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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二百八十三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八十二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4319–4331 段

年  号 熙宁十年(丁巳,1077)

  全  文

  五月庚戌朔,诏:「诸路言蝻虫生,宜申严条约,下当职官亟除绝之【一】。」

  宣徽南院使、判应天府张方平为东太一宫使,听居南京。方平四表乞致仕,而有是命。苏轼代方平作好兵犹好色疏,附此年末。

  监西京抽税竹木务、太子中允程颢改太常丞。以知河南府贾昌衡、京西北路【二】转运副使李南公等言颢博通古今,行谊修洁,改官八年,未尝磨勘故也。

  诏:「交趾纳款,如遣人议事,许至桂州。」从经略使赵□【三】请也。

  蠲机榔等县防戍军马借支路费钱。

  蕲县桐墟镇巡检、殿直刘震为军贼王海所杀,授震子借职。

  法寺言:「在京黙子弩雄武第二指挥王秀等十人,坐唱率军觽毋往般卸小麦,副都头牛遂不禁止之。秀等比附徒三年,刺配五百里外牢城;遂当杖六十。」诏斩秀军门,余九人配流海岛及广南;遂杖百,降曹州员寮剩员直。此或与四月丙戌般麦指挥相关。

  辛亥,京东转运司言,莱芜县巡检、左班殿直贾若水坐以功赎过,免勒停。

  壬子,诏大宗正司【四】,定武军留后承裕候所展限及半年与磨勘。承裕尝于殿庐厉声责大宗正,及殴侄妇□,展一年半磨勘。上以其属尊,故特减之。

  诏:「铨试经书、律令大义等人,经书上等循一资,堂除差遣;中等先次指射优便差遣;下等不依名次注官,先次差遣。其刑法人,第一等充法官,第二等循两资,第三等循一资,第四等与堂除,第五等与免试。」

  又诏诸路提举官,每员岁举辖下选人九人充京官。

  诏:「福建路转运司督捕贼廖恩事,有奏禀不及者,行讫以闻。有能获恩,与右班殿直、本路巡检,赐钱五百千;获以次首领,等第论赏。许自相杀并,或禽捕送官,原罪,亦依次赏之。」

  诏河北东西路转运判官汪辅之、黄莘,各具巡历到州军所支人粮斛样附递入进。四月壬寅,辅之自西路改东路,可参照。

  乙卯,诏广南西路转运司具军兴计置金银、钱帛、粮草见存名物,贮积州军,令提举官拘辖催驱,毋辄费用。

  诏保州保塞【五】,定州北平、曲阳、唐县尉,令定州路安抚司权举使臣。以北人数入为盗故也。

  丙辰,诏缘边安抚司:「北界遣人移文或押送人口至,不系承接州、军、城、寨,并婉顺说谕约回,令往当承接州、军。」

  丁巳,内殿崇班、合门通事舍人高公绘、高公纪并迁礼宾使,公绘嘉州刺史,公纪荣州刺史;皇太后殿祗应江有章、姚宗元迁一资。以皇太后同天节推恩也。

  检正中书户房公事安焘言:「准敕体量河北、京东等路贼盗,窃以朝廷平日立法以治盗贼者,其追捕之格、购赏之科,不为不备。然今日两路之民,不因灾馑而转为盗贼者相继,至于率觽髃行,杀害官吏。虽诲盗致寇之由未可遥度,然购捕之格恐难以常法治之。今献四事:一、强盗虽杀人,为首者能捕斩死罪两人、为从者捕斩一人以上,并原罪给赏;二、告获强盗,各依重法地酬赏外,第加一等;三、大名府,滨、棣、德州贼盗,如被告获,依重法处断,不用格改法;四、强盗如不自陈首,遇将来郊赦,未得原免,并具情理奏裁。」从之。

  知韶州、都官郎中【六】王之才降敕銟谕,以其修治城池不扰民也。

  诏:「应市易司计置物货,场、务不依客例收税,并许勾当官申提举司牒提刑司根究,依法治之。」

  诏:「中牟县列子观昨经烧毁,官为兴修,仍令道录司选差道士一名管勾,恩例如旧。」

  戊午,诏修仁宗、英宗两朝正史,命宰臣□充提举;以龙图阁直学士、右谏议大夫宋敏求为修史;秘书监、集贤院学士苏颂同修史;秘书丞、集贤校理王存,太子中允、集贤校理、崇政殿说书黄履【七】,著作佐郎、集贤校理林希并为编修官;勾当御药院李舜举管勾兼受奏事。暂通银台司入修国史院。其修史官等禁制并书吏漏

译熙宁十年(丁巳,1077年)

五月庚戌初一,下诏说:“各路报告蝻虫滋生,应当申明并严格规定,命令主管官员迅速将其除灭。”

宣徽南院使、判应天府的张方平改任东太一宫使,允许他居住在南京。张方平曾四次上表请求退休,因此有了这道任命。苏轼代替张方平撰写《好兵犹好色疏》,附在本年年终。

监西京抽税竹木务、太子中允的程颢改任太常丞。这是因为知河南府的贾昌衡、京西北路转运副使李南公等人上言,称程颢博通古今,品行高洁,改任官职八年,未曾因考核不合格而受责罚的缘故。

下诏说:“交趾归顺,如果派遣人来商议事务,允许他们到达桂州。”这是听从经略使赵□的请求。

免除机榔等县防戍军马借支的路费钱。

蕲县桐墟镇巡检、殿直的刘震被军贼王海杀害,授予刘震的儿子借职。

大理寺上言:“在京城的黙子弩雄武第二指挥的王秀等十人,因煽动军众不去搬运小麦,副都头牛遂没有禁止他们。王秀等人比照判处徒刑三年,刺面配流五百里外的牢城;牛遂应当杖责六十。”下诏在军门斩首王秀,其余九人流放到海岛及广南地区;牛遂杖责一百,降为曹州员寮剩员直。此事可能与四月丙戌日关于搬运小麦的指挥有关。

辛亥日,京东转运司上言,莱芜县巡检、左班殿直的贾若水因以功劳赎过,免除勒令停职。

壬子日,下诏大宗正司,定武军留后承裕等到所展限的期限满半年后给予磨勘。承裕曾在殿庐大声斥责大宗正,并且殴打侄媳□,因此展限一年半磨勘。皇上因为他是尊属,所以特意减轻处罚。

下诏说:“铨试经书、律令大义等科目的人,经书上等的循一资,由中书省除授差遣;中等的优先指射优便差遣;下等的不按名次注官,优先差遣。那些刑法人,第一等充任法官,第二等循两资,第三等循一资第四等由中书省除授,第五等给予免试。”

又下诏各路提举官,每人每年举荐辖下的选人九人充任京官。

下诏说:“福建路转运司督捕贼人廖恩一事,如果有奏报不及的,事情办完后上报。有能抓获廖恩的,授予右班殿直、本路巡检,赐钱五百贯;抓获其次的首领,按等级论赏。允许他们互相击杀,或者擒捕送官,宽恕其罪,也按等级给予赏赐。”

下诏河北东西路转运判官汪辅之、黄�,各自将巡历到州军所支取的人粮斛样附递入进。四月壬寅日,汪辅之从西路改任东路,可以参照。

乙卯日,下诏广南西路转运司详细列出军兴计置的金银、钱帛、粮草现存名物,贮积在州军,命令提举官拘辖催驱,不得擅自费用。

下诏保州保塞,定州北平、曲阳、唐县的县尉,命令定州路安抚司权且举荐使臣。这是因为北人多次入寇为盗的缘故。

丙辰日,下诏缘边安抚司:“北界派遣人移文或者押送人口到来,如果不属于承接的州、军、城、寨,都要婉顺说谕约定回去,令其前往应当承接的州、军。”

丁巳日,内殿崇班、合门通事舍人的高公绘、高公纪都升迁为礼宾使,高公绘任嘉州刺史,高公纪任荣州刺史;皇太后殿祗应的江有章、姚宗元升迁一资。这是因为皇太后同天节推恩的缘故。

检正中书户房公事的安焘上言:“按照敕令体量河北、京东等路的贼盗,我认为朝廷平日立法以治理盗贼,其追捕的格律、购赏的科条,不能说不完备。然而今天两路的百姓,不因灾荒饥馑而转为盗贼的相继不断,以至于率领众人成群结队,杀害官吏。虽然诲盗致寇的原因难以遥测,但购捕的格律恐怕难以用常法治理。现在献上四件事:一、强盗虽然杀人,为首者能捕斩死罪两人、为从者的捕斩一人以上,都宽恕其罪并给予赏赐;二、告发抓获强盗,各依重法地酬赏之外,再增加一等;三、大名府,滨、棣、德州的贼盗,如被告发抓获,依重法处断,不用格改法;四强盗如果不自行陈首,遇到将来的郊赦,不得宽恕免除,并具情理奏裁。”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知韶州、都官郎中的王之才被降敕谕,因为他修治城池不扰民。

下诏说:“凡是市易司计置的物货,场、务不依客例收税的,都允许勾当官申报提举司牒文给提刑司根究,依法治理。”

下诏说:“中牟县列子观曾经烧毁,官府为之兴修,仍然命令道录司选差道士一名管勾,恩例如同旧制。”

戊午日,下诏修撰仁宗、英宗两朝正史,命令宰臣□充任提举;以龙图阁直学士、右谏义大夫宋敏求为修史;秘书监、集院学士苏颂同修史;秘书丞、集院校理王存,太子中允、集院校理、崇政殿说书黄履,著作佐郎、集院校理林希都担任编修官;勾当御药院李舜举管理兼受奏事。暂时开通银台司进入修国史院。那些修史官等的禁制以及书吏泄露

泄,并依天圣五年修史例。银台司权徙于起居院。徙银台司,丁卯日事,今并书。敏求八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为龙直。

译泄,一并依照天圣五年修史的体例。银台司暂且迁至起居院。将银台司迁往起居院,是丁卯日发生的事,现在一并记载。敏求在八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担任龙直。

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忠州刺史、新鄜延路副都总管燕达权管勾步军司,步军副都指挥使、鄜延路副都总管杨遂留鄜延如故。

  诏:「诸路监司、提举司岁终各具所分州县巡历月日,限次年正月十五日以前,申中书点检,巡历不遍者,奏裁。所至有词讼及官司违法,虽非本司事,并听关送案治。」

  庚申,诏以欧阳修五代史藏秘阁。

  秦凤、熙河路计议措置边事李宪上攻讨山后生羌禽冷鸡朴功状,诏以熙河路经略使、司封郎中、天章阁待制张诜为右谏议大夫,权发遣秦凤路转运副使、降授太子中允赵济复官、迁一资,权转运判官、太子中舍孙迥减磨勘二年,权提点刑狱、主客郎中郑民宪降敕銟谕;中军将、引进使、英州刺史王君万重伤,复客省使、达州团练使,赐绢二百;副将、崇仪使张若讷迁内藏库使;前军将、皇城使姚麟为西上合门使、英州刺史,将、内殿承制孙咸宁为礼宾副使兼合门通事舍人;左军将、引进副使种谔为东上合门使、文州刺史,副将、西京作坊使杨万为宫苑使;右军将、皇城使、文州刺史韩存宝为西上合门使、忠州团练使,副将、引进副使李浩为东上合门使、果州团练使,副将、左藏库使夏元象为皇城使、康州刺史。壬戌,以昭宣使、嘉州防御使、入内押班李宪为宣政使【八】、宣州防御使、入内副都知,左军西京左藏库副使徐禹臣,右军内殿崇班张承鉴等七人转官、减年、循资有差;蕃官皇城使、康州刺史包顺二子各转一资。皆赏功也。先是,冷鸡朴诱山后生羌扰边,木征请自效,觽以为不可,宪曰:「何伤?羌戎畏服贵种,其天性也。」木征盛装以出,诸羌耸视,皆无斗志,我师乘之,获级、生降以万计,临阵斩冷鸡朴,董□惧,因作旁行书谕之,遂遣使入贡。此据宪本传附见。

  御史彭汝砺言:「臣昔者论不当付寺人以兵,陛下以为非是,及李宪师出,果获鬼章,「果获鬼章」,「获」字必误。自洮以西遂至无事,而臣言绌矣。而臣之言非以宪为不足以成功,所虑亦不在宪,故臣言自绌于疑,犹信天下之事固有趣时而为之者,然其大纲亦不可以一概言也。今以周官观之,考其数盖不及百人,而所事亦略可见。以今视之,其多少轻重何如也?盖古者因民之有是疾,故择而任焉,非以使令之故,刑无罪之人而为之也。彼其类非无聪明贤智,无故使以刑徙失身,废绝其类,至踰千百焉,此非先王以仁爱人之道也。古人惟酒浆、酰醢、司服、守祧而已,其它莫与焉,今以一道之权予之,此非先王以义制事之意也。宪辟薛昌朝不听,切齿扼腕,以为为腐儒所卖,自是不复回顾士人矣。张茂则以河事颉颃作气,官属罕见其面,虽达官大吏,俯首不敢与抗,而奸诈之人稍复趋附,以侥幸万一之时,陛下以几观之,使其有可以轻士之势,其心如何也?且朝廷比年之役,其最贻陛下忧者、洮西、闽、蜀;其最计议论者,惟浚川之役;今日之役最为大者,洮河之役。数者皆在寺人,是陛下所爱养尊宠之士大夫无一可属任者矣。且彼其初非无敏健精悍可用之力,及稍任事者,则窥觎玩弄、籍蹈士大夫矣。诗曰:『商鉴不远,在夏后之世。』陛下试取汉唐以来宦官之事观之,亦足以知矣。自古人君,方其无事之时,未见其害,则士大夫之言为不足信,亦莫之听也,及其祸乱既作,本末颠倒,至于无可奈何而后已,自古及今,盖非一二也。惟陛下为宗社计之,不胜幸甚!」

  福建路兵马都钤辖司乞遇大段贼盗,差调兵马,许本司立定数目,预借钱粮起发犒设。从之。

  癸亥,知越州、资政殿大学士赵抃知杭州。抃知越州时,两浙旱蝗,米价踊贵,饿死者什五六。诸州皆牓衢路,立告赏,禁人增米价,抃独牓衢路,令有米者任增价粜之,于是诸州米商辐辏诣越,米价更贱,民无饿死者。此据司马记闻。

  先是,淮、浙饥,诏出本界上供米,损市价粜,以活饥民。发运副使卢秉言:「价虽贱,贫者终不得米,

译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忠州刺史,新任鄜延路副都总管燕达暂代管理步军司事务;步军副都指挥使、鄜延路副都总杨遂留在鄜延,职务如旧。

诏书规定:“各路监司、提举司在年终时,各自具报所分管州县的巡视日期,限定在次年正月十五日前,上报中书省核查,巡视不周全的,奏请朝廷裁决。巡视途中遇到诉讼案件以及官府违法之事,即使不属于本司职权范围,也允许移交案件处理。”

庚申日,诏令将欧阳修所撰《五代史》收藏于秘阁。

秦凤、熙河路负责商议处置边防事务的李宪,上奏攻讨山后生羌、擒获冷鸡朴的功绩。诏令任命熙河路经略使、司封郎中、天章节待制张诜为右谏议大夫;暂任秦凤路转运副使、降授太子中允的赵济恢复原官,晋升一级;暂任转运判官、太子中舍孙迥减少磨勘年限二年;暂任提点刑狱、主客郎中郑民宪下诏书告诫;中军将、引进使、英州刺史王君受重伤,恢复客省使、达州团练使职务,赐绢二百匹;副将、崇仪使张若讷升任内藏库使;前军将、皇城使姚麟任西上合门使、英州刺史;将领、内殿承制孙咸宁任礼宾副使兼合门通事舍人;左軍将、引进副使种谔任东上合门使、文州刺史;副将、西京作坊使杨万任宫苑使;右军将、皇城使、文州刺吏韩存宝任西上合门使、忠州团练使;副将、引进副使李浩任东上合门使、果州团练使;副将、左藏库使夏元象任皇城使、康州刺史。壬戌日,任命昭宣使、嘉州防御使、入内押班为宣政使、宣州防御使、入内副都知;左军西京左藏库副使徐禹臣、右军内殿崇班张承鉴等七人,分别转官、减少磨勘年限、按资历晋升;蕃官皇城使、康州刺史包顺的两个儿子各晋升一级。这都是为了奖赏功劳。在此之前,冷鸡朴引诱山后生羌侵扰边境,木征请求亲自效力,众人认为不可,李宪说:“有什么妨碍?羌戎畏惧服从尊贵种族,这是他们的天性。”木征盛装出行,众羌人惊视,都没有斗志,我军趁机进攻,斩首、生降数以万计,临阵斩杀冷鸡朴,董毡恐惧,于是写信劝谕他,便派遣使者入贡。这是根据李宪本传附载的内容。

御史彭汝砺进言:“臣过去议论不应将兵权交给宦官,陛下认为不对,等到李宪出兵,果然擒获鬼章,‘果然擒获鬼章’,‘获’字必定有误。自洮水以西于是无事,而臣的言论被驳斥了。但臣的言论并非认为李宪不足以成功,所忧虑的也不在于李宪,所以臣的言论因怀疑而自被驳斥,仍然相信天下之事固然有顺应时机而做的,然而其大原则也不可以一概而论。现在用《周官》来看,考察其人数大概不到百人,而所做的事也大致可见。以现在来看,其多少轻重如何呢?大概古代因为百姓有这种疾苦,所以选择并任用他们,并非为了役使的缘故,惩罚无罪之人而让他们做宦官。他们这类人并非没有聪明贤智,无故让他们因刑罚流放而失去身体,断绝他们的后代,多达千百人,这不是先王仁爱百姓的道理。古人只有酒浆、醋酱、司服、守祧等职务,其他都不让他们参与,现在将一道地方的权力交给他们,这不是先王以道义制约事务的本意。李宪征辟薛昌朝不被听从,咬牙切齿,认为被腐儒出卖,从此不再顾念士人了。张茂则因河事与李宪抗衡作威,属官很少见到他的面,即使是达官大吏,也低头不敢与他对抗,而奸诈之人渐渐趋附,以侥幸万一之时,陛下仔细观察,使他们有轻视士人的势头,他们的心意如何呢?况且朝廷近年来的役事,最让陛下担忧的,是洮西、闽、蜀;最被议论的,只有浚川之役;今日最大的役事,是洮河之役。这几件事都掌握在宦官手中,这是陛下所爱养尊宠的士大夫没有可以托付重任的人了。况且他们起初并非没有敏捷精悍可用的力量,等到稍微任用他们做事,就窥探玩弄、践踏士大夫了。《诗经》说:‘商朝的鉴戒不远,在夏朝的后世。’陛下试着取汉唐以来宦官之事观看,也足以知道了。自古人君,在无事的时候,没看到他们的危害,就认为士大夫的话不值得相信,也不听他们的,等到祸乱已经发生,本末颠倒,到了无可奈何的地步才停止,自古至今,大概不止一两次了。希望陛下为宗庙社稷考虑,不胜庆幸!”

福建路兵马都钤辖司请求遇到大规模贼盗,调派兵马,允许本司确定数目,预先借钱粮起发犒劳。听从了他们的请求。

癸亥日,知越州、资政殿大学士赵抃改任知杭州。赵抃任知越州时,两浙发生旱灾蝗灾,米价暴涨,饿死的人占十之五六。各州都在街道路口张贴告示,设立告发赏格,禁止人增加米价,赵抃独自在街道路口张贴告示,让有米的人任意涨价出售,于是各州的米商纷纷来到越州,米价反而更便宜,百姓没有饿死的。这是根据司马光《记闻》记载。

在此之前,淮、浙发生饥荒,诏令拿出本路上供的米,降低市价出售,以救济饥民。发运副使卢秉进言:“价格虽然便宜,穷人终究得不到米,

请偿籴本,尽以其余赈恤流民。」诏可。是岁,奏计,上问曰:「如闻滁、和民食蝗以济,有之乎?」秉对:「有之。民饥甚,死者相枕籍。」上惨然曰:「独赵抃为朕言,与卿合。」前此,发运司入奏,多献羡余以希恩,秉独以钱七十万缗偿三司旧负,因言:「发运司但督六路财赋,以时上之,本无羡余。以进者,率正数也。乞遂禁绝。」上嘉纳之。秉事因赵抃知越州附见,不知秉入奏果是何年。秉以八年七月除发运,九月,广西用兵,其入奏或当十年也。赐上供米赈济饥民,乃八年十月十二日。

译请求偿还买粮的本钱,将剩余的钱全部用来赈济流亡的灾民。」皇帝下诏批准。这一年,(他)上奏汇报政绩,皇上问他说:「听说滁州、和州的百姓吃蝗虫来充饥,有这回事吗?」李秉回答说:「有这回事。百姓饥饿到了极点,死的人互相枕藉。」皇上悲伤地说:「只有赵抃为我说过这话,与你的说法相合。」在此之前,发运司向朝廷上奏,大多进献额外的盈余来谋求恩宠,李秉却独自用七十万缗钱偿还了三司的旧债,并说:「发运司只是督促六路的财赋,按时上缴,本来就没有额外的盈余。所进献的,大都是正常的赋税数额。请求从此禁止这种做法。」皇上嘉奖并采纳了他的建议。李秉的事迹依附于赵抃任越州知州时的事迹而记载,不知道李秉上奏究竟是哪一年。李秉在八年七月被任命为发运使,九月,广西发生战事,他上奏的时间或许是在十年。赐予上供米赈济饥民,是在八年十月十二日。

御史中丞邓润甫、知杂事蔡确言:「开封府判官□几复奉诏勘王永年告其妻之兄弟宗室叔皮、叔兼等易衣私出求卜,言涉不顺,及永年妻赵氏又讼永年盗官钱事。是时,永年未死,几复已索永年与叔皮、杨绘、窦卞等往还书简,几复推究叔皮等所言本末,至于绘、卞书简皆不问,乃以他事为辞,乞送府司勘结,显为有所畏避。案:几复人物庸下,素行污鄙,京府之任,已为玷窃,复敢阴党贵势,巧避君命,乞行黜责。」诏与几复小州。

  诏:「诸军赏功,以应转资系转资,并五路笃转。诸军每合转一资,指挥使升十名,副指挥使升三十名,军使都副以下并转资,与笃转本军下名安排。」

  右军蕃官军主乔巴裕等四十四人各斩获下溪首级,赐银有差。

  甲子,□充言:「史院旧用中书、枢密院时政记及起居注诸司文字纂类日历。时政记纔送至熙宁六年,起居注至熙宁二年,恐由此事实遗废,乞责近限修进。」从之。

  诏雄州归信、容城县民游化与三班差使,知县李泽、县尉宋彦国各减磨勘三年。以获北界强盗一十一人也。

  都提举市易司言:「乞定上界本钱,以五百万缗为额,以本理息及一分半,等第推恩。见在息钱,先封桩听朝廷移用。」从之。

  诏提举在京诸司库务、翰林学士、礼部郎中杨绘责授荆南节度副使,不签书公事,候过郊礼与分司;判将作监、刑部员外郎、天章阁待制窦卞落职,提举舒州灵仙观。并坐受所监临王永年供馈物也。

  刑部言:「诸处断遣宣敕,自经治平大水,颇多散失,亦有本处元不关到者,虽曾关到,而吏胥隐漏,检会之际,或容侥幸。至于官员犯罪并幖贼、伪印三等公案,略不以时架阁,凡有取索,动经岁月,其间羇旅之人尤可矜悯。欲乞计会审官东西院、流内铨并入内内侍省,取已断官员宣敕与本部宣敕,比对职位姓名,如有漏落,更互抄录,以补其阙,仍重编排,自庆历二年为始。其熙宁十年以后公案别架阁,略具元犯因依、姓名,申提点刑狱司类聚缴纳,本部月轮详覆官一员与主簿更互计会,合属处抄录编排。」从之。

  乙丑,诏邕州召募头首谭楷与三班借职。以邕州言与交贼战有功也。

  丙寅,太子中允、权监察御史里行蔡承禧为集贤校理、提点开封府界诸县公事。承禧累乞罢台职,久之,乃有是命。

  承禧尝言:「臣伏以陛下之盛德,以臣之至愚,不能形容,然于文明而刚大,勇智而仁厚,臣庶几或略望清光焉。臣伏思陛下以钦承七庙之灵,奉养二宫之欢,而又继之以一日万几之劳,而思索被于天下四方之事,勤可谓至矣,而治犹若不充于圣心者,何也?今之患在乎百职之不自任其职而已。中书以进人选才之方诿于陛下,密院以用兵择帅之事诿于陛下,事事皆出于圣意,若有未合于舆议,则曰『皆出于宸衷』,如是,则天下自古迄今何须辅佐乎?凡今之事略可言矣。大臣皆不自任其责,盖以天下之人才一进于左右,天下之广,士人之觽,皆出于顷刻一言。观帝尧之圣,孔子之智,或失之四凶,或失于子羽。彼皆积岁于左右者,犹失之,而今也,以片言之间而求之。陛下虽至圣矣,臣之愚窃疑乎其未至尽也。故大臣不自任其责,万一或自容其私,则天下亦不得而见矣。何则?陛下之断素出于中也,故百职之吏亦相习以成风,有操两可之论以倚决于上者,有摭细故以塞重责者,此又安得而悉见乎?积此而往,非所以致大治也。古之用兵而任将者,覆军凶师者固有之矣,至于用之久,则名将出焉。盖始任之则有不迨者,及其久,则人才自然而出矣。臣欲乞今后进人登对者,必令进曰『可以当某用,可为某官某职』,其不当也,又假论议之臣以论之。集之多,则以为大臣进退,则才器职业无诿上之非,而臣下亦不敢不尽其心矣。」

  又言:「臣窃以陛下执长策以驭天下,而所当精择,在相与将二者而已。相臣主于用材,将臣主于用兵。百职不得其治,则

译御史中丞邓润甫、知杂事蔡上奏说:“开封府判官□几复奉诏审理王永年控告其妻的兄弟宗室叔皮、叔兼等人换穿平民衣服私自外出求卜,言语涉及不敬,以及王永年妻子赵氏又控告王永年盗窃官钱一事。当时,王永年尚未去世,几复已经索取王永年与叔皮、杨绘、窦卞等人往来的书信,几复推究叔皮等人所言的始末,至于杨绘、窦卞的书信却不过问,竟以其他事情为借口,请求送交府司勘验结案,明显是有所畏惧回避。查:几复为人平庸低下,平素品行污浊鄙陋,担任京府职务,已是玷污窃取,又敢暗中勾结权贵势力,巧避君命,请求予以贬黜责罚。”皇帝下诏将几复贬往小州任职。

皇帝下诏说:“各军赏赐功劳,按照应当转升的资历系属转升资历,并五路笃转。各军每符合转升一资,指挥使升十名,副指挥使升三名,军使都副以下都转升资历,与笃转本军下名安排。”

右军蕃官军主乔巴裕等四十四人都斩获下溪首级,赐银有差别。

甲子日,□充上奏说:“史院过去使用中书、枢密院的时政记以及起居注等各部门的文字编纂日历。时政记才送到熙宁六年,起居注只到熙宁二年,恐怕因此事实遗漏废弃,请求责成限期修撰进呈。”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皇帝下诏雄州归信、容城县百姓游化授予三班差使,知县李泽、县尉宋彦各国各减磨勘三年。因为抓获北界强盗十一人。

都提举市易司上奏说:“请求确定上界本钱,以五百万缗为额度,以本金计算利息及一分半,按等级推恩。现有的息钱,先封存储备听候朝廷调拨使用。”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皇帝下诏提举在京诸司库务、翰林学士、礼部的郎中杨绘责授荆南节度副使不签书公事,等到经过郊礼后授予分司;判将作监、刑部员外、天章阁待制窦卞削去职务,提举舒州灵仙观。都是因接受所监管的王永年馈赠物品获罪。

刑部上奏说:“各处断遣宣敕,自从经历治平大水以来,大多散失,也有原本当地没有收到的,虽然曾经收到,但吏胥隐瞒遗漏,检阅核对时,或许容许侥幸。至于官员犯罪以及幖贼、伪印三类公案,完全不按时归档,凡有取索,动不动经过岁月,其中羁旅之人尤其值得怜悯。想要请求计会审官东西院、流内铨并并入内内侍省,取已断官员宣敒与本部宣敕,比对职位姓名,如果有漏落,互相抄录,以补其缺,仍然重新编排,从庆历二年开始。其熙宁十年以后公案另外归档,略具原本犯罪原因、姓名,申报提点刑狱司分类聚集缴纳,本部每月轮流详覆官一员与主簿互相计会,合属处抄录编排。”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乙丑日,皇帝下诏邕州召募头首谭楷授予三班借职。因为邕州上奏说与交贼作战有功。

丙寅日,太子中允、权监察御史里行蔡承祚担任集贤校理、提点开封府界诸县事。蔡承祚多次请求罢免台职,很久之后,才有这道命令。

蔡承祚曾经上奏说:“臣认为陛下的盛德,以臣的至愚,不能形容,然而在文明而刚大,勇智而仁厚方面,臣庶几或许略望清光。臣思考陛下以钦承七庙之灵,奉养二宫的欢愉,而又继之以一日万几的辛劳,而思索被于天下四方之事,勤勉可谓到了极点,而治理似乎还不足以充实圣心,为什么呢?现在的祸患在于百官不自己承担自己的职责罢了。中书以进人选才的方法推诿给陛下,密院以用兵择帅的事情推诿给陛下,事事都出于圣意,如果有不符合舆论的,就说‘都出于宸衷’,像这样,那么天下自古迄今何须辅佐呢?凡今之事略可言矣。大臣都不自己承担自己的责任,大概因为天下的人才一进到左右,天下的广大,士人的众多,都出于顷刻一言。观帝尧之圣,孔子之智或失之四凶,或失于子羽。那些都是积岁在左右的人,尚且失之,而现在以片言之间而求之。陛下虽然至圣了,臣的愚窃疑乎其未至尽也。所以大臣不自己承担自己的责任,万一或自容其私,那么天下也就不得而见了。为什么呢?陛下的断素出于中,所以百职之吏也相习以成风,有操两可之论来倚决于上的,有摭细故来塞重责的,这又怎么能全部看见呢?积累这些而往,不是用来达到大治的。古代用兵而任将的,覆军凶师的固然有,至于用之久,则名将出焉。大概开始任之则有不迨者,等到其久,则人才自然而出。臣想要请求今后进入登对的人,一定让他进曰‘可以当某用,可为某官某职’,其不当也,又假论议之臣来论之。集之多,则以为大臣进退,那么才器职业无诿上之非,而臣下也不敢不尽其心了。”

又说:“臣私下认为陛下执长策以驭天下,而所当精择的,在相与将二者而已。相臣主于用人,将臣主于用兵。百职不得其治理,那么”

属于用材之相;六师不得其序,则属于用兵之将。二者得其序,而天下不治,未之有也。窃见陛下即位以来,求士如不及,非惟若商王之立贤无方也,又若文王之能官人也。非惟若文王之能官人也,又若虞舜之谐庶尹也。故或取之于下僚,或召之于数千里之外,或见之于咫尺之间,或得之于事功,或进之于语言,可谓盛矣。然窃观召对之臣,非才行卓异之人,或侪流推许之士不以进也。何则?所欲用之重,则进之也殊;所将待之厚,则遇之也异故也。如闻二府近荐登对者四人:盛侨、张尧夫、李师德、蔡洙,惟洙少有称于侪伍,他皆未之闻也。稽之议论,则以为未见可称,审之中外,则以为不知有善,不知以何荐之,又不知以何而不用,觽多疑惑,未知所因。向者,熙河出兵,用内臣李宪为熙、秦处置,人皆以为出于圣断,二府不得已而从命,及推原其因,乃自二府进拟。夫中人之进,自古人主有便于一己之指令,遂屈髃议而用之者有矣。今二府乃自进拟,固非所宜。夫登对之人,欲以备不次之用,而进无可称述之人;宫寺之官,本以充人主给使之职,而乃以为大臣之所进拟。臣虑庸庸之人,汲引渐满中外,而人主动作,则左右小臣皆为大臣窥察,启臣下表里邪恶之渐。惟幸陛下考察之!」二章不得其时,承禧罢御史后更须考详。

译这属于选用人才的范畴;六军不能得到应有的秩序,则属于用兵将领的问题。这两方面都能得到应有的秩序,而天下不能治理好,是没有这样的事的。我私下看到陛下即位以来,求取贤士唯恐不及,不仅像商王那样不拘一格地任用贤才,又像周文王那样善于任用人。不仅像周文王那样善于任用人,又像虞舜那样协调众官。所以有的从下级官员中选取,有的从数千里之外征召,有的在咫尺之间接见,有的因事功而得到,有的因言论而进用,可以说是盛况空前了。然而我私下观察被召见对答的大臣,如果不是才能品行卓异的人,或者是同辈推崇赞许的士人,是不会被进用的。为什么呢?因为想要重用的程度深,那么进用他们的途径就特殊;所等待的期望厚,那么对待他们的态度就不同。听说二府最近推荐登对的人有四个:盛侨、张尧夫、李师德、蔡�,只有蔡洙在同辈中少有称誉,其他人都没有听说过。考察他们的议论,认为没有值得称道的;审察内外情况,认为不知道有什么优点,不知道凭什么推荐他们,也不知道凭什么不用他们,众人疑惑很多,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以前,熙河出兵,任用内臣李宪为熙、秦两路的处置使,人们都认为出自圣上的决断,二府不得已而服从命令,等到推究其原因,却是出自二府进拟。任用中人的进用,自古以来君主有为了自己的一时便利,于是屈从众人议论而任用他们的情况。现在二府却自己进拟,本来就不适宜。登对的人,想要以备非常之用的,却进用没有值得称述的人;宫寺的官员,本来是用来充任君主给使的职务,却成为大臣所进拟的。我担心平庸的人,逐渐充满内外,而君主的行动,左右小臣都被大臣窥察,开启臣下表里邪恶的开端。希望陛下考察他们!二章不得其时,承禧罢御史后更需要详细考察。

诏郑州长史柴笃令流内铨与注远处主簿或尉。笃,周世宗之侄元孙,受命已十年,乞注一官故也。

  中书门下奏:「近诏京东、河北路强盗罪至死,知人欲告及按问欲举而自首,合该减等,内系髃党及情重者,未得断放,奏取指挥。内有所犯情理不一者,欲令比附施行。」从之。

  诏:「应系朝廷已降指挥,后来面奉指挥改更者,并依传宣内降,申中书、枢密院覆奏施行。」

  丁卯,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忠州刺史燕达除荣州防御使。以收复广源州之劳也。

  诏:「安南军回士卒病者,委所在官舍存泊,差军员提举,续给口券,官备粥药,州军委都监,县镇委主簿或监镇官检视。」

  录南剑州【九】都巡检、内殿承制郝怀素子汉臣为三班奉职,南剑州巡盐、左侍禁苏用子球为三班借职。以怀素等与廖恩斗,为所杀也。

  戊辰,诏:「命官、使臣缘安南军兴死亡者,旅榇行李【一○】,委州县舁榇还其家。」

  庚午,诏:「侍御史知杂事蔡确、知谏院黄履定夺卫州运河及疏浚黄河利害异同,理曲不实之人,劾罪以闻。如合就案验【一一】,辍官一员及取旨,遣内侍同往。」

  初,熊本既受命与都水监主簿陈佑甫、河北转运使陈知俭共按问诸埽,言:「八年,故河道水减三尺,浚川杷未至间,已增二尺,杷至又增一尺,且从此以前十年,水皆夏溢秋复,不惟此一年,水落实非杷所至。」本等乃集临清、冠氏县十五人责状,及据埽上水历,即南岸以杷试验,虽小有增深寸数,翌朝再测,已与未浚时无异。又访议者,皆以运河之兴有费无利,且为官私之患,遂以文彦博所陈为是,奏乞废浚川司。时范子渊在京师先闻之,遽上殿言:「熊本、陈佑甫意谓王安石出,文彦博必将入相,附会其意,以浚川杷为不便。臣闻本奉使按事,乃诣彦博纳拜,从彦博饮食,佑甫、知俭皆预焉,及屏人私语。今所奏必不公。且观彦博之意,非止言浚川杷而已。陛下一听其言,天下言新法不便者必窎起,陛下所立之法大坏矣。」上颇惑其言,诏以本等奏送都水监及外监丞司。子渊遂讼本等以七月中北岸水历定五月中南岸河流涨落,又不皆至河所视其利害;及大名府已尝保明用杷浚二股功利,牒转运司;兼本等专取索浚河司事,总四千七百余纸,即未尝取索大名府安抚司、转运司事相参照。而确亦劾本奉使不谨,议论不公,乞更委官定夺是非。故就委确及履仍即御史台置狱推究。九年十二月癸未朔,本初受命相视,元丰元年正月己巳,本责。熊本集有御河及浚川二札子,可删取增入,今附见。「臣勘会河北路州军自来赏给茶货等,以至沿边榷场要用之物,并自黄河运至黎阳出卸,转入御河,费用止于客军数百人添支而已。向者,朝廷曾赐米河北,亦于黎阳或马陵道口下卸,倒装转致,费亦不多【一二】。昨因程昉等擘画,于卫州西南循沙河故迹,决口置鰯【一三】,凿堤引河,以通江淮舟楫【一四】,而实边郡仓廪。自兴役至毕,凡用钱、米、工料二百万有奇,今后每岁用物料一百一十六万、厢军一千七百余人,约计费钱五万七千余贯。昨开河行水,纔百余日,所过船□六百二十五,而卫州界御河淤浅已及三万八千余步,沙河左右民田渰浸者几千顷,所免税租一千贯、石有零。故议者皆谓此河之兴,有费无利,而又生公私之患。臣近准敕命躬亲按视,其利害之实,诚如议者所论,然尚有大者。且卫州居御河上游,而西南当王供向着之会,所以捍黄河之患者,一堤而已。今穴堤引河,而置鰯之地纔及堤身之半。询之土人,云自庆历八年后,大水七至,方其盛时,游波有平堤者。今河流安顺三年矣,脱复矾水暴涨,则河身乃在海口之上。以湍悍之势,而无堤闸之阻【一五】,汜滥冲溢,下合御河,当此之时,臣恐垫溺之祸,不特在乎卫州,而濒御河郡县皆罹其患矣。夫建功立事,将以便兹民而惠万世也,故利之博者,不计其费。今此河之

译皇帝下诏,命令郑州长史柴笃由流内铨注授远处的主簿或县尉。柴笃是周世宗的玄孙,受命任职已经十年,请求注授一个官职,所以如此安排。

中书门下上奏说:“最近的诏令规定,京东、河北路强盗罪至死刑,若有人想要告发或正在审讯时想要揭发而自首,符合减等处罚规定的,其中属于团伙作案及情节严重者,不得直接判决释放,应奏请皇帝裁决。其中所犯罪行情理不一致的,打算命令比照类似案例施行。”皇帝批准了。

皇帝下诏说:“凡是朝廷已经下达的指令,后来当面奉旨更改的,都依照传宣内降的规定,申报中书、枢密院覆奏后施行。”

丁卯日,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忠州刺史柴达被任命为荣州防御使。这是因为他收复广源州的功劳。

皇帝下诏说:“安南军队返回的士兵中生病的,委托所在地的官舍安置住宿,派遣军职官员提举管理,陆续发放口粮凭证,官府准备粥和药,州级单位委托都监,县镇委托主簿或监镇官进行检视。”

录用南剑州都巡检、内殿承制郝怀素的儿子郝汉臣为三班奉职,南剑州巡盐官、左侍禁苏用的儿子苏球为三班借职。这是因为郝怀素等人与廖恩搏斗,被廖恩所杀。

戊辰日,皇帝下诏说:“因安南战事死亡的名命官员、使臣,其灵柩和行李,委托州县抬运灵柩送回家乡。”

庚午日,皇帝下诏说:“侍御史知杂事蔡确、知谏院黄履历定夺卫州运河及疏浚黄河利弊的异同,追究理曲不实之人的罪责,上奏皇帝。如果应当就地查验,停止一名官员的职务并请示皇帝,派遣内侍一同前往。”

起初,熊本接受命令与都水监主簿陈佑甫、河北转运使程知俭共同查问各埽的情况,说:“元丰八年,旧河道水位下降三尺,在浚川杷未到之前,水位已上升二尺,浚川杷到了又上升一尺,况且在此之前的十年,水位都是夏季泛滥秋季回落,不只是这一年,水位下降并非浚川杷所致。”熊本等人于是召集临清、冠氏县十五人责令画押,并根据埽上的水位记录,在南岸用浚川杷试验,虽然稍微增加了几寸的深度,第二天再次测量,已与未疏浚时没有区别。又询问议论的人,都认为开凿运河只有耗费没有利益,而且成为公私的祸患,于是认为文彦博所陈述的是正确的,上奏请求废除浚川司。当时范子渊在京城事先听到这个消息,急忙上殿说:“熊本、陈佑甫认为王安石罢相,文彦博必将入朝为相,迎合他们的意图,认为浚川杷不便。我听说熊本奉命查事,竟然去文彦博处行礼,跟随文彦博饮食,陈佑甫、程知俭都参与了,并且屏退旁人私下交谈。现在所上奏的必定不公正。况且看文彦博的意思,不只是说浚川杷而已。陛下如果听信他的话,天下说新法不便的人必定纷纷起来,陛下所立的法度就要大坏了。”皇帝颇为范子渊的话所迷惑,下诏将熊本等人的奏章送交都水监及外监丞司。范子渊于是控告熊本等人用七月中北岸的水位记录来判定五月中南岸河流的涨落,又没有全部到河边查看其利弊;而且大名府已经曾经证明使用浚川杷疏浚两股水流的功利,发牒给转运司;并且熊本等人专门索取浚河司的文件,总共四千七百多份,却没有索取大名府安抚司、转运司的文件相互参照。而蔡确也弹劾熊本奉命查事不谨慎,议论不公正,请求另派官员判定是非。因此就委任蔡确及黄履仍在御史台设置监狱推究。元丰九年十二月癸未初一,熊本最初接受命令查看,元丰元年正月己巳日,熊本被贬责。熊本文集里有御河及浚川两篇札子,可以删取增入,现在附见。“臣查核河北路州军向来赏赐茶货等,以至沿边榷场要用的物品,都从黄河运到黎阳卸下,转入御河,费用只在于几百名客军增加支给而已。以前,朝廷曾经赐米给河北,也在黎阳或马陵道口卸下,倒装转运,费用也不多。最近因为程昉等人策划,在卫州西南沿着沙河的旧迹,决口设置闸门,凿堤引河,以通江淮的船只,从而充实边郡的粮仓。自从兴役到完工,总共用钱、米、工料二百多万,今后每年用物料一百一十六万、厢军一千七百多人,大约费用五万七千多贯。最近开河行水,才一百多天,经过的船只六百二十五艘,而卫州界御河淤浅已达三万八千多步,沙河左右被淹没的民田几千顷,所减免的税租一千贯、石有余。所以议论的人都认为这条河的兴起,只有耗费没有利益,而又产生公私的祸患。臣最近奉敕命亲自查看,其利弊的实情,确实如议论者所说,然而还有更大的问题。况且卫州位于御河上游,而西南正当王供向着的交汇之处,所以抵御黄河灾害的,只有一道堤坝而已。现在挖开堤坝引河,而设置闸门的地方才到堤身的一半。询问当地的人,说自庆历八年后,大水来了七次,正当水势盛大时,游波有与堤坝平齐的。现在河流安顺三年了,倘若河水暴涨,那么河身就在海口之上。以湍急凶猛的势头,而没有堤闸的阻挡,泛滥冲溢,向下汇入御河,在这个时候,臣担心垫溺的灾祸,不仅仅在卫州,而濒临御河的郡县都会遭受其祸患了。建功立业,是为了便利百姓而惠及万世,所以利益广博的,不计较其耗费。现在这条河的

兴,一岁所济船□其数至于如此,而以为经久公私之利,不测之患萌于每岁,不赀之费积于无穷,而议者弗及焉,岂陛下所以垂世裕民之意哉?臣博采觽论,究极利病【一六】,咸以谓完固堤堰,新口存鰯而勿治,庶可以销淤淀决溢之患,而省无穷之费,万一他日朝廷欲由此河转粟塞下,则暂开亟止,或可以纾飞挽之劳。其议论子细,臣已同□审礼等具状奏闻去讫,伏望决于圣断,早降指挥。又臣近准敕计会都水监、本路转运司,那官兵同相度疏浚黄河利害闻奏,谨具如后:一、范子渊奏,将熙宁七年以后三年内应管诸埽所用物料并差夫数目,一例笃合,称:比向前未用杷三年减得物料七百七十余万,及不差二十二万三千余夫。臣勘会沿河共管八十四埽,三年内计重迭疏过向着二十二埽,其不经疏浚去处至多,因逐年河水调匀,别无决溢横费,兼检会熙宁六年十二月敕节文:河北差夫不得过五万人,亦系朝廷指挥减却所差人数。一、范子渊奏称:『熙宁七年已后至九年终,疏浚过滩觜及因此退出滩地共三十六万余步,减省得开撅并卷埽二千七百余万工,物料九百五十余万。』臣寻躬亲并差官及取索文案,照会得已疏浚滩觜地步及退出滩浅去处,即今多却依旧。及取问得自来河上堤埽向着,即不曾用人兵于对岸开撅滩觜,所下埽緷多少,亦只据向着紧慢。今来有曾疏浚处所用物料,比元约全不曾经疏浚处所用物料却多,以至虽曾疏浚,却无有退滩浅去处。一、范子渊奏称:『熙宁八年八月内,二股河泛溢,河道变易,在王胡庄寻用杷疏导水势,夺归二股河,退滩内民田数万顷。』臣契勘当年二股河次下埽分,各有河水长落尺寸、月日,公检照证得未用杷以前河势已减退,兼王胡庄【一七】、许村港递年黄河泛涨出岸,渰浸民田,至霜降水落退出。一、臣与陈知俭等曾将杷船于黄河浅处□行试验,虽微有增深尺寸,隔日便有淤淀。伏缘河流湍猛,变易自如,并两岸相去阔远,其浚川杷虽暂时可以疏导淤浅,至于张官置局,差占人船,施功寻丈,而云能回夺大河;自立工料,而云能减省费用,此议者所以纷纷也。其利害子细,臣已同陈知俭等具状奏闻外,所有都大提举疏浚河司公事,仍乞先次废罢。」

译兴,一年所救助的船只数量达到如此之多,却认为这是长久以来公私两便的利益,殊不知不可测度的祸患每年都在萌生,无法估量的费用在无穷无尽地积累,而议论的人却没有考虑到这些,这难道是陛下垂范后世、宽裕百姓的本意吗?臣广泛采纳众人的意见,彻底探究其中的利弊,大家都认为加固堤堰,对新口保留旧有的埽工而不加治理,或许可以消除淤泥沉积、堤岸决口泛滥的祸患,从而节省无穷无尽的费用。万一将来朝廷想要通过这条河转运粮食到边塞,那么暂时开通、随即停止,或许可以缓解长途转运的辛劳。其中议论的细节,臣已经会同□审礼等人具状奏报完毕,恳请陛下以圣明的决断,早日下达指令。

另外,臣最近奉诏令会同都水监、本路转运司,调动官兵共同考察疏浚黄河的利弊并上奏,谨将情况陈述如下:

一、范子渊上奏,将熙宁七年以后三年内应当管理的各埽工所用的物料和征调民夫的数目,一概合并计算,声称:与以前未使用浚川杷的三年相比,节省物料七百七十余万,以及不征调二十二万三千余民夫。臣核查沿河共管理八十四处埽工,三年内累计重复疏浚的只有二十二处,那些未经疏浚的地方非常多,因为每年河水流量均匀,没有发生决口泛滥和额外的耗费,同时查阅熙宁六年十二月的敕令条文:河北征调民夫不得超过五万人,这也是朝廷指令减少了征调人数。

一、范子渊上奏声称:“熙宁七年以后至九年年底,疏浚过的滩头以及因此退出的滩地共计三十六万余步,节省开掘和卷埽的工役二千七百余万,物料九百五十余万。”臣随即亲自前往并派遣官员,索取档案文书进行核对,发现已经疏浚的滩头地段以及退出的滩浅地方,如今大多依旧如故。并且查问得知,历来河上的堤埽工程,从未在对岸开掘滩头使用人力,所下的埽工数量多少,也只是根据工程的紧急程度而定。现在那些曾经疏浚的地方所用的物料,比起原本约定未经疏浚的地方所用的物料反而更多,以至于虽然曾经疏浚,却没有出现滩地退出的情况。

一、范子渊上奏声称:“熙宁八年八月间,二股河泛滥,河道改变,在王胡庄使用浚川杷疏导水势,将水流夺回二股河,使滩内数万顷民田得以退出。”臣核查当年二股河下游埽工分段,各有河水涨落尺寸、月日的记录,公开检查证实,在未使用浚川杷以前,水势已经减退,况且王胡庄、许村港历年黄河泛滥溢出河岸,淹没民田,到了霜降时节水落,土地自然退出。

一、臣与陈知俭等人曾将浚川杷船在黄河浅处进行试验,虽然水深略微增加了一些尺寸,但隔日就有淤泥沉积。因为河流湍急猛烈,变化自如,并且两岸相距宽阔遥远,那浚川杷虽然暂时可以疏导淤积浅滩,至于设立官职机构,征用人力船只,施工寻丈之深,却声称能扭转大河流向;自立工料标准,却声称能节省费用,这就是议论者纷纷反对的原因。其中利害的细节,臣已经会同陈知俭等人具状奏报之外,所有都大提举疏浚河司的事务,恳请先行废除罢免。”

诏:「今后二府使相、宣徽使以冠帔换授翰林医学已上章服,并须转服色及五年以上,方许陈乞。」

  同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公事蒲宗闵言:「本司般卖解盐,已蒙改法依旧通商外,有茶法事亦相关,须至更改。每年欲起发茶四万马□太赴秦州、熙河路依市价卖,仍认定税息钱,应副博马籴买粮草;并川峡路民间食茶,许逐场依市价添减收买,每贯收息钱一分出卖,仍沿贯纳长引钱。凤州、凤翔、永兴军、环庆路州军,亦依旧为通商地分,许客人于川中茶场算请兴贩。」知彭州吕陶亦言官场买茶亏损园户,有致词诉及生喧闹。诏:「川中茶场今后不得亏损官私,其取净利三分指挥更不施行。彭州堋口茶场园户作闹,仰本路转运司根究施行。余令提刑司等同共相度体量利害奏闻。官司如有不实,亦一面取勘施行。」已上并从朱本,已下并增入。

  先是,陶言:「臣窃见朝廷初遣李□及蒲宗闵等入川相度买茶、往熙河博马等事,当时奉使者急于进用,不察事体,遂认定逐年息钱四十万贯,应副熙河。后来运茶积滞,岁课不足,即便擘画却于彭、汉二州逐年收买狭布各十万匹,名为折当脚钱,其实将布上所得之息充入茶利。自后又恐买布亦难敷及元数,则乞却雇回脚船车般解盐入川。洎至盐法难行,则又乞将川中有茶去处并行收买。前后乖错,非止一事。国家富有四海,山泽之利多与民共。自仁祖临御以来,深知东南数路茶法之害,制诏有司一切弛放,任令通商。货法流行,德泽深厚,圣时盛事,高出前世。今天下茶法既通,而蜀中独行禁榷,此盖言利之臣不知本末,苟于劳赏而妄为之,非所以绥静远方之意。况川峡四路所出茶货,比方东南诸处十不及一,日月所照,文轨混同,法无二门,仁不异远,岂可诸路既许通商,两川却为禁地?亏损治体,莫甚于兹。大凡官中元有之物,民间私侵其利,方是犯禁。只如解州有盐池,民间煎者乃是私盐,晋州有矾山,民间炼者乃是私矾。今川蜀茶园本是百姓两税田地,不出五谷只种茶,赋税一例折科,茶园税每三百文折纳绢一匹,三百二十折纳紬一匹,十文折纳绵一两,二文折纳禾草一束。役钱亦须均出,自来采茶货卖,以充衣食。伏缘此茶本非官地所产,乃是百姓己物,显与解盐、晋矾事体不同。一旦立法,须令中卖与官,或敢私相交易,便成犯禁,斤数稍重,乃至徒刑,仍没纳随行物色理赏钱,恭惟仁圣□物之心必不如此。」

  又言:国家置市易司笼制百货【一八】,岁出息钱不过二分,须以一年为率。盖为今年支出官本一百万贯,至年终要见息钱二十万贯,即不是早买一百贯物,晚卖一百二十贯钱。今来茶场司却不以一年为率,务重行立法,尽榷民间茶货入官,旋买旋卖,取利三分。或今日买十贯之茶,明日便作十三贯卖与客旅,或朝买一贯,暮作一贯三百文出卖。日逐将官本变转,殊不休已。其公牒行下州县,乃云务令买卖通快,无致妨滞钱本,则所出利息,比至岁终,不可胜算,岂止三分而已。此于市易元条,自相违越。据本州岛堋口镇茶场申,六日之间,买到茶八百八十六斤,计本钱一百六贯三百二十文,随日出卖,收到息钱三十一贯八百九十六文,别无见在。臣固疑其买卖之际,必有侵损官司,寻行体访,乃是客旅并牙子等为见榷茶不许衷私买卖,一向邀难园户,或称官中高銽斤两,或言多方退难,遂使于外面预先商量减价。其园户各为畏法惧罪,且欲变货营生,穷迫之间,势不获已,情愿与客旅商量,每斤止收七分实钱,中卖与官,所余三分,留在客人体上,用充买茶之息。纔投场中卖了当,实时却是客人明立姓名正行请买,所以随日卖尽。假如茶一百斤,每斤合卖一百三十文,计价钱十三贯,其园户既被邀难恐动,情愿只作十贯卖与官场,实时却是客人纳钱一十三贯请买。文历虽正,情弊则深。如此,则是园户只得七分价钱,暗折三分,官中虽得三分之息,自是园户本

译诏书规定:“今后二府的使相、宣徽使,若以冠帔换授翰林医学以上的章服,都必须转任服色满五年以上,才允许上表请求。”

同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公事的蒲宗闵上言:“本司贩卖解盐,已蒙恩准改法恢复通商,但茶法事务也与之相关,必须加以更改。每年打算起发四万马匹的茶前往秦州、熙河路,依照市价出售,并确定税息钱,用来辅助博买战马和购买粮草;对于川峡路民间食用的茶,允许各茶场依照市价增减收买,每贯收取一分息钱出售,并沿贯缴纳长引钱。凤州、凤翔、永兴军、環庆路的州军,也依旧作为通商地区,允许商人在川中茶场核算请领后兴贩。”知彭州吕陶也上言,官府买茶亏损了茶农,导致有人诉状及发生喧闹。诏书说:“川中茶场今后不得损害官府和私人的利益,关于获取净利三分的指令不再施行。彭州堋口茶场茶农闹事,命令本路转运司追究处理。其余事项命令提刑司等共同考察衡量利弊后奏报。官府如有不实之处,也一并查究处理。”以上都依照朱本,以下都增入。

在此之前,吕陶上言:“我私下看到朝廷起初派遣李□及蒲宗闵等人入川考察买茶、前往熙河博马等事,当时奉命出使的人急于进用,不察事情的实际状况,于是确定每年息钱四十万贯,供给熙河。后来运茶积压停滞,年度课税不足,便筹划在彭、汉二州每年收买狭布各十万匹,名义上说是抵当脚钱,实际上是将卖布所得的利息充入茶利。此后又恐怕买布也难以达到原定数额,便请求雇回脚船车运输解盐入川。等到盐法难以推行,又请求将川中有茶的地方全部收买。前后错误,不止一件事。国家富有四海,山泽之利多与百姓共享。自从仁宗皇帝临御以来,深知东南几路茶法的危害,下诏有关部门全部放宽,任令通商。货物流通,恩德深厚,这是圣明时代的盛事,高出前代。现在天下茶法既已通商,而蜀中却单独实行禁榷,这大概是言利之臣不知本末,苟且追求功劳奖赏而妄自为之,并非安抚远方百姓的本意。况且川峡四路所产的茶货,与东南各处相比十不及一,日月所照,车同轨书同文,法律没有两门,仁爱没有远近之别,怎么可以各路都允许通商,两川却成为禁地?损害治国体制,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大凡官府原本有的东西,民间私自侵夺其利,才是犯禁。就像解州有盐池,民间煎煮的是私盐;晋州有矾山,民间冶炼的是私矾。如今川蜀的茶园本是百姓缴纳两税的田地,不产五谷只种茶,赋税一律折算征收,茶园税每三百文折纳绢一匹,每三百二十文折纳紬一匹,每十文折纳绵一两,每二文折纳禾草一束。役钱也必须均摊,历来采茶售卖,以充衣食。因为此茶本非官地所产,而是百姓自己的财物,显然与解盐、晋矾的情况不同。一旦立法,必须令卖给官府,或敢私下交易,便成犯禁,斤数稍重,甚至判处徒刑,仍没收随行物品作为赏钱,恭敬地想,仁圣爱惜百姓之心必定不是这样。”

又上言:国家设置市易司笼制百货,每年出息钱不过二分,必须以一年为计算标准。这是因为今年支出官本一百万贯,到年终要见到息钱二十万贯,并不是早买一百贯货物,晚卖一百二十贯钱。如今茶场司却不以一年为计算标准,务求重行立法,全部将民间茶货收归官府,随即买随即卖,获取三分利息。或者今天买十贯的茶,明天便作十三贯卖给客商,或者早晨买一贯,傍晚作一贯三百文出卖。每天将官本变转,殊不休止。其公文下发州县,却说务必令买卖通快,不要妨碍滞留钱本,那么所出的利息,等到年终,不可胜算,岂止三分而已。这与市易原有条款,自相违背。根据本州堋口镇茶场申报,六日之间,买到茶八百八十六斤,计算本钱一百六贯三百二十文,随即出卖,收到息钱三十一贯八百九十六文,没有剩余现钱。我本来怀疑其买卖之际,必定有侵损官府的行为,于是进行查访,原来是客商和牙人等因为见榷茶不许私下买卖,一直刁难茶农,或者称官府中秤量斤两苛刻,或者言多方推诿刁难,于是使得在外面预先商量减价。那些茶农各自因为畏惧法律罪责,且想变卖货物谋生,穷迫之间,势不得已,情愿与客商商量,每斤只收七分实钱,卖给官府,所余三分,留在客商身上,用来充当买茶的利息。才在茶场中卖完,实时却是客人明立姓名正式请买,所以随日卖尽。假如茶一百斤每斤合卖一百三十文,计算价钱十三贯,那些茶农既然被刁难恐吓,情愿只作十贯卖给官府,实时却是客人纳钱一十三贯请买。文书虽然正规,情弊却很深。如此,则是茶农只得七分价钱,暗中折损三分,官府虽得三分之息,自是茶农本

钱,客人元不出备。逐处买茶官司多是畏惧茶场司威势,务欲买卖通快,出得息钱,始可免罪,以此互相欺诞,不敢申陈。臣伏谓园户是国家两税土著之民,今来被好利之臣设此弊法,要出息钱,却令商旅生奸,侵损两税人户,最于远方不便。又况随日计利,殊无分限,显是违越市易元条。伏乞圣慈检会臣前奏,特降指挥,下本路安抚、转运、提刑司体量指实,早赐更改,使王泽不壅,可救大弊。」

译钱,是客人原本不需要准备的。各处负责买茶的官府大多畏惧茶场司的威势,一心想要买卖顺利快捷,拿出息钱,才能免除罪责,因此互相欺骗蒙蔽,不敢向上申报陈述。臣私下认为,园户是国家缴纳两税的本地居民,如今被贪图利益的臣子设立这种弊法,想要获取息钱,却导致商旅滋生奸诈,侵害损害两税人户,这对远方百姓最为不便。况且按日计算利息,完全没有限度,明显是违背了市易司原有的条例。恳请圣上慈悲,查阅臣之前的奏章,特别下达命令,交给本路的安抚、转运、提刑司去查访核实,尽早予以更改,使皇上的恩泽不被阻塞,可以挽救这一大弊病。

陶累奏未报,而堋口茶园三百余户凡五千人赍茶赴场。监官以本钱支尽,续于茶场司关请未至,会雨作,不即秤收。觽积忿恚,遂径升厅事,围遶监官,欲令牙人先出钱与买。监官起避之,觽随诟詈,或殴击从者,或褫裂监官衣袖,牙人等皆散去。陶知觽不可犯,但令约束,不复究治,仍别差官赴场相度增价及依次秤收,并申茶场司多支本钱,复具奏曰:「刘佐、李□、蒲宗闵等苟希进用,妄陈愚见,必欲出息三分,致令茶户被害。若逐场尽数收买之后,商旅将来计算不成,不愿兴贩,则积坏茶货,监官必被责罚,干连人必鴲陪填,势须顺承茶场司风旨,减价收买。所贵客人愿来兴贩,变转得行,或令园户自纳三分息钱,请引出外。情弊如此,上下通知。恭惟陛下仁民爱物,与天地等,夙夜孜孜,讲求治要,惟恐一夫未得其所,必不容此刻薄小人苟希劳效,作为弊法,以困西南生聚,有累圣政,觽所不平。臣愚欲望早赐宸断,特降指挥,下本路监司或帅臣采访利害。如臣所言稍涉虚诞,甘俟诛戮,若万分有一可以采用,即乞更张茶禁,以便远民,或限数收买,或量减息钱,则山乡茶户不胜至幸!」及是,始诏罢取息三分指挥,宗闵等所措置亦微有更张,而陶寻得罪矣。七月四日,陶冲替。

  诏:「西头供奉官、合门祗候崔象先尝给事藩邸,仍合门供职日久,宜特除通事舍人。」

  辛未,遣左藏库副使彭孙募胆勇人捕杀廖恩,以上批「恩杀巡检,气势滋盛,须及时扑灭,可速与枢密院议选一官兵,募三五百人捕杀」故也。又批:「闻廖恩近虽为鎗杖手□合九等杀败,所获不多。今贼势全未衰减,日有乡村无赖入贼中,转更昌炽。可遣彭孙速往。」又批:「近日福建路强劫盗贼火数不少,未知窃发作过因依,可速下提刑、转运司火急体量,具析奏闻。如缘阙食,即检详前后救饥条例,一面擘画施行,不使别致结集人觽,久为民患。」彭孙亦是髃盗招降者,当考六月五日及遣彭保。

  又批:「近降指挥,令李宪候董□有信息,及措置鬼章见得次第,发来赴阙。缘上件羌酋既未能制其死,今则归顺之期难以日月可必,宜别降指挥,抑候推行队兵赏典讫,发来赴阙。」

  甲戌,驸马都尉、庆州刺史王诜为绛州团练使,光州刺史张敦礼为宁州团练使。

  诏:「中书检正、枢密院检详官二年为一任,至提点刑狱以上资序者,理三年。」

  太白昼见。

  乙亥,诏:「太学公用钱可续给,候全入光州地课对除之。上舍生在学一年,并免解。」三月九日彭汝砺云云可考。

  诏韩缜等:「昨已与北人分画缘边界至,其山谷、地名、壕堠、铺舍相去远近等,并图画签贴,及与北人对答语录编进入。」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当考。

  诏:「熙河路蕃官获首级,副使以上每级减磨勘三年,至三级止,余级各赐绢二十匹。内殿承制以下,每级转一资。」

  知广州曾布言:「今虽军兴之后,亦与平日无事之际不同。乞许奏辟安抚司勾当公事三两员。」诏:「合辟官外,许于本州岛职官数内,依辟官条,特更辟一人,任满依旧。」

  丙子,遣屯田员外郎、检正中书孔目房公事刘定体量安抚福建路,减价粜常平谷以救灾。八月癸未,定责衢倅。

  丁丑,诏:「使臣换文资,试律令大义十道,以八通为上,六通次之,四通又次之,并为合格,中书取旨。」

  注  释

  【一】下当职官亟除绝之「下当」二字原倒,据阁本及宋史全文卷一二上乙正。

  【二】京西北路「京西」二字原倒,据阁本及同上书乙正。

  【三】经略使赵□「使」原作「司」,据阁本改。

  【四】大宗正司「正」原作「直」,据宋会要帝系四之三○改。

  【五】保塞「塞」原作「寨」,据阁本、活字本改。

  【六】都官郎中「官」原作「管」。按:宋无「都管郎中」而刑部有都官郎中,见宋史卷一六三职官志,此处「管」显为

译陶多次上奏未获批复,而堋口茶园三百多户共五千人带着茶叶前往茶场。监官因本钱已用尽,继续向茶场司关申请资金尚未到达,恰逢下雨,不能立即称量收购。众人积聚愤怒,于是径直登上厅堂,围住监官,要求牙人先出钱购买。监官起身躲避,众人跟随辱骂,有的殴打随从,有的撕扯监官衣袖,牙人等都散去了。陶知道众人不可触犯,只命令约束他们,不再追究治罪,仍然另外派遣官员前往茶场估量增加价格并依次称量收购,同时申报茶场司多支取本钱,又上奏说:“刘佐、李□、蒲宗闵等人为了谋求升迁,妄陈愚见,一定要收取三分利息,导致茶户受害。如果各茶场全部收买之后,商旅将来计算无利可图,不愿经营贩卖,那么积压败坏的茶叶,监官必受责罚,相关人员必被牵连赔偿,势必顺承茶场司的意旨,减价收买。所珍贵的是客人愿意前来经营贩卖,流通得以进行,或者让园户自行缴纳三分息钱,请求领出外销。情弊如此,上下都清楚。恭敬地认为陛下仁爱百姓爱惜万物,与天地同等,日夜勤勉,讲求治理的要领,惟恐有一人不得其所,必定不容许这些刻薄小人为了谋求功劳,制定弊法,来困害西南百姓,有损圣政,众人所不平。臣愚昧地希望尽早赐予圣断,特别下达指令,交给本路监司或帅臣采访利害。如果臣所说的稍有虚妄,甘愿等待诛戮,如果万分之一可以采用,就请求更改茶禁,以便远方百姓,或者限定数量收买,或者酌情减少息钱,那么山乡茶户不胜庆幸!”到了这时,才下诏罢免收取三分利息的指令,宗闵等人所安排的也略有更改,而陶不久获罪了。七月四日,陶被替换职务。

诏书说:“西头供奉官、合门祗候崔象曾经侍奉藩邸,又在合门任职日久,应该特别任命为通事舍人。”

辛未日,派遣左藏库副使彭孙招募胆勇之人捕杀廖恩,因为皇上批注说“廖恩杀害巡检,气势更加旺盛,必须及时扑灭,可以迅速与枢密院商议挑选一名官兵,招募三五百人捕杀”。又批注说:“听说廖恩最近虽然被鎗杖手□合九等杀败,抓获的不多。现在贼势完全没有衰减,每天有乡村无赖加入贼中,反而更加昌盛。可以派遣彭孙迅速前往。”又批注说:“近日福建路强劫盗贼人数不少,不知道盗窃发作的原因,可以迅速下达给提刑、转运司紧急查访,详细分析上奏。如果是因为缺粮,就检阅前后救饥的条例,一方面筹划施行,不要让百姓再次集结,长久成为百姓祸患。”彭孙也是群盗招降的人,应当考证六月五日及派遣彭保的事。

又批注说:“最近下达指令,命令李宪等到董□有消息,以及安排鬼章见到次序,发来赴阙。因为上述羌酋既然未能制其死命,现在归顺的日期难以用日月来断定,应该另外下达指令,抑制等待推行队兵赏典完毕,发来赴阙。”

甲戌日,驸马都尉、庆州刺史王诛任绛州团练使,光州刺史张敦礼让宁州团练使。

诏书说:“中书检正、枢密院检详官两年为一任,到提点刑狱以上资序者,计算三年。”

太白星白天出现。

乙亥日,诏书说:“太学公用钱可以继续供给,等到全部收入光州地课抵除。上舍生在学一年,都免除解试。”三月九日彭汝砺的话可以考证。

诏书对韩缜等人说:“昨天已经与北人划分边界到达,其山谷、地名、壕堠、铺舍相距远近等,都画图签贴,以及与北人对答语录编录入。”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应当考证。

诏书说:“熙河路蕃官获得首级,副使以上每级减少磨勘三年,到三级为止,其余每级各赐绢二十匹。内殿承制以下,每一级转一资。”

知广州曾布说:“现在虽然军兴之后,也与平日无事之时不同。请求允许奏辟安抚司勾当公事两三人。”诏书说:“合辟官之外,允许在本州职官数额内,依照辟官条,特别再辟一人,任满依旧。”

丙子日,派遣屯田员外郎、检正中书孔目房公事的刘定查访安抚福建路,减价出售常平谷以救灾。八月癸未日,刘定被贬为衢州通判。

丁丑日,诏书说:“使臣换文资,试律令大义十道题,以八通为上,六通次之,四通再次之,都算合格,中书取旨。”

「官」之误,故改。

  【七】崇政殿说书黄履「黄」原作「王」,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八一两朝国史、直斋书录解题卷四改。

译“官”字有误,因此改正。

【七】崇政殿说书黄履,“黄”字原作“王”,根据阁本以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八一、《两朝国史》、《直斋书录解题》卷四改正。

【八】入内押班李宪为宣政使「政」原作「制」,据宋史卷四六七、东都事略卷一二○本传改。

  【九】南剑州「南」原作「运」,据下文改。

  【一○】旅榇行李「旅」原作「旋」,据阁本改。

  【一一】如合就案验「合」原作「令」,据阁本改。

  【一二】费亦不多「多」原作「少」,据阁本及历代名臣奏议卷二五○改。

  【一三】嘊口置鰯「嘊」原作「次」,据阁本及同上书改。

  【一四】以通江淮舟楫「江」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一五】而无堤闸之阻「闸」原作「阁」,据阁本及同上书改。

  【一六】究极利病「利病」二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一七】王胡庄「胡」原作「□」,据阁本及上文改。

  【一八】国家置市易司笼制百货「置」字原脱,据阁本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八十三

卷二百八十三

  起讫时间 起神宗熙宁十年六月尽是年七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八十三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熙宁十年(丁巳,1077)

  全  文

  六月己卯朔,诏典言李氏追封华原郡夫人,以上批「李氏入宫七十余年,给事章懿太后洎仁宗皇帝襁褓,供奉之勤,着闻宫掖」故也。

  宝文阁待制、检正中书五房公事李承之言:「鄜延路累年灾伤,今年夏税乞许随秋料及来年秋料分纳。」从之。

  遣入内供奉官杨日新、杨安民自京至邕州,津遣安南行营疾故士卒归住营处,其陕西、河东应募人遣上京。

  诏交趾伪左郎将阮根免死,补下班殿侍,从招讨司奏也。上批:「安南行营勾当公事李舜举,走马承受刘惟简、韩永式,可并与转两官,见寄资者仍寄资。」

  辛巳,诏:「左班殿直、权宿亳州都巡检安宁,濠州锺离县巡检武天佑,右侍禁、定远县巡检王守忠,各转一资;蕲县尉黄约循三资;保正戴权与下班殿侍、本路指使。以淮南东路转运副使蹇周辅言:「蕲县桐墟镇军贼王海杀巡检刘震,宁、约率兵迹逐,天佑与贼斗,斩十一级,溺死者甚觽,权赍粮率觽至滁河北岸为援。」故并赏之。

  壬午,注辇国贡方物,其使以金莲花盛真珠、龙脑登陛,跪望御座而散之【一】,谓之「撒殿」。上遣内侍劳问之。林希野史云:「他国进奉未有升殿者。」附注当考。

  诏知诚州杨光僭子右侍禁杨昌逵等六人各转一资,长孙杨晟照为下班殿侍。湖南转运副使朱初平言光僭死,请推恩也。

  诏向经子宗回为礼宾使、荣州刺史,宗良为礼宾使、英州刺史。

  癸未,诏庄宅副使、权秦凤路第一副将高遵一提举福建路招捉贼盗,捕盗官并听遵一指挥;及遣左侍禁合门祗候彭保于陈留县选募马步军三百人以往;又遣王中正选募马步军二百,令陈济方、陈从周部送彭保。五月二十二日已遣彭孙,今又遣彭保。旧纪癸未日书:「遣官提举福建路捕盗。」

  诏:「南京,郓、□、曹、徐、齐、濮、济、单、沂、澶、博、棣、亳、寿、濠、泗、宿州,淮阳军,开封府之东明、考城、长垣、白马、胙城、韦城,邢州之巨鹿,洺州之鸡泽、平恩、肥乡县,盗贼并用重法。」

  诏宗室大将军以下,有通一经兼论语、孟子者,二年一许投状乞试。

  丙戌,阅安南回军【二】。上以管押使臣曲珍、张世矩、王愍三人效力甚勤,而其马皆毙,各特拣赐良马二及金带。愍求衣甲,又赐之。

  降右谏议大夫吕公孺知蔡州,以前知真定府失入死罪也。本传以为郓州失入。时政记:三月二十六日,前知郓州吕公孺令于澶州听旨。公孺以御史中丞邓润甫言其不材,替罢。又诏刑部疏驳知真定府日失入死罪,见行取勘故也。十月三日知永兴。通判邕州、殿中丞苏子元令持服,广东转运司言其任性用刑故也。

  丁亥,徙权淮南东路转运副使蹇周辅权福建路转运使,候贼平依旧。寻诏:「周辅乘驿兼程赴任,应缘捕杀廖恩事禀朝旨不及者,

译【八】入内押班李宪任宣政使。“政”字原写作“制”,根据《宋史》卷四六七、《东都事略》卷一二○的本传改正。

【九】南剑州。“南”字原写作“运”,根据下文改正。

【一○】旅榇行李。“旅”字原写作“旋”,根据阁本改正。

【一一】如合就案验。“合”字原写作“令”,根据阁本改正。

【一二】费用也不太多。“多”字原写作“少”,根据阁本及《历代名臣奏议》卷二五○改正。

【一三】嘊口置鰯。“嘊”字原写作“次”,根据阁本及同上书改正。

【一四】以疏通江淮的舟船交通。“江”字原脱漏,根据同上书补入。

【一五】而没有堤坝水闸的阻碍。“闸”字原写作“阁”,根据阁本及同上书改正。

【一六】彻底查究利弊。“利病”二字原脱漏,根据同上书补入。

【一七】王胡庄。“胡”字原写作“□”,根据阁本及上文改正。

【一八】国家设置市易司来笼络控制百货。“置”字原脱漏,根据阁本补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八十三

卷二百八十三

起讫时间:从神宗熙宁十年六月开始,到同年七月结束。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八十三

帝号:宋神宗

年号:熙宁十年(丁巳,1077年)

全文

六月己卯初一,下诏追封典言李氏为华原郡夫人,因为皇帝批答说:“李氏入宫七十多年,侍奉章懿太后以及仁宗皇帝在襁褓之中,供奉的勤勉,在宫掖中显著闻名。”所以如此。

宝文阁待制、检正中书五房公事的李承之言说:“鄜延路连年遭受灾害损伤,请求允许今年的夏税随着秋料以及明年的秋料分期缴纳。”听从了他的建议。

派遣入内供奉官杨日新、杨安民从京城到邕州,沿途护送安南行营因病故去的士卒的灵柩回到驻营之处,那些陕西、河东的应募人员则派遣回京城。

下诏免除交趾伪左郎将阮根的死刑,补授为下班殿侍,这是听从招讨司奏请的缘故。皇帝批答说:“安南行营勾当公事李舜举,走馬承受刘惟简、韩永式,可以都给予转升两官,现任寄资官的仍然保留寄资。”

辛巳日,下诏:“左班殿直、代理亳州都巡检安宁,濠州锺离县巡检武天佑,右侍禁、定远县巡检王守忠,各转升一资;蕲县县尉黄约循升三资;保正戴权授予下班殿侍、本路指使。”这是因为淮南东路转运副使蹇周辅说:“蕲县桐墟镇的军贼王海杀害了巡检刘震,安宁、黄约率领军队追踪追击,武天佑与贼人搏斗,斩首十一级,淹死的贼人很多,戴权携带粮食率领众人到达滁河北岸作为援军。”所以一并赏赐他们。

壬午日,注辇国进贡地方特产,其使者用金莲花盛着珍珠、龙脑香登上台阶,跪着望着御座撒下【一】,称为“撒殿”。皇帝派遣内侍慰劳问候他们。林希的野史说:“其他各国进奉没有登上殿庭的。”附注应当考证。

下诏知诚州杨光僭的儿子右侍禁杨昌逵等六人各转升一资,长孙杨晟照授予下班殿侍。湖南转运副使朱初平说杨光僭去世,请求推恩的缘故。

下诏向经的儿子宗回任礼宾使、荣州刺史,宗良任礼宾使、英州刺史。

癸未日,下诏庄宅副使、代理秦凤路第一副将高遵一负责提举福建路招捕盗贼,捕盗官都听从高遵一的指挥;并且派遣左侍禁合门祗候彭保在陈留县选募马步军三百人前往;又派遣王中正选募马步军二百人,命令陈济方、陈从周护送彭保。五月二十二日已经派遣了彭孙,现在又派遣彭保。旧纪癸未日记载:“派遣官员提举福建路捕盗。”

下诏:“南京,郓、□、曹、徐、齐、濮济、单、沂、澶、博、棰、亳、寿、濠、泗、宿州,淮陽军,开封府的东明、考城、长垣、白马、胄城、韦城,邢州的巨鹿,洺州的鸡泽、平恩、肥乡县,盗贼都使用重法。”

下诏宗室大将军以下,有通晓一经兼通《论语》、《孟子》的,每两年允许一次投状请求考试。

丙戌日,检阅从安南回来的军队【二】。皇帝因为管押使臣曲珍、张世矩、王愳三人效力非常勤勉,而他们的马都死了,各特别挑选赏赐良马两匹及金带。王愳请求衣甲,又赐给他。

降右谏议大夫吕公孺任知蔡州,因为以前任知真定府时错判死罪。本传认为是任郓州时错判。时政记记载:三月二十六日,前知郓州吕公�令在澶州听候旨意。吕公�因为御史中丞邓润甫说他无才,被罢免。又下诏刑部疏驳他在任知真定府时错判死罪,正在查勘的缘故。十月三日任知永兴。通判邕州、殿中丞蘇子元令守丧,广东转运司说他任性用刑的缘故。

丁亥日,调任代理淮南东路转运副使蹇周辅代理福建路转运使,等到盗贼平定后恢复原职。不久下诏:“周辅乘坐驿车兼程赴任,凡是因捕杀廖恩之事禀报朝廷来不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