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三百五十二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五十一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5254–5261 段

祈福道场,今已安和,可令所司慰谕,勿重劳费。其已设道场,听满日罢。」

  环庆路经略司言招诱西夏韦州蕃官伯德率丁口二百五十归附。诏授伯德供备库副使、本族巡检,赐银绢三百。

译祈福的道场,如今已安定平和,可命令有关部门去慰问晓谕,不要再加重劳役和费用。那些已经设立的道场,听任其期满之日便停止。

环庆路经略司上奏说,招诱西夏韦州的蕃官伯德率领二百五十户人口归附。下诏授予伯德供备库副使、本族巡检的官职,赐给银绢三百。

辛酉,执政官入至福宁殿,王珪言制勘熙河兰会路经略司使李宪等案熙河入界赏功状,欲候御殿取旨。从之。又言元丰五年十一月,诏臣僚上殿札子并。送中书省取旨,欲有司勘当,小事权进入候画旨施行;其难行事,中书省收讫,奏候御殿依旧。从之。

  壬戌,河东路转运司言:「经略司去年三出兵耕种木瓜原等两不耕地,凡用将兵万八千五百四十五,马二千三十六,其费钱七千三百六十五缗,谷八千八十一石,糗糒四万七千斤,草万四千三百束。又番上保甲守御,凡二千六百三十七人,其费钱千三百缗,米三千二百石,役耕民千五百,雇牛千具,皆非民之愿。所收麻粟荞麦万八千石,草十万二千,不偿所费。又预借本司钱以为子种,至今未偿,增人马防拓之费,仍在年计之外,虑经略司来年再欲耕种,望早赐约束。」枢密院言河东经略司去岁差借民牛耕种葭芦诸寨田,及发防护军马保甲,靡耗极边贵价粮草钱物,仍夺农时,令民失业,比至收成,不偿所费。诏札与吕惠卿,宜审较利害,无蹈前失。(七年三月二十一日。七月十日可考。)

  癸亥,执政官入至福宁殿,王珪言合门见谢辞,权放,内不许随放之人,令入门见,其上殿臣僚非召赴阙者,有奏陈事,权令进入,并至视事依旧。从之。

  二月乙丑朔,诏朝散大夫致仕孙奇、知太医局潘璟席延赏、教授邵化及赴御药院祗候,从执政请也。

  丁卯,诏邵州芙蓉、石驿、浮城等峒已修寨铺,其归明户及元省地百姓,如省地法应婚姻、出入、典卖田、招佃客,并听从便。从知邵州关杞请也。

  庚午,诏河南、大名、颍昌府,郓、青、扬、邓州守臣访诸通医术者,乘驿赴阙。

  辛未,户部言福建路转运副使王子京乞并邻近两浙、江南、广东复禁茶,诸路仍通商,未有朝旨。诏在京及开封府界、陕西路通商之外,并为榷茶地。(七年十月十七日,可考。元佑元年二月二日改此【三】。)

  壬申,诏宣德郎河东相度坑冶孙宰乘驿赴阙,以宰通医术也。

  丁丑,诏开封府界三路保甲所养官马生驹,不赴官等量私自市若藏买,并引领牙保及所辖人,各减盗及贸易官马法一等,许人告,赏钱二十千。

  庚辰,诏州县社坛用石为主【四】。先是,河东路转运司申明社用石为主,植木以表之。礼部言:「祭社不屋而坛,当受霜露风雨,以达天地之气,则用石为主,取其坚久。今太社已用石主,长五尺,方二尺【五】,剡其上,方其下,埋其半。又案礼制,天子社稷方五丈,诸侯半之,州县社坛石主,尺寸广长,谓宜半太社之制。」于是下太常寺修入祀仪,而有是诏。

  诏受纳税租,斛加一升、蒿草十束加一为耗,旧例多者及常平租课并依例,蒿草支尽有欠者,耗内听除二分。

  辛巳,总领熙州蕃兵将皇城使吕吉领高州刺史;同总领皇城使王赡领嘉州刺史;河州蕃兵将皇城使、光州团练使李忠杰领雄州防御使,又以一官回授其子。岷州蕃兵将皇城使、沂州团练使、带御器械、权本路都监李祥升,钤辖蕃官皇城使阶州防御使包顺,授其子一官。皇城使、岷州刺史包诚领恩州团练使,皇城使、荣州刺史赵醇忠领光州团练使,皇城使、庆州刺史李蔺□讷支领康州团练使,皇城使、丹州刺史温玉领荣州团练使,皇城使颖沁萨勒领荣州刺史,左藏库使若俎没移为皇城使,余以功迁者,百二十四人。以熙河兰会路制置使李宪言,吉等渡河深入贼界转战,大败贼觽,临阵斩其将色辰岱楚,赏功也。

  是夜四鼓,开宝寺寓礼部贡院火,承议郎韩王冀王宫大小教授兼睦亲、广亲宅讲书翟曼,奉议郎陈之方、宣德郎太学博士马希孟,皆焚死,吏卒死者四十人。(两纪并书开宝寺贡院火。)

  甲申,上第五女卒,母朱德妃也,生始七岁,追封惠国公主。

  丙戌,遣官分祷天地、宗庙、社稷、百神。

  礼部言:顺祖及惠明皇后迁主,既藏于夹室,罢忌日行香,请仿

译辛酉日,执政官入宫至福宁殿,王珪陈述:关于审理熙河兰会路经略司使李宪等人案件,以及熙河地区越境作战赏功的文书,打算等待皇帝临朝时再请示旨意。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王珪又陈述:元丰五年十一月,曾下诏令臣僚上殿的札子一并送交中书省请示旨意,现在打算由有关部门核查,小事暂且直接呈递等待批示后施行;那些难以决断的事务,中书省接收后,奏请等待皇帝临朝时仍按旧例办理。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

壬戌日,河东路转运司上言:“经略司去年三次出兵耕种木瓜原等两处未开垦的土地,共动用将兵一万八千五百四十五人,马匹二千三十六匹,耗费钱财七千三百六十五缗,谷物八千八十一石,干粮四万七千斤,草料一万四千三百束。又征调番上保甲守御,共二千六百三十七人,耗费钱财一千三百缗,米三千二百石,役使耕种百姓一千五百人,雇佣牛只一千头,这些都不是百姓所愿意的。所收获的麻、粟、荞麦一万八千石,草料十万二千束,不足以抵偿所耗费的费用。又预先借取本司的钱财作为种子,至今尚未偿还,增加人马防御开拓的费用,仍在年度预算之外,担心经略司明年还想耕种,希望尽早给予约束。”枢密院上言:河东经略司去年差借百姓牛只耕种葭芦等寨的田地,以及调发防护军马和保甲,耗费极边昂贵价格的粮草钱物,仍然耽误农时,致使百姓失业,等到收成时,不足以抵偿所耗费的费用。下诏将此札子交给吕惠卿,应当审慎比较利害,不要重蹈以前的过失。(七年三月二十一日。七月十日可考。)

癸亥日,执政官入宫至福宁殿,王珱陈述:合门官员的谢辞,暂且免除,其中不允许随免之人,令其入门觐见;那些上殿的臣僚,如果不是被召赴京师的,有奏陈事务的,暂且允许进入,等到恢复办公后仍按旧例办理。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

二月乙丑日初一,下诏让朝散大夫致仕的孙奇、知太医局潘璟、席延赏、教授邵化及前往御药院值班,这是听从执政官的请求。

丁卯日,下诏:邵州芙蓉、石驿、浮城等洞已经修筑寨铺,其中的归明户以及原省地百姓,如省地法规定的婚姻、出入、典卖田地、招佃客等,都听任他们方便行事。这是听从知邵州关杞的请求。

庚午日,下诏:河南、大名、颍昌府,郓州、青州、扬州、邓州的守臣访求各种通晓医术的人,乘坐驿车前往京师。

辛未日,户部上言:福建路转运副使王子京请求合并邻近的两浙、江南、广东再次禁止茶叶贸易,各路仍然通商,尚未有朝廷旨意。下诏:在京师及开封府界、陕西路通商之外,都作为榷茶地区。(七年十月十七日,可考。元祐元年二月二日更改此条【三】。)

壬申日,下诏:宣德郎河东相度坑冶孙宰乘坐驿车前往京师,因为孙宰通晓医术。

丁丑日,下诏:开封府界三路保甲所饲养的官马生下驹马,如果不向官府申报而私自买卖或藏匿购买,连同引领的牙保及所辖人员,各按盗窃及买卖官马的法令减一等处罚,允许他人告发,赏钱二十千。

庚辰日,下诏:州县社坛以石头作为主位【四】。在此之前,河东路转运司申明社坛以石头作为主位,种植树木作为标志。礼部上言:“祭祀社神不建房屋而筑坛,应当承受霜露风雨,以通达天地之气,那么使用石头作为主位,取其坚固长久。现在太社已经使用石主,长五尺,宽二尺【五】,削尖上部,方正下部,埋入一半。又根据礼制,天子社稷坛方圆五丈,诸侯减半,州县社坛石主,尺寸宽长,认为应当是太社制度的一半。”于是下诏太常寺修订纳入祭祀仪制,于是有了这道诏书。

下诏:征收纳税租,每斛加一升、每十束蒿草加一束作为损耗,旧例中多的以及常平租课都依照惯例,蒿草支取完毕仍有欠款的,在损耗内允许扣除二分。

辛巳日,总领熙州蕃兵将皇城使吕吉兼任高州刺史;同总领皇城使王赡兼任嘉州刺史;河州蕃兵将皇城使、光州团体使李忠杰兼任雄州防御使,又用一个官职回授给他的儿子。岷州蕃兵将皇城使、沂州团体使、带御器械、权本路都监李祥和,钤辖蕃官皇城使阶州防御使包诚,授予其子一个官职。皇城使、岷州刺史包诚兼任恩州团体使,皇城使、荣州刺史赵醇忠兼任光州团体使,皇城使、庆州刺史李蔺讷支兼任康州团体使,皇城使、丹州刺史温玉兼任荣州团体使,皇城使颖沁萨勒兼任荣州刺史,左藏库使若俎没改为皇城使,其余因功升迁的,共一百二十四人。因为熙河兰会路制置使李宪上言,吕吉等人渡河深入贼寇境内辗转作战,大败贼众,临阵斩杀其将领色辰岱楚,这是赏赐功劳。

这夜四更,开宝寺寓礼部贡院发生火灾,承议郎韩王冀王宫大小教授兼睦亲和广亲宅讲书翟曼,奉议郎陈之芳、宣德郎太学博士马希孟,都烧死,吏卒死者四十人。(两纪都记载开宝寺贡院火灾。)

甲申日,皇上第五个女儿去世,母亲是朱德妃,出生才七岁,追封为惠国公主。

丙戌日,派遣官员分别祈祷天地、宗庙、社稷、百神。

礼部上言:顺祖及惠明皇后迁主,既然藏在夹室,停止忌日行香,请求仿照

僖祖忌日于景灵宫天兴殿东设帷故事,遇忌日,于永昌院佛殿之东张幄斋设追荐。诏僖、顺、翼祖并后六位,遇忌日并永昌院设幄追荐。

译僖祖的忌日,在景灵宫天兴殿东侧设置帷帐,这是旧例。每逢忌日,在永昌院佛殿东侧张设帷帐,斋戒设立追荐仪式。下诏规定,僖祖、顺祖、翼祖以及六位皇后,每逢忌日,都在永昌院张设帷帐进行追荐。

丁亥,三省言礼部贡院火,试卷三分不收一分,欲令礼部别锁试。从之。(新纪书令礼部别锁试。旧纪不书。)

  门下省言:中书录黄:「前淮南节度推官吕公宪等状各磨勘当改官,乞下吏部先引验。」吏部已引验四人,奏已降出,正月庚子当引见,及未引验八人,见磨勘十九人。诏:「转官人依例除官,余候会问无违碍,依前次先引验讫,听其皆引见。后举主有事故【六】,并不碍引见,候朕御殿日依旧。」

  诏日者火灾,可于集禧观为民祈福道场一月,罢日,设大醮。

  辛卯,诏:「诸朝会,殿中侍御史关牒监察御史,又关牒在京职事官;起居舍人关牒著作秘书郎、著作佐郎,又关牒中书舍人;其余执事官关牒班内官摄,并报合门。诸三省御史台官、寺监长贰、开封府推判官六参,职事官、赤县丞以上、寄禄升朝官在京厘务者望参,不厘务者朔参。」

  癸巳,上疾甚,迁御福宁殿东合之西间。三省、枢密院入问圣体,见上于榻前。王珪言去冬尝奉圣旨,皇子延安郡王来春出合,愿早建东宫。凡三奏,上三顾,微肯首而已。又乞皇太后权同听政,候康复日依旧,上亦顾视肯首。既退,移班东间。皇子及皇太后、皇后、朱德妃皆在帘下,珪等奏请皇太后权同听政,皇太后辞避。入内都知张茂则言皇太后且为国家社稷事大,不宜固辞。珪等请至于再三,皇太后泣许。珪进言自去岁上令皇子侍燕,髃臣皆尝见之,今必更长立,乞再瞻睹。是月,三省、枢密院、亲王,自朔日至今,日由内东门入,问候于福宁殿,惟是日未后再入【七】。

  先是,蔡确疑上复用吕公着及司马光,则必夺己相,乃与邢恕谋为固位计。恕故与皇太后侄光州团练使公绘、宁州团练使公纪交,(哲宗即位,公绘、公纪乃迁团练使,此时但为刺史,当改之。)上初寝疾,恕密问公绘,具言疾可忧状,恕闻此,更起邪谋。确尝遣恕要公绘、公纪,二人辞不往。明日,又遣人招置东府,确曰:「宜往见邢职方。」恕曰:「家有桃鴲白花,可愈人主疾,其说出道藏,幸留一观。」入中庭,红桃花也,惊曰:「白花安在?」恕执二人手曰:「右相令布腹心,上疾未损,延安郡王冲幼,宜早定议,雍、曹皆贤王也。」公绘等惧曰:「君欲祸我家!」径去。已而恕反谓雍王颢有觊觎心,皇太后将舍延安郡王而立之,王珪实主其事。与内殿承制致仕王棫共造诬谤。棫,开封人,尝从高遵裕掌机宜于泾原,倾巧士也,故恕因之。又知确与珪素不相能,欲借此以陷珪。

  他日,亟问确曰:「上起居状比何如?」确曰:「疾向安,将择日御殿。」恕微哂曰:「上疾再作,失音直视【八】,闻禁中已别有处分,首相外为之主。公为次相,独不知耶?一日片纸下,以某为嗣,则公未知死所矣。公自度有功德在朝廷乎?天下士大夫素归心乎?」确竦然曰:「然则计将安出?」恕曰:「延安郡王今春出合,上去冬固有成言,髃臣莫不知。公盍以问疾率同列俱入,亟于上前白发其端。若东宫由公言而早建,千秋万岁后,公安如太山矣。」确深然之。恕又曰:「此事当略设备,今与平时不同【九】,庶可以自表见。其曲折第告子厚,同列勿使知。」子厚,章惇字也。确媿谢,谓恕曰:「和叔见子厚,具言之。」惇固凶险,即许诺。遂与确定议,仍约知开封府蔡京以其日领壮士待变于外廷,谓曰:「大臣共议建储,若有异议者,当以壮士入斩之。」

  是日,三省、枢密院俱入问疾,初亦未敢及建储事。既退,乃于枢密院南厅共议之。确、惇屡以语迭讼,幸其应对或有差误,即以珪为首诛。珪口吃,连称是字数声,徐曰:「上自有子,复何议!」,盖珪实无他志,但蓄缩不能先事纳说,所以致疑,及是出语,确、惇顾无如珪何。寻复入奏,得请,俱出,逢雍王颢及曹王頵于殿门外,惇更厉声曰:「已得旨,立延安郡王为皇太子矣!奈何?」颢曰:「天下幸甚。」已而禁中安堵如故

译丁亥日,三省上奏说礼部贡院发生火灾,试卷损失了三分之一,请求命令礼部另行封闭考场进行考试。皇帝批准了。(《新纪》记载命令礼部另行封闭考场考试。《旧纪》没有记载。)

门下省上奏:中书省抄录的黄纸文书说:“前任淮南节度推官吕公宪等人呈递状纸,各自经过考核应当改任官职,请求下达吏部先进行引验。”吏部已经引验了四人,奏报已经发出,正月庚子日应当引见,还有八人未引验,正在考核的有十九人。皇帝下诏:“转任官职的人依照惯例授官,其余的人等到会问没有违碍之处,依照前次先引验完毕,听任他们全部引见。后来的举荐人如果有事故,并不妨碍引见,等到我临朝听政时依旧。”

皇帝下诏说近日发生火灾,可以在集禧观为百姓祈福设道场一个月,结束后,设大型斋醮。

辛卯日,皇帝下诏:“各种朝会,殿中侍御史发公文给监察御史,又发公文给在京的职事官;起居舍人发公文给著作秘书郎、著作佐郎,又发公文给中书舍人;其余执事官发公文给班内官代理,并报告合门。各种三省御史台官员、寺监长官及副长官、开封府推判官六参,职事官,赤县丞以上、寄禄升朝官在京处理事务的望参,不处理事务的朔参。”

癸巳日,皇帝病重,移驾到福宁殿东合的西间。三省、枢密院入宫问候圣体,在榻前见到皇帝。王珪说去年冬天曾经奉圣旨,皇子延安郡王今年春天出合,希望早日建立东宫。一共奏请了三次,皇帝看了三次,微微点头而已。王珪又请求皇太后暂代听政,等皇帝康复后依旧,皇帝也看视点头。退朝后,移班到东间。皇子以及皇太后、皇后、朱德妃都在帘下,王珪等人奏请皇太后暂代听政,皇太后推辞回避。入内都知张茂则说皇太后暂且为国家社稷大事着想,不应该坚决推辞。王珪等人请求了再三,皇太后哭着答应。王珪进言说自从去年皇帝让皇子侍宴,群臣都曾经见过他,现在必定更加长大,请求再次瞻仰。这个月,三省、枢密院、亲王,从初一到现在,每天由内东门入宫,在福宁殿问候,只有这天午后再次入宫。

在此之前,蔡确怀疑皇帝重新起用吕公着和司马光,那么必定会夺去自己的宰相之位,于是与邢恕谋划巩固权位的计策。邢恕本来与皇太后的侄子光州团练使公绘、宁州团练使公开交好,(哲宗即位后,公绘、公纪才升任团练使,此时只是刺史,应当改正。)皇帝刚卧病,邢恕秘密询问公绘,公绘详细说了病情令人担忧的状况,邢恕听到这些,又起了邪念。蔡确曾经派邢恕邀请公绘、公纪,二人推辞不去。第二天,又派人招请他们到东府,蔡确说:“应该去见邢职方。”邢恕说:“家里有桃鴲白花,可以治愈君主的疾病,这说法出自《道藏》,希望留下一观。”进入中庭,是红桃花,惊讶地说:“白花在哪里?”邢恕握着二人的手说:“右相让你们吐露真心,皇上病情没有好转,延安郡王年幼,应当早日定下计议,雍王、曹王都是贤王。”公绘等人害怕地说:“你想祸害我家!”径直离去。不久邢恕反而说雍王颢有觊觎之心,皇太后将舍弃延安郡王而立雍王,王珪实际主持此事。与内殿承制致仕的王棫共同制造诬陷诽谤。王棫是开封人,曾经跟随高遵裕在泾原掌管机宜事务,是个倾巧之士,所以邢恕利用他。又知道蔡确与王珪向来不和,想借此陷害王珪。

有一天,邢恕急忙问蔡确说:“皇上起居状况近来如何?”蔡确说:“病情趋向安定,将择日临朝听政。”邢恕微微笑着说:“皇上病情复发,失音直视,听说禁中已经另有安排,首相在外主持。您是次相,难道不知道吗?一旦下一纸诏书,以某人为继承人,那么您还不知道死在哪里呢。您自己衡量在朝廷有功德吗?天下士大夫向来归心吗?”蔡确惊恐地说:“那么计策将如何制定?”邢恕说:“延安郡王今年春天出合,皇上去年冬天本来有成议,群臣没有不知道的。您何不借问疾率领同僚一起入宫,在皇上面前迅速揭发这个端绪。如果东宫因为您的话而早日建立,千秋万岁后,您就安稳如泰山了。”蔡确深深以为然。邢恕又说:“这件事应当略微设防,现在与平时不同,或许可以自我表白。其中的曲折只告诉子厚,同僚不要让他们知道。”子厚是章惇的字。蔡确惭愧谢罪,对邢恕说:“和叔见子厚,详细告诉他。”章惇本来凶险,就答应了。于是与蔡确定下计议,还约定知开封府蔡京在那天率领壮士在外廷等待变故,对他说:“大臣共同商议建立储君,如果有异议的人,应当用壮士入宫斩杀他。”

这天,三省、枢密院一起入宫问疾,起初也不敢谈及建立储君的事。退朝后,就在枢密院南厅共同商议。蔡确、章惇屡次用言语互相诘难,希望对方应对有差错,就把王珪作为首诛。王珪口吃,连声说“是”字几声,慢慢说:“皇上自有儿子,还议论什么!”大概王珪确实没有其他意图,只是拘谨不能事先进言,所以导致怀疑,等到这时说出这话,蔡确、章惇反而对王珪无可奈何。不久再次入宫奏请,得到批准,一起出来,在殿门外遇到雍王颢和曹王頵,章惇更加厉声说:“已经得到旨意,立延安郡王为皇太子了!怎么办?”颢说:“天下非常幸运。”不久禁中安定如故。

。辅臣等各罢归。翌日,遂立皇太子。

译辅臣等人各自被罢免并返回家乡。第二天,于是册立了皇太子。

确、惇、京、恕邪谋虽不得逞,其踪迹诡秘亦莫辩诘,各自谓有定策功。事久语闻,卒为朝廷大祸,其实本恕发之。(按元丰末建储事,诸家异说,绍兴史官既别加考定,专取元佑旧文,固得真实矣,第恨弗详。今参取诸书【一○】,稍增益之。推原后来致祸如彼惨毒,敌人遂入中国者,盖由王珪任首相,不早建白立太子,致蔡确、章惇、蔡京等得乘隙造谤,而萌芽则自邢恕发之。其令蔡京领刽子入内庭,确、惇当时亦必有他说绐珪,故珪不以为疑。然开封知府何与朝廷事,此正坐珪愚闇耳。若珪能即拒绝,既无疑似之迹,则横祸又何从而来?疑似之迹,当时不过如此耳。其后浸淫转加增饰,遂有宣训事、粉昆事、黄履疏、高士京书,至蔡懋宣和间札子,用诬讪文字,托名御制极矣【一一】,诚可为痛哭也。非建炎初圣主觉悟,果断明辨,则朝廷之祸岂有极乎?此事既存真实,仍悉取异说附见于后,庶观者晓然,究其真实谬妄,小人情状,无所遁逃,亦犹孟子必着许行、杨、墨等语,不用扫除绝灭之也。哲宗新录宣仁圣烈皇后传云:先是,元丰七年三月大燕,中燕【一二】,延安郡王侍立,王珪率百官贺。及升殿,神宗又谕王与珪等相见,复分班再拜称谢。是冬,谕辅臣曰:「明年建储,当以司马光、吕公着为师保。」神宗弥留,后敕中人梁惟简曰:「令汝妇制一黄袍,十岁儿可衣者,密怀以来。」盖为上仓猝践祚之备。神宗太母所以属意于上者,确然先定,无纤介疑。邢恕,倾危士也,少游光、公着间。蔡确得师保语,求所以结二公者而深交恕。确为右仆射,累迁恕起居舍人。一日确遣恕要后侄光州团练使公绘等,二人辞不往。明日,又遣人招置东府,确曰:「宜往见邢舍人。」恕曰:「家有桃着白花,可愈人主疾,其说出道藏,幸留一观。」入中庭,红桃花也,惊曰:「白花安在?」恕执二人手曰:「右丞相令布腹心,上疾未损,延安冲幼,宜早定议,岐、嘉皆贤王也。」公绘等惧曰:「君欲祸吾家!」径去。已而恕反谓后与珪为表里,欲舍延安而立其子颢,赖己及惇、确得无变。确使山陵,韩缜帘前具陈恕等所以诬太后者,使还,言者暴其奸,再贬知随州,寻窜新州。刘挚拜右仆射,恕坐党与,谪监永州酒税。新录载建储事具此。确贬新州,恕责永州,皆元佑四年五月事。挚拜右仆射,乃六年二月事,不知新录何故相连书之。恕除起居舍人,在元丰八年七月二十四日,方神宗寝疾时,恕但为职方员外郎。公绘、公纪迁团练使,在哲宗即位后,此时但为刺史耳。新录稍似抵牾【一三】,今改之。又不知所称桃着白花出何等文字?当考。按桃着白花事,见高世则绍兴六年十一月所供纳史馆册内第十一事,此史官所据也,册凡四十一事,今不具注。赵子崧中外旧事云:元丰末命,公正明白,王、蔡二相,初无矛盾,特出邢恕妄作耳。王文恭公薨时,举朝名士挽诗,皆以立子之功归之,当时无异论也。自司马温公入朝,恕乃用捭阖之术,欲合蔡公于温公,温公不疑,初亦称其材,髃僚大惧,既而公议不容,乃出守宛邱,会恕亦忧去,因梁左丞焘过怀,恕见之,怵梁论蔡之功,不宜远外,自此遂攘其事。蔡自以谤诗贬,皇太后命三省、枢密院于时政记、日录明着元丰八年三月事,以示后世,且曰:「官家是神宗长子,子继父业,乃是本分。昨神宗服药时,将官家所写佛经宣示宰执,其时觽中只是首相王珪曾奏乞立延安郡王为皇太子,其余人别无言语。今安焘其时亦在,尽见子细。确有何策,立功劳若是?确他日复来欺罔上下,岂不为朝廷之害?恐官家制御此人不得,于社稷不便。」所以皇太后不避奸邪之怨,因其自败,如此行遣,盖为社稷也。呜呼!尧、舜之明不过如此。确既死,其子懋衣齐衰立冯公丧筵【一四】,唐突告变,章雷州力主之,王文恭公之子仲修录章所为挽诗二章,刻石愬于相府,章惭不能答。方元佑初,皇太后尝牓高公绘

译蔡确、章惇、蔡京、邢恕的奸邪阴谋虽然未能得逞,但他们行迹诡秘,也无法辩驳查究,各自都声称自己有拥立太子的功劳。事情过去很久,言论流传开来,最终成为朝廷的大祸患,其实这祸端是由邢恕引发的。(按:元丰末年确立储君之事,各家说法不一,绍兴年间的史官已经另行考证审定,专门采用元祐年间的旧文,固然得到了真实情况,只是遗憾不够详尽。现在参考各类书籍【一○】,稍作增补。推究后来导致如此惨毒的祸患,敌人得以进入中原的原因,大概是因为王珪担任首相,不早点上奏请求确立太子,致使蔡确、章惇、蔡京等人得以乘虚而入制造诽谤,而祸根则是由邢恕引发的。他让蔡京带领刽子手进入内廷,蔡确、章惇当时也必定有其他说辞欺骗王珪,所以王珪不以为疑。然而开封知府与朝廷大事有何关系,这正坐实了王珪的愚昧昏暗。如果王珪能立即拒绝,既然没有可疑的迹象,那么横祸又从何而来?可疑的迹象,当时不过如此罢了。后来逐渐蔓延,转加增饰,于是有了宣训之事、粉昆之事、黄履的奏疏、高士京的书信,直到蔡懋在宣和年间写的札子,用诬蔑讥讽的文字,假托皇帝御制,达到了极点【一一】,实在令人痛哭流涕。如果不是建炎初年圣主觉悟,果断明辨,那么朝廷的祸患岂有穷尽?此事既然存在真实情况,仍将各种异说全部附在后面,希望观看的人能明白,探究其真实与谬误,小人的情状无处遁逃,这也如同孟子必定记载许行、杨朱、墨子等人的言论,并不是不用扫除灭绝他们。哲宗新修的《宣仁圣烈皇后传》说:在此之前,元丰七年三月举行大宴,宴至中途【一二】,延安郡王侍立一旁,王珪率领百官祝贺。等到登上殿阶,神宗又告诉王珪等人相见,又分班再次拜谢。这年冬天,神宗告诉辅政大臣说:“明年确立储君,应当以司马光、吕公着为师保。”神宗病重时,皇后命令宦官梁惟简说:“让你妻子制作一件黄袍,十岁孩子可以穿的,秘密带着来。”大概是为皇上仓促即位做准备。神宗太母所以属意于皇上,确实早已确定,没有丝毫怀疑。邢恕,是个倾危小人,年轻时在司马光、吕公着之间游荡。蔡确得知师保的话,寻求结交这两位公卿的方法,而与邢恕深交。蔡确担任右仆射,多次提拔邢恕为起居舍人。一天,蔡确派邢恕邀请皇后侄子光州团练使高公绘等人,两人推辞不去。第二天,又派人招请他们到东府,蔡确说:“应该去见邢舍人。”邢恕说:“家里有桃树开着白花,可以治愈君主的疾病,这说法出自《道藏》,希望留一下观看。”进入中庭,却是红桃花,惊讶地说:“白花在哪里?”邢恕握着两人的手说:“右丞相让我吐露心声,皇上病势未减,延安郡王年幼,应该早日定议,岐王、嘉王都是贤德的王爷。”高公绘等人害怕地说:“你想祸害我家!”径直离去。不久,邢恕反而说皇后与王珪内外勾结,想要舍弃延安郡王而立皇后的儿子高颢,依靠自己以及章惇、蔡确才没有变故。蔡确负责山陵事务,韩缜在帘前详细陈述邢恕等人诬陷太后的原因,让他返回,言官揭露他的奸恶,再次贬谪为随州知州,不久流放新州。刘挚拜为右仆射,邢恕因结党获罪,贬谪监管永州酒税。新录记载确立储君之事仅此而已。蔡确贬到新州,邢恕责罚到永州,都是元祐四年五月的事。刘挚拜为右仆射,则是六年二月的事,不知道新录为何连在一起书写。邢恕被任命为起居舍人,在元丰八年七月二十四日,当时神宗卧病,邢恕只是职方员外郎。高公绘、高公纪升任团练使,在哲宗即位后,当时只是刺史罢了。新录稍显矛盾【一三】,现在改正。又不知道所说的桃树开白花出自什么文字?应当考证。按:桃树开白花之事,见于高世则绍兴六年十一月所呈交史馆册内的第十一件事,这是史官所依据的,册子共四十一件事,现在不详细注明。赵子崧《中外旧事》说:元丰末年,命令公正明白,王珪、蔡确两位宰相,起初没有矛盾,只是出于邢恕的妄作罢了。王文恭公去世时,满朝名士的挽诗,都将确立太子的功劳归于他,当时没有异议。自从司马温公入朝,邢恕便使用捭阖之术,想要使蔡公与温公交好,温公不怀疑,起初也称赞他的才能,群僚非常害怕,后来公议不容,于是出任宛邱太守,恰逢邢恕也因丧事离职,趁梁左丞梁焘经过怀州,邢恕见他,怂恿梁焘议论蔡确的功劳,不应远离朝廷,从此便争夺此事。蔡确自认为因谤诗被贬,皇太后命令三省、枢密院在时政记、日录中明确记载元丰八年三月之事,以昭示后世,并且说:“官家是神宗的长子,子继父业,乃是本分。昨天神宗服药时,将官家所写的佛经展示给宰执,当时众人中只有首相王珪曾上奏请求立延安郡王为皇太子,其余人没有别的话。现在安焘当时也在,看得仔细。蔡确有什么策略,立下如此功劳?蔡确日后再次欺罔上下,岂不是朝廷的祸害?恐怕官家控制不住此人,对社稷不利。”所以皇太后不避奸邪的怨恨,趁其自败,如此处置,是为了社稷。呜呼!尧、舜的英明不过如此。蔡确死后,他的儿子蔡懋穿着齐衰丧服站在冯公的丧筵上【一四】,唐突地告发变故,章惇在雷州极力主张,王文恭公的儿子王仲修记录章惇所作的两首挽诗,刻石向相府申诉,章惇惭愧不能回答。正当元祐初年,皇太后曾经张贴高公绘

之门,不得与邢恕相见,懋之奸恶,未可殚举,蔡鲁公亦畏之。盖初事元度,密间其兄弟,后事攸,又间其父子,然卒引致西府者,使监攸也。宣和间,结梁师成,至请太上皇亲述确传,指斥太皇、太后无所不至。又推恩其兄承、弟庄,皆从官;子坚、皋,皆郎官;貋邢倞、曾咏、王晋明,皆监司。善善及子孙,未闻及子貋,盖欲激去郑燕公耳。夫王禹玉之事,与郑何与?本朝宫禁之严,古今所无。懋乃谓神宗大渐,确使妾赵氏入见长乐,赵氏,庄之母也,故宣和间封夫人。又谓使府尹蔡京挟刽子入内随徐王,尤可骇,寸刃岂能入皇城?况危疑时,此不可欺三尺童子,而卒用以富贵数世,安而无祸,天难谌哉!子崧又云:余既书元丰末命,绍兴二年四月避地浔江,偶司谏韩瀮叔夏【一五】谪监浔州盐税,暇日语及,因借得其父文若记庄敏丞相作枢长时,神宗服药日久,韩一日语张璪曰:「上服药日久,建储如何?」璪曰:「子厚多口【一六】,试说与看。」韩乃语章惇。惇曰:「此议甚好。」说与二相,亦以为然。约集议于密院南厅,屏人,留笔研一副,纸数幅。就坐久之,皆无语。韩视王珪曰:「今日之议,立延安郡王为太子。延安郡王去年上巳令侍宴,出见髃臣,又有旨四月一日出合,此事何故都无一言?」珪云:「诸公之意,亦珪之意也,别有何疑?」张璪推笔研纸与章惇,令于纸上写「立延安郡王为皇太子。」来日至寝合,召内臣张茂则云:「今日奏事,欲立延安郡王为太子。」茂则令于御榻前设案,王珪将所书纸铺在案上,奏请欲立延安郡王为皇太子。时神宗风喑不能语【一七】,但惨怛久之。觽人皆拱立,未敢复言。时太妃亦在帐中露半面,国婆婆抱上坐。顷之,再奏,国婆婆云:「圣意已允。」张茂则云:「圣意已允。」王珪问张茂则:「太后在甚处?」太后自云:「在此中。」茂则令内臣张帘,太后在帘下云:「相公等立得这孩儿便好,这孩儿真是孝,自官家服药,只是吃素、写经。」帘内出经两卷,一卷延寿经【一八】,一卷消灾经,逐卷后题云:「延安郡王臣某奉为皇帝服药日久,写某经一卷,愿早康复。」自帘内宫人抱出哲庙,哲庙裹帽子,着彩带,立于帘外,诸公环侍久之,无他语,遂宣制施行。后神宗上仙,宣遗制立皇太子,内外欣戴,初无异闻。已上韩氏手录,不敢增损一字。按子崧所书,与邵伯温辩诬所载并同。辩诬具注在三月甲午朔。)

译之门,不得与邢恕相见,懋的奸恶,不可尽数列举,蔡鲁公也畏惧他。起初侍奉元度,暗中离间其兄弟,后来侍奉攸,又离间其父子,然而最终引荐他进入西府,是因为让监攸的缘故。宣和年间,勾结梁师成,甚至请求太上皇亲自叙述确传的往事,指斥太皇太后、太后无所不至。又推恩给他的兄长承、弟弟庄,都担任从官;儿子坚、皋,都担任郎官;提拔邢倞、曾咏、王晋明,都担任监司。行善惠及子孙,未曾听说惠及儿子貋,大概是想要激怒郑燕公使其离去罢了。王禹玉的事情,与郑氏有什么关系?本朝宫禁之严密,古今所无。懋竟说神宗病重时,确让妾赵氏入见长乐,赵氏是庄的母亲,所以在宣和年间被封为夫人。又说让府尹蔡京挟带刽子手入内跟随徐王,尤其令人惊骇,寸刃岂能进入皇城?况且在危疑之时,这连三岁孩童都欺骗不了,却最终以此富贵数代,安然无祸,天道难以相信啊!子崧又说:我既然书写元丰末年的遗命,绍兴二年四月避乱到浔江,恰逢司谏韩瀮叔夏被贬监浔州盐税,闲暇时谈及此事,于是借得其父韩文若记载庄敏丞相担任枢密使时,神宗服药日久,韩一日对张璪说:“皇上服药日久,建立储君如何?”张璪说:“子厚多嘴,试着说说看。”韩于是告诉章惇。章惇说:“此议甚好。”告诉两位宰相,也认为是对的。约定在密院南厅集议,屏退旁人,留下一副笔砚,几张纸。就坐很久,都无语。韩看着王珪说:“今日之议,立延安郡王为太子。延安郡去年上巳节令侍宴,出见群臣,又有旨四月一日出宫,此事为何都无一言?”王珪说:“诸公之意,也是珪之意,别有何疑?”张璪推笔砚纸给章惇,令在纸上写“立延安郡王为皇太子。”次日到达寝宫,召内臣张茂则说:“今日奏事,欲立延安郡王为太子。”茂则令在御榻前设案,王珪将所写纸铺在案上,奏请欲立延安郡王皇太子。当时神宗中风失语不能说话,只是悲伤良久。众人皆拱手站立,未敢复言。当时太妃也在帐中露半面,国婆婆抱着坐在上面。一会儿,再次奏请,国婆婆说:“圣意已允。”张茂则说:“圣意已允。”王珪问张茂则:“太后在何处?”太后自说:“在此中。”茂则令内臣张帘,太后在帘下说:“相公等立得这孩儿便好,这孩真是孝,自官家服药,只是吃素、写佛经。”帘内出经两卷,一卷延寿经,一卷消灾经,逐卷后题云:“延安郡王臣某奉为皇帝服药日久,写佛经一卷,愿早康复。”自帘内宫人抱出哲宗,哲宗裹帽子,着彩带,立于帘外,诸公环绕侍立很久,无他语,遂宣制施行。后来神宗升遐,宣遗制立皇太子,内外欣戴,起初无异闻。以上韩氏手录,不敢增损一字。查子崧所书,与邵伯温《辩诬》所载相同。《辩诬》具注在三月甲午朔。)

注  释

  【一】晚再诣福宁殿「晚」原作「晓」,据阁本、活字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九○蔡确邢恕邪谋改。

  【二】丁巳原作「丁丑」,按本月无「丁丑」,当作「丁巳」,故据阁本、活字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

  【三】元佑元年二月二日改此「改」原作「仿」,据阁本改。

  【四】诏州县社坛用石为主「坛」原作「稷」,据阁本及下文改。

  【五】方二尺「尺」原作「丈」,据阁本及宋史卷一○二礼志、宋会要礼二三之一改。

  【六】依前次先引验讫听其皆引见后举主有事故此句宋会要职官一一之二一作「依甲次先行验讫听旨,其引念后举主有事故」。

  【七】惟是日未后再入「未后再入」句语言欠顺,按治迹统类卷一八宣仁垂帘圣政作「未复再入」,宋史卷二四二后妃传作「至是令毋辄入」,疑原刊「未后」为「后未」之倒文。

  【八】失音直视「音」原作「喑」,据上引治迹统类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九○蔡确邢恕邪谋、续通鉴卷七八改。

  【九】今与平时不同「今」,上引治迹统类、长编纪事本末均作「令」。

  【一○】今参取诸书「今」下原衍「故」字,据阁本及上引治迹统类、长编纪事本末删。

  【一一】托名御制极矣「极矣」二字原脱,按原文语气未尽,据上引长编纪事本末补。

  【一二】元丰七年三月大燕中燕阁本同,上引长编纪事本末「中燕」作「宫中」。宋史卷一七哲宗纪及续通鉴卷七七均云元丰七年三月神宗「大宴髃臣于集英殿,皇子延安郡王侍立」。本书卷三五二元丰八年三月甲午条小字注作「元丰七年三月丁巳大燕集英殿,中燕,延安郡王侍立。」

  【一三】稍似抵牾「似」原作「事」,据上引长编纪事本末及续通鉴卷七八改。

  【一四】冯公丧筵「冯」原作「凭」。按宋史卷四七一蔡确传云:「绍圣元年,冯京卒,哲宗临奠。蔡渭,京婿也,于丧次中阑诉。」又云:「时渭更名懋。」传中所云冯京即「冯公」,原刊系刻讹。今据改。

  【一五】韩瀮叔夏「瀮」,长编纪事本末卷九○蔡确邢恕邪谋、续通鉴卷七八均作「璜」。

  【一六】子厚多口「口」,同上书作「言」。

  【一七】时神宗风喑不能语「喑」,同上书作「眩」。

  【一八】一卷延寿经「经」字原脱,据同上书及本书卷三五二元丰八年三月甲午条注文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五十二

卷三百五十二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八年三月甲午尽其日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五十二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八年(乙丑,1085)

  全  文

  三月甲午朔,执政诣内东门,入问候。皇太后垂帘,皇太子立帘外。皇太后谕珪等:「皇子精俊好学,已诵论语七卷,略不好弄,止是好学书。自皇帝服药,手写佛经二卷祈福。」因出所写经示珪等,书字极端谨,珪等拜贺。遂宣制,立为皇太子,改名煦,仍令有司择日备礼册命。又诏:「军国事,并皇太后权同处分,俟康复日依旧。」未刻,执政再入问圣体,进呈立皇太子例降赦。皇太后谕珪等:「皇太子立,大事已定,天下事更在卿等用心。」珪等言:「朝廷法度纪纲素具,臣等敢不悉心奉行。」自此执政日再入。(旧纪书:「甲午,立延安郡王佣为皇太子,改赐名某。诏军国事皇太后权同处分。」新纪同。哲宗立为皇太子,旧录诬谤,绍兴史官已具辩明,【一】,文字甚多,今姑存其目。新录辩诬第一卷,凡六段,又高遵裕传,又燕达传,又荆王頵传,又蔡确传,又邓润甫传,又刘惟简传,又旧录绍圣四年五月己巳,又绍圣四年四月二十四日丁未,又十一月【二】梁焘传,又元符元年二月张士良狱辞,并邵伯温专著辩诬所载证据,讫建炎初,并别录在后。惟吕大防实录院奏请批付事,仍具注此下。盖邵伯温辩诬所不载,绍兴史官亦未见也。吕大防提举实录奏请批付事

译注释

【一】“晚再诣福宁殿”中的“晚”字,原作“晓”,根据阁本、活字本以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九十《蔡确邢恕邪谋》篇的记载改为“晚”。

【二】“丁巳”原作“丁丑”,查考本月并无“丁丑”日,应当是“丁巳”,因此根据阁本、活字本以及上述《长编纪事本末》的记载改为“丁巳”。

【三】“元佑元年二月二日改此”中的“改”字,原作“仿”,根据阁本改为“改”。

【四】“诏州县社坛用石为主”中的“坛”字,原作“稷”,根据阁本以及下文改为“坛”。

【五】“方二尺”中的“尺”字,原作“丈”,根据阁本以及《宋史》卷一百二《礼志》、《宋会要》礼二三之一的记载改为“尺”。

【六】“依前次先引验讫听其皆引见,后举主有事故”这一句,《宋会要》职官一一之二一记载为:“依甲次先行验讫听旨,其引见后举主有事故”。

【七】“惟是日未后再入”一句语言不通顺,查考《治迹统类》卷十八《宣仁垂帘圣政》记载为“未复再入”,《宋史》卷二百四十二《后妃传》记载为“至是令毋辄入”,怀疑原刊本中的“未后”是“后未”的倒文。

【八】“失音直视”中的“音”字,原作“喑”,根据上述《治迹统类》以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九十《蔡確邢恕邪谋》篇、《续通鉴》卷七八的记载改为“音”。

【九】“今与平时不同”中的“今”字,上述《治迹统类》、《长编纪事本末》均作“令”。

【一○】“今参取诸书”中的“今”字下面原多出一个“故”字,根据阁本以及上述《治迹统类》、《长编纪事》本末的记载删去。

【一一】“托名御制极矣”中的“极矣”二字原脱落,查考原文语气未尽,根据上述《长编纪事本末》补上。

【一二】“元丰七年三月大燕中燕”,阁本相同,上述《长编纪事本末》中“中燕”作“宫中”。《宋史》卷十七《哲宗纪》以及《续通鉴》卷七七均记载元丰七年三月神宗“大宴群臣于集英殿,皇子延安郡王侍立”。本书卷三百五十二元丰八年三月甲午条小字注记载为:“元丰七年三月丁巳大宴集英殿,中燕,延安郡王侍立。”

【一三】“稍似抵牾”中的“似”字,原作“事”,根据上述《长编纪事本末》以及《续通鉴》卷七八的记载改为“似”。

【一四】“冯公丧筵”中的“冯”字,原作“凭”。查考《宋史》卷四百七十一《蔡确传》记载:“绍圣元年,冯京去世,哲宗亲临祭奠。蔡渭是冯京的女婿,在丧礼期间中途申诉。”又记载:“当时蔡渭改名为懋。”传中所说的冯京即“冯公”,原刊本系刻写错误。现在根据此改为“冯”。

【一五】“韩璜叔夏”中的“璜”字,《长编纪事本末》卷九十《蔡确刑恕邪谋》篇、《续通鉴》卷七七均作“璜”。

【一六】“子厚多口”中的“口”字,同上书作“言”。

【一七】“时神宗风喑不能语”中的“喑”字,同上书作“眩”。

【一八】“一卷延寿经”中的“经”字原脱落,根据同上书以及本书卷三百五十二元丰八年三月甲午条注文补上。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五十二

卷三百五十二

起讫时间:从神宗元丰八年三月甲午日开始,直到当天结束。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五十二

帝号:宋神宗

年号:元丰八年(乙丑,1085年)

全文

三月甲午日初一,执政大臣前往内东门,入宫问候。皇太后垂帘听政,皇太子站在帘外。皇太后告诉章惇等人:“皇子精明俊秀且喜爱学习,已经能背诵《论语》七卷,大体上不贪玩,只是喜爱学习书法。自从皇帝服药以来,他亲手抄写佛经两卷以祈福。”于是拿出所抄写的经书给章惇等人看,字迹极其端正严谨,章惇等人拜贺。于是颁布诏令,立他为皇太子,改名为煦,仍然命令有关部门选择吉日准备礼仪进行册封。又下诏说:“军国大事,均由皇太后暂时代为处理,等到皇帝康复后恢复旧制。”未到申时,执政大臣再次入宫问候圣体,进呈立皇太子惯例所降下的赦书。皇太后告诉章惇等人:“皇太子已立,大事已经安定,天下事务更在于你们用心办理。”章惇等人说:“朝廷的法度纪纲向来完备,我们怎敢不尽心奉行。”从此执政大臣每天两次入宫。(旧实录记载:“甲午日,立延安郡王佣为皇太子,改赐名字某。下诏军国大事由皇太后暂时代为处理。”新实录相同。哲宗被立为皇太子一事,旧实录中有诬蔑诽谤之词,绍兴时期的史官已经详细辩明,【一】,文字很多,现在暂且保留其目录。新实录辩诬第一卷,共有六段,又有高遵裕传,又有燕达传,又有荆王頵传,又有蔡确传,又有邓润甫传,又有刘惟简传,又有旧实录绍圣四年五月己巳日条,又有绍圣四年四月二十四日丁未条,又有十一月【二】梁焘传,又有元符元年二月张士良狱辞,以及邵伯温专著《辩诬》所载证据,直到建炎初年,都另外记录在后面。只有吕大防在实录院奏请批付一事,仍然详细注释在此处下面。因为邵伯温《辩诬》中没有记载,绍兴时期的史官也没有见到。吕大防提举实录奏请批付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