章懿太后的家人,把所借的钱赐给他。”

壬戌日,右正言、知制诰、兼侍读、检正中书五房公事吕惠卿提领制敕库。在此之前,检正刑房公事李承之请求设置制敕库,于是让李承之兼任领管,所储存的五房文书,难以只让一房提领,所以命令吕惠卿领管。

下诏荆湖北路提点刑狱李平等详细陈述妄奏监鼎州税、借职王晏昏庸懦弱不实的依据上报。王晏赴三班院考察是否胜任政务。

大宗正司上言,宗室中完全缺少官马以及缺少一半随从的人,允许依照朝旨免除赴朝,皇上听从了。

皇上询问养马的利弊,王安石说:“现在官办马场花费五百多贯才能养得一匹马,如果让洮、河的蕃部养马,花费必定不会这么多,而且能得到好马。因为当地适宜养马,又蕃部以养马为业,极其便利,节省的钱财不少,而官办马场土地赋税由百姓承担,所获取的地利也不少。”皇上于是谈论三代政事以车马为急务。王安石说:“现在用车就不需要用马,只用人拉就足够了。用人拉车,节省草料粮食没有奔袭警报,未必不如用马。比如古代用简册,现在用纸,即使三代圣人再兴起,必定不再用简册。恐怕用人拉车也如此。”皇上说:“事情只要有道理就可以实行,三代以前,圣人只是随时制定法度,所以用马。”皇上又说:“上天让中国有常胜之道,只是后世失去了其道罢了。”这一年十二月十八日,以及明年二月十二日,可供考证。

癸亥日,皇上谈论熙河粮斛之事,想要把各路的财赋交给经略使自行经营,然而最终没有实行,皇上以农事为急务。王安石说:“家可以资助国,国可以资助天下,天下必定资助天地。”皇上说:“如果设法移民使他们前往肥沃之乡,也是王者生财辟土的方法。”

甲子日,权发遣秦凤等路转运判官、赞善大扶蔡朦为永兴军等路转运判官、同考察永兴秦凤等路常平等事,大理寺丞李查为太子中舍、权发遣秦凤等路转运官。蔡朦与蔡延庆共事而不和睦,所以调任蔡朦以察访官代替他。蔡朦、蔡延庆不和睦,根据蔡延庆本传,是因为用军需公文调发张守约的军队,蔡朦上奏。考察事实并非如此,现在只说不和睦,而不明确记载其原因。

。十月十一日,延庆加职。

译十月十一日,延庆被加授官职。

泾原路经略司言,弓箭手人员立功换班行,名下土田,自今勿以自随,止令子孙或佃户刺填弓箭手,从之。

  高阳关路都总管司言体量到诸州军依新法教阅,已成伦□,不闻有避教阅逃窜者,诏走马承受王延庆、张瑾具析以闻。先是,降诸军教阅新法,分上中下军、弓弩、斗力及射亲、强枪刀等第,而延庆等奏有军士避教阅投北界者,故诘之。

  潭州言,西上合门使、前知桂州萧注遗表乞子充三班奉职,孙举三班借职,从之。于是,上批:「注昔尝有功,长子刓服阕日更特与循资,仍赐绢三百匹。」注本传云注不肯取交州。据魏泰东轩录,则注实言交州可取,故复用,与本传不同。殁后恩意如此,则注本传或不得其意,当考。注罢桂州,在正月二十七日辛丑。

  乙丑,诏同判都水监侯叔献、权发遣监丞俞充知、主簿刘璯各升一任,权提点开封府界诸县镇公事□审礼、刘淑各减磨勘二年,并以兼提举淤田有劳也。

  熙河经略司言,钤辖王君万乞以转官恩赏回授父母,诏特推恩不许回授。

  又诏三司于永兴、秦凤等两路每年封桩解盐钱内,借钞计百万缗,付秦凤等路转运司计置熙河粮草,仍许详酌边储缓急,增损所定钞价。上怪陕西兵少,财用不足。王安石曰:「此事已委薛向根究,然日下阙少,须应付,令及时收籴。上又以为转运使非其人,曰:「使此辈理财,举事未得。」安石曰:「陕西财用不足,亦恐未可归咎监司,必是自有许多使处。如熙州用兵数亦不多,而所费钱斛乃如此之多,缘既用兵即所费必如此。至于小小失计亦或有之,未必便能致财用阙乏也。」上曰:「一事失计,往往便至数十万贯钱。」

  丙寅,左藏库使董仲宝为皇城副使,内殿崇班李实为供备库副使。以章惇言仲宝等在□州与蛮贼战有功故也。

  诏:开封府雪寒,京城内外老疾幼孤无依者,并收养于四福田院,自今准此。

  又诏泾原路年例外益以盐钞钱二十万缗,付经略司市粮草封桩。

  丁卯,河东都转运司请汾、石等十二州军和籴粮草,许以钱布中给,从之。

  戊辰,遣官谢雪。

  诏流内铨,前庐州观察推官江衍循一资,会稽县主簿叶表等六人各与堂除差遣,并以检括修州鉴湖之劳也。宋类苑:十一月,吏有不附新法,介甫欲深罪之,上不可,介甫固争之,曰:「不然,法不行。」上曰:「闻民间亦颇苦新法。」介甫曰:「祈寒暑雨,民犹有怨咨者,岂足顾也。」上曰:「岂若并祈寒暑雨之怨亦无邪?」

  是月,废儋州为昌化军,崖州为朱崖军,万安州为万安军,以昌化感恩、陵水、宁远、吉阳及华州渭南县并为镇,信州永丰镇为县,置熙州狄道、河州枹罕县。

  十二月庚午朔,章惇言,衡、永等州溪峒猺人,因招谕纳土,乞并为省民,从之。

  辛未,罢详定诸司库务利害局,详定官、国子博士吕嘉问升一任,左藏库副使刘永渊与枢密院指射差遣。

  壬申,观文殿学士、户部尚书、判南京留司御史台张方平知陈州。

  三司言,新法所增吏禄,除旧请外,骞支钱一十七万一千五百五十三缗有奇。实录止云三十万,今从沈括笔谈详书之。诏以熙宁四年后坊场税钱拨还,不足则以市易、市例等钱补之,仍令提举帐司骞考支收数上中书。时内自政府百司,外及监司、诸州胥吏,皆赋以禄,谓之仓法。京师骞增吏禄四十一万三千四百余缗,监司诸州六十八万九千八百余缗。然皆取足于坊场、河渡、市例、免行、役剩、息钱等,而于县官骞入财用,初无少损,且民不加赋,而吏禄以给焉。此段于三年八月二十七日掇出附见。沈括云:天下吏人素无常禄,惟以受赇为生,往往有致富者。熙宁三年始制天下吏禄,而设重法以绝请托之弊。是骞,京师诸司骞支吏禄钱三千八百三十四贯二百五十四,骞骞增广,至熙宁八年,予为三司使日,骞支三十七万一千五百五十三贯一百七十八。京师旧有禄者及天下吏禄,皆

译泾原路经略司上奏说,弓箭手立功换班时,其名下的土地,从今以后不再允许他们随身携带,只允许他们的子孙或佃户刺字填补弓箭手的名额,朝廷批准了这项请求。

高阳关路都总管司上奏说,经过核查,各州军依照新法进行教阅,已经形成规模,没有听说有逃避教阅而逃跑的人。皇帝下诏让走马承受王延庆、张瑾详细分析并上报。在此之前,朝廷颁布了各军教阅的新法,将上中下军、弓弩、斗力以及射亲、强枪刀等分为不同等级,而王延庆等人上奏说有军士为了逃避教阅而投奔北界,所以皇帝责问他们。

潭州上奏说,西上合门使、前桂州知州萧注临终上表请求让他的儿子担任三班奉职,孙子担任三班借职,朝廷批准了。于是皇帝批注说:“萧注过去曾立有功劳,他的长子服丧期满后,特别给予循资升迁,并赐绢三百匹。”萧注的本传记载萧注不肯攻取交州。根据魏泰《东轩录》的记载,萧注实际上说交州可以攻取,因此被重新起用,这与本传不同。萧注死后受到这样的恩遇,那么萧注的本传或许没有理解他的本意,应当考证。萧注罢免桂州知州,是在正月二十七日辛丑。

乙丑,皇帝下诏,同判都水监侯叔献、代理监丞俞充、主簿刘璯各升一任,代理提点开封府界诸县镇公事□□、刘淑各减少磨勘年限二年,这都是因为他们兼任提举淤田有功。

熙河经略司上奏说,钤辖王君万请求将转官的恩赏回授给父母,皇帝下诏特别推恩,不允许回授。

又下诏三司从永兴、秦凤等两路每年封桩的解盐钱中,借出计百万缗的盐钞,交给秦凤等路转运司筹划熙河的粮草,并允许他们根据边防储备的紧急程度,增减所定的盐钞价格。皇帝奇怪陕西兵员少,财用不足。王安石说:“这件事已经委派薛向查究,但目前短缺,必须应付,以便及时收购粮食。”皇帝又认为转运使不是合适的人选,说:“让这些人理财,做事没有成效。”王安石说:“陕西财用不足,恐怕也不能归咎于监司,必定是有许多开支的地方。比如熙州用兵数量也不多,而所花费的钱粮却如此之多,这是因为一旦用兵,花费必定如此。至于小小的失算或许也有,未必就能导致财用匮乏。”皇帝说:“一事失算,往往就导致数十万贯钱的损失。”

丙寅,左藏库使董仲宝担任皇城副使,内殿崇班李实担任供备库副使。这是因为章惇上奏说董仲宝等人在□州与蛮贼作战有功的缘故。

皇帝下诏:开封府天气严寒,京城内外年老、患病、年幼、孤独无依的人,都收养在四福田院,从今以后照此办理。

又下诏泾原路每年额外增加盐钞钱二十万缗,交给经略司购买粮草并封存备用。

丁卯,河东都转运司请求在汾、石等十二州军进行和籴粮草,允许用钱和布匹折半支付,朝廷批准了。

戊辰,派遣官员谢雪。

皇帝下诏流内铨,前庐州观察推官江循升一资,会稽县主簿叶表等六人都给予堂除差遣,这都是因为他们检括修治州鉴湖有功。《宋类苑》记载:十一月,有官吏不依附新法,王安石想要重罪处罚他们,皇帝不同意,王安石坚持争辩,说:“不这样,法律就无法推行。”皇帝说:“听说民间也很苦于新法。”王安石说:“严寒酷暑,百姓还有抱怨的,难道值得顾虑吗?”皇帝说:“难道连对严寒酷暑的抱怨也没有吗?”

这个月,废除儋州改为昌化军,崖州改为朱崖军,万安州改为万安军,将昌化、感恩、陵水、宁远、吉阳以及华州渭南县都改为镇,信州永丰镇改为县,设置熙州狄道县、河州枹罕县。

十二月庚午初一,章惇上奏说,衡、永等州的溪峒猺人,因为招抚纳土,请求将他们全部编入省民,朝廷批准了。

辛未,撤销详定诸司库务利害局,详定官国子博士吕嘉问升一任,左藏库使副刘永渊给予枢密院指射差遣。

壬申,观文殿学士、户部尚书、判留司御史台张方平担任陈州知州。

三司上奏说,新法所增加的吏禄,除去旧有的请俸外,额外支取钱一十七万一千五百五十三缗有余。《实录》只说三十万,现在根据沈括《笔谈》详细记载。皇帝下诏将熙宁四年后的坊场税钱拨还,不足则用市易、市例等钱补充,并命令提举帐司核算支取收入数上报中书省。当时内从政府百官,外到监司、各州胥吏,都给予俸禄,称为仓法。京师额外增加吏禄四十一万三千四百余缗,监司各州六十八万九千八百余缗。然而都从坊场、河渡、市例、免行役剩、息钱等中取足,而对于朝廷的财用,起初没有减少,而且百姓不加赋税,而吏禄得以供给。这段内容在三年八月二十七日摘录附见。沈括说:天下的吏人向来没有固定的俸禄,只靠受贿为生,往往有致富的人。熙宁三年开始制定天下吏禄,并设立重法以杜绝请托的弊端。这一年,京师各司支取吏禄钱三千八百三十四贯二百五十四文,逐年增加,到熙宁八年,我担任三司使时,支取三十七万一千五百五十三贯一百七十八文。京师原有俸禄的人以及天下吏禄,都

不预此数。

  枢密院承旨司言,野战及枪刀手之类,今毋得以五服内亲对试,从之。

译不在此列。

枢密院承旨司上奏说,野战兵以及枪刀手这类士兵,现在不得让五服以内的亲属相互对试,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

诏诸路奏赏,自今功状,并具将官、使臣元将出战兵斩获输折数以闻。

  赠荆湖北路钤辖司指挥陈昌言、陈昌朝为光禄寺丞,录其子各一人为郊社斋郎,以攻狤狑寨死事也。

  癸酉,诏殿前马军司及诸路州军牙教所射草人,依宣试格改为草桩,仍远二十步。

  命河北同提点制置屯田使阎士良专兴修扑桩口,增灌东塘淀泺。先是,沧州北三堂等塘泺,为黄河所注,其后河改道而泺遂填淤。程昉尝请开琵琶湾引河水灌之,功不可成。至是,士良建言宜堰水绝御河,引西塘水灌之,故从其请而有是命。

  甲戌,御史盛陶言:「昨□安持请民输钱免行,都提举市易吕嘉问被诏与府司官详定利害,而嘉问过为苛察,牢取微利,虽稍排定,所费之外,掊敛过多,乞应免行钱更加均定,惟给行人常费之外,其余中下户并与蠲放。」不报。朱本削去。

  诏淮南东路转运司募阙食贫民,兴修扬州江都、高邮、天长界河及古盐河。

  乙亥,上谓辅臣曰:「李靖团力之法,以三人得意者为队,已令李浩试之懿、洽二州,疑亦可行。」王安石等曰:「三代至于汉、魏,皆以五人为伍,至于三人,若一人战死,押官执刀在后,即斩二人,恐不可。然此法亦可增损为用。」上曰:「唐太宗问李靖兵法之要,靖以谓『不出形之,使敌从之』一言而已,此诚简要。」

  又曰:「高宗伐鬼方三年,而周公东征亦三年,何其久也?」安石曰:「古人欲其师之完,故不急务,又其敌有强弱,故难克也。如管、蔡乃武王所使以监商人,其任至重,必非常才,于周之盛时,乃能率觽叛,几危王室,盖非易克者也。」上曰:「君子小人各有道,所以能相敌。」安石曰:「诚如此,以黄帝之圣神,而与蚩尤七十战而后能胜者,由此故也。」

  上曰:「以武王、周公大圣人,商之余俗,至历三纪,然后世变风移,卫文公螮蝀之诗乃能止奔,何也?」安石曰:「商人之俗习于纣恶之日久矣,为其所化,如怨望周人,不使之如商革夏,有服在庭,以利口乱正,非如止奔之易也。」上曰:「文王江、汉之域无思犯礼,卫文公亦能止奔,使国人不齿,何以异此。」安石曰:「卫文公区区一国之君耳,但能正身以御下,得贤才而任之,其地至狭,苟能躬行礼义廉耻,而所置卿大夫同德协心,则彼淫奔之俗,觽人之所恶者,止之固不为难。非若文王之时,身为诸侯,而能使江、汉之人无思犯礼也。」

  命提点仓场沈希颜、御史台推直官穆珣裁定在京□占剩员,他日上谓王安石曰:「剩员乃至八万人,多为官员□占,见吕公弼说有父夷简作某官,当时只有三人当直。」安石曰:「夷简作官若是稍近上,只三人当直,恐伤国体。人主尊如堂,髃臣如陛,上下有等威,乃可临正庶民,若甚削弱,曾不如富人,不知何以为堂陛之势。当时果如此,亦未可为法。且今日官员所被役兵,皆有常数,未见过当,所患在非其人而已。如吕夷简为大臣,纳货赂,废坏朝廷百事,便与一人当直,亦不消得。」上乃笑。此段见七年二月七日,今附此。

  丙子,给度僧牒二千付都提举市易司,募人入钱为秦凤路转运司籴本。

  丁丑,诏京官为提举官者,并为同提举。

  梓夔路察访熊本言:「江安寨兵官以商议买田为名,诱三里夷人斗设等至寨,因诘问伤杀兵官主名,其人自以罪大,即拔刀唱杀,寻斩讫。斗设等剧贼也。」上曰:「此等夷人固不可赦,然诱而诛之,或为它日之害。谓之唱杀,特以此为名耳。」后本乞赏功,上弗许。盖本以檄召戎州司户参军程之元权领江安县密图之,之元即召诸酋见于廷,问景左藏安在。诸酋呼噪不服,因杀九十余人,斗设手刃思忠者,械送泸州陵迟斩之,以祭思忠。之元,眉山人也。朱史云无照据,削去程之元事。今复存之。

  诏司农寺,齐、兖州民冒佃泰山禁地,量地肥瘠立租,令依旧居佃。

  戊寅,新权发遣淮南西路提点刑狱陈

译诏令各路上报奖赏,从今以后,凡有战功,都要详细列出将领、使臣原本率领出战的兵力,以及斩获和损失的人数,一并上报。

追赠荆湖北路钤辖司指挥使陈昌言、陈昌朝为光禄寺丞,录用他们的儿子各一人担任郊社斋郎,这是为了表彰他们攻打狤狑寨时为国捐躯的事迹。

癸酉日,诏令殿前马军司及各路州军牙教所射击草人,依照宣试的规格改为草桩,并且距离拉远二十步。

任命河北同提点制置屯田使阎士良专门负责兴修扑桩口,增加灌溉东塘的淀泊。在此之前,沧州北部的三堂等淀泊,因黄河水注入,后来黄河改道,淀泊便淤塞填平。程昉曾经请求开凿琵琶湾引河水灌溉,但工程未能完成。至此,阎士良建议应当筑坝截断御河,引西塘的水来灌溉,所以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于是有了这道任命。

甲戌日,御史盛陶进言说:“过去□安持请求百姓缴纳钱财以免除行役,都提举市易吕嘉问奉诏与府司官员详细审定利弊,而吕嘉问过分苛细查究,牢牢攫取微薄利益,虽然稍作排定,但在所需费用之外,搜刮聚敛过多,请求对免行钱再行均定,只供给行人的日常费用,其余中下户全部予以免除。”皇帝没有答复。朱本将此段删去。

诏令淮南东路转运司招募缺粮的贫民,兴修扬州江都、高邮、天长的界河及古盐河。

乙亥日,皇帝对辅臣说:“李靖的团力之法,以三人中得意为一队,已命令李浩在懿、洽二州试行,怀疑也可行。”王安石等人说:“三代直到汉、魏,都是以五人为伍,至于三人,如果一人战死,押官持刀在后,就斩杀两人,恐怕不可行。然而这种方法也可以增减变通使用。”皇帝说:“唐太宗问李靖兵法的要领,李靖认为‘不出于示形,使敌人顺从’这一句话而已,这确实简要。”

又说:“高宗讨伐鬼方用了三年,而周公东征也用了三年,为什么这么久呢?”王安石说:“古人想要军队保全,所以不急于求成,又因为敌人有强有弱,所以难以攻克。比如管叔、蔡叔是武王派去监视商人的,他们的责任极重,必定是非常之才,在周朝兴盛之时,却能率领众人叛乱,几乎危及王室,大概不是容易攻克的。”皇帝说:“君子和小人各有其道,所以能够相互匹敌。”王安石说:“确实如此,以黄帝的圣明神武,而与蚩尤大战七十次之后才能取胜,就是因为这个缘故。”

皇帝说:“以武王、周公这样的大圣人,商朝的余俗,直到历经三纪,然后世风转变,卫文公的《螮蝀》之诗才能制止奔淫之风,为什么呢?”王安石说:“商人的习俗习惯于纣王的恶政日久,被其同化,如怨恨周人,不让他们像商革夏那样,有服罪者在朝堂,以利口扰乱正道,不像制止奔淫那样容易。”皇帝说:“文王在江、汉之地无人想犯礼,卫文公也能制止奔淫,使国人耻于为之,这有什么不同呢?”王安石说:“卫文公不过是一国之君罢了,只能端正自身以统御下属,得到贤才而任用他们,他的地盘极狭小,如果能亲身践行礼义廉耻,而所任命的卿大夫同心同德,那么那种淫奔的习俗,是众人所厌恶的,制止它本来就不难。不像文王之时,身为诸侯,而能使江、汉之地的百姓无人想犯礼。”

命令提点仓场沈希颜、御史台推直官穆�裁定在京□占的剩员,后来皇帝对王安石说:“剩员多达八万人,多为官员□占,见到吕公弼说父亲吕夷简担任某官,当时只有三人当值。”王安石说:“吕夷简担任的官职若是稍高,只有三人当值,恐怕有损国体。君主尊贵如堂,群臣如阶,上下有等级威严,才能临正百姓,如果非常削弱,还不如富人,不知如何维持堂陛之势。当时果真如此,也不可作为法则。况且今日官员所役使的士兵,都有定数,未见过分,所忧患的是人不当罢了。如吕夷简作为大臣,收受贿赂,败坏朝廷百事,便与一人当值,也不值得。”皇帝于是笑了。此段见于七年二月七日,现在附在此处。

丙子日,发给度僧牒二千张给都提举市易司,招募人出钱作为秦凤路转运司的购粮本钱。

丁丑日,诏令京官担任提举官的,都改为同提举。

梓夔路察访使熊本进言说:“江安寨的兵官以商议买田为名,引诱三里夷人斗设等到寨中,趁机诘问伤害杀害兵官的主谋,那人自认罪大,就拔刀高呼杀人,随即被斩首。斗设等人是剧贼。”皇帝说:“这类夷人固然不可赦免,然而引诱而诛杀他们,或许会成为日后的祸害。称之为唱杀,只是以此为名罢了。”后来熊本请求奖赏功劳,皇帝不允许。原来熊本用檄文召戎州司户参军程之元暂领江安县密谋此事,程之元便召集各酋长在庭中相见,问景左藏在哪里。各酋长呼噪不服,于是杀了九十余人,斗设亲手杀死思忠,被械送泸州凌迟斩首,以祭奠思忠。程之元是眉山人。朱史说没有证据,删去了程之元的事。现在恢复保留。

诏令司农寺,齐、兖州百姓冒占耕种泰山禁地,根据土地肥瘠设立租额,令其依旧居住耕种。

戊寅日,新任权发遣淮南西路提点刑狱陈

枢言:「熙宁五年,苏、湖大稔,米价视淮南纔十之五,客船贩米,以缘路场务收往来力胜,故苏、湖之米不至淮南,乞权令免纳。」从之。枢又言:「两浙第五等户约百万,出役钱裁五六万缗,钱寡而所敷甚觽,且第五等旧无役,请得蠲免。」诏除之。此据本志,附四年十月邓绾言李瑜、周约后。按枢以六年十二月方为淮西宪,今附见。

译枢说:“熙宁五年,苏州、湖州粮食大丰收,米价相比淮南地区才只有五成,外地商船贩运大米,因为沿途的税务机构征收的往来力胜税太重,所以苏、湖的大米不运往淮南,请求暂时允许免除这项税收。”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枢又说:“两浙路第五等户大约有一百万户,缴纳的役钱仅五六万缗,钱数很少而分摊的户数极多,况且第五等户过去本没有徭役,请求予以免除。”下诏免除。这条记载依据本志,附在熙宁四年十月邓绾谈论李瑜、周约之后。查考枢在熙宁六年十二月才担任淮西提点刑狱,所以现在附见于此。

诏熙河路举人不以户贯年限听取,应熙州以五人、河洮岷州各以三人为解额。

  又赐熙州新修东山禅院名曰慈云、东湖曰慧日。

  庚辰,赞善大夫蔡朦提举兴修永兴军白渠。朦此时任永兴运判,实录脱之,当考。

  修撰经义所检讨、洪州进士徐禧为镇南军节度推官、中书户房习学公事。禧与□着、陶临皆以白衣为修撰经义所检讨,至是,又以选人入中书习学行检正事。初,吕惠卿荐禧所为治策二十四篇,上善之,曰:「禧言朝廷以经术变士人,十已八九变矣,然盗袭人之语而不求心通者,亦十八九。此言是也。观禧文学,晓政事,宜试之于有用之地。」王安石曰:「中书检正官如章惇辈,朝廷当即有差除,后更用人,如有不称,难于退黜,欲置人为习学。」上以为然,于是以禧为之。中书五房习学公事自此始。

  上复论司马、孙、□及李靖团力之法,王安石曰:「古论兵无如孙武者,以其粗见道故也。如日有长短,月有死生,五声之变不可胜听,五色之变不可胜观,奇正之变不可胜穷。盖粗能见道,故其言有及于此。」上曰:「能知奇正,乃用兵之要,奇者天道也,正者地道也,地道有常,天道则变而无常。至于能用奇正,以奇为正,以正为奇,则妙而神矣。」安石曰:「诚如此。天能天而不能地,地能地而不能天,能天能地,利用出入,则所谓神也。神故能以奇为正,以正为奇也。」王安石对,见日录十二月二十五日。

  上善李靖结队法,召贾逵问之,逵以为非,诏中书、密院同议之,安石曰:「今但结三人为队,又结五人为伍,相搏执以观其孰胜,则其可用与不立见矣。」上乃令郭固与殿前司各为一法,试其可者。旧本十八日丁亥,又书诏贾逵、郭固教习比试队伍法,及令程昉于沿河采车材。按贾逵、郭固比试队伍法,已具此矣,今依朱本削去丁亥日所书。五月八日庚戌,已令诸路教三人为队,此又云云,当考。本志云:上患诸将军行无行阵之法,尝曰:「李靖结三人为队必有意。李靖深晓兵,星书,羽林皆以三人为队【一三】,靖非无据。」乃令贾逵、郭固试之。本志附之五年,当考。然以为靖能胜夷狄,又数称黄帝兵法,必晓古人伍法,其用三人为队,或必有意。安石曰:「后世无知兵者,靖能结三人为队,以当衰乱散斗之敌,宜其每胜,比之韩信则已不及。至于黄帝兵法,必非靖所能知,盖自黄帝以来即有伍法,岂容历代圣人智不及靖,而不能结三人为队也?」上曰:「韩信以数十万当项羽十万,靖以万人当颉利一国,靖未必不如信。」安石曰:「自蚩尤以来未有如项籍者,颉利乃衰乱之夷狄,李靖率习战之士,深入敌地而发其机,又乘其不戒,则其胜之固易。」上曰:「兵固欲措之于易胜。」安石曰:「措易胜与难胜乃为奇,措易胜与易胜不足为奇也。」

  冯京曰:「陛下论兵高远,非髃臣所及。」安石曰:「天锡陛下圣质高远,与尧、舜、汤、武固无以异,论兵诚为高远,然先王虽曰『张皇六师』,克诘戎兵,其坐而论道,则未尝及战阵之事。盖以为三军五兵之运,德之末不足道也。孔子亦曰:『俎豆之事,则尝闻之矣;军旅之事,未之学也。』以为苟知本矣,末不足治也。」上曰:「事亦有趋时者,如宣王乃以北伐为先。」安石曰:「宣王所以北伐,乃以能分别君子小人,用吉甫、张仲故也。若十步之内,君子小人曾无所分别,不知如何能胜玁狁。然则宣王所务又有在北伐之先者。陛下修身齐家诚无愧于尧、舜、汤、武,臣若见陛下少有阙失,岂敢顾望不谏。然即位六七年,未能成尧、舜、武、汤功业,必有与尧、舜、武、汤不同处。诗曰:『思无疆,思马斯臧』,『思无邪,思马斯徂。』人君苟出于诚正,则马可使臧,可使徂,而况于人乎?然则无人为将率,非陛下所患,况今日四夷类皆非豪杰,无足以累圣虑者。」上以为然。已上并见日录十二月二十二日。

  上又论兵,以为能知阴

译下诏熙河路的举人不受户籍和年限的限制,一律允许参加考试,其中熙州录取名额为五人,河州、洮州、岷州各录取三人。

又赐予熙州新修的东山禅院名为慈云,东湖名为慧日。

庚辰日,赞善大夫蔡朦提举兴修永兴军的白渠。蔡朦当时担任永兴军转运判官,实录中遗漏了这一点,应当考证。

修撰经义所检讨、洪州进士徐禧被任命为镇南军节度推官、中书户房学习公事。徐禧与某氏、陶临都以平民身份担任修撰经义所检讨,至此,又以选人身份进入中书省学习并代理检正事务。起初,吕惠卿推荐徐禧所写的二十四篇治国策略,皇上赞赏,说:“徐禧说朝廷用经术改变士人,十人中已有八九人改变了,然而抄袭他人言语而不求内心通达的,也占十之八九。这话是对的。看徐禧的文学素养,通晓政事,应当把他放在有用的地方试用。”王安石说:“中书检正官像章惇等人,朝廷当即会有任命,以后再用别人,如果不称职,难以罢免,想设置人员来学习。”皇上认为正确,于是让徐禧担任此职。中书五房学习公事从此开始。

皇上再次谈论司马穰苴、孙武、某氏以及李靖的团练之法,王安石说:“古代论兵没有比得上孙武的,因为他粗略地见到了道。就像太阳有长短,月亮有死生,五声的变化听不尽,五色的变化看不尽,奇正的变化穷不尽。大概是因为粗略地能见到道,所以他的话能涉及到这些。”皇上说:“能知道奇正,是用兵的关键,奇是天道,正是地道,地道有常,天道则变化无常。至于能运用奇正,以奇为正,以正为奇,那就妙而神了。”王安石说:“确实如此。天能天而不能地,地能地而不能天能天能地,利用出入,就是所谓的神。神所以能以奇为正,以正为奇。”王安石的回答,见于日录十二月二十五日。

皇上赞赏李靖的结队法,召贾逵询问,贾逵认为不对,下诏中书、枢密院共同商议,王安石说:“现在只要结三人为队,又结五人为伍,互相搏斗擒拿以观察谁胜,那么其可用与否立刻就能显现。”皇上于是命令郭固与殿前司各用一种方法,试验可行的。旧本十八日丁亥,又记载下诏贾逵、郭固教习比试队伍法以及命令程昉在沿河采集车材。按贾逵、郭固比试队伍法的记载,已经具备于此,现在依照朱本删去丁亥日所记。五月八日庚戌,已经命令各路教三人为队,这里又说这些,应当考证。本志说:皇上忧虑诸将军行没有行阵之法,曾说:“李靖结三人为队必定有意。李靖深晓兵法和星书,羽林军都以三人为队,李靖并非没有依据。”于是命令贾逵、郭固试验。本志附在五年,应当考证。然而认为李靖能战胜夷狄,又多次称颂黄帝兵法,必定通晓古人的伍法,他使用三人为队,或许必定有意。王安石说:“后世没有懂兵的人,李靖能结三人为队,以对抗衰乱散斗的敌人,适宜他每次获胜,比起韩信则已经不及。至于黄帝兵法,必定不是李靖所能知道的,大概自黄帝以来就有伍法,岂容历代圣人智慧不及李靖,而不能结三人为队呢?”皇上说:“韩信以数十万对抗项羽十万,李靖以万人对抗颉利一国,李靖未必不如韩信。”王安石说:“自蚩尤以来没有像项籍那样的,颉利乃是衰乱的夷狄,李靖率领习战的士兵,深入敌地而发动其机,又乘其不备,那么战胜他本来就容易。”皇上说:“用兵本来希望置于容易战胜的情况。”王安石说:“置于易胜与难胜才为奇,置于易胜与易胜不足为奇。”

冯京说:“陛下论兵高远,不是群臣所能赶上的。”王安石说:“上天赐予陛下圣质高远,与尧、舜、汤、武本来没有不同,论兵确实高远,然而先王虽然说‘张皇六师’,克诘戎兵,他们坐而论道,则未曾涉及到战阵之事。大概认为三军五兵的运用,是德的末节不足谈论。孔子也说:‘俎豆之事,则尝闻之矣;军旅之事未之学也。’认为如果知道根本了,末节就不值得治理。”皇上说:“事情也有顺应时势的,如宣王就把北伐放在首位。”王安石说:“宣王之所以北伐,是因为能分别君子小人,任用吉甫、张仲的缘故。如果在十步之内,君子小人曾无所分别,不知道如何能战胜玁狁。那么宣王所务又有在北伐之前的。陛下修身齐家确实无愧于尧、舜、汤、武,我如果看到陛下稍有缺失,岂敢观望不进谏。然而即位六七年,未能成就尧、舜、武、汤的功业,必定有与尧、舜、武、汤不同的地方。《诗》说:‘思无疆,思马斯臧’,‘思无邪,思马斯徂。’人君如果出于诚正,那么马可以使臧,可以使徂,何况于人呢?那么没有人为将率,不是陛下所忧虑的,况且今日四夷大多不是豪杰,没有足以拖累圣虑的。”皇上认为正确。以上都见于日录十二月二十二日。

皇上又论兵,认为能知道阴

阳五行之理而役使之,则尽矣,要在通理而已。安石曰:「天地乃为阴阳五行所使,通阴阳五行之理,是所谓精义入神以致用,所为无不可者,何但兵而已。」亦见二十三日。上又言符坚以百万之师为晋所败。安石曰:「坚号为英主,然其实簄暗。王猛、符融苦谏,以为慕容垂常幸国家之灾,腹心之患也。不知虑此而远勤□会,此乃自败,非晋能败之也。」上曰:「垂必有以中其心。」安石曰:「坚欲平晋,垂劝之平晋然后封禅,此乃坚所欲,故为垂所惑也。」上曰:「此在人君听纳明与不明耳。符融、王猛以晋为不可伐,而坚不听,故败。晋武帝欲平□,而一国之人皆以为不可,独用张华、羊、杜三数人之言,故胜。然则听纳之际,可不审乎。」

译顺应阴阳五行的规律而加以驱使,那么其功用就穷尽了,关键在于通晓其理罢了。王安石说:“天地尚且被阴阳五行所驱使,通晓阴阳五行的道理,这就是所说的精研义理、深入神妙以达到实用,所以没有做不到的,哪里仅仅是用兵如此呢。”这件事也见于二十三日。皇上又说前秦苻坚率领百万大军被晋朝打败。王安石说:“苻坚号称英明君主,但实际上粗疏昏昧。王猛、苻融苦苦劝谏,认为慕容垂常常希望国家遭遇灾祸,是心腹之患。苻坚不知道考虑这一点,却劳师远征淝水,这是自取败亡,并非晋朝能够打败他。”皇上说:“慕容垂一定有办法投合苻坚的心意。”王安石说:“苻坚想要平定晋朝,慕容垂劝他先平定晋朝然后再去封禅,这正是苻坚所想要的,所以被慕容垂所迷惑。”皇上说:“这在于君主听取采纳意见时是否明察罢了。苻融、王猛认为晋朝不可讨伐,而苻坚不听,所以失败。晋武帝想要平定吴国,而全国的人都认为不可,唯独采纳张华、羊祜、杜预这几个人的意见,所以取胜。既然如此,那么在听取采纳意见的时候,能不审慎吗?”

辛巳,睦州军事推官叶适、平舆县令编修三司令式删定官张元方、兴平县尉王震,并为中书习学公事,适礼房,元方吏房,震刑房。叶适,七年六月丁亥检正,十月丁丑死。张元方,未详。王震,开封人。

  荆湖北路转运使孙构【一四】言,招谕北江下溪州刺史彭师晏内附,录其地里四至、户口以数闻,诏章惇详度处置。

  壬午,提举印造编敕所言,新敕刊本将毕,虑中书、枢密院更有合入条约及续降条约,乞候至来年颁降,从之。

  熙河路经略司言,熙州西罗城已置蕃学,晓谕蕃官子弟入学。朱史载王安石云云,乃通远军事,已见彼时,今删去。又言固密族首领六人助包顺、瞎□叱等战有功,诏各转一资,余获级、重伤者转资赐帛有差;纳克通身死,其子结斡沁兼本族巡检。

  诏知桂州沈起,融州抚纳蛮人,本以裁省烦费,今乃创建城寨,其支费比旧孰多,各具利害以闻。时起欲于新地内创建五七寨,大者屯兵六七百人,小者三五百人故也。可并十月庚午。

  癸未,熙河路经略司言,岷州入买粮草,商人多愿请见钱京钞,乞依熙河通远军例,付见钱钞三十万缗,诏给钞十万缗,乃令三司立加饶钱数以闻。

  诏在京纳免行钱,如有诉未便者,都提举市易司受理以闻。

  赐淮南西路转运司常平米三万石,募饥民兴修水利。

  甲申,遣职方员外郎林积监疏汴河噎凌。

  京东西路安抚司言:「郓州旱,民输常税不办,乞权倚阁见欠赊籴斛斗。」从之。

  乙酉,大理寺丞知光化县叶康直、前权庐州观察推官江衍、雍邱县尉时孝孙、秀州司户参军袁默并为司农寺勾当事,以司农寺所总事目颇繁,间遣属官出视诸路常平等事,故增员,并从判寺曾布辟也。

  中书言:「增开封府等处吏禄,以行重法。」上曰:「异时吏不赋禄,而受赇辄被重劾,今朝廷赋禄而责人,可谓忠恕矣。」它日,上又称禄法忠恕,冯京曰:「天下无事乃可以行此。太宗时尝宣谕州县官,有道理少取訾钱,无道理莫取。」上曰:「当是时接五代财用不足。」王安石曰:「纵财用不足,吏亦人,非不衣不食而治公事,既衣食即必有所出,自可以法收敛,以此赋给。」上曰:「当是时亦自未可正法也。」

  三司言:「陕西边谷踊贵,请责转运司裁损其直。」上曰:「穷吾国用者兵冗耳,不思议此,而止于粮草校计毫厘,失其要也。宜与枢密院同议移军近里就食,以省边费。」

  诏诸路安抚司,依转运、提点刑狱、提举司,随本路分定州军提举教阅义勇、保甲。

  入内西头供奉官黄怀仁昨修金明池御座龙船,乞赐度僧牒酬赏,诏三司赐钱十万。

  丁亥,秘书丞吕大忠检详枢密院兵房文字。

  都水监丞王令图减磨勘二年,以本监言令图创白马县界锯牙,免河势暴溢之患也。

  同管勾外都水监丞程昉言:「国家三骞一祠圜丘,斋宿之地常用帟幕,创成帷宫,谓之青城,彩内颇为劳费。若因彩内材本量椽栱瓦箔等,及以作彩内一次役兵,并借年例上河客军,为宫室以备斋宿,可期年而就,此暂劳永逸之利也。」不报。朱本削去。新本谓:不从内臣所请,可见圣政,复存之。此固当存也。

  诏程昉于沿河采车材三千两,下军器监定样制造战车。上修严武备,既采唐李靖三人队法,欲试行之,且以北边地平,可用车为营卫,因内出手诏,令三府讲求,而有是诏。明年二月十二日上言论民车,八月二十二日沈括云云,可考。兵志云:六年五月诏诸路经略司结队并依李靖法,三人为一小队,九人为一中队,赏罚俟成序日取裁。其队伍及器甲之数,依泾原路牙教法。按今日录附此事于五月八日庚戌。

  戊子,命检正中书户房公事张谔讯决三司、开封府见禁罪人。

  同判都水监李立之言:「雍邱县界噎凌沬岸漫流,并入白沟河。及检视水口以东,汴身填淤,高水面四尺,已计功修塞。」诏赐塞决口兵缗钱,筑孔固斗

译辛巳日,睦州军事推官叶适、平舆县县令兼编修三司令式删定官张元方、兴平縣尉王震,都任命为中书习学公事,叶适在礼房,张元方在吏房,王震在刑房。叶适,在七年六月丁亥日任检正中书公事,十月丁丑日去世。张元方,事迹不详。王震,开封人。

荆湖北路转运使孙构上奏说,招抚劝谕北江下溪州刺史彭师晏归附朝廷,登记其土地疆界四至、户口数目上报,皇帝下诏让章惇详细审议处置。

壬午日,提举印造编敕所上奏说,新编敕令的刊印即将完成,担心中书省、枢密院还有应当列入的条款以及后续下达的条款,请求等到明年颁布,皇帝批准了。

熙河路经略司上奏说,熙州西罗城已经设立蕃学,晓谕蕃官子弟入学。《朱史》记载王安石的话,那是通远军的事,当时已经见过,现在删去。又上奏说固密族首领六人协助包顺、瞎□叱等人作战有功,皇帝下诏各自晋升一级,其余斩获首级、受重伤者晋升一级并赏赐绢帛,等级不同;纳克通战死,他的儿子结斡沁兼任本族巡检。

皇帝下诏给桂州知州沈起,融州安抚招纳蛮人,本意是裁减节省繁琐费用,如今却新建城寨,其支出费用比旧时多还是少,各自详细陈述利弊上报。当时沈起想在新占领地区内新建五七个寨子,大的屯兵六七百人,小的三五百人,所以有此诏令。可与十月庚午日的事合并。

癸未日,熙河路经略司上奏说,岷州购买粮草,商人大多愿意领取现钱或京钞,请求依照熙河通远军的先例,支付现钱钞三十万缗,皇帝下诏发放京钞十万缗,于是命令三司增加饶钱数目上报。

皇帝下诏,在京师缴纳免行钱,如果有申诉不便的,由都提举市易司受理并上报。

赐给淮南西路转运司常平米三万石,招募饥民兴修水利。

甲申日,派遣职方员外郎林积监修疏浚汴河噎凌处。

京东西路安抚司上奏说:“郓州干旱,百姓缴纳常税无力,请求暂时搁置拖欠的赊买粮斛。”皇帝批准了。

乙酉日,大理寺丞、光化县知县叶康直、前权庐州观察推官江衍,雍邱县尉时孝孙,秀州司户参军袁默,都任命为司农寺勾当事,因为司农寺所管辖的事务很多,有时派遣属官外出视察各路常平等事务,所以增加人员,都是听从判寺曾布的征辟。

中书省上奏说:“增加开封府等地吏员的俸禄,以推行重法。”皇上说:“过去吏员没有俸禄,却接受贿赂就遭到严厉弹劾,现在朝廷给予俸禄然后要求他们廉洁,可以说是忠恕之道了。”另一天,皇上又称赞俸禄法符合忠恕之道,冯京说:“天下太平无事才可以实行这个。太宗时曾经宣谕州县官员,有道理的少取些杂费,没道理的不要取。”皇上说:“当时正值五代之后财政用度不足。”王安石说:“即使财政用度不足,吏员也是人,不是不穿衣吃饭就能处理公事,既然要穿衣吃饭就必定有来源,自然可以用法律来征收,以此作为俸禄供给。”皇上说:“当时也确实不能正当地用法律来征收。”

三司上奏说:“陕西边境粮食价格昂贵,请求责令转运司裁减其价格。”皇上说:“耗尽我国财用的是军队冗杂,不思考这个问题,只在粮草上计较毫厘,失掉了关键。应当与枢密院共同商议将军队移驻内地就近就食,以节省边境费用。”

皇帝下诏给各路安抚司,依照转运、提点刑狱、提举司的体制,随本路分定州军提举教阅义勇和保甲。

入内西头供奉官黄怀仁昨天修缮金明池御座龙船,请求赐予度僧牒作为酬赏,皇帝下诏三司赐钱十万。

丁亥日,秘书丞吕大忠任检详枢密院兵房文字。

都水监丞王令图减免磨勘二年,因为本监上奏说王令图在白马县界创设锯牙堤,免除了河水暴涨泛滥的祸患。

同管勾外都水监丞程昉上奏说:“国家三年一次在圜丘举行祭祀,斋戒住宿的地方常用帷帐幕布,建成帷宫,称为青城,在彩内颇为劳费。如果利用彩内原有的材料如椽子、栱、瓦、箔等,以及制作彩内一次使用的役兵,并借用每年例行的上河客军,建造宫室以备斋宿,可以期望一年内完成,这是暂时劳累而长久安逸的好处。”没有批复。《朱本》删去。《新本》说:不听从内臣的请求,可见圣明政事,所以保留。这确实应当保留。

皇帝下诏程昉在沿河采集车材三千辆,交给军器监定样制造战车。皇上修严武备,既然采用唐代李靖的三人队法,想试行,况且北边地势平坦,可以用战车作为营卫,于是从宫内出手诏,命令三府讲求,因此有此诏令。明年二月十二日皇上谈论民车,八月二十二日沈括的话,可以考证。《兵志》说:六年五月皇帝下诏各路经略司结队都依照李靖法,三人为一小队,九人为一中队赏罚等到成序日再裁定。其队伍及器甲的数量,依照泾原路牙教法。按今天记录附此事于五月八日庚戌。

戊子日,命令检正中书户房公事张谔审讯判决三司、开封府现囚禁的罪人。

同判都水监李立之上奏说:“雍邱县界噎凌处堤岸漫流,都流入白沟河。并且检视水口以东,汴河河身填淤,高出水面四尺,已经计算工程修塞。”皇帝下诏赐给堵塞决口的士兵缗钱,修筑孔固斗

门堰役兵准此。明年二月六日,王庠等勒停。

译门堰役兵也按照这个标准执行。第二年二月六日,王庠等人被勒令停职。

辛卯,诏流内铨,前湖州观察推官邵光与循二资,注家便官,以两浙转运司言光根括温、台等九县沙涂田千一百余顷故也。

  淮南东路转运司言:「体量前江淮发运副使、度支郎中皮公弼开真州黄池河,除元定差雇夫外,有三县各曾贴夫,并死损逃亡兵夫等,仍曾委责降及别路官勾干差破人船供给,及以矾盐等钱为公用,得替乘船五只送还入京。又借发运司纸库钱三百缗,候得职田钱偿之,而权发运万颐判押给借者已还十七千,余未偿。」诏皮公弼令永兴军路提点刑狱司、万颐令淮南东路转运司劾罪以闻。后公弼坐降一官,颐听德音释之。

  军器监乞差左藏库副使蓝惟永等点检军器,编定御览目录,从之。

  熊本言,泸州纳溪寨,乌蛮出入道路,乞增戍兵及徙置路分都监,从之。

  壬辰,权发遣京东路转运判官、太子中允、馆阁校勘吕升卿徙淮南东路。

  军器监言,弓匠李文应、箭匠王成伎皆精巧,诏补三司守阙军将,以教工匠。

  带御器械郑德诚乞权差官轮宿直,诏令真定府路总管向宝宿直。旧制,外任带御器械过阙朝见,不宿卫,时宝过京师,特命之。上与王安石言:「向宝善战,好将也,与薛仁贵何异?」王安石曰:「恐不同。」上曰:「仁贵更有机略,如宝已难得。」安石曰:「向宝但能使马精熟而已,其于西市一带山川最其所谙熟,然西市之战几败事,如此将率要不难得。」安石以为宝既贪恣,又西市之战狼狈,徒以西府赖其沮坏王韶,故称誉于上前尔。

  癸巳,诏京外城二十门监门,自今更不管认课利,但随闲要以透漏捕获出入商税钱数,立为赏罚,凡五等,从都商税院请也。郑侠事,当考。明年二月二十七日张谔减定税额,可考。

  诏梓夔路察访司准备差遣蒲宗闵、新知永嘉县沈逵,同成都府路转运司相度成都府置市易务利害以闻。蒲宗闵、沈逵此段,日录在七年二月二十三日遣李杞时,朱本先附于此,今从之。冯京云云,仍见本月日。

  又诏借大名府提点刑狱司封桩茶税钱八万七千缗,付河北东路都转运司籴边储。

  夏国主秉常进马赎大藏经,诏特赐之,而还其马。

  乙未,岷州都首领瞎□叱【一五】、洮州都首领巴□角并为崇仪副使,董古为礼宾副使,并蕃部钤辖,瞎□叱岷州,巴□角洮州,董古河州。古等皆木征弟也,王韶招之内附,至是,引见于延和殿,而有是命。既又诏董古迁一资,亦为崇仪副使。董古虽非首领,以在纳克垒城与其母郢成简先其兄诣景思立前锋乞降故也。

  河北西路转运、提点刑狱、提举司言:「参定真定府路义勇、保甲新法,旧管强壮人皆系乡兵及缘边州军弓箭社,亦藉姓名巡防把截,乞并行废罢,依义勇、保甲编排。」从之。明年正月十九日可考。兵志云:罢河北西路强壮、缘边弓箭社,当系籍番上巡守者。即此事。苏轼奏议乞复置弓箭社,合参考。

  丙申,诏市易司,市例钱除量留支用外,并送抵当所,出以给吏禄,隶都提举市易司,仍令举勾当公事官二员专检估。

  是月,废金州平利、洺州临洺、顺安军高阳、大名府大名洹水经城县并为镇,渭州置制胜关及安化县,以旧县为镇。

  辽主遣益州观察留后耶律洞、崇禄少卿窦景庸,其母遣左千牛卫上将军耶律荣,太常少卿、干文阁待制梁授来贺正旦。贺正旦使、副四人,实录失不记,今以国信名衔补书。

  是岁,宗室子赐名授官者五十九人,断大辟二千九百五十一人。

  注  释

  【一】旧尚书省都堂壁记云「云」字原脱,据笔谈卷二五杂志二补。

  【二】自汴堤下瞰民居「民」原作「汴」,据同上书改。

  【三】候水平「候水」二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四】丙午原作「丙子」,据阁本改。按:本月庚子朔,无丙子日,丙午与上下文合。

  【五】同察访京东路常平等事「事」字原脱。按:宋会要职官四三之二至三载,熙宁三年遣使察

译辛卯日,皇帝下诏给流内铨:前湖州观察推官邵光,因两浙转运司报告他核查温州、台州等九县的沙涂田地一千一百多顷,所以给予他连续晋升两级的待遇,并安排他到家乡附近任职。

淮南东路转运司上奏说:“考察前任江淮发运副使、度支郎中皮公�开凿真州黄池河一事,除了原定雇佣的民夫外,还有三个县各自额外摊派民夫,以及造成士兵和民夫死亡、逃亡等情况。此外,还曾委派降职官员及其他路分的官员负责征调人力、船只和物资供应,并用矾、盐等款项作为公用经费,在离任时乘坐五只船返回京城。又向发运司纸库借了三百缗钱,约定等到领取职田钱后再偿还,而当时负责判押发放借款的权发运万颐已归还十七千缗,其余尚未偿还。”皇帝下诏命永兴军路提点刑狱司弹劾皮公弼的罪行并上报,命淮南东路转运司弹劾万颐的罪行并上报。后来皮公弼因此获罪降一级官职,万颐则因皇帝恩赦被释放。

军器监请求派遣左藏库副使蓝惟永等人检查军器,编定供皇帝阅览的目录,皇帝批准了。

熊本上奏说,泸州纳溪寨是乌蛮进出的道路,请求增加戍守士兵并迁移设置路分都监,皇帝批准了。

壬辰日,权发遣京东路转运判官、太子中允兼馆阁校勘吕升卿调任淮南东路。

军器监上奏说,弓匠李文应、箭匠王成的技艺都非常精巧,皇帝下诏补授他们为三司守阙军将,用来教导工匠。

带御器械郑德诚请求暂时派遣官员轮流值班宿卫,皇帝下诏命真定府路总管向宝负责宿卫。按照旧制,外任的带御器械经过京城朝见时,不参与宿卫,当时向宝经过京城,皇帝特别任命他。皇帝对王安石说:“向宝善于作战,是个好将领,与薛仁贵有什么不同?”王安石说:“恐怕不同。”皇帝说:“薛仁贵更有谋略,像向宝这样的人已经很难得了。”王安石说:“向宝只是能让马匹训练精熟罢了,他对西市一带的山川最为熟悉,然而西市之战几乎败坏大事,这样的将领其实不难得到。”王安石认为向宝既贪婪放纵,又在西市之战中狼狈不堪,只是因为西府依靠他阻挠破坏王韶的计划,所以在他面前称赞向宝罢了。

癸巳日,皇帝下诏给京城内外城二十个门的监门官,从今以后不再负责管理征收商税的利润,只根据闲暇时查获的偷漏出入商税钱数,设立五等赏罚,这是采纳都商税院的请求。关于郑侠的事,应当考证。明年二月二十七日张谔核定税额的事,可以考证。

皇帝下诏命梓夔路察访司准备差遣的蒲宗闵、新任永嘉县知县沈逵,会同成都府路转运司考察在成都府设置市易务的利弊并上报。关于蒲宗闵、沈逵这段记载,日录在七年二月二十三日派遣李杞时,朱本先附在此处,现在遵从它。冯京的话,仍见本月同日。

又下诏借大名府提点刑狱司封存的茶税钱八万七千缗,交给河北东路都转运司购买边境储备物资。

西夏国主秉常进献马匹赎回大藏经,皇帝下诏特别赏赐给他,并归还他的马匹。

乙未日,岷州都首领瞎□叱、洮州都首领巴□角都任命为崇仪副使,董古任命为礼宾副使,并兼任蕃部钤辖,瞎□叱驻守岷州,巴□角驻守洮州,董古驻守河州。董古等人都是木征的弟弟,王韶招抚他们内附,至此,引见他们于延和殿,于是有了这道任命。随后又下诏让董古晋升一级,也任命为崇仪副使。董古虽然不是首领,因为他在纳克垒城与其母郢成简抢先于其兄向景思立的前锋请求投降的缘故。

河北西路转运、提点刑狱、提举司上奏说:“参定真定府路义勇、保甲的新法,原来管辖的强壮人都是乡兵以及沿边州军的弓箭社,也凭借姓名进行巡防把截,请求一并废除,依照义勇、保甲进行编排。”皇帝批准了。明年正月十九日的事可以考证。《兵志》说:废除河北西路强壮、沿边弓箭社,应当隶属于番上巡守的。就是这件事。苏轼奏议请求恢复设置弓箭社,应当参考。

丙申日,皇帝下诏给市易司,市例钱除少量留作支用外,其余都送到抵当所,拿出这些钱来支付官吏俸禄,隶属于都提举市易司,并命令举荐两名主管公事的官员专门负责检查估价。

这个月,废除金州平利县、洺州临洺县、顺安军高阳县、大名府大名县、洹水县、经城县,将它们都改为镇;在渭州设置制胜关及安化县,将原来的县改为镇。

辽主派遣益州观察留后耶律洞、崇禄少卿竇景庸,其母派遣左千牛卫上将军耶律荣、太常少卿兼干文阁待制梁授来祝贺正旦。祝贺正旦的正副使共四人,实录遗漏没有记载,现在用国信使的名衔补写。

这一年,宗室子弟赐名授官的有五十九人,判处死刑的二千九百五十一人。

访淮南、两浙常平及农田水利差役事,其后诸路陆续命官察访,同书职官四二之六二载,熙宁六年五月,命馆阁校勘吕升卿察访京东路。吕升卿为馆阁校勘见本书卷二四三熙宁六年三月庚午条。据此,「等」下显脱「事」字,故补。

译考察淮南、两浙的常平仓以及农田水利和差役事务,此后各路陆续任命官员进行察访。《职官志》卷四十二第六十二条记载,熙宁六年五月,任命馆阁校勘吕升卿察访京东路。关于吕升卿担任馆阁校勘一职,可见本书卷二百四十三熙宁六年三月庚午条。据此推断,“等”字下面明显漏掉了“事”字,因此予以补正。

【六】殿前马军司「马」原作「为」,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七五军器监及本卷下文改。

  【七】牛车宋史卷九二河渠志作「滑车」。

  【八】上许依怀信所擘画「许」原作「计」,据阁本、活字本改。

  【九】王安石为上言用杷浚二股河及闭塞鱼肋河之利曰「曰」原作「目」,据文义及本书卷二五一熙宁七年三月戊申条李焘注改。

  【一○】杂犯死罪从流「从」原作「徒」,据阁本改。

  【一一】且彼受坐厚赂「受坐」二字难解,据文义,疑为「坐受」之误。

  【一二】及半阙从人者「半」原作「牛」,据阁本改。

  【一三】皆以三人为队按武经总要后集卷一七诸星占条:「羽林四十五星,三三而聚,散在垒壁之南,主天军营阵翊卫之象。」「羽林」即此羽林星座,「三人」,疑当作「三星」。

  【一四】荆湖北路转运使孙构「构」原作「桷」,据宋史卷三三一孙构传改。

  【一五】岷州都首领瞎□叱「首」原作「守」,据阁本及本书卷二四九熙宁七年正月甲辰条及宋会要蕃夷六之九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四十九

卷二百四十九

  起讫时间 起神宗熙宁七年正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四十九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熙宁七年(甲寅,1074)

  全  文

  春正月己亥朔,不受朝。

  诏诸州自来不造酒处,许以公使钱造,每百贯造十石,额外造者以违制论。见会要七年正月一日。

  颁诸班直禁军名额。会要具载名额资次,或并附此。

  癸卯,定教阅诸军,其创教战法,委主将度地之形,随宜施行。

  甲辰,将作监主簿、书写熙河路经略司机宜文字王夏为大理寺丞,赐绯章服。夏管押蕃部都首领瞎□叱等及赍贺表至阙,上特引对,故有是命。

  乙巳,诏诸路应灾伤至甚州军合发春夫,委转运司相度减免以闻。

  丁未,司农寺言,诸路义勇、保甲,令逐州管勾常平官兼管勾点检,从之。

  诏知忻州萧士元、秘书丞吕大忠与北界差来人议定岢岚军地界。上批:「北使耶律洞在馆屡生事,可令曾孝□等具析移文诫敕之。」于是备录馆伴所文字下雄州移牒涿州。萧士元六年二月一日罚铜,时任太原代州都监。耶律洞乃贺正旦使,去年十二月,实录三本并脱此段,已追书讫。

  庚戌,永兴、秦凤路察访李承之言:「中书下杨蟠奏,诸县并无百姓经察访司陈诉用税敷钱不等。臣初入境,见百姓经提点刑狱司陈状者千八百余人,即申司农寺。近再过华州,又有郑县百姓七百余人赴本司陈诉,皆蟠诈妄不实。」诏永兴军路安抚司关送推勘院。蟠初以同管勾陕西制置解盐兼常平等事,擢永兴军等路转运判官。五年十一月蟠权运判。承之出使,即按蟠不法,诏罢蟠转运判官,令安抚司鞫其事。蟠数自辨,王安石又主之,竟免它责。蟠被按及罢,不得其详。承之本传云:蟠倚势不法。所谓势,则指安石也。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录,安石云:昨杨蟠不待劾而罢。则其罢运判当在六年冬,今附见。朱史削去此段,签贴云:只关送制院【一】,别无施行。盖蟠卒免重责耳,当考日录。六年九月初五日、二十三日,十一月初一日、初七日,十二月初九日、二十二日,七年正月二十八日,二月九日,凡八处,日录皆有杨蟠事。

  判军器监吕惠卿等上裁定中外所献枪刀样,诏送殿前、马步军司定夺,又上编成弓式。初,在京及诸路造军器多杂恶,河北尤甚。至是,所制兵械皆精利,其后遂诏赍新造军器付诸路作院为式,遣官分谕之。

  已而惠卿言:「朝廷必以武人习用器械,故谋及殿前、马步军司,然臣体问得逐司每准朝旨送下定夺事件,只是取责军校文状闻奏,非独务持旧说不肯改更,又其知虑未必能知作器之意。故凡外人所陈非己出者,少肯言是,朝廷亦未尝考其说之当否,遂从而寝。荀卿以为工精于器,而不可以为工师。

译【六】殿前马军司:“马”字原本作“为”,根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七十五军器监条及本卷下文改为“马”。

【七】牛车:《宋史》卷九十二《河渠志》作“滑车”。

【八】皇上准许依照怀信的筹划:“许”字原本作“计”,根据阁本、活字本改为“许”。

【九】王安石向皇上陈述使用杷具疏浚二股河以及堵塞鱼肋河的好处说:“曰”字原本作“目”,根据文义及本书卷二百五十一熙宁七年三月戊申条李焘的注改为“曰”。

【一○】犯杂项死罪的按流刑处理:“从”字原本作“徒”,根据阁本改为“从”。

【一一】况且他们因收受厚赂而获罪:“受坐”二字难以解释,根据文义,怀疑是“坐受”的误写。

【一二】以及缺了一半随从的人:“半”字原本作“牛”,根据阁本改为“半”。

【一三】都以三人为一队:按《武经总要后集》卷十七诸星占条记载:“羽林四十五颗星,三三聚集,散布在垒壁星南面,主管天军营阵翊卫的星象。”“羽林”即此处的羽林星座,“三人”,怀疑应当作“三星”。

【一四】荆湖北路转运使孙构:“构”字原本作“桷”,根据《宋史》卷三百三十一孙构传改为“构”。

【一五】岷州都首领瞎□叱:“首”字原本作“守”,根据阁本及本书卷二百四十九熙宁七年正月甲辰条以及《宋会要》蕃夷六之九改为“首”。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四十九

卷二百四十九

起止时间:起于神宗熙宁七年正月,止于该月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四十九

帝号:宋神宗

年号:熙宁七年(甲寅,1074年)

全文

春季正月己亥初一,不接受朝拜。

下诏规定,各州向来不酿酒的地方,允许用公使钱酿酒,每百贯钱酿十石酒,超出规定数额酿酒的以违反制度论处。详见《会要》七年正月一日条。

颁布诸班直禁军的名额。《会要》详细记载了名额和资历次序,或许一并附在此处。

癸卯日,确定训练检阅各军队,其中新创战法,委任主将根据地形,因地制宜施行。

甲辰日,将作监主簿、书写熙河路经略司机宜文字王夏升任大理寺丞,赐给绯色官服和章服。王夏押送蕃部都首领瞎□叱等人以及携带贺表来到京城,皇上特意召见应对,所以有此任命。

乙巳日,下诏规定,各路遭受灾害特别严重的州军应当征发的春夫,委任转运司斟酌减免并上报。

丁未日,司农寺上言,各路义勇、保甲,命令各州主管常平的官员兼管检阅,皇上听从了。

下诏命知忻州萧士元、秘书丞吕大忠同北界派来的人议定岢岚军的地界。皇上批示:“北使耶律洞在使馆屡次生事,可令曾孝□等人详细分析并移文告诫敕谕他。”于是详细抄录馆伴司的文书下发给雄州,移牒给涿州。萧士元在六年二月一日被罚铜,当时任太原代州都监。耶律洞是贺正旦使,去年十二月,实录三种版本都脱漏了这段,已经追补书写完毕。

庚戌日,永兴、秦凤路察访使李承之上言:“中书下发杨蟠的奏章,说各县都没有百姓经过察访司陈诉用税敷钱数额不等的事。我初入辖区,看见百姓经过提点刑狱司陈诉状子的有一千八百多人,当即申报司农寺。最近再次经过华州,又有郑县百姓七百多人到本司陈诉,都是杨蟠欺诈虚妄不实。”下诏命永兴军路安抚司关送推勘院。杨蟠起初以同管勾陕西制置解盐兼常平事,升任永兴军等路转运判官。五年十一月杨蟠代理转运判官。李承之出使,就查究杨蟠的不法行为,下诏罢免杨蟠转运判官,命令安抚司审讯此事。杨蟠多次自我辩白,王安石又支持他,最终免去了其他责罚。杨蟠被查究及罢免的详情,不得而知。李承之本传说:杨蟠倚仗权势不法。所谓权势,就是指王安石。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记录,王安石说:昨天杨蟠不等弹劾就罢免了。那么他罢免转运判官应当在六年冬天,现在附记在此。朱熹的史书删去了这段,签贴说:只关送制院,没有别的施行。大概是杨蟠最终免去了重责,应当考证日录。六年九月初五日、二十三日,十一月初一、初七,十二月初九、二十二,七年正月二十八,二月九,共八处,日录都有杨蟠的事。

判军器监吕惠卿等人呈上裁定中外所献枪刀样式,下诏送殿前、马步军司决定,又呈上编成的弓式。起初,在京师及各路制造的军器多混杂劣质,河北尤其严重。到这时,所制造的兵器都精良锋利,其后于是下诏携带新造的军器给各路作院作为标准,派遣官员分别晓谕。

不久惠卿说:“朝廷必定因为武人习惯使用器械,所以谋划咨询殿前、马步军司,然而我体察询问得知各司每次遵照朝廷旨意送下决定事项,只是索取军校文书上奏,不仅固执旧说不肯更改,而且他们的见识未必能懂得制造器械的道理。所以凡是外人陈述不是自己提出的,很少肯说是,朝廷也未曾考察他们的说法是否得当,于是随之搁置。荀卿认为工匠精通器械,但不能因此就让他做工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