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八十六
八万一千九百三十,计入两税钱帛、粮斛二千二百七十六万四千一百三十三,丝绵鞋草二千二百八十三万六千六百三十六,茶盐酒税榷利钱帛金银二千八百万二千。
译八万一千九百三十,计入两税的钱帛、粮食二千二百七十六万四千一百三十三,丝、绵、鞋、草二千二百八十三万六千六百三十六,以及茶、盐、酒税和专卖利润的钱帛、金银二千八百万二千。
癸亥,发内藏钱五十万贯给三司。
先是,太常博士,秘阁校理聂震丁所生母忧,而嫡母在。礼官言【二】:「按周制,庶子在父之室,则为其母不禫。晋解遂问蔡谟曰:『庶子丧所生,嫡母尚存,不知制服轻重。』答曰:『士之妾子服其母,与凡人丧母同。』又胡澹所生母丧,自有嫡兄承统,而嫡母存,疑不得三年,问范宣,答曰:『为慈母且犹三年,况亲所生乎?嫡母虽贵,然厌降之制,父所不及。妇人无专制之事,岂得引父为比而屈降支子?』南齐褚渊遭庶母郭氏丧,葬毕,起为中军将军。后嫡母□郡公主薨,葬毕,令摄职。」即令震解官,震时校册府元龟,枢密使王钦若总其事,言震嫡母在,当免持服。事下礼仪院,奏云:「若特有夺情之命,望不以追出为名。自今显官有类此者,亦请不称起复,第遣摄职。」甲子,诏震依旧赴宣徽院校册府元龟,盖从宜之制也。
乙丑,宗哥唃畼啰、立遵等遣使贡谢恩马五百八十二匹,复赐以器币、缗钱,总万二千计。
初,辅臣参议答赐,咸曰:「立遵贪狡,不识事机,往因寇准轻信,赐与过厚,致其增气。今当约所贡直以给之。或求华靡之物,止可赐金涂银器。」上曰:「来使自云立遵不法,或不如所望,回必见杀。此不足听,疑有教导之者。」曹利用曰:「立遵所为,不法甚多,皆可诘责,以抑侥求。」上曰:「或言以敌寇攻敌寇,朝廷之利也。」向敏中曰:「赵德明今方纳□,何用唃畼啰加兵,况未能平!设能平之,其势益大,又须存抚之也。」王旦曰:「顷睹奏章,称立文法,统觽三十万。朝廷亦疑其所为,故遣使深入察之。及杨承吉还,知其趣向,惟贪财杀人。人既不附,上下胥怨,又无远虑,何由成功?或假以恩宠,则小小种落,必遭凌胁。若知朝廷不加信用,则当自相残戮矣。」上然之。
己巳,令枢密院每季上军马总数,省月奏之烦也。
兴州团练使德文言:「子侍禁承显赴起居,请依赠河州观察使德钧子承裕例,班在赠鄂州观察使惟忠子从恪之上。」从恪于承显虽侄行,而拜职在前,遂诏宗正寺定宗室班图以闻。宗正言:「按公式令,朝参行立,职事同者先爵,爵又同者先齿。今请宗子官同而兄叔次弟侄者并虚一位而立。」德文又言:「爵同先齿,当叙尊卑为之等列。」上曰:「朝廷班制,以授官先后为次,不可易也。」
德文少好学,凡经史百家,手自抄撮,工为辞章【三】。上以其刻励如诸生,尝因进见,戏呼之曰「五秀才」,由是宫中悉称之,盖德文秦悼王第八子,其兄三人蚤卒,德文于次为第五也。上封泰山,祀汾阴,幸亳,德文必奏赋颂。上每赐诗,辄令属和。尝有痁疾【四】,更数医未效,或曰有善治者在江南,上为驿召。医至,曰药用生牛乳,诏有司日给一器。疾已,为赏医者以官。又尝因疾献诗十三篇,上悉为和之。数言愿得名士为师友,特命翰林学士杨亿与之游。惟忠,魏懿王德昭第四子也。
庚午,诏传法院以太宗妙觉集为妙觉秘诠,御制法音集为法音指要,摹印颁行,从兵部侍郎赵安仁之请也。
度支员外郎、知河中府勾克俭妻悍戾,与豪家往还,因缘纳贿,克俭不能禁。辛未,降克俭知宁州【五】。
壬申,雨雪,放朝。
以工部郎中张士逊为户部郎中、直昭文馆,左司谏、直史馆崔遵度为户部员外郎,直史馆如故,并充寿春郡王友,赐袭衣、犀带、缗钱。又赐遵度金紫,作诗宠之。
时王将受经,命中书择耆德方正有学术者为府官。士逊时为河北转运使,以其平雅和谨,历外任着治声,澹于荣利。遵度同修起居注踰十年,立殿墀上,常退匿楹间,虑上见之,搢绅推其长者。即召士逊赴阙而并命焉。
初,宰相将用士逊等为翊善、记室,上曰:「翊善、记室,府属也,王皆受拜。」故以王友命之,令王每见答拜,示宾礼之意。士逊尝谒王旦,称王学书有法,旦曰:「公为王友,职止于是耶
译癸亥日,从内库拨出五十万贯钱供给三司使用。
在此之前,太常博士、秘阁校理聂震遭遇生母丧事,而嫡母尚在世。礼官议论说:“按照周代制度,庶子居住在父亲家中,就不为生母举行禫祭。晋代解遂问蔡谟说:‘庶子为生母服丧,嫡母还在世,不知道服丧的等级轻重。’蔡谟回答说:‘士人的妾所生的儿子为生母服丧,与普通人丧母相同。’又胡澹遭遇生母丧事,自己有嫡长兄长继承宗统,而嫡母在世,怀疑不能服三年丧,便问范宣,范宣回答说:‘为慈母尚且服丧三年,何况是亲生母亲呢?嫡母虽然尊贵,但厌降的制度,父亲尚且不及。妇人没有专断政事,怎么能援引父亲作比从而委屈降低支子的丧礼?’南齐褚渊遭遇庶母郭氏丧事,葬礼结束后,起用为中军将军。后来嫡母□郡公主去世,葬礼结束后,命令他代理职务。”于是命令聂震解除官职,聂震当时正在校勘《册府元龟》,枢密使王钦若总管此事,说聂震嫡母在世,应当免除服丧。事情下达礼仪院,奏报说:“如果特别有夺情的命令,希望不以追出为名。从今以后显贵官员有类似情况的,也请求不称起复,只派遣代理职务。”甲子日,下诏让聂震依旧前往宣徽院校勘《册府元龟》,这是采取权宜的制度。
乙丑日,宗哥唃畼啰、立遵等人派遣使者进贡谢恩马五百八十二匹,朝廷再次赐予他们器物、布帛、成串的钱,总计一万二千。
起初,辅政大臣参议回答赏赐,都说:“立遵贪婪狡诈,不识时务,过去因为寇准轻信,赏赐过于丰厚,导致他气焰嚣张。现在应当根据所贡物品的价值来给予他。如果要求华丽奢侈的物品,只可以赏赐镀金银器。”皇上说:“来使自己说立遵不守法度,如果不满足他的期望,回去一定会被杀。这不足以听信,怀疑有人教唆他。”曹利用说:“立遵所做的,不守法度的事情很多,都可以责问,来抑制他侥幸的请求。”皇上说:“有人说用敌寇攻打敌寇,是朝廷的利益。”向敏中说:“赵德明现在刚归顺,何必用唃畼啰加兵,况且还不能平定!假如能平定,他的势力更加强大,又需要安抚他。”王旦说:“最近看到奏章,称立遵制定法度,统领三十万人。朝廷也怀疑他的行为,所以派遣使者深入考察。等到杨承吉回来,知道他的趋向,只是贪婪钱财、杀人。人们既然不依附,上下都怨恨,又没有长远考虑,怎么能成功?如果假借恩宠,那么小小的部落,必然遭受欺凌胁迫。如果知道朝廷不加以信用,那么他们应当自相残杀了。”皇上认为他说得对。
己巳日,命令枢密院每季上报军马总数,以省去每月奏报的烦扰。
兴州团练使德文言说:“儿子侍禁承显赴朝请安,请求依照赠河州观察使德钧儿子承裕的先例,班次排在赠鄂州观察使惟忠儿子从恪之上。”从恪对于承显虽然是侄辈,但任职在前,于是下诏让宗正寺确定宗室班次图表上报。宗正寺说:“按照公式令,朝参行列站立,职事相同的先按爵位,爵位又相同的先按年龄。现在请求宗子官职相同而兄叔排在弟侄之前的,都空出一个位置站立。”德文又说:“爵位相同先按年龄,应当叙述尊卑来排列等级。”皇上说:“朝廷的班次制度,以授官先后为次序,不可改变。”
德文年少时好学,凡是经史百家,亲手抄录,擅长写文章。皇上因为他刻苦勉励像诸生一样,曾经因为进见,戏称他为“五秀才”,因此宫中全都这样称呼他,原来德文是秦悼王第八子,他的三个哥哥早逝,德文在次序中排第五。皇上封禅泰山,祭祀汾阴,驾临亳州,德文必定进献赋颂。皇上每次赐诗,就让他唱和。曾经患有疟疾,更换几个医生都没有效果,有人说江南有善于治疗的人,皇上为他驿站召来。医生到了,说药用生牛乳,下诏有关部门每天供给一器。病好了,赏赐医生官职。又曾经因为生病进献诗十三篇,皇上全都唱和。多次说愿意得到名士为师友,特别命令翰林学士杨亿与他交往。惟忠,是魏懿王德昭的第四子。
庚午日,下诏传法院将太宗《妙觉集》改为《妙觉秘诠》,御制《法音集》改为《法音指要》,摹印颁行,这是听从兵部侍郎赵安仁的请求。
度支员外郎、知河中府勾克俭的妻子强悍凶暴,与豪强之家交往,借机收受贿赂,勾克俭不能禁止。辛未日,降勾克俭为知宁州。
壬申日,下雨下雪,取消朝会。
任命工部郎中张士逊为户部郎中、昭文馆直学士,左司谏、直史馆崔遵度为度支员外郎,直史馆如故,都充任寿春郡王友,赏赐袭衣、犀带、成串的钱。又赏赐崔遵度金紫,作诗宠幸他。
当时郡王将要接受经学教育,命令中书省选择年高德劭、方正有学术的人担任府官。张士逊当时是河北转运使,因为他平正雅正、温和谨慎,历任外任有治理的声誉,淡泊荣利。崔遵度同修起居注超过十年,站在殿阶上,常退避在柱子间,担心皇上看见他,士大夫推崇他是长者。于是召张士逊赴京并一起任命。
起初,宰相将任用张士逊等人担任翊善、记室,皇上说:“翊善、记室,是王府属官,郡王都要接受他们的拜礼。”所以以王友任命他们,让郡王每次见面答拜,表示宾客之礼的意思。张士逊曾经拜见王旦,称赞郡王书法有法度,王旦说:“您担任王友,职责只在于此吗?”
?」士逊媿谢。(欧阳修以此事为责谕德。二年八月,始建东宫,崔遵度、鲁宗道实为谕德,时王旦已死矣。今止从遗事录。)
译?」士逊感到惭愧并道谢。(欧阳修曾以此事责备谕德。至道二年八月,才开始设立东宫,崔遵度、鲁宗道确实担任谕德,当时王旦已经去世了。现在只依据《遗事录》。)
发内藏钱二十万贯【六】,令三司预市紬绢,以济京东、西路之乏。时青、齐间绢直八百,紬六百,官给绢直一千,紬八百,民极以为便。自是紬、绢之直日增,后数岁遂皆倍于昔时云。(此据王皞百一编,云祥符八年禁庭火,左藏库、内藏库皆然。来年降旨州郡,预支紬、绢之直,民间每岁蚕绩既登,青、齐间绢直八百文,紬又减二。时官中支钱一千,紬八百文。自此紬、绢价日增,数岁后皆倍于昔也。又国老闲谈云:王旦在中书,祥符末,内帑灾,缣帛几罄。时三司使林特请和市于河外,表三上,而旦悉抑之【七】。既而特率属僚诉于宰府,旦徐曰:「琐微之帛,固应自至,奈何彰国弱于四方。」居数日,外贡并集,受帛四百万,盖旦先以密符督之也【八】。今不取。)
乙亥,诏京朝、幕职、州县官求致仕者,令审官院、吏部铨检勘历任具有无赃私以闻。
是月,诏:「三司多于远年帐案内,搜寻名件,直行指挥,下诸州府根逐磨勘,年月深远,案籍不全,勾追照验,颇成烦扰。自今不得复然,违者仰逐州府将所下文字实封进纳,如州府自敢辄便行遣,即委转运、提点刑狱司觉察闻奏。」
补枢密院守阙主事马崇素为西头供奉官、合门祗候,书令史马崇至为左班殿直,马崇庆为右班殿直,贴房马用和为借职,从枢密副使张旻陈乞,崇素等皆旻妻族也。
二月丁丑朔,以左骁卫将军致仕赵怀忠为文思副使。怀忠,太平兴国初为黄门,尝从太宗出征,得执盖奔走左右,太宗怜之,前以疾致仕,至是疾愈,故有是命。
诏在京勾当库务臣僚,有以公事上殿取旨者,并与同官参议平允,具体例以闻,违者坐之。初,监官上殿,多以独见奏禀进止,而所陈非当,故命条约。(会要二月一日事。)
戊寅,以度支员外郎、权知宗正寺事赵世长知孟州,太子右赞善大夫赵廓权宗正丞事。
初,本寺言陵庙行礼阙官,准令文宗正卿一员【九】,少卿、丞各二员,主簿一员,时止赵安仁兼卿,世长知寺事。上因谓王旦等曰:「安仁尝参宰府,与世长列衔非便。」旦曰:「请自今命京官兼主簿,郎中已下兼少卿,丞郎已上兼卿【一○】,以为永式。然世长知寺数年,忽降兼丞,亦似无谓。王嗣宗尝言世长父用成坐赃弃市,不当使之司宗正【一一】,望授外郡,别择官以备宗职。」上从之,仍诏月给宗正寺公用钱五十千。
庚辰,上谓辅臣曰:「提举诸司库务蓝继宗言,榷货务去年茶引钱一百五十万缗,比新额殆亏十万缗。」丁谓曰:「比递年及新额虽少,比未改法则利且倍矣。自大中祥符已后,岁及二百万缗,六年至三百万缗,七年又增九十万缗,故八年止有此数。然以今年正月比去年,已赢三十万缗。由是校之,改法非不便也。」翌日,中书复以三司岁校茶利数闻,上曰:「从初岁利几何?至于前代,与今孰多?」王旦等曰:「元和国计,茶税岁不过四十万缗。朝廷自克复江、浙,总山场榷务,共获钱四百余万缗。太平兴国初,并实钱也。自后,西北急于军粮,入中之际,添估加耗,入粟之地,与出茶之区,不相应会,以是实直尽为虚钱。旧法弊极,难于行用,故须改法。今若守而不变,则三百万缗岁利可以不失。」(本志以王旦对上语并出丁谓,今从实录。)
壬午,徙知河南府寇准判永兴军,知永兴军李迪为陕西都转运使。
癸未,诏御史台推直官自今以二年为满,不举职者换它官,依资外任。时殿中侍御史金陵李餗援高弁、俞献卿例,求补外郡。中书言:「弁固庸人,无它能,然在职将二岁,以亲老求归侍,特命知淄州。献卿累更任使,得知颍州。餗才通判一任,入台始周岁,与弁辈不侔。初诏以三年为限,若限其半【一二】,特系宸旨。」因降是诏。
诏广南纲运悉令官健送至关,自今至虔州代之。
乙酉,上与宰相语唐开元、天宝政治优劣,因曰:「姚崇、宋璟,真名相也,明皇委之
译发放内藏库钱二十万贯,命令三司预先购买绸绢,以救济京东、西路物资的匮乏。当时青州、齐州一带绢的价格是八百文,绸是六百文,官府发放绢的价格是一千文,绸是八百文,百姓认为极为便利。从此绸、绢的价格日益上涨,几年后都达到了以前的两倍。(这段文字依据王皞《百一编》记载,说祥符八年禁中发生火灾,左藏库、内藏库都烧毁了。第二年皇帝下诏给各州郡,预先支付绸、绢的价款,民间每年蚕桑收获后,青州、齐州一带绢的价格是八百文,绸又减少了二百文。当时官府支付绢一千文,绸八百文。从此绸、绢价格日益上涨,几年后都达到了以前的两倍。另外《国老闲谈》记载:王旦在中书省任职时,祥符末年,内库发生火灾,丝织品几乎耗尽。当时三司使林特请求在黄河以南地区进行和买,奏表上了三次,但王旦全部压制下来。不久林特率领下属官员到中书省申诉,王旦缓缓说道:“细微的丝织品,本来应该自然运来,怎么能向四方显示国家的衰弱呢。”过了几天,各地的贡品都集中到了,接收丝织品四百万匹,原来是王旦事先用密令督促他们的。现在不采纳这段记载。)
乙亥日,皇帝下诏:京朝官、幕职官、州县官中请求退休的人,命令审官院、吏部审查检验他们历任期间是否有贪污私罪,然后上报。
这个月,皇帝下诏:“三司在多年以前的账目中,搜寻名目,直接下达指令,让各州府追查核查,由于年代久远,档案不全,勾追核对,造成很大烦扰。从今以后不得再这样做,违反者要求各州府将所下达的文件密封进呈,如果州府擅自处理,就委托转运使、提点刑狱司觉察并上报。”
补任枢密院守阙主事马崇素为西头供官、合门祗候,书令史马崇任为左班殿直,马崇庆任为右班殿直,贴房马用和任为借职,这是听从枢密副使张旻的请求,马崇素等都是张旻的妻族亲属。
二月丁丑初一,任命左骁卫将军致仕赵怀忠为文思院副使。赵怀忠在太平兴国初年担任黄门,曾经跟随太宗出征,得以执掌伞盖在左右奔走,太宗怜悯他,以前因病退休,到现在病愈,所以有这个任命。
下诏给在京负责库务的臣僚,有因公事上殿请求旨意的,都要与同僚参议妥当,具体事例上报,违反者治罪。起初,监官上殿,大多独自奏报请示,而所陈述的不恰当,所以命令制定条规。(《会要》记载二月一日的事。)
戊寅日,任命度支员外郎、权知宗正寺事务赵世长为孟州知州,太子右赞善大夫赵廓代理宗正丞事务。
起初,宗正寺上言陵庙行礼缺少官员,按照法令宗正卿一员,少卿、丞各二员,主簿一员。当时只有赵安仁兼任卿,赵世长主持寺务。皇上因此对王旦等人说:“赵安仁曾经参与宰府事务,与赵世长并列官衔不方便。”王旦说:“请从今以后任命京官兼任主簿,郎中以下兼任少卿,丞郎以上兼任卿,作为永久制度。然而赵世长主持宗正寺事务几年,忽然降职兼任丞,也似乎没有意义。王嗣宗曾经说赵世长的父亲赵用成因贪污被处死,不应当让他掌管宗正寺,希望授予外郡官职,另外选择官员来担任宗正职事。”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仍然下诏每月供给宗正寺公用钱五十千。
庚辰日,皇上对辅臣说:“提举诸司库务蓝继宗说,榷货务去年茶引钱一百五十万贯,比起新定额几乎亏损十万贯。”丁谓说:“比起往年和新定额虽然少,但比起未改法之前利益已经加倍了。自从大中祥符以后,每年达到二百万贯,六年达到三百万贯,七年又增加九十万贯,所以八年只有这个数目。然而用今年正月与去年相比,已经盈余三十万贯。由此比较,改法并非不便。”第二天,中书省又把三司每年比较茶利的数目上报,皇上说:“起初每年利益多少?至于前代,与现在哪个多?”王旦等人说:“元和年间国家财政,茶税每年不超过四十万贯。朝廷自从收复江、浙,总领山场榷务,共获得钱四百多万贯。太平兴国初年,都是实钱。此后,西北军粮紧急,入中之际,添估加耗,运粮的地方,与产茶的地区,不相符合,因此实钱都变成了虚钱。旧法弊端极深,难以实行,所以必须改法。现在如果固守不变,那么每年三百万贯的利益就不会失去。”(本志认为王旦对皇上说的话都出自丁谓,现在依据实录。)
壬午日,调任河南府知州寇准判永兴军,永兴军知州李迪任陕西都转运使。
癸未日,下诏御史台推直官从今以后以两年为任期,不称职者换任其他官职,按照资历外任。当时殿中侍御史金陵人李餗援引高弁、俞献卿的先例,请求补任外郡。中书省说:“高弁确实是庸人,没有其他才能,但在任将近两年,因为父母年老请求回家侍奉,特别任命为淄州知州。俞献卿多次担任差遣,得知颍州。李餗才通判一任,进入御史台刚满一年,与高弁等人不相等。起初下诏以三年为限,如果限制其一半,特别属于皇上的旨意。”于是下达这个诏书。
下诏广南纲运全部命令官健送到关,从今以后到虔州由他人替代。
乙酉日,皇上与宰相谈论唐朝开元、天宝年间政治的优劣,于是说:“姚崇、宋璟,真是名相,明皇委任他们
不疑,诚为至当,而过信国忠、林甫,深可惜也。」王旦曰:「奸邪之人,诬陷良善,其言似忠,人主难辨,而外人罕敢极言以取祸,故国忠、林甫得以专陷人。人君若能察陷人而自进者,十可见其七八。唐室颠危数矣,而人归唐德者,赖祖宗仁恩浸厚也。」上曰:「陆贽言德宗英睿,有独御寰中之志,且天下至大,人君何由独治也?」
译不疑,确实是最恰当的做法,但过分信任李林甫、杨国忠,实在令人惋惜。」王旦说:「奸邪之人,诬陷善良正直的人,他们的言辞看似忠诚,君主难以辨别,而朝外之人很少敢直言极谏来招致灾祸,所以杨国忠、李林甫得以专擅诬陷他人。君主如果能够察觉那些通过陷害他人来谋求自身晋升的人,十次之中就能看出七八次。唐朝多次面临倾覆的危险,而人心归附唐朝德政的,依赖的是祖宗仁德恩泽逐渐深厚啊。」皇上说:「陆贽说德宗英明睿智,有独自驾驭天下的志向,况且天下极其广大,君主怎么能独自治理呢?」
丙戌,知秦州曹玮言:「州民多讼田者,及追取契要,皆云亡失。若召集邻保,颇为烦扰。盖买地之初,未尝税契改户,以是牒诉繁委。臣即移告属县,旧无契者,限两月诣官首露,输税印券。凡得新户一千六百二【一三】,税钱四千二百三十贯,讼诉顿息。虑诸路亦多此类,望篃行条约。」从之。
丁亥,监修国史王旦等上两朝国史一百二十卷,优诏答之。戊子,加旦守司徒,修史官赵安仁、晁迥、陈彭年、夏竦、崔度并进秩、赐物有差。王钦若、陈尧叟、杨亿尝预修史,亦赐之。
己丑,修国史院言两朝实录,事有未备,望降赴本院增修,从之。
辛卯,以陕西民饥,发廪粟赈之。
壬辰,命修景灵宫副使、同玉清昭应宫副使、户部侍郎林特诣□州景灵宫、太极观设醮,以营建毕故也。宫观总一千三百二十二区。诏銟监修内臣,赐工卒缗钱。
甲午,诏筑堂于元符观南,为皇子就学之所,赐名曰「资善」,上作记,刻石堂中。命入内押班周怀政为都监,入内供奉官杨怀玉为寿春郡王伴读,仍面戒不得于堂中戏笑及陈玩弄之具,庶事由礼,使王亲近僚友。
丙申,以后宫崇阳县君李氏为才人。
丁酉,上封者言,延州蕃部阙食,正当农时,望发邻州廪米贷借,从之。已而转运使言,延州见贮军粮二十七万,请出五千石赈给,俟丰熟,敛以还官,诏可。
戊戌,中书门下请自今休假并放朝日,兼乞后殿不坐,凡再表固请。诏自今上巳、端午、重阳、二社及大雨雪放朝,更不视事,自余如旧,其事须奏禀者实时请封。又请旬休日不御便殿视事,从之。
壬寅,诏扬州公费钱每岁加给二十万,从知州薛映之请也。
癸卯,召近臣于翔鸾阁观太宗御书及御制圣文神笔颂、玉宸殿记等,上作诗,命从臣和。又幸流杯殿泛觞,登象瀛山翠芳亭,宴玉宸殿。殿在苑中,密迩宫禁,上优宠宰辅,每大礼庆成,从容一召至焉。后两制皆预,特恩也。
甲辰,修景灵宫使丁谓请选军士三百隶□州景灵宫、太极观,给扫除之役,诏可。
诏明州自今有新罗舟飘至岸者,据口给粮,倍加存抚,俟风顺遣还。
三月乙巳朔,诏自今旬假更不视事,遇合覆奏公事,即诣便殿请对。(会要三月一日诏。)
秦州蕃部赏样丹者【一四】,唃畼啰之舅也,畼啰使与熟户廓畼敦谋立文法于离王族,谓畼敦曰:「文法成,可以侵汉边,复蕃部旧地。」曹玮知之,厚结畼敦,尝解宝带予焉。畼敦感激,求自效,谓玮曰:「吾父何所使?欲得吾首,犹可断以献。」玮察其诚,谓曰:「我知赏样丹时至汝帐下,能为吾取赏样丹乎?」畼敦愕然曰:「诺。」后十余日,果斩其首以至。
丙午,玮请加爵命,上深嘉玮功,欲显赏畼敦,又虑唃畼啰以玮潜遣人害其亲族为言,或致纷扰,赐玮诏,令详度之。玮方议筑南市城,奏畼敦献地宜赏,乃授畼敦顺州刺史。南市本曰南使,蕃语讹谓之南市,西南距州百五十里,东北距笼竿城八十里,秦、渭相接,扼西戎要处也【一五】。玮请用秦、渭五州兵及近寨弓箭手,城而居之,异日戍兵代还,则别募勇士三千为南市城弓箭手。上以玮静而集事,手诏褒美。(据实录,授畼敦顺州刺史在三月初二日,至二十一日始诏玮详度,玮奏畼敦献地,方行诰命,行诰命当又在二十一日后也。盖初二日始除畼敦为刺史,元未行出,须玮复奏,故二十一日后乃行出。实录但记始除耳。今取前后事并书之。城南市【一六】,实录又在二十五日,今亦附见。)3戊申,召宗室观书玉宸殿。己酉,复召宗室宴射苑中。前召观书,从容移晷,不暇寘宴,故复召焉。上问诸王以经史,悉能应对,分阅卷目,皆不差互,上甚悦。
遣使巡抚温、处州,发廪粟赈贫民,因按视杭州江岸。
京兆府言民饥,诏赈之。
选内侍、三班各一人为秦州缘边走马承受公事。时曹玮请以本路驻泊都监王怀信为安
译丙戌日,秦州知州曹玮上奏说:“州里百姓有很多争讼田产的,等到追查索取契约凭证时,都说已经丢失。如果召集邻里保甲来作证,颇为烦扰。这是因为当初买地时,未曾纳税立契、更改户籍,因此文书诉讼繁多堆积。臣随即移文告知所属各县,凡是没有旧契约的,限定两个月内到官府自首,缴纳赋税并加盖印券。共获得新户一千六百二户,税钱四千二百三十贯,诉讼立刻平息。考虑到各路也多此类情况,希望推行这一条令。”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丁亥日,监修国史王旦等人呈上两朝国史一百二十卷,皇帝下诏优厚地答复他们。戊子日,加封王旦为守司徒,修史官赵安仁、晁迯、陈彭年、夏竦、崔度都晋升官阶、赏赐物品,各有差别。王钦若、陈尧叟、杨亿曾经参与修史,也给予赏赐。
己丑日,修国史院上言两朝实录,有些事情记载不完备,希望派官员到本院增补修撰,朝廷听从了。
辛卯日,因为陕西百姓饥荒,打开粮仓发放粮食赈济他们。
壬辰日,命令修景灵宫副使、同玉清昭应宫副事、户部侍郎林特前往□州景灵宫、太极观设坛斋醮,这是因为营建工程完工的缘故。宫观总计一千三百二十二处。皇帝下诏赏赐监修工程的宦官,并赏赐工匠钱款。
甲午日,下诏在元符观南面建造厅堂,作为皇子就学的地方,赐名为“资善”,皇帝亲自作记,刻石立于堂中。命令入内押班周怀政担任都监,入内供奉官杨怀玉担任寿春郡王的伴读,并且当面告诫不得在堂中嬉笑以及陈设玩赏之物,凡事都要合乎礼制,使郡王亲近良师益友。
丙申日,将后宫崇阳县君李氏封为才人。
丁酉日,上封事的人说,延州蕃部缺乏粮食,正值农忙时节,希望从邻近州县发放粮仓的米粮借贷给他们,朝廷听从了。不久转运使上言,延州现存军粮二十七万石,请求拿出五千石赈济发放,等到丰收时,收回偿还官府,皇帝下诏批准。
戊戌日,中书门下请求从今以后休假以及放朝的日子,同时请求后殿也不坐朝,一共两次上表坚决请求。皇帝下诏从今以后上巳、端午、重阳、二社以及大雨大雪放朝时,不再处理政务,其余照旧,那些必须奏报请示的事情实时请封奏章。又请求旬休日不临幸便殿处理政务,朝廷听从了。
壬寅日,下诏扬州公费钱每年增加二十万,这是听从知州薛映的请求。
癸卯日,召近臣在翔鸾阁观看太宗御书以及御制《圣文神笔颂》、《玉宸殿记》等,皇帝作诗,命令随从大臣唱和。又幸临流杯殿泛舟行酒令,登上象瀛山翠芳亭,在玉宸殿设宴。玉宸殿在苑中,紧挨着宫禁,皇帝优待宠信宰相,每逢大礼庆成,从容地召他们到这里。后来两制官员也都参与,这是特别的恩典。
甲辰日,修景灵宫使丁谓请求挑选军士三百人隶属□州景灵宫、太极观,供给扫除的劳役,皇帝下诏批准。
下诏明州从今以后有新罗船漂到岸边的,根据人口供给粮食,加倍加以安抚,等到风势顺遂时遣送回去。
三月乙巳日初一,下诏从今以后旬假不再处理政务,遇到需要覆奏的公事,就前往便殿请对。(《会要》三月一日诏。)
秦州蕃部赏样丹,是唃畼啰的舅舅,唃畼啰派他与熟户廓畼敦谋划在离王族中建立法规,对畼敦说:“法规建立后,可以侵犯汉地边境,恢复蕃部旧地。”曹玮知道了这件事,厚待并结交畼敦,曾经解下宝带送给他。畼敦感激,请求自我效力,对曹玮说:“我父亲有什么命令?想要得到我的首级,还可以斩下献给他。”曹玮察看他确实忠诚,对他说:“我知道赏样丹时常到你的帐下,能为我捉拿赏样丹吗?”畼敦惊讶地说:“好。”十多天后,果然斩下赏样丹的首级送来。
丙午日,曹玮请求加封爵位,皇帝深深嘉奖曹玮的功劳,想要显赫地赏赐畼敦,又担心唃畼啰以曹玮暗中派人杀害他的亲族为由,或许导致纷扰,赐给曹玮诏书,让他详细考虑。曹玮正商议修筑南市城,上奏说畼敦献地应当赏赐,于是授予畼敦顺州刺史。南市本来叫南使,蕃语讹传称为南市,西南距离州城一百五十里,东北距离笼竿城八十里,秦、渭两地相接,扼守西戎的要害之处。曹玮请求使用秦、渭五州的军队以及附近寨堡的弓箭手,修筑城池并驻守,日后戍守的士兵轮换返回,就另外招募勇士三千人作为南市城的弓箭手。皇帝认为曹玮沉静而能成就大事,手诏褒奖赞美。(根据实录,授予畼敦顺州刺史在三月初二日,到二十一日才下诏让曹玮详细考虑,曹玮上奏畼敦献地,才施行诰命,施行诰命应当在二十一日之后。大概初二日才任命畼敦为刺史,原本没有发出,必须曹玮再次上奏,所以二十一日后才发出。实录只记载了初次任命。现在将前后事情一并书写。城南市,实录又在二十五日,现在也附带记载。)戊申日,召宗室在玉宸殿观书。己酉日,又召宗室在苑中宴饮射箭。先前召来观书,从容度过时光,来不及设宴,所以又召来。皇帝问诸王经史,都能应对,分阅卷目,都不差误,皇帝非常高兴。
派遣使者巡抚温州、处州,打开粮仓发放粮食赈济贫民,趁机巡视杭州江岸。
京兆府上言百姓饥荒,皇帝下诏赈济。
选拔内侍、三班各一人担任秦州沿边走马承受公事。当时曹玮请求以本路驻泊都监王怀信担任安
枢密使王钦若上新校道藏经,赐目录名宝文统录,上制序,赐钦若及校勘官器币有差。寻又加钦若食邑,校勘官阶勋,或赐服色。初,东封后,令两街集有行业道士修斋醮科仪,(二年七月壬申。)命钦若详定,成罗天醮仪十卷。(八年正月丙申。)又选道士十人校定道藏经。(二年八月辛卯。)明年,于崇文院集官详校,钦若总领,铸印给之。旧藏三千七百三十七卷,太宗尝命散骑常侍徐铉【一七】、知制诰王禹偁、太常少卿孔承恭校正写本,送大宫观,钦若增六百二十二卷。又以道德、阴符经乃老君圣祖所述,自四辅部升于洞真部。钦若自以深达教法,多所建白。时职方员外郎曹谷亦称练习,钦若奏校藏经,未几,出为淮南转运使,奏还卒业,诠整部类,升降品第,多其为也。仍令著作佐郎张君房就杭州监写本。初,诏取道释藏经互相毁訾者删去之【一八】,钦若言:(是年是月。)「老子化胡经【一九】,乃古圣遗迹,不可削去。」又言(五年十二月。)「九天生神章、玉京、通神、消灾、救苦、五星、秘授、延寿、定观、内保命、六斋、十直凡十二经,溥济于民,请摹印颁行。」从之。(此段总载,或已有入长编者,当检讨删去。曹谷,即验汾阴灵文者。七年五月癸丑,钦若上洞真部六百七十卷。)
壬子,给事中慎从吉削一任,翰林学士、给事中钱惟演罢学士。
初,咸平县民张赟妻卢诉侄质被酒诟悖【二○】。张,豪族也,质本养子,而证左明白。质纳贿胥吏。从吉子大理寺丞锐,时督运石塘河,往来咸平,为请求县宰,本县断复质刘姓,而第令与卢同居。质暨卢迭为讼,县闻于府。会从吉权知府事,命户曹参军吕楷就县推问。卢之从叔虢略尉昭一纳白金三百两于楷,楷久而不决,且以俟追刘族为名即还府。卢兄太子中舍文质又因进士□及纳钱七十万于从吉长子大理寺丞钧,以其事白父,而隐其受贿之状。卢又诣府列诉,即下其事右军巡院。昭一兄澄尝以手书达惟演,云寄语从吉,事逮钧、锐,请缓之。时及已亡命,军巡请搜捕,且曰:「未得及,则狱不具。」从吉亟召军巡判官祝坦至厅事后询之,毁所请状,又令锐密问坦狱情何若,颇自疑惧,因密作奏,请付御史台,未报。纠察刑狱王曾、赵稹诣便殿以闻,且言事涉从吉,虑军巡顾避。稹方知杂,请不以付台。乃命殿中侍御史王奇,户部判官、著作郎、直史馆梁固鞫治,仍遣中使谭元吉监之,逮捕者百余人。狱成,夺楷、钧二官,配隶衡州、郢州;锐、坦、文质皆夺一官,坦贬濠州参军。卢澄者,陈留县大豪也,尝入粟,得曹州助教,殖货射利,侵牟细民,颇结贵要,以是益横。刘综知府日,尝犯法。综愤其豪横,绳之,夺官,配郢州,仍请后有过不以赎论。诏可其奏。至是,与昭一并决杖,澄配隶江州,昭一特除名。从吉、惟演并坐责,自余决罚有差,情重者配隶外州。枢密直学士、右谏议大夫、知益州王曙,前知开封,尝举楷,于是坐降为左司郎中,职任如故。(王曙降官在七月庚戌。王奇,台记有传,无州里。)
癸丑,诏官吏犯赃被劾,有故延岁月以俟赦宥者,自今法寺勿以赦原。
乙卯,以四方馆使、銟州刺史李允则为引进使,领叙州团练使,依前知雄州兼本州岛部署。允则久在边城,勤于其职。至是赴阙,复增秩遣之。既而允则言契丹国主名绪,境上书牒往来,嫌名非便,遂改高州。
戊午,礼仪院言:「郊庙署祝版及大祠祭玉置于斋房,礼神所用,颇涉轻慢。望自今祝版□祭玉并押置斋宫之厅,行礼前一日,太尉与监察御史、监礼博士同开【二一】,太祝习读,庶尽严恭之道。又每岁冬至郊祀,昊天上帝神坐,止令兵健陈设。望自今遣内侍及司天监官各一员躬亲布置,仍于神坐侧增设烛笼燎台,以御劲风。又按礼例,南郊笾豆馔物,并于坛下设帐,自来有司馔造既毕,即实笾豆,有经宿者。望令起屋,俟馔造毕,即纳匮中【二二】
译枢密使王钦若进献新校订的《道藏经》,皇帝赐给目录名为《宝文统录》,亲自撰写序言,并赐予王钦若及校勘官员器物、布帛,等级各有不同。不久又增加王钦若的食邑,提升校勘官员的官阶勋位,有的还赐予服色。起初,东封泰山之后,皇帝命令两街聚集有修行的道士修持斋醮科仪,(二年七月壬申日。)命王钦若详细审定,编成《罗天醮仪》十卷。(八年正月丙申日。)又挑选道士十人校订《道藏经》。(二年八月辛卯日。)第二年,在崇文院召集官员详细校订,由王钦若总领,铸造印章发给他们。旧版《道藏经》有三千七百三十七卷,太宗曾命散骑常侍徐铉、知制诰王禹偁、太常少孔承恭校正写本,送往大宫观,王钦若增补了六百二十二卷。又因为《道德经》、《阴符经》是老子圣祖所述,从四辅部升格到洞真部。王钦若自认为深通道教教义,多次提出建议。当时职方员外郎曹谷也声称熟悉此道,王钦若上奏校订《道藏经》,不久,曹谷外调为淮南转运使,王钦若上奏请求让他回来完成学业,整理部类,升降品级,大多是他做的。又命令著作佐郎张君房到杭州监督抄写。起初,诏令取道教、佛教藏经中互相诋毁的内容删去,王钦若说:(是年某月。)“《老子化胡经》,是古代圣人的遗迹,不可删去。”又说(五年十二月。)“《九天生神章》、《玉京》、《通神》、《消灾》、《救苦》、《五星》、《秘授》、《延寿》、《定观》、《内保命》、《六斋》、《十直》共十二部经,广泛救济百姓,请求摹印颁行。”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此段总载,或已有入长编者,当检讨删去。曹谷,即验证汾阴灵文者。七年五月癸丑日,王钦若进献洞真部六百七十卷。)
壬子日,给事中慎从吉被削去一任官职,翰林学士、给事中钱惟演被罢免学士职务。
起初,咸平县百姓张赟的妻子卢氏控告侄子张质因醉酒而辱骂悖逆。张赟是豪族,张质本是养子,但证据确凿。张质贿赂胥吏。慎从吉的儿子大理寺丞慎锐,当时督运石塘河,往来于咸平,为张质向县令请求,本县判决恢复张质的刘姓,只让他与卢氏同居。张质和卢氏交替诉讼,县里上报到府。恰逢慎从吉代理府事,命令户曹参军吕楷到县里推问。卢氏的堂叔虢略尉卢昭一送给吕楷白金三百两,吕楷久拖不决,并以等待追捕刘氏族人名为由回到府里。卢氏的哥哥太子中舍卢文质又通过进士某及送给慎从吉长子大理寺丞慎钧钱七十万,将此事告诉父亲,却隐瞒了受贿的情况。卢氏又到府衙申诉,案件随即移交右军巡院。卢昭一的哥哥卢澄曾写信给钱惟演,说寄语慎从吉,案件牵连到慎钧、慎锐,请求缓办。当时某及已逃亡,军巡请求搜捕,并且说:“没抓到某及,案件就不完备。”慎从吉急忙召军巡判官祝坦到厅事后询问,撕毁了所请的状纸,又让慎锐秘密询问祝坦案情如何,自己颇感疑虑恐惧,于是秘密上奏,请求交给御史台,未得到回复。纠察刑狱王曾、赵稹到便殿报告,并且说案件涉及慎从吉,担心军巡有所顾忌回避。赵稹正知杂事,请求不交给御史台。于是命令殿中侍御史王奇,户部判官、著作朗、直史馆梁固审理,仍派遣中使谭元吉监督,逮捕了一百多人。案件审结,剥夺吕楷、慎钧两个官职,发配衡州、郢州;慎锐、祝坦、卢文质都被剥夺一个官职,祝坦贬为濠州参军。卢澄是陈留县的大豪强,曾经纳粟得曹州助教,聚敛财物谋取利益,侵夺小民,颇结权贵,因此更加横行。刘综任知府时,卢澄曾犯法。刘综愤恨他豪横,依法惩处,剥夺官职,发配郢州,并请求以后有过错不以赎罪论处。皇帝批准了他的奏请。至此,卢澄与卢昭一并被杖责,卢澄发配江州,卢昭一特别除名。慎从吉、钱惟演都获罪受责,其余人按情节轻重分别处罚,情节重的发配外州。枢密直学士、右谏议大夫知益州王曙,以前任开封知府时,曾举荐吕楷,于是获罪降为左司郎中,职务照旧。(王曙降官在七月庚戌日。王奇,台记有传,无州里记载。)
癸丑日,诏令官吏犯赃被弹劾,故意拖延岁月以等待赦免的,从今以后法寺不要因赦免而原谅。
乙卯日,任命四方馆使、銟州刺史李允则为引进使兼叙州团练使,依旧担任雄州知州兼本州部署。李允则长期在边城,勤于职守。至此赴京,又增加官秩派遣他。不久李允则说契丹国主名绪,边境文书往来,嫌名不便,于是改任高州。
戊午日,礼仪院说:“郊庙署祝版及大祠祭玉放在斋房,祭祀神灵所用,颇涉轻慢。希望从今以后祝版、祭玉都押放在斋宫之厅,行礼前一日,太尉与监御史、监礼博士共同开启,太祝习读,以尽严恭之道。又每年冬至郊祀,昊天上帝神位,只让兵健陈设。希望从今以后派遣内侍及司天监官各一人亲自布置,仍在神位侧增设烛笼燎台,以抵御劲风。又按礼例,南郊笾豆食物,都在坛下设帐,向来有关部门制作完毕后,即装入笾豆,有的经过一夜。希望命令起屋,等食物制作完毕,即装入柜中。”
,将行礼时,分实笾豆。仍选内侍二员,俟公卿点馔既毕,专主馔造,监察【二三】同视。行礼次,令亲事卒十人于坛壝外察视。又郊祀坛值雨雪,止就太尉斋厅设望祭之礼,既为宿舍,而祇祀上帝,未协严恭。望即斋宫门内建望祭殿,诸司斋房亦量增其数。旧例,大祀止太府寺供香,今常祀天地宗庙,望内降御封香。」并从之。又制漆匮付光禄、司农寺【二四】,每祠祭,命判寺官缄置礼料送祠所。
译在将要举行祭祀礼仪时,分别将祭品装入笾和豆中。同时选派两名内侍,等到公卿们查验膳食完毕后,专门负责膳食的制作,由监察御史一同监督查看。在举行礼仪的过程中,命令十名亲事卒在祭坛外围的墙垣外进行察视。又因郊祀坛遇到雨雪天气,只在太尉的斋厅设置望祭的礼仪,这虽然是作为临时住所,但只以此祭祀上帝,不符合严肃恭敬的要求。希望就在斋宫门内建造望祭殿,各相关部门的斋房也酌情增加数量。按照旧例,大祀只有太府寺供应香火,现在常祀天地和宗庙,希望由皇帝亲自封赐香火。”这些建议都被采纳了。又下令制作漆柜交给光禄寺和司农寺,每次祭祀时,命令主管寺院的官员将祭品密封放入柜中,送往祭祀场所。
庚申,诏銟广济河催纲、殿中丞任昭。先是,岁运粮十万石,昭在职一岁,运四十五万石故也。(任昭未见。)
辛酉,上与辅臣言及尚书省制度,因曰:「今惟铨选,典故稍存,而幕职、州县官中亦有才俊,不宜轻之。」王旦曰:「吏部与诸司不同,但不能举职尔。」上曰:「言事者屡请复二十四司之制,杨砺尝言行之不难,但以郎中、诸司使同领一职,则渐可改作。」旦曰:「唐设内诸司使,悉拟尚书省,如京,仓部也【二五】;皇城,司门也;礼宾,主客也。虽名品可效,而事任不同。当时诸司所行,惟京邑内外尔。诸道兵赋,各归藩镇,非南宫一郎中、员外郎所能制也。朝廷所得,才三分之一,名曰上供,其它留州、送使之名,皆藩镇所有。其后诸帅跋扈,由藩镇强大也。今之三司即尚书省,故事尽在,但一毫所赋皆归于县官而仰给焉,故蠲放则泽及下,赐与则恩归上,此国家不易之制也。」上曰:「何承矩尝请以五等封爵,给其户赋。」旦曰:「唐藩镇富贵骄蹇,往往陷于不道者,良由姑息之过也。每易一帅,罕有帖然奉命者。周世宗召襄州节度使安审琦,即驰驿至,世宗大喜,宠以厚礼。国家自太祖变革制度迄今,藩镇提兵在边防兼相位者,每被召则奔命而至,此制御之大要也,好谈古者,恐思之未至。」上然之。
以西蕃宗哥族李遵为保顺军节度使,赐袭衣、金带、器币、鞍马、铠甲等。
遵一名立遵,一名郢成蔺逋叱,初为僧,后自还俗,佐唃畼啰,裁制蕃族,甚有威名,屡祈朝廷爵命,于是又求称赞普。曹玮言:「春秋许夷狄,不一而足。赞普,可汗号也,使遵一言得之,则何以处唃畼啰耶!且复有求,渐不可制。请如畼铎督例,授官可也。」上与辅臣议其事,王旦曰:「遵辄求赞普,欲居唃畼啰上,而畼啰顾无所求。遵骄恣甚矣,然不可不纳。」遂从玮请。
宜州言抚水蛮寇天河寨,诏潭州都监、内殿崇班李守睿往招抚之,如敢违拒,即发兵掩杀。
壬戌,诏:「自今文武髃臣举官犯赃,举主同罪,不至追官及经恩原降者【二六】,仰审刑院具情理奏裁,当议量贬官秩,或降差遣。如前所举官间有贪浊,亦许陈首。自今必择廉能,乃形公举,更不在陈首之限。」
癸亥,宗正卿赵安仁言:「唐朝玉牒首载混元皇帝,今请以御制圣祖降临记冠列圣玉牒【二七】,及别修皇朝新谱【二八】如唐天潢源派谱,并以降临记冠篇,仍别制美名。又请以知制诰刘筠、夏竦并为宗正寺修玉牒官。」从之,名新谱曰仙源积庆图。(仙源积庆图据安仁本传附见,艺文志云,属籍嘉名为皇宋玉牒,事在六年。其八年赵安仁上仙源积庆图,与此不同,当考。)
乙丑,著作郎高清杖脊、黥面,配沙门岛。清知泰康,县民有诣府诉家产者,清纳其贿。时已罢任,即逃避他所。知府慎从吉请对,言其子锐先假清白金七十两【二九】,望传诏捕系,仍置狱。遂命驾部员外郎刘宗言、监察御史江仲甫【三○】推勘。清匿于进士丁禹家,白官擒得之,且搜其家,获财货甚觽,衣服有侈靡违禁者,因揭牓许民告首,□得他赃状。狱具,法寺以所受赃不分枉直,改命屯田员外郎丁谨修覆按,清枉法当死,上特贷之。
清,库部郎中士宏之子,景德中进士,宰相寇准以弟之女妻之。寇卒,李沆家复取为貋。历官以贿闻,颇恃姻援以欺蠹小民,务自骄纵,被服如公侯家。初,锐就清假贷,清以多纳赂事将败,遂诺之,求其为助。时方鞫卢氏狱,王曾为纠察,力庇清。从吉发此事,欲以自解。锐素狡狯,始假清银,欲为庇护,及闻有讼,即以还之。前以卢氏事已夺一任,至是,又坐请求,削卫尉寺丞。从吉坐首露在已发后,又奏报不实,用官减当罚金。诏以从吉累犯宪章,合当黜窜,特追右谏议大夫,免其安置。锐配单州。自余决罚配隶者数十人。宗言、仲甫以鞫狱失实,并黜监物务。府界提点虞部员外郎姚润之、内殿崇班
译庚申日,下诏任命任昭为广济河催纲、殿中丞。在此之前,每年运输粮食十万石,任昭在任一年,运输了四十五万石,因此得到此任命。(任昭其人未见记载。)
辛酉日,皇上与辅政大臣谈到尚书省的制度,于是说:“如今只有铨选制度,旧例稍存,而幕职、州县官中也多有才俊,不应轻视他们。”王旦说:“吏部与其他部门不同,只是不能尽到职责罢了。”皇上说:“言事的人屡次请求恢复二十四司的制度,杨砺曾说实行起来并不难,只是让郎中、诸司使共同统领一职,就可以逐渐改革。”王旦说:“唐朝设置内诸司使,全都仿照尚书省,如京兆府,相当于仓部;皇城司,相当于司门;礼宾院,相当于主客司。虽然名称品级可以效仿,但职事权限不同。当时诸司所管辖的,只有京城内外罢了。各道的兵赋,都归藩镇所有,不是尚书省郎中、员外郎所能控制的。朝廷所得到的,才占三分之一,称为上供,其他留州、送使的名目,都是藩镇所有。后来诸将跋扈,是因为藩镇强大。现在的三司就是尚书省,旧例都在,只是一毫一厘的赋税都归于官府而仰赖供给,所以减免赋税则恩泽及于百姓,赏赐则恩德归于皇上,这是国家不可改变的根本制度。”皇上说:“何承矩曾请求用五等封爵,给予他们户赋。”王旦说:“唐朝藩镇富贵骄横,往往陷入不道,实在是因为姑息纵容的过错。每次更换节度使,很少有顺从命令的。周世宗召见襄州节度使安审琦,他立即乘驿马赶到,世宗大喜,用厚礼宠待他。国家自太祖变革制度以来,藩镇提兵在边防兼任宰相的,每次被召见就奔赴命召而至,这是控制驾驭的要领,喜欢谈论古制的人,恐怕考虑得不周到。”皇上认为他说得对。
任命西蕃宗哥族李遵为保顺军节度使赏赐袭衣、金带、器物钱币、鞍马、铠甲等。
李遵又名立遵,又名郢成蔺逋叱,起初是僧人,后来还俗,辅佐唃畼啰,裁制蕃部,很有威名,多次请求朝廷授予爵位,于是又请求赐予“称赞普”的称号。曹玮说:“春秋时代允许夷狄,不一而足。赞普,是可汗的称号,如果李遵一句话就得到了,那么怎么安置唃畼啰呢!况且又有请求,逐渐不可控制。请求按照畼铎督的例子,授予官职就可以了。”皇上与辅政大臣商议此事,王旦说:“李遵擅自请求赞普,想居于唃畼啰之上,而唃畼啰反而无所求。李遵骄横放肆得很,然而不能不接纳。”于是听从曹玮的请求。
宜州报告抚水蛮侵犯天河寨,下诏潭州都监、内殿崇班李守前往招抚,如果敢抗拒,就发兵掩杀。
壬戌日,下诏:“从今以后,文武群臣举荐官员犯赃,举荐人与之同罪,不到追夺官职及经过恩赦原降职的,由审刑院具奏情理裁决,应当议定酌情贬官,或降调差遣。如果以前所举荐的官员间有贪污腐败,也允许自首。从今以后必须选择廉洁有才能的人,才公开举荐,不再在自首的范围内。”
癸亥日,宗正卿赵安仁说:“唐朝玉牒首载混元皇帝,现在请求用御制《圣祖降临记》冠列圣玉牒,以及另外修撰皇朝新谱如唐朝《天潢源派谱》,都以《降临记》冠篇,仍然另外制定美名。又请求让知制诰刘筠、夏竦都担任宗正寺修玉牒官。”听从了他的建议,命名新谱为《仙源积庆图》。(《仙源积庆图》据赵安仁本传附见,《艺文志》说,属籍嘉名为《皇宋玉牒》,事在六年。其八年赵安仁上《仙源积庆图》,与此不同,当考。)
乙丑日,著作郎高清杖脊、黥面,发配沙门岛。高清任泰康知县,县民有到府衙诉讼家产的,高清收受贿赂。当时已罢任,就逃避到其他地方。知府慎从吉请求面见皇上,说他的儿子慎锐先前借给高清白金七十两,希望传诏逮捕拘系,仍然置狱。于是命令驾部员外郎刘宗言、监察御史江仲推勘。高清藏匿在进士丁禹家,丁禹向官府告发抓获了他,并且搜查他家,获得财物很多,衣服有奢侈违禁的,于是揭榜允许百姓告发,又获得其他赃状。案件审结,大理寺认为他所受赃不分枉法直法,改命屯田员外郎丁谨重新审理,高清枉法当死,皇上特别宽贷他。
高清是库部郎中赵士宏的儿子,景德年间进士,宰相寇准把弟弟的女儿嫁给他。寇准死后,李沆家又娶他为女婿。历任官职以贿赂闻名,颇仗仗姻援欺压小民,务求骄纵,被服像公侯家。起初,慎锐向高清借贷,高清因为多纳贿赂的事将要败露,于是答应他,求他帮助。当时正审讯卢氏狱,王曾为纠察,极力庇护高清。慎从吉揭发此事,想以此自解。慎锐素来狡诈,开始借给高清银,想为他庇护,等到听说有诉讼,就还给他。先前因为卢氏事已夺一任,至此,又坐请求,削卫尉寺丞。慎从吉坐首露在已发后,又奏报不实用官减当罚金。下诏以慎从吉累犯宪章,合当黜窜,特别追夺右谏议大夫,免其安置。慎锐配单州。自余决罚配隶者几十人。刘宗言、江仲甫以鞫狱失实,都黜监物务。府界提点虞部员
诏自今文武官举三班使臣,其同官及举主未历外任者,不在行用之数。
丙寅,置梓州递铺。先是,命民丁传送,今革之也。
曹玮言:「秦州管戍兵多阙营屋,至有寓民舍者,颇或扰人。臣令役卒采木、陶瓦,为屋千四百区,今并毕功。」上曰:「此州郡切务,深可嘉也。」
戊辰,改定州保州、顺安军营田务为屯田务,从李允则之请也。
庚午,亳州言明道宫成,总四百八十区。诏遣内侍设醮,犒官吏,赐兵匠缗钱。
夏四月戊寅,诏京朝官年六十已上,勿差监在京诸仓。时国子博士雍文载年六十五,受敕,上言求免。上曰:「京仓自受纳至给毕,殆六七岁。若此辈一任,则老于掌庾矣。」因着式焉。
己卯,洛苑使、高州团练使蓝继宗责授如京使,坐预修庄穆皇后陵,至是隧道垫陷故也。其使臣、军校第降罚之。
庚辰,司天监言周伯星再见。(景德三年五月朔日当参考。)
乙酉,诏罚武胜留后、驸马都尉柴宗庆金二十斤。宗庆从幸琼林苑,坐次命左右取水饮之,为合门所纠故也。
丙戌,御制景灵宫赞颂刻石。
曹玮言:「缘边旧无濠堑,致蕃部屡有侵略。今规度自永庆寨西城掘壕堑至拶啰哤,凡五十一里。已召集厢军、寨户赴役,二十二日而毕。」拶啰哤,蕃部要害地也。诏銟之,其董役使臣、将校并赐器帛。(景德三年五月,玮凿镇戎堑,当参考。)
丁亥,陕西转运副使张象中言:「安邑、解县两池见贮盐三千二百七十六掩,计三亿八千八百八十二万八千九百二十八斤,计直二千一百七十六万一千八百缗。窃虑尚有遗利,望行条约。」上曰:「厚地阜财,此亦至矣。若过求增羡,必有时而阙【三一】,不可许也。」
己丑,司天言太阴当亏,占主大臣灾。诏王旦建道场于玉清昭应宫,既而云阴不见。
壬辰,以工部郎中、龙图阁待制张知白为右谏议大夫、权御史中丞。知白自青州归朝,表求判国子监。上曰:「知白岂倦于处剧耶?」宰臣言:「知白更践中外,未尝为身谋,亦可嘉也。」时执宪久阙,特命授之。
乙未,诏三京、诸路大辟罪,狱既具而非理致死者,委纠察提点刑狱官察之。
丙申,赐天下酺,东京五日,西、南京三日,诸州军监一日。
唃畼啰遣使来贡。
丁酉,禁江南民卖黐胶。(三年三月,但禁虔州。)
戊戌,广西转运使俞献可言:「抚水蛮数寇边,知宜州董元已不善绥抚。先是,曹永吉知州,蛮人饥,来质糇粮者,永吉优其概量,皆忻惬而去。元已未尝饶假,又纵主者□削,蛮人请赴阙贡奉,元已骤沮其意,遂使忿恚为乱。望黜元已以潭州都监李守睿代之【三二】。」诏可。
枢密使、同平章事陈尧叟以足疾请逊位,诏不许。尧叟久在告,庚子,车驾幸其第,劳赐加等。
辛丑,知永兴军寇准言:「所部豪民,多贷钱贫民,重取其息,岁偿不逮,即平入田产。望降诏旨,许人纠告,严加科责。」上曰:「秦雍去冬物价翔踊,此诏若下,必诉讼纷起。且贫民饥乏,孰肯贷假乎!其谕准俟丰岁行之。」
令入内内侍省定髃臣与诸宫院婚聘财物之数。先是,连姻戚里者【三三】,□费过甚,每纳采成礼之日,多领傔从,其家供给饮食,动踰千万,或有破产者。上曰:「国家宗支渐广,此不可不限其制度。」于是多所差减,且赐金帛给其费焉。
唐相元稹七世孙照上稹长庆中诰命。壬寅,以照为台州司马。
是月,诏:「三京及诸路转运司,除川峡州军外,并据所管县分弓手,每人借弩一枝,其令箭枪剑令各自置办,以簿拘管,递相交割,委令尉常切教阅。」先是,止降诏河北转运司,太常博士张希颜言复州有弓手置弓刀以捕寇者,本州岛引私置衣甲、器械律坐其罪,皆杖脊配隶本城,上因令篃下诸道。
注 释
【一】有密以闻者「者」字原阙,据续通鉴卷三二补。
【二】礼官言
译诏令从今以后,文武官员举荐三班使臣,若同僚及举荐人未曾在外地任职,则不计入录用名额。
丙寅日,在梓州设置递铺。在此之前,命令民夫传送公文,现在革除这一做法。
曹玮上奏说:“秦州管辖的戍守士兵大多缺少营房,以至于有的寄住在百姓家中,常常骚扰民众。臣下令役使士兵采伐木材、烧制瓦片,建造房屋一千四百间,如今全部完工。”皇上说:“这是州郡的紧要事务,非常值得嘉奖。”
戊辰日,将定州的保州、顺安军的营田务改为屯田务,这是听从李允则的请求。
庚午日,亳州上奏说明道宫建成,总共四百八十间。诏令派遣内侍设坛祭祷,犒劳官吏,赏赐士兵工匠钱款。
夏季四月戊寅日,诏令京朝官年满六十岁以上的,不再差遣他们监管京城各仓。当时国子博士雍文载年六十五岁,接受敕命后上言请求免除。皇上说:“京城粮仓从接收粮食到发放完毕,大概需要六七年的时间。如果让这类人任职一任,就会老死在掌管粮仓的职务上了。”于是将此定为制度。
己卯日,洛苑使、高州团练使蓝继宗被责罚降授为如京使,是因为他参与修建庄穆皇后陵墓,至此隧道塌陷的缘故。其他使臣、军校依次降职处罚。
庚辰日,司天监上奏说周伯星再次出现。(应参考景德三年五月朔日。)
乙酉日,诏令罚没武胜留后、驸马都尉柴宗庆黄金二十斤。柴宗庆跟随皇上幸临琼林苑,在座次上命令左右侍从取水饮用,被合门纠察的缘故。
丙戌日,皇上亲自撰写的景灵宫赞颂刻石。
曹玮上奏说:“沿边地区过去没有壕沟,导致蕃部屡次侵略。现在规划从永庆寨西城挖掘壕沟到拶啰哤,共五十一里。已召集厢军、寨户服役,二十二天完工。”拶啰哤,是蕃部的要害之地。诏令表彰他,那些督役的使臣、将校都赏赐器物丝帛。(应参考景德三年五月,曹玮开凿镇戎堑沟。)
丁亥日,陕西转运副使张象中上奏说:“安邑、解县两池现储存盐三千二百七十六掩,共计三亿八千八百八十二万八千九百二十斤,折合价值二千一百七十六万一千八百缗。私下担心还有遗留的利益,希望施行条约规定。”皇上说:“大地丰富财富,这也达到极点了。如果过度追求增加盈余,必定有时会出现短缺,不允许这样做。”
己丑日,司天监上奏说月亮应当亏损,占卜预示大臣有灾祸。诏令王旦在玉清昭应宫建立道场,不久阴云遮蔽看不见月亮。
壬辰日,任命工部郎中、龙图阁待制张知白担任右谏议大夫、权御史中丞。张知白从青州返回朝廷,上表请求判理国子监。皇上说:“张知白难道厌倦处理繁重的事务吗?”宰相说:“张知白经历内外官职,不曾为自己谋划,也值得嘉奖。”当时执掌宪法的官员长期空缺,特意任命授予他。
乙未日,诏令三京、各路死刑案件,狱讼已经具备而非理致死的,委托纠察提点刑狱官审查。
丙申日,赐天下宴饮,东京五日,西京、南京三日,各州军监一日。
唃畼啰派遣使者来进贡。
丁酉日,禁止江南百姓售卖黐胶。(三年三月,只禁止虔州。)
戊戌日,广西转运使俞献可上奏说:“抚水蛮多次侵犯边境,知宜州董元已不善于安抚。在此之前,曹永吉任知州,蛮人饥饿,来典当粮食的,曹永吉优待他们的计量,都高兴满意地离去。董元已不曾宽贷,又放纵主管官吏剥削,蛮人请求赴阙进贡,董元已突然阻止他们的意愿,于是使他们愤怒作乱。希望罢免董元已,用潭州都监李守睿代替他。”诏令同意。
枢密使、同平章事陈尧叟因脚病请求退位,诏令不批准。陈尧叟长期请假,庚子日,皇上亲临他的府第,慰劳赏赐加倍。
辛丑日,知永兴军寇准上奏说:“所管辖的豪强百姓,大多借钱给贫民,收取重利,每年偿还不足,就强行吞并田产。希望颁布诏旨,允许人举报,严厉加以责罚。”皇上说:“秦雍地区去年冬天物价暴涨,此诏若下,必定诉讼纷起。况且贫民饥荒匮乏,谁肯借贷呢!告知寇准等待丰收之年施行。”
命令入内内侍省确定群臣与诸宫院婚聘财物的数量。在此之前,与皇亲国戚联姻的,费用过于奢侈,每次纳采成礼之日,多带领随从,其家供给饮食,动辄超过千万,有的甚至破产。皇上说:“国家宗室逐渐扩大,这不能不限制其制度。”于是大多减少,并且赏赐金帛供给他们的费用。
唐代宰相元稹七世孙元照上呈元稹长庆年间的诰命。壬寅日,任命元照为台州司马。
当月,诏令:“三京及各路转运司,除川峡州军外,都根据所管辖县分的弓手,每人借给弩一支,其箭、枪、剑命令各自置办,用簿册管理,互相交割,委托县令、县尉经常严格教阅。”在此之前,只下诏河北转运司,太常博士张希颜上奏说复州有弓手置办弓刀以捕寇,本州引用私置衣甲、器械律判处他们的罪,都杖脊配隶本城,皇上因此命令推行到各道。
「言」字原阙,据宋史卷一二五礼志补。
【三】工为辞章「章」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二四四魏王廷美传附德文传补。
译“言”字原文缺失,根据《宋史》卷一二五《礼志》补入。
【三】擅长撰写辞章,“章”字原文脱落,根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宋史》卷二四四《魏王廷美传》附《德文传》补入。
【四】尝有痁疾「痁」原作「癫」,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五】降克俭知宁州「宁州」原作「尊州」,据阁本改。按「尊州」无考。
【六】发内藏钱二十万贯「二十」原作「二千」,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七】而旦悉抑之「抑」原作「折」,据阁本及国老谈苑卷二改。
【八】盖旦先以密符督之也「符」原作「府」,据同上书改。
【九】准令文宗正卿一员「准」字原阙,据职官分纪卷一八宗正卿条补。按宋会要礼三九之六「准令文」又作「按令文」。「文」原作「大」,据阁本及同上书改。
【一○】郎中已下兼少卿丞郎以上兼卿「郎中已下兼少卿」原作「郎中已下并少卿」,据阁本改「并」为「兼」。按宋会要职官二○之四作「郎中已上兼丞,给舍以下兼少卿,丞郎已上兼卿。」职官分纪卷一八宗正卿条作「郎中以下兼丞,给舍以下兼少卿,丞郎以下兼卿。」各书记载互有不同。疑本编「郎中已下」与「少卿」之间有脱文。
【一一】不当使之司宗正「正」字原脱,据上引宋会要及职官分纪补。
【一二】若限其半按宋会要职官一七之五此句作「真宗因命差减年限」,疑本编此句或当作「若减其半」。
【一三】凡得新户一千六百二宋本、宋撮要本均于「二」下着「十」字。宋会要食货载此条,但未及得户及税钱之数。
【一四】秦州蕃部赏样丹者「蕃部」原作「蕃郡」,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二六渭州蕃族唃畼啰叛服改。
【一五】扼西戎要处也「戎」原作「戒」,据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
【一六】城南市「市」原作「事」,据阁本及本编正文改。
【一七】散骑常侍徐铉「常侍」原作「侍郎」,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六王钦若校道藏经及宋史卷四四一本传改。
【一八】诏取道释藏经互相毁訾者删去之「删」上原有「皆」字,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删。
【一九】老子化胡经「胡」字原脱,据同上书及郡斋志后志卷二补。
【二○】咸平县民张赟妻卢诉侄质被酒诟悖「诟」原作「纶」,据阁本及宋史卷二七七慎从吉传改。
【二一】太尉与监察御史监礼博士同开「同开」,阁本同。按宋会要礼一四之一八作「同阅」,太常因革礼卷一一作「同阅视」。疑「同开」当作「同阅」。
【二二】即纳匮中「匮」原作「槗」,据阁本及宋会要一四之一八改。按太常因革礼卷一六云:「接神厨修建舍屋及造食柜,凡遇馔造,即令藏之」。
【二三】监察同上宋会要作「监祭」,疑是。
【二四】又制漆匮付光禄司农寺「漆」原作「添」,据阁本及宋会要礼一四之一九、宋史卷九八礼志改。
【二五】如京仓部也按宋本、宋撮要本此句下有「庄宅,屯田也」句。
【二六】不至追官及经恩原降者「及」原作「既」,据宋会要选举二七之一四、宋大诏令集卷一六六不许举官陈首诏改。
【二七】今请以御制圣祖降临记冠列圣玉牒「列」下原脱「圣」字,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职官二○之五五、续通鉴卷三二补。
【二八】及别修皇朝新谱「别」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二九】言其子锐先假清白金七十两「七十」原作「七千」,据阁本及宋史卷二七七慎从吉传改。
【三○】监察御史江仲甫「江」字原脱,据上引宋史补。
【三一】必有时而阙「而」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续通鉴卷三二补。
【三二】望黜元已以潭州都监李守睿代之「望」、「都」二字原脱,据宋会要蕃夷五之五、长编纪事本末卷二六抚水蛮叛、宋史卷四九五蛮夷传补。
【三三】连姻戚里者「姻」原作「婚」,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八十七
卷八十七
起讫时间 起真宗大中祥符九年五月尽是年八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
译【四】曾经患有疟疾。“痁”字原作“癫”,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为“痁”。
【五】降职任命克俭为宁州知州。“宁州”原作“尊州”,根据阁本改为“宁州”。按“尊州”无从查考。
【六】发放内藏库钱二十万贯。“二十”原作“二千”,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为二十。
【七】而旦全都压制了他们。“抑”原作“折”,根据阁本及《国老谈苑》卷二改为“抑”。
【八】因为旦先前用秘密符节督促他们。“符”原作“府”,根据同上书改为“符”。
【九】依照法令,文宗正卿设一员。“准”字原本缺失,根据《职官分纪》卷一八宗正卿条补入。按《宋会要》礼三九之六“准令文”又作“按令文”。“文”原作“大”,根据阁本及同上书改为“文”。
【一○】郎中以下兼任少卿,丞郎以上兼任卿。“郎中已下兼少卿”原作“郎中已下并少卿”,根据阁本将“并”改为“兼”。按《宋会要》职官二○之四作“郎中已上兼丞,给舍以下兼少卿、丞郎已上兼卿。”《职官分纪》卷一八宗正卿条作“郎中以下兼丞,给舍以下兼少卿、丞郎以下兼卿。”各书记载互有不同。怀疑本编“郎中已下”与“少卿”之间有文字脱落。
【一一】不应当让他主管宗正寺。“正”字原本脱落,根据上引《宋会要》及《职官分纪》补入。
【一二】如果限制其一半。按《宋会要》职官一七之五此句作“真宗因命差减年限”,怀疑本编此句或许应当作“若减其半”。
【一三】总共获得新户一千六百二。宋本、宋撮要本均在“二”字下有“十”字。《宋会要》食货载此条,但未提及获得户数及税钱数目。
【一四】秦州蕃部名叫赏样丹的人。“蕃部”原作“蕃郡”,根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二六渭州蕃族唃畼啰叛服从改为“蕃部”。
【一五】扼守西戎要害之处。“戎”原作“戒”,根据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为“戎”。
【一六】城南的市场。“市”原作“事”,根据阁本及本编正文改为“市”。
【一七】散骑常侍徐铉。“常侍”原作“侍郎”,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六王钦若校道藏经以及《宋史》卷四四一本传改为“常侍”。
【一八】下诏选取道藏和释藏中互相诋毁的内容删去。“删”上原有“皆”字,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删去。
【一九】《老子化胡经》。“胡”字原本脱落,根据同上书及《郡斋志后志》卷二补入。
【二○】咸平县民张赟的妻子卢氏控告侄子张质因醉酒而辱骂悖逆。“诟”原作“纶”,根据阁本及《宋史》卷二七七慎从吉传改为“诟”。
【二一】太尉与监察御史、监礼博士一同开启。“同开”,阁本相同。按《宋会要》礼一四之一八作“同阅”,《太常因革礼》卷一一作“同阅视”。怀疑“同开”应当作“同阅”。
【二二】随即放入柜中。“匮”原作“槗”,根据阁本及《宋会要》一四之一八改为“匮”。按《太常因革礼》卷一六说:“接神厨修建舍屋及制造食柜,凡是遇到食物制作,就命令藏入其中”。
【二三】监察。同上,《宋会要》作“监祭”,怀疑是正确的。
【二四】又制造漆柜交付光禄寺和司农寺。“漆”原作“添”,根据阁本及《宋会要》礼一四之一九、《宋史》卷九八礼志改为“漆”。
【二五】如同京仓部。按宋本、宋撮要本此句下有“庄宅,屯田也”一句。
【二六】不至于追夺官职以及经过恩赦原本降职的人。“及”原作“既”,根据《宋会要》选举二七之一四、《宋大诏令集》卷一六六不许举官陈首诏改为“及”。
【二七】现在请求将御制《圣祖降临记》冠于列圣玉牒之首。“列”下原本脱落“圣”字,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职官二○之五五、《续通鉴》卷三二补入。
【二八】以及另外修撰皇朝新谱。“别”字原本脱落,根据同上书补入。
【二九】说他的儿子张锐先前假借清白金七十两。“七十”原作“七千”,根据阁本及《宋史》卷二七七慎传改为“七十”。
【三○】监察御史江仲甫。“江”字原本脱落,根据上引《宋史》补入。
【三一】必定有时会出现缺失。“而”字原本脱落,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续通鉴》卷三二补入。
【三二】希望罢黜元已,以潭州都监李守睿代替他。“望”、“都”二字原本脱落,根据《宋会要》蕃夷五之五、《长编纪事本末》卷二六抚水蛮叛、《宋史》卷四九五蛮夷传补入。
【三三】与皇亲国戚联姻的人。“姻”原作“婚”,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为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