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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一百三十六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三十五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2010–2031 段

,灭裂不尽其学,请贴经以观其学,试杂文以观其才。自此沿以为常。至永隆二年,进士试杂文【四】,通文律者始试策。天宝十一年,进士试一大经,能通者试文赋【五】,又通而后试策,五条皆通为中第。建中二年,赵赞请试以时务策五篇【六】,论、表、赞各一篇以代诗、赋。大和三年【七】,试贴经,略问大义,取精通者,次试论、义各一篇。八年,礼部试以帖经口义,次试策五篇,问经义者三,问时务者二。厥后变易,遂以诗赋第一场【八】,论第二场,策第三场,帖经第四场。今陛下欲求理道,不以雕篆为贵,得取士之实矣。然考官以所试分考,不能通加评较,而每场辄退落,士之中否,特系于幸不幸尔。愿约旧制,先策,次论,次赋,次帖经、墨义,而敕有司并试四场,通较工拙,毋以一场得失为去留。」诏有司议,稍施行焉。此议按本志与罢殿试相联书之,不得其时,今附命官知贡举后。淑以庆历元年六月出知许州矣。

译(因)毁弃不彻底地考察其学问,请求用贴经来观察其学问,用杂文来观察其才能。从此沿袭成为常例。到了永隆二年,进士考试杂文,通晓文律的才开始考策问。天宝十一年,进士考试一大经,能通晓的考文赋,又通晓后才考策问,五条都通晓的为中等。建中二年,赵赞请求用时务策五篇,论、表、赞各一篇来代替诗、赋。大和三年,考试贴经,略问大义,选取精通的人,其次考论、义各一篇。八年,礼部考试用帖经口义,其次考策五篇,问经义的三篇,问时务的两篇。此后变化,于是以诗赋为第一场,论为第二场,策为第三场,帖经为第四场。现在陛下想要寻求治理之道,不把雕篆(指诗赋)看得贵重,得到了选拔人才的实质了。然而考官按照所试内容分别考核,不能通加评较,而每场就淘汰落选,士人是否中选,特别取决于幸运与否罢了。希望约略依照旧制,先考策问,其次考论,其次考赋,其次考帖经、墨义,并命令有关部门合并考试四场,通加比较优劣,不要以一场得失作为去留的标准。”诏令有关部门商议,稍加施行。此议按本志与罢殿试相连书写,不得其时,现在附在命官知贡举之后。王淑在庆历元年六月出任许州知州了。

自元昊反,聚兵西鄙,并边入中刍粟者寡。县官急于兵食,且军兴用度调发不足,因听入中刍粟,予券,趋京师榷货务,受钱若金银;入中他货,予券,偿以池盐。由是羽毛、筋角、胶漆、铁炭、瓦木之类,一切以盐易之。猾商贪人,乘时射利,与官府吏表里为奸,至入椽木二,估钱千,给盐一大席,大席为盐二百二十斤,虚费池盐,不可胜计。盐直益贱,贩者不行,公私无利。朝廷知其弊,戊午,用三司使姚仲孙请,以度支判官、刑部员外郎、秘阁校理范宗杰为制置解盐使,往经度之。

  始,诏复京师榷法。宗杰请:「凡商人以虚估受券,及已受盐未鬻者,皆计直输亏官钱。内地州军民间盐,悉收市入官,为置场增价而出之。复禁永兴、同【九】、华、耀、河中、陕、虢、解、晋、绛、庆成十一州商贾,官自辇运,以衙前主之。又禁商盐私入蜀,置折博务于永兴、凤翔,听人入钱若蜀货易盐,趋蜀中以售。」诏皆用其说。

  京兆府布衣雷简夫,隐居不仕,枢密使杜衍荐之。召见,论边事甚辩。上悦,令中书检真宗用种放故事,吕夷简言:「士大夫有口才者,未必能成事也,请姑试之。」乃以为校书郎、秦州观察判官。简夫,孝先子也。

  贷三京、郑孟宿亳泗州浚汴河丁夫粮,人一斛。

  壬戌,分遣内臣往河北路催募兵,及万人者赏之。

  诏陕西蕃族内附而无亲属者,鎫送京西州郡,处以闲田。

  知庆州范仲淹前奏攻守二议,诏答以将帅累经挫衄,未甚勇果,若幸于或胜,恐非良筹,假令克获,又烦守备。若且勤于训练,严加捍御,远设探候,制其奔冲,见利乃进,观衅而动,庶可以养锐持久。卿宜深体此意,与邻路互相应援,协心毕力,有便宜密具以闻。仲淹复奏曰:

  国家太平日久,而一旦西贼背德,凌犯边鄙,公卿大夫争进计策,而未能副陛下忧边之心。且议攻者谓守则示弱,议守者谓攻必速祸,是二议卒不能合也。臣前至延安,初请复诸寨,为守御之备;次则幸其休兵,辄遣一介示招纳之意。朝廷以髃言之异,未垂采纳。今臣领庆州,日夜思之,乃知攻有利害,守有安危。何则?盖攻其远者则害必至,攻其近者则利必随;守以土兵则安,守以东兵则危。臣谓攻远而害者,如诸路深入,则将无宿谋,士无素勇。或风沙失道,或雨雪弥旬。进则困大河绝漠之限【一○】,退则有乘危扼险之忧。臣谓攻近而利者,在延安、庆阳之间,有金汤、白豹之阻,本皆汉寨,没为贼境,隔延、庆兵马之援,为蕃汉交易之市,奸商往来,物皆丛聚,此诚要害之地。如别路入寇,数百里外应援不及,则当远为牵制,金汤、白豹等寨可乘虚取之,因险设阵,布车横堑,不与驰突,择其要地作为城垒,则我无不利之虞。至于合水、华池、凤川、平戎、柔远、德靖六寨兵甲粮斛,可就屯泊,固非守备之烦也。又环州定边寨、镇戎军干兴寨相望八十余里,二寨之间有葫芦泉,今属贼界,为义渠、朝那二郡之交,其南有明珠、灭藏之族,若进兵据葫芦泉为军壁,北断贼路,则二族自安,宜无异志。又朝那之西,秦亭城之东,有水洛城,亦为之限。今策应之兵由仪、陇二州十驿始至,如进修水洛,断贼入秦亭之路,其利甚大,非徒通四路之势,因以张三军之威也。臣谓守以土兵则安者,以其习山川道路之利,怀父母妻子之恋,无久戍之苦,无数易之弊。谓守以东兵则危者,盖费厚则困于财,戍久则聚其怨,财困则难用,民力日穷,士心日离,他变之生,出于不测。臣所谓攻宜取其近而兵势不危,守宜图其久而民力不匮。招纳之策,可行于其间。

  今奉诏宜令严加捍御,观衅而动,与邻道协心而共图之。又睹赦文,谓彼无骚动则我不侵掠。臣恐贼寇一隅,远在数百里外,应援不及,须为牵制之策,以沮贼气。至时诸路重兵,岂能安坐。如无素定之画,又无行营之备,恐当牵制之时,茫然无措,虽见利而莫敢进,虽观衅而莫敢动,

译自从元昊反叛,集结军队在西边边境,并且边境地区运送到中原的草料粮食很少。官府急于解决军队粮食问题,况且战争兴起,费用调拨不足,于是允许商人运入草料粮食,给予凭证,前往京城榷货务,领取钱币或金银;运入其他货物,给予凭证,用池盐偿还。因此羽毛、筋角、胶漆、铁炭、砖瓦木材之类,全部用盐来交换。狡猾的商人贪婪的人,趁此时机谋取暴利,与官府官吏内外勾结做坏事,以至于运入两根椽木,估价一千钱,给予一大席盐,一大席盐为二百二十斤,虚耗池盐,无法计算。盐价更加低廉,商贩不再贩运,公私都没有利益。朝廷知道其中的弊端,戊午日,采纳三司使姚仲孙的请求,任命度支判官、刑部员外郎、秘阁校正范宗杰为制置解盐使,前往规划处理此事。

起初,下诏恢复京城专卖法。范宗杰请求:“凡是商人用虚高估价领取凭证,以及已经领取盐还未卖出的,都计算价值补足亏欠官府的金钱。内地州县民间的盐,全部收购归官,设置市场加价出售。再次禁止永兴、同、华、耀、河中、陕、虢、解州、晋、绛、庆成十一州的商贾贸易,由官府自己运输,由衙前主管。又禁止商盐私自进入蜀地,在永兴、凤翔设置折博务,允许人们运入钱币或蜀地货物交换盐,前往蜀中出售。”下诏都采纳了他的建议。

京兆府平民雷简夫,隐居不做官,枢密使杜衍推荐他。召见后,讨论边防事务非常辩驳。皇上高兴,命令中书省查阅真宗任用种放的旧例,吕夷简说:“士大夫有口才的,未必能成事,请暂且试用他。”于是任命他为校书郎、秦州观察判官。雷简夫是雷孝先的儿子。

借贷三京、郑、孟、宿、亳、泗州疏浚汴河的民工粮食,每人一斛。

壬戌日,分别派遣内臣前往河北路催促招募士兵,达到一万人的给予赏赐。

下诏陕西归附的蕃族中没有亲属的,押送京西州郡,安置在空闲田地。

知庆州范仲淹先前上奏攻守两策,下诏答复说将帅屡次遭受挫败,不够勇敢果断,如果侥幸获胜,恐怕不是良策,即使攻克获得,又烦扰守备。如果暂且勤于训练,严格加强防御,远处设置侦察哨,控制其奔突冲击,见到有利才前进,观察破绽才行动,或许可以养精蓄锐持久作战。你应当深切体会这个意思,与邻近路互相应援,同心协力,有便利之事秘密具奏上报。范仲淹又上奏说:

国家太平日久,而一旦西贼背弃恩德,侵犯边境,公卿大夫争相进献计策,却未能符合陛下担忧边境的心意。况且主张进攻的人说防守显示软弱,主张防守的人说进攻必定迅速招致祸患,这两种议论最终不能统一。臣先前到达延安,最初请求恢复各寨,作为守御的准备;其次希望他们休战,就派遣使者表示招纳的意思。朝廷因为众说纷纭,没有采纳。现在臣统领庆州,日夜思考,才知道进攻有利害,防守有安危。为什么呢?大概进攻远处则祸害必定到来,进攻近处则利益必定跟随;用本地士兵防守则安全,用东方士兵防守则危险。臣认为进攻远处而有害的,如各路深入,将领没有预先谋划,士兵没有平时勇气。或者风沙迷失道路,或者雨雪连绵十天。前进则受困于大河绝漠的界限,后退则有被乘危扼险的担忧。臣认为进攻近处而有利的,在延安、庆阳之间,有金汤、白险的险阻,原本都是汉人寨堡,沦没为贼人境地,隔绝延、庆兵马的支援,成为蕃汉交易的集市,奸商往来,物品都聚集,这确实是要害之地。如果别路入侵,数百里外应援不及,就应当远远牵制,金汤、白豹等寨可以乘虚夺取,凭借险要设置阵势,布置车辆横挖壕沟,不与敌人驰骋突击,选择要地建造城垒,那么我们就没有不利的担忧。至于合水、华池、凤川、平戎柔远、德靖六寨的兵甲粮斛,可以就近驻扎,本来就不是守备的烦扰。又环州定边寨、镇戎军干兴相望八十余里,两寨之间有葫芦泉,现在属于贼人境地,是义渠、朝那两郡的交界,其南有明珠、灭藏部落,如果进军占据葫芦泉作为军营壁垒,向北切断贼人道路,那么两族自然安定,应当没有异心。又朝那以西,秦亭城以东,有水洛城,也作为界限。现在策应的士兵从仪、陇两州经过十个驿站才到达,如果修缮水洛,切断贼人进入秦亭的道路,利益很大,不仅贯通四路的形势,借此张扬三军的威势。臣认为用本地士兵防守则安全的,因为他们熟悉山川道路的优势,怀着对父母妻子的眷恋,没有长期戍守的痛苦,没有频繁更换的弊端。认为用东方士兵防守则危险的,大概耗费厚重则困于财力,戍守长久则聚集怨恨,财力困窘则难以使用,民力日益穷尽,军心日益离散,其他变故的产生,出于不可预测。臣所说的进攻适宜取其近处而军势不危险,防守适宜图谋其长久而民力不匮乏。招纳的策略,可以在其中实行。

现在奉诏应当命令严加防御,观察破绽才行动,与邻道同心协力共同谋划。又看到赦文,说他们不骚动则我们不侵掠。臣担心贼寇侵犯一隅,远在数百里外,应援不及,必须制定牵制策略,以挫败贼人气焰。到时候各路重兵,怎能安坐不动。如果没有预先确定的计划,又没有行营的准备,恐怕在牵制的时候,茫然无措,虽然见到利益却不敢前进,虽然观察破绽却不敢行动,

寇至愈盛,边患愈深,叛亡之人,日助贼算,不可不大为之谋也。愿朝廷于守策之外,更备攻术,彼寇其西,我图其东,彼寇其东,我图其西,宁有备而不行,岂当行而无备也!所谓备者,必先得密旨,许抽将帅,便宜从事,并先降空名宣头之类【一一】,恐可行之日,奏请不及。臣前曾遣人入界,通往来之问【一二】,或更有人至,不可不答,如朝廷先降密旨,令往复议论,岁年之间,当有成事。若谓边将之耻未雪,而不欲俯就,臣恐诸路更有不支,其耻益大。贼或潜结诸蕃,并势合谋,则御之必难。且自古兵马精劲,西戎之所长也,金帛丰富,中国之所有也。礼义不可化,干戈不可取,则当任其所有,胜其所长,此霸王之术也。臣前知越州,每岁纳税绢十二万,和买绢二十万,一郡之入,余三十万,傥以啖戎【一三】,是费一郡之入,而息天下之弊也。

译敌寇到来越发猖獗,边境的祸患越发深重,叛逃的人每天都有增加,帮助贼人出谋划策,不能不为此做重大的谋划。希望朝廷在防守的策略之外,再准备进攻的方法,敌寇侵犯西部,我就图谋其东部;敌寇侵犯东部,我就图谋其西部。宁可有准备而不行动,怎么能行动却没有准备呢!所说的准备,一定要先获得秘密诏令,允许抽调将帅,根据情况灵活行事,并且预先颁发空名宣头之类的凭证,恐怕等到可以行动的时候,上奏请求就来不及了。臣以前曾派人进入敌境,互通往来的消息,如果有其他人到来,不能不回应,如果朝廷预先颁发秘密诏令,命令前往反复商议,在一两年之间,应当能成就大事。如果说边境将领的耻辱尚未洗雪,而不愿屈尊就范,臣担心各路军队更加无法支撑,耻辱会更大。贼人或许暗中勾结各个蕃部,合力合谋,那么抵御他们就一定困难。况且自古以来,兵马精锐强劲,是西戎的长处;金帛丰富,是中原所有的。礼义不能感化他们,武力不能征服他们,就应当利用我们所拥有的,战胜他们擅长的,这是成就霸王霸业的策略。臣以前任越州知州时,每年缴纳赋税绢十二万匹,和买绢二十万匹,一个郡的收入,剩余三十万匹,倘若用来引诱戎人,这是花费一个郡的收入,而消除天下的弊病啊。

诏陕西诸路经略招讨司参议以闻。据范仲淹奏议。先议攻守二策,因梁适赍回赴阙,诏答仲淹,令与邻道互相应援,故仲淹复上此。实录削其前议,但存后章,今前议已附去年十一月末。

  癸亥,诏磨勘院:「自今提点刑狱朝臣代还,列功过三等以闻。上等除省府判官、转运使副,中等除大藩一任,然后升陟之,下等降知州。」

  又诏御史台举属官,故事【一四】,太常博士以上,两任通判三人中御笔点一人,如闻难于得人,自今【一五】听举一任通判及三丞该磨勘者二人选之。

  甲子,诏河北、河东、陕西转运司,体量知县、县令、幕职官老疾不任事者以名闻。

  诏自今南郊臣僚在假不赴朝参者,无得奏乞骨肉恩泽。

  乙丑,诏以同州沙苑监牧地为营田。

  又诏府州择建安指挥之材勇者,为拣中建安指挥,以隶禁军。

  丙寅,诏奉使契丹,不得辄自赋诗,若彼国有请者,听之。

  丁卯,贾昌朝请罢举人试院所写策题,从之。

  补环庆路内附伪团练使鄂齐尔为怀化将军,给供奉官、巡检俸。

  辛未,以大相国寺新修太宗御书殿为宝奎殿。摹太宗御书寺额于石,上飞白题之,命宰相吕夷简撰记,章得象篆额,枢密使晏殊撰御飞白书记。

  秦州言筑东西关城成。赐总役官吏金帛有差。初,知州韩琦以为州之东西居民及军营仅万余家,皆附城而居,无所捍蔽,因请筑外城凡十里,计工三百万,自十月起役,至是成之。

  癸酉,徙秦凤副部署、殿前都虞候、感德军留后李昭亮为永兴军部署。韩琦言昭亮本贵家子,平生未识行阵,故徙之。

  二月乙亥朔,审官院言,河北、河东、陕西诸州请权令京朝官知录事参军,从之。

  丙子,废渭州定川寨【一六】。

  丁丑,诏权御史中丞贾昌朝侍讲迩英阁【一七】。故事,台丞无在经筵者,上以昌朝长于讲说,特召之。

  知秦州韩琦请降枢密院空名宣头五十道,以赏属羌之有功者,从之。

  契丹谋聚兵幽蓟,遣使致书求关南地【一八】。知保州、衣库使王果,先购得其书矒以闻,且言:「契丹潜与昊贼相结,将必渝盟。请自广信军以西缘山口贼马出入之路,预为控守。」诏札付河北安抚司,密修边备。杜惟序亦先购得契丹书矒以闻,而实录不载,疑惟序所奏在王果之后也。

  庚辰,诏沧州钤辖、洛苑使、普州刺史杨怀敏,只以巡堤为名,权住莫州,与知雄州、六宅使、忠州刺史杜惟序等同管勾机宜司事。此据朔历。

  诏秦州:「自今唃厮啰及外国进奉人并约定人数,令赴阙。其所进方物,以本城军士传送之,勿令自雇佣人。」

  尝有诏于永宁寨以官屋五十间给唃厮啰收贮财物。韩琦奏曰:「使外蕃居边城非便,未敢奉诏。」诏曰:「唃氏已有谢表,不可失信生事,自应与屋宇【一九】,亦不绝秦州往来。可于闲慢处修盖,常关防觉察之。」琦曰:「秦州居常盖暂往来,今既许置屋贮财,必留人主守,岂能旦夕伺察,使朝廷举动皆知?况契丹、元昊亦未曾缘边给屋。昨杨勤至龟兹一行皆□之于馆,我使至唃氏,在驿亦禁出入。远蕃于中国尚备虑如此,防微杜渐,不可忽也。臣以为勿给便。」从之。此据韩琦家传,附见。

  旧制,诸州荐贡者,既试礼部,则引试崇政殿。而知制诰富弼言曰:「国家沿隋、唐,设进士科。自咸平、景德已来,为法尤密,踰于前代,而得人之道,或有未至。夫省试有三长,殿试有三短。主文衡者四五人,皆一时词学之选,又选命馆阁才臣数人,以助考校,复有监守、巡察、糊名、誊录,上下相警,不容毫厘之私,一长也。引试三日,诗、赋所以见才艺,策、论所以观才识,四方之士得以尽其所蕴,二长也。贡院凡两月余,研究差次,可以穷功悉力,三长也。殿试考官泛取而不择,一短也。一日试诗、赋、论三篇,不能尽人之才,二短也。考校不过十日,不暇研究差次,三短也。若曰礼部放

译下诏让陕西各路经略招讨司参议此事并上报。根据范仲淹的奏议,先商议了进攻和防守两种策略,因为梁适携带奏议返回京城,皇帝下诏答复范仲淹,命令他与邻近的道互相支援,所以范仲淹又上奏了这篇奏章。《实录》删去了前面的议论,只保留了后面的奏章,现在前面的议论已附在去年十一月的末尾。

癸亥日,下诏给磨勘院:“从今以后,提点刑狱的朝臣任期届满回京,要列出功劳和过失分为三等上报。上等授予省府判官、转运使副的职位,中等授予大藩镇一任的职位,然后才晋升,下等降职为知州。”

又下诏御史台推举属官,按照旧例,太常博士以上官职,在两任通判中,三人里由皇帝亲笔点选一人,如果听说难以得到合适的人选,从今以后允许推举一任通判以及三位符合磨勘条件的丞官来选拔。

甲子日,下诏给河北、河东、陕西转运司,考察知县、县令、幕职官中年老多病不能胜任工作的人,将名单上报。

下诏从今以后,南郊祭祀时,在休假期间不赴朝参的臣僚,不得上奏请求给予亲属恩泽。

乙丑日,下诏将同州沙苑监的牧地改为营田。

又下诏府州挑选建安指挥中材勇出众的人,编入拣中建安指挥,隶属于禁军。

丙寅日,下诏出使契丹,不得擅自作诗,如果对方国家有请求,可以允许。

丁卯日,贾昌朝请求取消举人在试院所写的策论题目,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补授环庆路内附的伪团练使鄂齐尔为怀化将军,给予供奉官、巡检的俸禄。

辛未日,将大相国寺新修的太宗御书殿改为宝奎殿。将太宗御书的寺额摹刻在石头上,皇帝用飞白书题写,命令宰相吕夷简撰写记文,章得象篆写匾额,枢密使晏殊撰写御飞白书记。

秦州报告修筑东西关城完成。赏赐总领工程的官吏金帛,等级不同赏赐也不同。起初,知州韩琦认为州城东西的居民以及军营仅万余家,都依附城墙居住,没有遮蔽防御,于是请求修筑外城共十里,计算用工三百万,从十月开始服役,至此完成。

癸酉日,调任秦凤副部署、殿前都虞候、感德軍留后李昭亮为永兴军部署。韩琦说李昭亮本是贵族子弟,平生不认识行军布阵,所以调离他。

二月乙亥日初一,审官院说,河北、河东、陕西各州请求暂时让京朝官担任录事参军,皇帝听从了。

丙子日,废除渭州定川寨。

丁丑日,下诏让权御史中丞贾昌朝在迩英阁侍讲。按照旧例,御史台丞没有担任经筵讲官的,皇帝因为贾昌朝擅长讲解,特意召见他。

知秦州韩琦请求降低枢密院空名宣头五十道,用来赏赐有功的属羌,皇帝听从了。

契丹谋划在幽蓟聚集军队,派遣使者送信索要关南土地。知保州、衣库使王果,先前买通人得到了书信并上报,并且说:“契丹暗中与西夏贼人勾结,必定会背弃盟约。请求从广信军以西沿着山口贼马出入的道路,预先进行控制防守。”下诏札付河北安抚司,秘密修筑边防。杜惟序也先前买通人得到了契丹书信并上报,而《实录》没有记载,怀疑杜惟序所奏在王果之后。

庚辰日,下诏给沧州钤辖、洛苑使、普州刺史杨懷敏,只以巡堤为名,暂时驻扎在莫州,与知雄州、六宅使、忠洲刺史杜惟序等人共同管理机宜司事务。这是根据朔历记载。

下诏给秦州:“从今以后,唃厮啰及外国进贡的人一律约定人数,让他们赴京。他们所进献的地方特产,由本城军士传送,不要让他们自己雇佣人。”

曾经有诏令在永宁寨用官屋五十间给唃厮啰收藏财物。韩琦上奏说:“让外蕃居住在边城不便,不敢奉行诏令。”皇帝下诏说:“唃氏已有谢表,不能失信惹事,自然应该给予房屋,也不断绝秦州的往来。可以在闲散偏僻的地方修盖,经常关防觉察。”韩琦说:“秦州平时只是暂时往来,现在既然允许设置房屋收藏财物,必定留下人看守,怎么能早晚监视,让朝廷的举动都知道?况且契丹、元昊也没有在边境给予房屋。昨天杨勤到龟兹一行都住在馆舍,我国使者到唃氏,在驿站也禁止出入。远蕃对中国尚且防备顾虑如此,防微杜渐,不可忽视。我认为不给房屋更方便。”皇帝听从了。这是根据韩琦家传,附记在此。

旧制,各州荐举贡生,在礼部考试后,就在崇政殿引试。而知制诰富弼说:“国家沿袭隋、唐,设立进士科。从咸平、景德以来,法令尤其严密,超过前代,而选拔人才的方法,有的地方还没有达到。省试有三个长处,殿试有三个短处。主持文衡的四五人,都是一时的词学之选,又选拔任命馆阁才臣数人,来辅助考校,再有监守、巡察、糊名、誊录,上下互相警戒,不容许毫厘之私,这是第一个长处。引试三天,诗、赋用来显示才艺,策、论用来观察才识,四方之士得以尽展其蕴藏,这是第二个长处。贡院历时两个多月,研究差次,可以穷尽功力,这是第三个长处。殿试考官泛泛选取而不加选择,这是第一个短处。一天试诗、赋、论三篇,不能完全考察人的才能,这是第二个短处。考校不过十天,来不及研究差次,这是第三个短处。如果说礼部放

牓,则权归有司,临轩唱第,则恩出主上,则是忘取士之本,而务收恩之末也。且历代取士,悉委有司,独后汉文吏课笺奏,副上端门,亦未闻天子亲试也。至唐武后载初之年,始有殿试,此何足法哉!必虑恩归有司,则宜使礼部次高下以奏,而引诸殿庭,唱名赐第,则与殿试无所异矣。」

译如果只凭榜文定夺,那么权力就归于主管部门;如果在殿前唱名宣布名次,那么恩惠就出自皇帝。这样做,就是忘记了选拔人才的根本,而致力于追求收买人心的末节。况且历代选拔人才,全都委托给主管部门,唯独东汉时期,文官考核笺奏文书,副本呈送到端门,也没有听说天子亲自考试。到了唐朝武则天载初年间,才开始有殿试,这哪里值得效法呢!如果担心恩惠归于主管部门,那么应该让礼部按高低次序上奏,然后引考生到殿庭,唱名赐予功名,这就与殿试没有什么不同了。」

辛巳,诏罢殿试,而翰林学士王尧臣、同修起居注梁适,皆以为祖宗故事,不可遽废。越三日,癸未,诏复殿试如旧。

  诏陕西兵官不带路分及知州者,无得给亲兵。

  知延州庞籍言:「近奉诏详范仲淹所上攻守之策【二○】,及仲淹近遣本州岛推官张问至,具述延、庆之间合力出兵之议。臣窃惟敌觽之举,赍粮不过十日,而利于速战,短于攻城。彼攻我城,则常多死伤,我速与战,则屡成剉衄。若诸城寨有楼橹、矢石、刍粮、水泉之具,即委之使攻,既赍无久粮,野无所掠,就使十日不退,我以重兵乘之,观衅而动,诚得全御戎之体。万一它路力不能支,须至用仲淹之策,然由德靖出师,路缘洛河,涉春泥泞,步骑难进。若久留贼界,人心多摇,川谷之险,皆可以邀击我军,意外之虞,恐不能尽如豫算。或寇深患大,亦不免与仲淹合谋而入,择地而攻也。仲淹所陈守用土兵则安,用东兵则危。今土兵之数无多,而难于招募,东兵亦未可去也。且当抚驭训练,兴营田,减冗费,为持久宽民之计,贼来则力御之,有隙则间谍之,以俟其弊。且西羌之俗,岁时以耕稼为事,略与汉同。近年屡有点集,人多失业,每入寇边郡,计其掠获未足偿其所费,人尚不乐。若坚壁清野使无所得,则势必益穷,心必益怨,岁月之间,衅变必生,心危势动,然后招纳之策始可行焉。仰料朝廷固不吝财货以安方隅,但深思极虑,体有大于此者矣。」

  知秦州韩琦言:「范仲淹议进兵修水洛城,通秦、渭道路【二一】,穿蓦生户几二百里,计其土工亦数百万,止可通二州援兵,亦未能断绝西贼往来。近筑秦州关城方毕工,尚有冲要城寨,当修治者甚多,未敢再劳人力。」诏从琦请勿修。此据琦家传,附见庞籍疏后。

  乙酉,诏陕西缘边经略招讨司,战兵身无它伤,而被馘劓耳鼻、或遗失器甲、剥去衣服者斩。

  中书、枢密院奏言,谍报夏虏破荡瞎□族帐,欲与唃厮啰相攻,请令韩琦遣人谕唃厮啰多方捍御之,奏可。

  丙戌,太常博士、天章阁侍讲林瑀,落职通判饶州。先是,瑀奉诏撰周易天人会元纪,其说用天子即位年月日辰,占所直卦以推吉凶。且言自古圣王即位,必直干卦,若汉高祖及太祖皇帝皆是也。书成上之,诏学士院看详,皆言瑀所编纂事涉图纬,乞藏秘阁。诏赐瑀银、绢各五十两、匹。御史中丞贾昌朝,尝面折瑀所言不经,瑀与昌朝辨于上前,由是与昌朝迕。及是,瑀又言:「上即位,其卦直需,其象曰:『云上于天,需君子以饮食燕乐。』臣愿陛下频出宴游,极水陆玩好之美,则合卦体,当天心矣。」上骇其言,因问太宗即位直何卦,瑀对非干卦,问真宗,对亦然。上始厌瑀之迂诞。昌朝即劾奏瑀儒士,不师圣人之言,专挟邪说罔上听,不宜在经筵。上乃谓辅臣曰:「人臣虽有材学,若过为巧伪,终涉形迹。」遂罢黜瑀,而命著作佐郎、崇文院检讨赵师民为崇政殿说书。

  师民,临淄人也。八岁丧父,哀恸如成人。九岁能属文,家贫,借书读已辄还,人怪其速,叩问皆已成诵。举进士时,曹玮、李迪在青州,闻师民名,遣人敦请,乃见。就试礼部,四方士环观通衢中。刘筠知举,独置坐席于都堂前,诸生皆阁笔从之。天圣末,考中一等。或曰:「师民乃青州大姓麻氏甥。麻氏坐豪侈踰制、贼杀亲属诛,师民不可以先多士。」遂降等及第。孙奭辟□州说书,领诸城主簿。师民学问精博,奭自以为不及。夏竦尤所奇重,称为盛德君子,论其文行,乞回两子恩,授以京秩。除齐州推官、青州教授,更天平军节度推官。年五十来京师,近臣张观、宋庠、王尧臣、庞籍、韩琦、明镐列荐,为国子监直讲,兼润、冀二王宫教授。改著作佐郎、宗正寺主簿,加崇文院检讨。林瑀既逐,师民遂代其任。实录载林瑀事不详,取司马光记闻及朔历、魏泰东轩录并王安石、王珪所作贾昌朝墓志、神道碑增修。赵师民事,记闻又与正传别,今

译辛巳日,皇帝下诏取消殿试,但翰林学士王尧臣、同修起居注梁适都认为这是祖宗留下的旧例,不能立即废除。过了三天,癸未日,皇帝下诏恢复殿试,沿袭旧制。

皇帝下诏规定,陕西地区的军事官员,凡是不负责路分事务以及不担任知州的,不得配备亲兵。

延州知州庞籍上奏说:“近来奉诏详细审议范仲淹所呈上的攻守策略,以及范仲淹最近派遣本州推官张问到来,详细陈述了延州、庆州合力出兵的建议。我私下认为,敌人出动军队,携带的粮食不超过十天,他们利于速战,不擅长攻城。他们攻打我们的城池,往往死伤众多;我们迅速与他们交战,则屡次遭受挫败。如果各城寨具备瞭望楼、箭石、草料粮食、水源等防御物资,就让他们去攻打,既然敌人没有长期储备的粮食,野外也没有可掠夺的东西,即使他们十天不退,我们也用重兵趁机攻击,观察战机而动,这确实符合全面抵御外敌的原则。万一其他路分力量无法支撑,必须采用范仲淹的策略,但从德靖出兵,道路沿着洛河,春季泥泞,步兵骑兵难以行进。如果长期留在敌人境内,人心容易动摇,山川河谷的险要之处,都可以用来伏击我军,意外的危险,恐怕不能完全按照预先的打算。或者敌人深入、祸患重大,也不免与范仲淹合谋进入,选择地点进行攻击。范仲淹所陈述的,防守使用本地士兵则安定,使用东部士兵则危险。现在本地士兵数量不多,而且难以招募,东部士兵也不可撤走。况且应当安抚驾驭、训练士兵,兴办营田,减少不必要的开支,作为持久战和宽待百姓的计划,敌人来了就尽力抵御,有间隙就派遣间谍,以等待他们出现疲弊。再说西羌的风俗,每年以耕种为事,大体与汉族相同。近年多次征召集结,很多人失去生计,每次入侵边境郡县,计算他们掠夺所得不足以补偿他们的花费,人们尚且不乐意。如果坚守壁垒、清理田野使他们一无所获,那么形势必然更加困窘,内心必然更加怨恨,在岁月之间,变故必然发生,内心危惧、形势动荡,然后招纳的策略才开始可行。我想朝廷固然不会吝惜财物来安定边疆,但深思熟虑,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体统。”

秦州知州韩琦上奏说:“范仲淹建议进军修筑水洛城,打通秦州、渭州的道路,穿越生户地区将近二百里,计算土方工程也有数百万,只能通行两州的援兵,也不能断绝西夏贼人的往来。近来修筑秦州关城刚刚完工,还有重要的城寨,应当修治的很多,不敢再劳役人力。”皇帝下诏听从韩琦的请求,不修筑水洛城。这是根据韩琦家传,附在庞籍奏疏之后。

乙酉日,皇帝下诏规定,陕西沿边经略招讨司的作战士兵,身上没有其他伤痕,却被割去耳鼻、或者遗失铠甲兵器、剥去衣服的,处斩。

中书省、枢密院上奏说,间谍报告西夏贼人摧毁了瞎氏的族帐,想要与唃厮啰互相攻伐,请求命令韩琦派人告知唃厮啰多方抵御,奏请获得批准。

丙戌日,太常博士、天章阁侍讲林瑀被免去职务,任饶州通判。在此之前,林瑀奉诏撰写《周易天人会元纪》,他的学说利用天子即位的年月日辰,占卜所对应的卦象来推断吉凶。并且说自古圣王即位,必定对应乾卦,像汉高祖和太祖皇帝都是这样。书完成后呈上,皇帝下诏让学士院审阅,大家都说林瑀所编纂的内容涉及图谶纬书,请求收藏在秘阁。皇帝下诏赐给林瑀银、绢各五十两、匹。御史中贾昌朝,曾经当面驳斥林瑀所说的话不合常理,林瑀在皇帝面前与贾昌朝争辩,因此与贾昌朝产生矛盾。到了这时,林瑀又说:“皇上即位,对应的卦象是需卦,卦象说:‘云上升到天上,君子以饮食宴乐。’我希望陛下频繁外出宴饮游乐,极尽水陆玩好之美,这样就符合卦象,顺应天意了。”皇帝对他的话感到震惊,于是问太宗即位对应什么卦,林瑀回答不是乾卦,问真宗,回答也是这样。皇帝开始厌恶林瑀的迂腐荒诞。贾昌朝随即弹劾上奏林瑀身为儒士,不遵循圣人的言论,专门挟持邪说欺骗皇上,不适宜在经筵任职。皇帝于是对辅臣说:“人臣虽然有才学,如果过于巧伪,终究会露出形迹。”于是罢免了林瑀,任命著作佐郎、崇文院检讨赵师民担任崇政殿说书。

赵师民,是临淄人。八岁丧父,哀痛得像成年人一样。九岁能写文章,家里贫穷,借书读完就归还,人们奇怪他读得这么快,询问他都已经背诵下来了。考进士时,曹玮、李迪在青州,听说赵师民的名声,派人敦请,才见面。到礼部参加考试,各地的士人围观在通衢大道上。刘筠主持科举考试,独自在都堂前设置坐席,众考生都放下笔跟随他。天圣末年,考中第一等。有人说:“赵师民是青州大姓麻氏的外甥。麻氏因豪奢超过制度、杀害亲属被诛杀,赵师民不可以排在众士人之前。”于是降等及第。孙奭征召他担任□州说书,兼任诸城主簿。赵师民学问精深广博,孙奭自认为不如他。夏竦尤其看重他,称他为盛德君子,评论他的文章品行,请求将两个儿子的恩荫转授给他,授予京官职位。担任齐州推官、青州教授,改任天平军节度推官。五十岁来到京师,近臣张观、宋庠、王尧臣庞籍、韩琦、明镐联名推荐,担任国子监直讲,兼任润、冀二王宫教授。改任著作佐郎、宗正寺主簿,加授崇文院检讨。林瑀被驱逐后,赵师民于是代替他的职务。实录记载林瑀的事情不详细,选取司马光《记闻》及《朔历》、魏泰《东轩录》以及王安石、王珪所作的贾昌朝墓志、神道碑进行增补。赵师民的事情,《记闻》又与正传不同,现在

从正传。

  诏陕西转运司,自今无得差知县出外。仍遣大理寺丞安保衡等五人往本司,以备差使。余靖谏草有此请,然靖此时未复馆职,恐不缘靖也。

译这是关于正史的记载。

皇帝下诏给陕西转运司,从今以后,不得派遣知县外出。同时派遣大理寺丞安保衡等五人前往该司,以备差遣。余靖的谏言草稿中有这项请求,然而余靖此时尚未恢复馆阁职务,恐怕这项请求并非源于余靖。

戊子,诏尝历省府推判官、转运使副、提点刑狱朝臣及少卿监以上物故者,十年内与其亲弟、子、侄、孙一人家便官。

  升泾原路静边等寨新置蕃落指挥隶禁军。

  己丑,崇仪副使王整同提点河北刑狱。诏整尝假六宅使奉使北朝,今北使过境,恐讶其官名不同,特与改此使额。知谏院张方平言:「伏以崇仪、六宅,颇为超越。北使之来,提点刑狱,不豫宾主之事。整虽在职,使人岂知!即恐以假官为嫌,自应改授别路。每岁所遣使介,例皆假官以行,回而效整之行,遂成真拜之例。今政之大弊在多幸人,塞其蹊隧,犹不可遏,若又启之,何以为政?如整诚有是请,原情深涉欺诬,必朝廷惩沮纤邪,修明法度,不惟宜停恩旨,顾当下从吏议,别行谴斥,以戒为臣。」整寻徙它官。整徙它官,不见于实录。但十二日除整,十八日又除王仪,必以方平之言故也。然仪文臣,整则武臣,又恐非代整者。但八月己亥,整又安抚京东,则亦徙它官矣。方平称假洛苑使,按整去年实假六宅使,今从实录。

  辛卯,知秦州韩琦请罢本州岛所招护塞军,增置蕃落二指挥,从之。

  壬辰,赐太子中舍陆秉进士出身,仍改太子中允。秉,即东也。先召试学士院赐出身,辄拒不受,坐责,至是更赦,乃复予之。

  贷开封府诸县贫民常平粟,人三斗,户不得过二石。

  乙未,诏真定府、定州、天雄军、澶州各备兵马十万人刍粮二年,及器甲五万副。

  又诏河北路提点刑狱,视所部州军城隍应修者悉修之。

  又诏河北诸州强壮【二二】,自三月后并赴州阅习,委知州择其强劲者,刺手背为义勇军【二三】;不愿者释之而存其籍,以备守葺城池。自是强壮寖废矣。诏始下,人情巙巙,河北转运使李昭述乘疾置日行数驿,开谕父老,觽始安。河北强壮自三月【二四】后赴州教阅,委知州拣刺义勇及提刑按视城隍,并据朔历增修,实录不详也。不愿者释之及强壮自此废矣据两朝兵志【二五】。李昭述事今附见。熊克九朝通略:昭述,宗锷子也。

  河北安抚使请令缘边都巡检司潜益兵马及诏河北管军臣僚密作备御,从之。此亦据朔历。

  丙申,赐麟府路修筑堡寨役卒缗钱。

  徙真定府定州路都部署、宣徽南院使、天平节度使夏守赟为高阳关都部署。守赟自言高阳关路乃在真定府、定州下,寻命守赟兼判瀛州。

  丁酉,升河北厅子马及无敌、招收军并隶禁军。仍诏辇致本路诸县镇粮草入州城。

  河北安抚司请下缘河州军密造战船【二六】。诏京东、西路造五百只赴河北。

  戊戌,诏知陈州、河阳三城节度使杨崇勋赴阙。此据朔历。

  己亥,中书、枢密院言,徱刷到外处就粮马步军六十四指挥一万三千八百四十人,欲并遣赴澶州驻泊,从之。

  辛丑,以新知澶州、保静军留后王德用为保静军节度使。契丹将渝盟,上起德用于曹州,复留后、知青州,不数日改澶州,入见上,流涕言臣前被大罪,陛下幸赦而不诛,今不足辱命。上尉劳曰:「河北方警,藉卿威名镇抚尔。」又赐手诏以遣之,即拜节度使。

  衣库使、知保州王果领贺州刺史兼高阳关钤辖。

  诏殿前、马步军司给衣甲,教阅在京诸军,仍差近上内臣二人提举之。

  三月甲辰朔,兵部员外郎、集贤校理张□之为直史馆、河北路转运使,从三司使姚仲孙所举也。

  复太常博士余靖为集贤校理。

  诏殿前副都指挥使高化、马军副都指挥使李用和、步军副都指挥使曹琮举诸军指挥使以上有胆勇方略堪任将领者各二人;入内都知张永和、内侍都知王守忠举武臣各二人,诸路转运使、副使各一人。

  乙卯,诏河北比岁积雨坏道涂,其堑官路两旁阔五尺深七尺,民田各于封界阔三尺深五尺,以泄水潦【二七】,限半年毕工。

  中书、枢密院奏,乞简河东弓手有武勇者不刺面为义勇指挥,陕西弓手刺面为保捷指挥,从之。实录不云保捷刺

译戊子日,下诏规定:曾经担任过省府推判官、转运使副使、提点刑狱的朝臣,以及少卿监以上官职而去世的人,在十年内允许其亲弟弟、儿子、侄子、孙子中有一人获得便于就近任职的官职。

提升泾原路静边等寨新设立的蕃落指挥,隶属禁军。

己丑日,崇仪副使王整兼任提点河北刑狱。下诏说:王整曾经代理六宅使出使北朝,如今北朝使者经过边境,恐怕惊讶于官名不同,特意给他改授这个使职名号。知谏院张方平进言说:“我认为崇仪使、六宅使,颇为越级。北朝使者到来,提点刑狱不参与接待宾客的事务。王整虽然在职,使者哪里知道!如果担心以代理官职为嫌,自应改授其他路分。每年所派遣的使者,惯例都是代理官职出行,回来效仿王整的做法,于是形成真正授职的先例。如今政治的大弊病在于侥幸之人太多,堵塞他们的途径,尚且不能遏制,如果又开启这个先例,还怎么治理政事?如果王整确实有这种请求,推究其情深深涉及欺骗诬陷,朝廷必须惩戒阻绝细微的邪恶,修明法度,不仅应当停止恩旨,反而应当听从吏议,另行谴责斥退,以警戒为臣者。”王整不久调任其他官职。王整调任其他官职,在实录中没有记载。但十二日任命王整,十八日又任命王仪,必定是因为张方平言论的缘故。然而王仪是文臣,王整则是武臣,又恐怕不是代替王整的人。只是八月己亥日,王整又安抚京东路,那么也是调任其他官职了。张方平称代理洛苑使,查考王整去年确实代理六宅使,现在遵从实录。

辛卯日,知秦州韩琦请求罢免本州招募的护塞军,增置蕃落两个指挥,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壬辰日,赐太子中舍陆秉进士出身,并且改任太子中允。陆秉,就是陆东。先前召试学士院赐给出身,他擅自拒绝不接受,因此获罪被责罚,到这时因大赦,才再次授予他。

借贷开封府各县贫民常平仓的粮食,每人三斗,每户不得超过二石。

乙未日,下诏真定府、定州、天雄军、澴州各准备兵马十万人两年的草料粮食,以及兵器铠甲五万副。

又下诏河北路提点刑狱,视察所管辖州军城防应当修缮的全部修缮。

又下诏河北各州强壮兵,从三月以后都到州里检阅操练,委托知州挑选其中强健的人,在手背刺字编为义勇军;不愿意的释放他们但保留名册,以备防守修缮城池。从此强壮兵逐渐废弛了。诏书刚下达,人心惶惶,河北转运使李昭述乘坐驿车一天跑几个驿站,开导晓谕父老乡亲,众人这才安定。河北强壮兵从三月以后到州里教阅,委托知州挑选刺字编为义勇军以及提刑视察城防,都根据朔历增补,实录记载不详。不愿意的释放他们以及强壮兵从此废弛了,根据两朝兵志。李昭述的事现在附记在此。熊克《九朝通略》:李昭述,是李宗锷的儿子。

河北安抚使请求命令沿边都巡检司暗中增加兵马,以及下诏河北管军臣僚秘密做好防备抵御,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这也根据朔历。

丙申日,赐麟府路修筑堡寨的役卒钱。

调任真定府定州路都部署、宣徽南院、天平节度使夏守赟为高阳关路都部署。夏守赟自己说高阳关路在真定府、定州之下,不久命令夏守赟兼任判瀛州。

丁酉日,提升河北厅子马以及无敌、招收军都隶属禁军。仍然下诏用车运送本路各县镇的粮草进入州城。

河北安抚司请求下令沿河州军秘密制造战船。下诏京东、西路制造五百只船前往河北。

戊戌日,下诏知陈州、河阳三城节度使杨祟勋到朝廷。这根据朔历。

己亥日,中书、枢密院上言,搜罗到外地就粮的马步军六十四指挥一万三千八百四十人,想要一并派遣到澶州驻扎,朝廷听从了他们的建议。

辛丑日,任命新任知澶州、保静军留后王德用为节度使。契丹将要违背盟约,皇上从曹州起用王德用,恢复留后、知青州,没过几天改任澶州,入朝拜见皇上,流着泪说:“臣先前犯下大罪,陛下有幸赦免而不杀我,现在不值得辱没使命。”皇上慰劳他说:“河北正有警报,借重你的威名镇抚罢了。”又赐下手诏派遣他,随即拜为节度使。

衣库使、知保州王果领受贺州刺史兼高阳关钤辖。

下诏殿前、马步军司发放衣甲,教阅在京各军,仍然派遣亲近的内臣二人提举此事。

三月甲辰初一,兵部员外郎、集贤校理张某担任直史馆、河北路转运使,这是听从三司使姚仲孙的举荐。

恢复太常博士余靖为集贤校理。

下诏殿前副都指挥使高化、马军都指挥使李用和、步军都指挥使曹琮举荐各军指挥使以上有胆略勇谋堪任将领的各二人;入内都知张永和、内侍都王守忠举荐武臣各二人,各路转运使、副使各一人。

乙卯日,下诏河北连年积雨毁坏道路,挖掘官路两旁宽五尺深七尺的沟渠,民田各在封界处挖宽三尺深五尺的沟渠,以排泄积水,限定半年完工。

中书、枢密院上奏,请求挑选河东弓手中有武勇的人不刺面编为义勇指挥,陕西弓手刺面编为保捷指挥,朝廷听从了他们的建议。实录没有说保捷刺

面,此从朔历。

  丙辰,复河阳三城节度使杨崇勋同平章事、判定州、兼真定府定州路都部署。

译面,这是依据朔历。

丙辰日,再次任命河阳三城节度使杨崇勋为同平章事、判定州,并兼任真定府定州路都部署。

丁巳,命枢密使杜衍为河东宣抚使,翰林学士承旨丁度副之,诸州军刑狱罪疑可悯者,并从轻决,无令淹系。本路诸军各赐缗钱【二八】,其屯兵多处加燕犒之。王益柔传:杜衍宣抚河东,益柔寓书言河外兵饷无法,非易帅臣与转运使,则边鄙不宁。因条其可任者,与衍意合。此事当考。庆历四年五月,益柔始除集校。

  己未,诏:「军头司择沙门岛放还罪人之伉健者,隶近京归远、壮勇指挥。」

  环庆路都部署请于柔远寨东,节义烽、马铺寨择地益建城寨,以牵制贼势。泾原路又请于细腰城属羌地内建寨,以接两路出兵。并从之。四年十二月乃城细腰,此时未也,但有请耳。

  庚申,魏国大长公主乞加赠故太仪方氏,诏赠淑妃。

  辛酉,右谏议大夫、参知政事晁宗□,罢为给事中、资政殿学士,以久被疾故也。

  壬戌,茭村族三班殿侍折马山为三班奉职。马山领觽攻西贼所置新寨,斩首级甚觽,特迁之。

  甲子,诏河北缘边州军置场买马,从合门祗候侍其浚之请也。

  乙丑,御崇政殿,赐进士杨寘等二百三十七人及第、一百二十二人出身、七十三人同出身。寘,察弟。初试国子监、礼部皆第一,及是,帝临轩启封,见姓名,喜动于色,谓辅臣曰:「杨寘也。」公卿相贺为得人。授将作监丞、通判颍州。未至官,持母丧,病羸卒,无子。诏赐其家钱五万,米麦各五十斛,绢五十匹。赐物在四年二月,今并书。

  丙寅,赐诸科及第并同出身者四百七人。又赐特奏名、进士、诸科三百六十四人同出身及补诸州长史、文学。

  中书言,三司每岁买红花、紫草各十万斤,民不能供。诏止买五万斤,禁中及外人应给红、紫罗帛者,给染价。

  丁卯,知青涧城种世衡请募蕃兵五千,左手虎口刺忠勇二字,令隶折马山族,从之。上封者因请募属户,给以禁军廪赐使戍边,悉罢正兵。下其章四路安抚使议,环庆路范仲淹上言:「熟户恋土田,护老弱、牛羊,遇贼力斗,可以藩蔽汉户,而不可倚为正兵。大率蕃情黠诈,畏强凌弱,常有以制之则服从可用,如去正兵必至骄蹇。又今蕃部都虞候至副兵马使奉钱止七百、三百,悉无衣廪。若长行遽得禁军奉给,则蕃兵必生邀望【二九】。况岁罕见敌,何用长与廪给?且钱入熟户,部族资市牛马、青盐,转入河西,亦非策也。以臣所见,不若遇有警,旋以金帛募令御贼为便。」议遂格。仲淹议据兵志。

  己巳,契丹遣宣徽南院使归义节度使萧英,翰林学士、右谏议大夫、知制诰、同修国史刘六符来致书,曰:「弟大契丹皇帝谨致书兄大宋皇帝,粤自世修欢契,时遣使轺,封圻殊两国之名,方册纪一家之美。盖欲洽于挠永,固将有以披陈。窃缘瓦桥关南是石晋所割,迄至柴氏,以代郭周,兴一旦之狂谋,掠十县之故壤,人神共怒,庙社不延。至于贵国祖先肇创基业,寻与敝境继为善邻。暨乎太宗绍登宝位,于有征之地,才定并汾,以无名之师,直抵燕蓟,羽召精锐,御而获退,遂至移镇国强兵、南北王府并内外诸军,弥年有戍境之劳,继日备渝盟之事,始终反复,前后谙尝。窃审专命将臣,往平河右,炎凉屡易,胜负未闻。兼李元昊于北朝久已称藩,累曾尚主,克保君臣之道,实为甥舅之亲,设罪合加诛,亦宜垂报。迩者郭稹特至,杜防又回,虽具音题,而但虞诈谍。已举残民之伐,曾无忌器之嫌,营筑长堤【三○】,填塞隘路,开决塘水,添置边军。既潜稔于猜嫌,虑难敦于信睦。傥或思久好,共遣疑怀,曷若以晋阳旧附之区,关南元割之县,俱归当国,用康黎人。如此,则益深兄弟之怀,长守子孙之计。缅惟英悟,深达悃悰。适届春阳【三一】,善绥冲裕。」先是,西兵久不决,六符以中国为怯且厌兵【三二】,因教其主聚兵幽、涿,声言欲入寇。而六符及英先以书来求关南十县。

  先是,正月己巳,边吏言契丹泛使且至,朝廷为之旰食,历选可使敌者,髃

译丁巳日,任命枢密使杜衍为河东宣抚使,以翰林学士承旨丁度为副使。各州军刑狱中罪行可疑、值得怜悯的犯人,都从轻判决,不要让他们长期羁押。本路各军队分别赏赐缗钱,驻兵多的地方额外加赐宴饮犒劳。《王益柔传》记载:杜衍宣抚河东时,王益柔写信说河外军饷没有法度,如果不更换帅臣和转运使,边疆就不会安宁。于是列举了可以任用的人选,与杜衍的想法相合。这件事应当考证。庆历四年五月,王益柔才被任命为集校。

己未日,下诏说:“军头司挑选沙门岛放还的罪人中强壮有力的人,编入近京的归远、壮勇指挥。”

环庆路都部署请求在柔远寨以东,节义烽、马铺寨选择地点增建城寨,以牵制贼寇势力。泾原路又请求在细腰城所属羌人地区内建寨,以连接两路出兵。都听从了他们的请求。四年十二月才修筑细腰城,此时还没有,只是有请求罢了。

庚申日,魏国大长公主请求追赠已故的太仪方氏,下诏追赠为淑妃。

辛酉日,右谏议大夫、参知政事晁某,罢免为给事中、资政殿学士,是因为他长期患病的原因。

壬戌日,茭村族三班殿侍折马山升任三班奉职。折马山率领众人进攻西贼设置的新寨,斩首很多,特别提拔他。

甲子日,下诏河北沿边州军设置市场买马,这是听从合门祗候侍其浚的请求。

乙丑日,皇帝驾临崇政殿,赐予进士杨寘等二百三十七人及第,一百二十二人出身,七十三人同出身。杨寘是杨察的弟弟。初试在国子监、礼部都考第一,等到这时,皇帝亲临殿前拆封,看到姓名,喜形于色,对辅臣说:“是杨寘啊。”公卿们互相庆贺认为得到了人才。授予将作监丞、通判颍州。未到任,因母亲去世守丧,病弱而死,没有儿子。下诏赐给他家钱五万,米麦各五十斛,绢五十匹马。赐物在四年二月,现在一并记载。

丙寅日,赐予各科及第和同出身的四百七人。又赐予特奏名、进士、各科三百六十四人同出身以及补任各州长史、文学。

中书省上言,三司每年购买红花、紫草各十万斤,百姓无法供应。下诏只买五万斤,宫中及外人应供给红、紫罗帛的,给予染费。

丁卯日,知青涧城种世衡请求招募蕃兵五千,左手虎口刺“忠勇”二字,让他们隶属折马山族,听从了。上书的人因此请求招募属户,给予禁军的俸禄让他们戍边,全部罢免正兵。将他的奏章下发给四路安抚使商议,环庆路范仲淹上言:“熟户留恋土地,保护老弱、牛羊,遇到贼寇奋力战斗,可以屏障汉户,但不能依靠为正兵。大抵蕃人狡猾欺诈,畏强凌弱,经常有制约他们的方法就服从可用,如果去掉正兵必定导致骄横。又如今蕃部都虞候到副兵马使奉钱只有七百、三百,都没有衣粮。如果长行突然得到禁军的俸禄,那么蕃兵必定产生非分的期望。况且每年很少见到敌人,何必长期给予俸禄?而且钱流入熟户,部族用来购买牛马、青盐,转入河西,也不是好策略。以臣所见,不如遇到警报,临时用金帛招募他们抵御贼寇更为便利。”议论于是被搁置。范仲淹的议论依据兵志。

己巳日,契丹派遣宣徽南院使归义节度使萧英、翰林学士、右谏议大夫、知制诰兼同修国史刘六符来送信,说:“弟弟大契丹皇帝谨致信哥哥大宋皇帝,自从世代修好,时常派遣使者,疆界区分两国的名称,史册记载一家的美德。大概想要长久和睦,必定有要陈述的。私下因为瓦桥关南是石晋所割让,直到柴氏,代替郭周,兴起一时的狂妄阴谋,掠夺十县的故土,人神共怒,宗庙社稷不长久。至于贵国祖先开创基业,不久与我国成为好邻居。等到太宗继承皇位,在有征伐的地方,才平定并汾,以无名的军队,直抵燕蓟,召集精锐,抵御而退兵,于是移镇国强兵、南北王府并内外各军,多年有戍边的劳苦,连续防备违背盟约的事情,始终反复,前后深知。私下审察专门派遣将领,往平河右,寒暑多次更替,胜负未闻。加上李元昊在北朝早已称藩,屡次曾尚公主,保持君臣之道,实为甥舅之亲,如果罪行合该诛杀,也应该垂报。近来郭稹特别到来,杜防又回去,虽然具备音信,但只担心欺诈间谍。已经举残民之伐,曾无忌器之嫌,修筑长堤,填塞隘路,开决塘水,增置边军。既然暗中熟稔猜嫌,恐怕难以敦守信睦。倘若思念久好,共同消除疑怀,何不将晋阳旧附的地区,关南元割的县,都归当国,用来安抚百姓。这样,则加深兄弟之怀,长守子孙之计。遥想英明,深达诚意。正值春阳,善绥冲裕。”在此之前,西兵久不决,刘六符认为中国怯懦且厌战,因此教他的君主在幽、涿聚兵,声言要入侵。而刘六符及萧英先以书信来求关南十县。

在此之前,正月己巳日,边吏说契丹泛使将要到来,朝廷为此晚食,历选可使敌者,群

臣皆惮行。宰相吕夷简举右正言、知制诰富弼,入对便殿,叩头曰:「主忧臣辱,臣不敢爱其死。」上为动容。壬申,命弼为接伴。

译臣下们都畏惧前往。宰相吕夷简举荐右正言、知制诰富弼入宫,在便殿面对皇帝,叩头说道:“君主忧虑,臣子受辱,臣不敢吝惜自己的性命。”皇上为此动容。壬申日,任命富弼为接伴使。

弼以二月丙子发京师,至雄州久之,英等始入境。遣中使慰劳,英称足疾不拜,弼谓曰:「吾尝使北,病卧车中,闻命辄拜。今中使至而君不起,此何礼也?」英矍然起,遂使人掖而拜。弼纵英等自以先违盟约及其从者皆有惧心可动,故每与之开怀尽言,冀以钩得其情。英等以故亦推诚无隐,乃密以其主所欲得者告弼,且曰:「可从,从之。不从,更以一事塞之。王者爱养生民,旧好不可失也。」弼具以闻。及英等至,命御史中丞贾昌朝馆伴,朝廷议所欲与,不许割地,而许以信安僖简王允宁女与其子梁王洪基结婚,或增岁赂;独弼以结婚为不可。

  初,国主之弟宗元【三三】者,号大弟,挟太后势用事,横于国中,尝自通书币。上欲因今使答之,令昌朝问六符,六符辞曰:「此于太后则善,然于本朝不便也。」昌朝曰:「即如此,而欲以梁王求和亲,皇帝岂安心乎?」六符不能对,既而敌卒罢结婚之议。

  辛未,授弼礼部员外郎、枢密直学士,将使弼报聘故也。弼曰:「国家有急,惟命是从,不敢惮劳,臣之职也,奈何逆以官爵赂之!」固辞不受。此据朔历,实录无之。正月己巳、壬申并据记闻。二月丙子,据弼奏议,国史、实录并无之。

  庚午,命知青州陈执中兼京东路安抚使。执中兼安抚使乃庚午日,在辛未前,嫌与契丹事相间,故别出之。

  是春,范仲淹巡边至环州,属羌阴连敌为边患,仲淹谓种世衡素得属羌心,而青涧城已坚固,乃奏世衡知环州以镇抚之。庞籍请留世衡,诏仲淹更择人,仲淹言非世衡则属羌不可怀,诏从仲淹所请。

  有牛家族奴讹者,倔强未尝出,闻世衡至,遽郊迎。世衡与约,诘朝行劳其族【三四】。是夕,大雪深三尺,左右白地险不可往。世衡曰:「吾方结诸羌以信,不可失期。」遂缘险而进。奴讹方卧帐中,谓世衡必不能至,世衡嚺而起,奴讹大惊,率其族罗拜听命。又有兀二族,授敌伪补,世衡招之不至,命蕃官慕恩出兵讨之。其后百余帐皆自归,莫敢贰。因令诸族置烽火,有急则举燧,介马以待。又课吏民射,有过失,射中则释其罪;有辞某事、请某事,辄因中否而与夺之。由是人人自励,虽屠贩倡优皆精于射,敌不敢复近环州。

  初,世衡在青涧,为属吏所讼以不法事,按验皆有状。庞籍言:「世衡披荆棘立青涧城,若一拘以法,则边将无所措手足。」诏勿问。及徙环州,诣籍拜且泣曰:「世衡,心肠铁石也,今日为公下泪矣。」世衡自青涧城徙环州,实录不记。按仲淹作世衡墓志称庆历二年春,今附此。既称大雪,则必不在夏月矣。然四月辛巳,补王嵩官,犹以青涧城奏。或发奏时,世衡未离青涧,及四月,乃从世衡青涧所奏补嵩官,而世衡实已赴环州也。

  夏四月乙亥,以度支副使杨日华为盐铁副使,施昌言为度支副使。初,权三司使姚仲孙言度支比盐铁为繁,而日华以疾数在告,且荐昌言,故改之。

  资政殿学士、给事中晁宗□卒,赠工部尚书,谥文庄。

  丁丑,诏两制、大两省并谏官、合门使以上,举内殿崇班以下堪将帅者各二人以闻。

  戊寅,命权御史中丞贾昌朝、右正言田况、知谏院张方平、入内都知张永和与权三司使姚仲孙同议裁减浮费。先是,方平奏疏言:「伏见西事已来,应副边备,天下被其劳,凡百赋率至增数倍。当时朝旨盖为用兵之际,权宜应急,岂可承以为常【三五】?今边防虽已渐宁,而缘边戍守未能彻备,四方添置兵数亦甚多【三六】,向之所增赋敛,卒难复旧,何以慰天下百姓之望?朝廷所以绥怀远人者,正谓宽财用,纾民力,以厚为之备。今乘边事之间,岂可优游,虚度岁月,不切讲求经久之计?若遂恬然惮于有为,臣恐民力日困,财用日匮,难以善于后矣。今内自三司,外至发运、转运使,凡掌财利之官,簿书期会,犹不暇给,岂暇为国家生民远虑哉。臣欲乞于两省已上官,选差才敏之士三两员,就三司与使副

译韩弼在二月丙子日离开京城,到达雄州后过了很久,耶律仁先等人才进入边境。朝廷派遣宦官慰劳他们,耶律仁先借口脚病不拜见,韩弼对他说:“我曾经出使北方,生病躺在车中,听到命令就立即拜见。现在宦官到了而你不起身,这是什么礼节?”耶律仁先惊觉地起身,于是派人搀扶着拜见。韩弼放任耶律仁先等人,认为他们先前违背盟约以及随从都有恐惧之心可以触动,所以每次与他们交谈都敞开胸怀直言不讳,希望以此探知他们的实情。耶律仁先等人因此也推心置腹没有隐瞒,于是秘密地将他们君主想要得到的东西告诉韩弼,并且说:“可以答应,就答应。不答应,就用另一件事来搪塞。君王爱惜养育百姓,旧有的友好关系不可失去。”韩弼详细地将情况上报。等到耶律仁先等人到达,朝廷命令御史中丞贾昌朝负责接待陪同,朝廷商议想要给予的条件,不允许割让土地,而答应将信安僖简王赵允宁的女儿嫁给他们的梁王洪基,或者增加每年的贡品;只有韩弼认为结婚不可行。

起初,契丹国主的弟弟宗元,号称大弟,倚仗太后的势力掌权,在国中横行霸道,曾经亲自送来书信和礼物。皇上想趁这次出使的机会回复他,让贾昌朝询问耶律仁先,耶律仁先回答说:“这对于太后来说是好事,但对于本朝不便。”贾昌朝说:“既然这样,却想用梁王求取和亲,皇帝怎么能安心呢?”耶律仁先无言以对,不久契丹最终取消了结婚的提议。

辛未日,任命韩弼为礼部员外郎、枢密直学士,这是因为将派韩弼回访契丹的缘故。韩弼说:“国家有急难,只有听从命令,不敢畏惧辛劳,这是臣的职责,怎么能预先用官职爵禄来贿赂他!”坚决推辞不接受。这是根据朔历记载,实录中没有。正月己巳日、壬申日都根据《记闻》记载。二月丙子日,根据韩弼的奏议,国史、实录中都没有记载。

庚午日,命令知青州陈执中兼任京东路安抚使。陈执中兼任安抚使是在庚午日,在辛未日之前,因为嫌与契丹的事情相间杂,所以另外列出。

这年春天,范仲淹巡视边境到达环州,隶属的羌人暗中勾结敌人成为边境祸患,范仲淹认为种世衡一向得到隶属羌人的信任,而且青涧城已经坚固,于是上奏让种世衡任环州知州来镇抚他们。庞籍请求留下种世衡,皇上下诏让范仲淹另选他人,范仲淹说如果不是种世衡则隶属羌人不能安抚,皇上下诏听从范仲淹的请求。

有个牛家族的人叫奴讹,性格倔强未曾出来,听说种世衡到来,立刻到郊外迎接。种世衡与他约定,第二天早晨去慰劳他的部族。这天晚上,大雪深达三尺,左右的人说地势险恶不可前往。种世衡说:“我正用诚信结交各羌人,不能失约。”于是沿着险峻的道路前进。奴讹正躺在帐中,认为种世衡一定不能到来,种世衡敲门而起,奴讹大惊,率领他的部族罗列跪拜听命。又有兀二族,接受了敌人的伪职,种世衡招抚他们不来,命令蕃官慕恩出兵讨伐他们。后来一百多帐都自行归顺,没有敢有二心的。于是命令各部落设置烽火,有紧急情况就点燃烽火,披甲骑马等待。又督促官吏百姓射箭,有过失,射中则免除其罪;有申诉某事、请求某事,就根据射中与否来决定给予或剥夺。因此人人自我勉励,即使是屠夫商贩和乐工优伶都精通射箭,敌人不敢再靠近环州。

起初,种世衡在青涧时,被属吏以不法之事控告,查验都有证据。庞籍说:“种世衡开辟荆棘建立青涧城,如果一味拘泥于法律,那么边将就会无所适从。”皇上下诏不予追究。等到调任环州,种世衡到庞籍那里拜谢并且哭泣说:“种世衡,心肠像铁石一样,今天为公流泪了。”种世衡从青涧城调任环州,实录没有记载。查范仲淹写的种世衡墓志称庆历二年春天,现在附在此处。既然称大雪,就一定不在夏季了。然而四月辛巳日,补授王嵩官职,还以青涧城奏报。或许上奏时,种世衡尚未离开青涧,等到四月,才根据种世衡在青涧的奏报补授嵩官,而种世衡实际上已经赴任环州了。

夏四月乙亥日,任命度支副使杨日华为盐铁副使,施言为度支副使。起初,权三司使姚仲孙说度支比盐铁事务繁多,而杨日华因病多次请假,并且推荐施言,所以改任。

资政殿学士、给事中晁宗悫去世,追赠工部尚书,谥号文庄。

丁丑日,下诏两制、大两省以及谏官、合门使以上,推举内殿崇班以下堪任将帅的各二人上报。

戊寅日,命令权御史中丞贾昌朝、右正言田况知谏院张方平、入内都知张永和对权三司使姚仲孙共同商议裁减不必要的费用。在此之前,张方平上奏疏说:“我见西事以来,供应边防,天下受其劳苦,各种赋税增加到数倍。当时朝廷旨意大概是因为用兵之际,权宜应急,怎么可以沿袭成为常制?现在边防虽然已经逐渐安宁,但沿边戍守未能撤除防备,四方增添的兵数也非常多,先前所增加的赋税,最终难以恢复原状,用什么来安慰天下百姓的期望?朝廷用来安抚远方人的,正是说宽缓财用,舒缓民力,以厚实地做准备。现在趁着边事间隙,怎么能悠闲度日,虚度岁月,不切实讲求长久之计?如果就这样安然畏惧有所作为,臣担心民力日益困顿,财用日益匮乏,难以善后了。现在内自三司,外至发运、转运使等掌管财利的官员,文书簿籍和期限集会,尚且来不及应付,哪里有空为国家生民长远考虑呢。臣请求在两省已上官中,选派才敏之士两三人,到三司与使副

据国用岁计之数,量入以为出,平货物之轻重,通天下之有无,较其利害之原,以革因循之弊。旋具事节,先到中书、枢密院开陈商量,必久远可行者,奏上取裁。若细碎之事,无大损益,徒成烦扰,不须施行。所冀助财用,纾民力,当今之切务也。

译依据国家年度用度的数额,根据收入来确定支出,平衡货物的贵贱,流通天下的物资有无,考察利害的根本,以革除沿袭旧习的弊端。随即拟定具体事项,先到中书省、枢密院陈述商量,必须是长远可行的,才上奏请皇帝裁决。如果是琐碎小事,没有大的利弊影响,只会造成烦扰,就不必施行。希望借此辅助财政用度,减轻百姓劳力,这是当今的迫切要务。

于是又言:「天下切务,无先货食,货食之原在三司,而计臣事务烦综,簿书期会之不暇【三七】,岂暇为国家根本之虑哉。臣去年曾上言,乞于两省已上官选差三两员,就三司与使副据岁计之所入,约中外之所费,移用之法则权其轻重,率敛之物则通其有无,参究利害之原,徱革因循之弊,所冀宽财用,纾民力,助三司均节。不乘边事之间,急讲久远之策,臣恐民力日病,国用日匮。若朝廷重于生事,欲乞且令三司将天圣中一年天下赋入之数及中外支费之籍,与昨一年比,并条上,则国家之大计可较而知矣。如是则可以经久称善,如其不可,岂可恬然不深虑也?前所上札子,伏乞更赐详择。」实录云:初,昌朝与权三司使姚仲孙并言,自陕西用兵,边费不足,请校景德以来用度之数,约以祖宗旧制,其不急者,一切裁减之,故有是命。按昌朝建议在宝元二年五月,时命张若谷、任中师、韩琦定夺,与此不同。实录并为一事,误也。本志云:西兵久不解,财用益屈,天子复诏内侍以先帝时及天圣初籍,较近岁禁中用度增损,外则命中丞贾昌朝、谏官田况、张方平、入内都知张永和同三司议省□费。按取天圣用度校近岁增损,实方平建议。若景德则昌朝前所建议也。朔记亦云:三司使姚仲孙言陕西屯军甚觽,乞依景德年用度规制外,余悉罢。与实录大同,与食货志小异,今悉不取,取方平二疏联书之。所以命昌朝等,必因方平奏也,要见后来裁减数目,熙宁初,司马光辞免裁减国用札子云:欲知庆历二年裁减制度,比见今支费不同数目,只下三司令供析闻奏【三八】,立可尽见。当考求之。

  己卯,京东安抚使陈执中请河北缘边安抚司,凡得契丹事宜,并移报本司,从之。

  庚辰,以右正言、知制诰富弼为回谢契丹国信使,西上合门使符惟忠副之。复书曰:「昔我烈考章圣皇帝保有基图,惠养黎庶,与大契丹昭圣皇帝弭兵讲好,通聘着盟,肆余纂承【三九】,共遵谟训,边民安堵,垂四十年。兹者专致使臣,特诒缄问。且以瓦桥内地,晋阳故封,援石氏之割城【四○】,述周朝之复境,系于异代,安及本朝!粤自景德之初,始敦邻宝之信,凡诸细故,咸不寘怀。况太宗皇帝亲驾并郊,匪图燕壤,当时贵国亟发援兵,既交石岭之锋,遂举蓟门之役,义非反复,理有因缘。元昊赐姓称藩,禀朔受禄,忽谋狂僭【四一】,俶扰边陲。向议讨除,已尝闻达,杜防、郭稹传道备详,及此西征,岂云无报。聘轺旁午,屡闻嫉恶之谈,庆问交驰,未喻联亲之故,忽窥异论,良用惘然!谓将轸于在原,反致讥于忌器。复云营筑堤埭,开决陂塘,昨缘霖潦之余,大为衍溢之患,既非疏导,当稍缮防,岂蕴猜嫌,以亏信睦。至于备塞隘路,阅集兵夫,盖边臣谨职之常,乃乡兵充籍之旧【四二】,在于贵境,宁彻戍兵。一皆示以坦夷【四三】,两何形于疑阻。顾惟欢契,方保悠长,遽兴请地之言,殊匪载书之约。信辞至悉,灵鉴孔昭,两地不得相侵,缘边各守疆界。誓书之外,一无所求,期在久要,勿违先志。谅惟聪达,应切感思。甫属清和,妙臻戬谷。自余令富弼口陈。」书词,翰林学士王拱辰所撰也。

  初,契丹书言太宗举无名之师,直抵燕蓟,一时莫知所答。拱辰独请间曰:「河东之役,本诛僭伪,契丹遣使行在致诚款,已而寇石岭关,潜假兵以援贼。太宗怒其反复,既平继元,遂下令北征,安得谓之无名!」上喜曰:「事本末乃如此。」乃谕执政曰:「非拱辰详识故事,殆难答也。」

  刘六符尝谓贾昌朝曰:「南朝溏泺何为者哉?一苇可杭,投棰可平。不然,决其堤,十万土囊,遂可踰矣。」时议者亦请涸其地以养兵【四四】。上问拱辰,对曰:「兵事尚诡,彼诚有谋,不应以语敌,此六符夸言耳。设险守国,先王不废,且祖宗所以限胡骑也。」上深然之。

  中书门下奏,近放特奏名、进士、诸科与官人内有习武艺知方略者,请选

译于是又说:“天下最迫切的事务,没有比粮食财物更优先的,而粮食财物的来源在于三司,但负责财政的臣子事务繁杂,连处理文书和按期汇报都来不及,哪里还有空闲为国家根本大计考虑呢?臣去年曾上奏,请求在两省已任命的官员中选派两三人,到三司与使副一起,根据每年的收入,估算内外的支出,在资金调拨上权衡轻重,在征收物资上互通有无,研究利害的根本,革除因循守旧的弊端,希望以此宽裕财政,减轻民力,帮助三司均衡节制。如果不趁着边境战事间隙,紧急谋划长久之策,臣担心民力日益困乏,国家用度日益匮乏。如果朝廷担心惹事生非,就请求暂且让三司将天圣年间一年的全国赋税收入及内外支出账目,与去年相比,一并分条上报,那么国家的大计就可以比较而知道了。如果这样就能长久称善,如果不行,难道可以安然不深加考虑吗?之前所上的奏章,恳请陛下再次仔细斟酌。”《实录》记载:起初,贾昌朝与权三司使姚仲孙一同进言,自从陕西用兵以来,边防费用不足,请求核对景德年间的用度数额,依据祖宗旧制,将不紧急的开支一律裁减,因此有了这道命令。查考贾昌朝的建议是在宝元二年五月,当时命令张若谷、任中师、韩琦裁定,这与《实录》记载不同。《实录》将两件事合为一事,是错误的。《本志》记载:西夏战事久拖不决,财政更加困窘,天子再次下诏,让内侍用先帝时及天圣初年的账册,比较近年宫中用度的增减,对外则命令中丞贾昌朝、谏官田况、张方入内都知张永和同三司商议节省开支。查考取天圣年间的用度来比较近年增减,实际上是张方平的建议。至于景德年间的事,则是贾昌朝之前所建议的。《朔记》也说:三司使姚仲孙说陕西屯兵很多,请求依照景德年间的用度规制,其余的全部罢免。这与《实录》大体相同,与《食货志》略有差异,现在都不采纳,只取张方平的两篇奏疏连写。所以命令贾昌朝等人,必定是因为张方平的奏请。要想了解后来裁减的数目,熙宁初年,司马光辞免裁减国用的奏章中说:想要知道庆历二年裁减制度,与现在支出不同的数目,只需命令三司提供分析并上奏,立刻就能全部看清。应当考证寻求。

己卯日,京东安抚使陈执中请求河北缘边安抚司,凡是获得契丹的情报,都转报给本司,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庚辰日,任命右正言、知制诰富弼为回复感谢契丹国信使,西上合门使符惟忠于副使。回复的信中说:“从前我的先父章圣皇帝保有基业,恩惠养育百姓,与大契丹昭圣皇帝停战修好,互通使节订立盟约,我继承大统,共同遵循先王的谋略训示,边境百姓安居乐业,将近四十年。现在专门派遣使者,特意送来书信问候。并且以瓦桥内地、晋阳旧地,援引石氏割让城池,叙述周朝收复疆土,这关系到异代,怎么能涉及本朝呢?自从景德初年,开始敦睦邻邦的信义,凡是各种细微之事,都不放在心上。况且太宗皇帝亲自驾临并州郊外,并非图谋燕地,当时贵国急忙发兵救援,既然在石岭关交锋,于是发动蓟门之战,道义上并非反复无常,情理上有其缘由。元昊赐姓称藩,接受历法受领俸禄,忽然谋划狂妄僭越,扰乱边境。先前商议讨伐,已经曾经通报,杜防、郭稹传达准备情况详细,等到这次西征,怎能说没有报告。使者往来频繁,多次听到嫉恶如仇的言论,庆贺问候交错奔驰,未能理解联合亲善的缘故,忽然窥见异端言论,实在感到茫然!说将忧虑在原野,反而招致对忌器的讥讽。又说营建堤坝,开决池塘,去年因为大雨之后,大为泛滥成灾,既然不是疏导,应当稍加修缮防御,哪里是蓄积猜忌,以损害信任和睦。至于防备要塞隘路,检阅集结士兵,这是边境臣子谨慎职守的常规,也是乡兵充实名册的旧制,在贵国境内,难道撤除戍守士兵。一切都显示出坦荡平易,双方何必表现出疑虑阻碍。顾念我们欢好的契约,正要保持长久,突然兴起请求土地的话,实在不符合盟书的约定。诚信的言辞非常详尽,神明鉴察非常昭明,两地不得互相侵犯,边境各自坚守疆界。盟书之外,一无所求,期望长久约定,不要违背先人的志向。相信您的聪明智达,应当深切感念思考。正值清和时节,美好地达到吉祥。其余让富弼口头陈述。”书信的辞藻,是翰林学士王拱辰所撰写的。

起初,契丹的书信说太宗发动无名的战争,直抵燕蓟,一时没有人知道如何回答。王拱辰独自请求单独进见说:“河东的战事,本来是为了诛讨僭越伪政权,契丹派遣使者到行在表达诚意,随后侵犯石岭关,暗中借兵援助贼寇。太宗愤怒于他们的反复无常,平定李继元后,于是下令北征,怎么能说是无名呢?”皇帝高兴地说:“事情的本末原来是这样的。”于是告诉执政大臣说:“如果不是王拱辰详细知晓旧事,几乎难以回答。”

刘六符曾经对贾昌朝说:“南朝的水塘湖泊是做什么用的?一根芦苇可以渡河,扔下棍棒可以填平。不然,决开堤坝,十万土袋,就可以跨越了。”当时议论的人也有请求排干这些地方以养兵的。皇帝问王拱辰,王拱辰回答说:“军事崇尚诡诈,他们如果有谋略,不应该告诉敌人,这是刘六符的夸口罢了。设置险阻守卫国家,先王不废弃,况且这是祖宗用来限制胡人骑兵的。”皇帝深深赞同。

中书门下上奏,最近放榜的特奏名、进士、诸科及官员中,有习武艺懂方略的人,请求选拔

试补班行。诏翰林学士苏绅、内侍都知王守忠试验以闻。补班行者凡三十七人。

译(命)试补入朝官行列。下诏让翰林学士苏绅、内侍都知王守忠进行考核,并将结果上报。被补入朝官行列的共三十七人。

知渭州王沿请刺本路弓箭手三万人充军,从之。此据朔历【四五】。

  翰林学士王拱辰、侍御史仲简言,近者上殿臣僚以班次稍觽,或致壅隔,望后殿视事退,进食毕,复御便殿特赐延见。诏可,仍候班次少即依旧。简,江都人也。此据朔历。

  辛巳,武安节度使高化知相州。本传云:化虽起行伍,然颇知民事。相州有大狱已具,皆当论死,化疑之,遣移讯,果得不死者三人。按是月丙申,田况请选通判助化,恐化不能独为此,今削去。

  补延州僧光信为三班借职。知青涧城种世衡言光信与西贼战,屡获首级。又言光信,本姓王,请赐名嵩,仍乞擢授一官。故以命之。时世衡既遣嵩入敌境,间野利旺荣兄弟矣。嵩趫勇善骑射,习知西境山川道路。始为僧,世衡知其可用,召置门下,恣其所欲,供亿无算。嵩酗酒,靡所不为,世衡遇之愈厚,嵩亦深德世衡。世衡出兵,常使为乡导,数荡族帐。及将遣入西境,召与饮,谓曰:「敌若得汝,考掠求实,决不胜痛,当以实告邪?」嵩曰:「誓死不言。」世衡曰:「先试之。」嵩果不屈,世衡曰:「汝真可也。」遂遣之。王嵩事,参取种世衡传,司马光记闻、沈括笔谈删修,余具岁末。

  壬午,右正言、知制诰刘沆出知潭州。始,沆使契丹,馆伴杜防强沆以酒,沆沾醉,拂袖起,曰:「我不能饮,何强我!」因詈之,于是契丹使来,以为言,故出之。寻又降知和州。因诏奉使契丹及接伴、送伴臣僚,每燕会毋得过饮,其语言应接,务存大体。诏臣僚务存大体,在甲申日。沆再降和州,在庚子日。

  录环州安塞寨主、东头供奉官寇宁子平为右侍禁。以宁与西贼战死也。

  甲申,契丹国母遣保宁节度使耶律坦、左监门卫上将军萧宁,契丹主【四六】遣严州防御使马世长、东上合门使崔禹,来贺干元节。

  乙酉,诏致仕官之子孙授试衔斋郎,年及格者与免选,除近便官。

  戊子,诏近令三司减省诸费,其文武官及诸班诸军料钱、月粮、衣赐、给赏、特支,并听如故。

  又诏河北教阅义勇指挥,令番休于家,其惰游不业农者,听其家长告官,重行科责。

  是日,降诏奖谕知延州庞籍等,以籍兴修桥子谷寨成也。始,元昊陷金明、承平、塞门、安远、栲栳寨,破五龙川,边民焚略几尽,籍既至,稍葺治之。戍兵十余万,未有壁垒,散处城中,畏籍严,无敢犯法。金明西北有浑州川,其土平沃。川尾曰桥子谷,为敌出入隘道。籍使部将狄青将万余人,筑招安寨于谷旁,却贼数万。募民耕植,得粟以济军。周美袭取承平寨,王信筑龙安寨,悉复所失故地,筑清水、安定、黑水、佛堂、北横山、干谷、土明、柳谷、雕窠、虞儿、原安寨十一堡。庞籍传但云十一城,初不列城名,今据周美传增入。及开皈名、平戎道,通永和、乌仁关,又更四阵法,颇损益兵器云。司马光朔历,云上以知延州庞籍等兴修桥子谷寨成及破荡西贼栅寨,命降诏奖谕系戊子日,今从之,并取本传所载籍事附见。自周美袭取承平寨以下,当自有日月,更详考之。龙安寨,四年六月一日乃赐名安定堡,本名马蹄川,五年十月乃赐名。

  元昊之据承平寨,诸将会兵议攻讨,洛苑副使种世衡请赍三日粮直捣贼穴。文思使周美曰:「彼知吾来,必设覆待我。不如间道掩其不意。」世衡不听。美独以兵西出芙蓉谷,大破贼。而世衡等果无功。未几,贼复略士□寨,美逆击于野家店,追北至托拔谷,败其觽。以功迁右骐骥使。军还,屯永平寨,又筑栅于鳂梅官道谷,以扼贼路。令士卒益种营田,岁收谷六千斛。复帅觽由厅子部西济大理河,屠札万多移二佰帐,焚其积聚以归。庞籍与范仲淹交荐之,除鄜延都监,迁贺州刺史。除鄜延都监、贺州刺史,当自有月日。

  安定之役,谍报贼数万将大至,籍遣管勾机宜楚建中分诸将兵,趣城黑水以待。诸将惮贼且至,不肯与兵。美曰:「军当以寡击觽,何怯也。

译知渭州王沿请求挑选本路弓箭手三万人充任军队,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这是依据《朔历》。

翰林学士王拱辰、侍御史仲简进言说,近来上殿的臣僚因为班次稍多,有时导致拥挤阻隔,希望陛下在后殿处理政务退下,进食完毕后,再驾临便殿特别赐予召见。下诏同意,并等候班次减少后就恢复旧制。仲简是江都人。这是依据《朔历》。

辛巳日,武安节度使高化任相州知州。《高化本传》说:高化虽然出身于行伍,但很懂得民事。相州有一桩大案已经审结,都应当判处死刑,高化对此产生怀疑,派人重新审讯,果然查出有三人不该判死刑。查考这个月丙申日,田况请求选派通判协助高化,恐怕高化不能独自完成此事,现在删去这部分内容。

补任延州僧人光信为三班借职。青涧城知城种世衡说光信与西夏贼兵作战,屡次斩获首级。又说光信本姓王,请求赐名嵩,并请求提拔授予一个官职。因此任命了他。当时种世衡已经派遣王嵩进入敌境,离间野利旺荣兄弟了。王嵩矫健勇猛,善于骑射,熟悉西境的山川道路。起初他做僧人,种世衡知道他可以任用,召他安置在门下,任凭他的欲望,供给无数。王嵩酗酒,无所不为,种世衡对待他更加优厚,王嵩也深深感激种世衡。种世衡出兵,常让他做向导,多次扫荡敌营。等到将要派遣他进入西境,召他一起饮酒,对他说:“敌人如果抓到你,拷打逼问实情,你肯定受不了疼痛,会如实招供吗?”王嵩说:“发誓至死也不说。”种世衡说:“先试验一下。”王嵩果然不屈服,种世衡说:“你真的可以。”于是派遣他。王嵩的事迹,参取《种世衡传》、司马光《记闻》、沈括《笔谈》删修,其余详细记载在岁末。

壬午日,右正言、知制诰刘沆出任潭州知州。起初,刘沆出使契丹,馆伴杜防强迫刘沆喝酒,刘沆喝得微醉,拂袖而起,说:“我不能喝,为什么强迫我!”于是辱骂杜防,因此契丹使者来朝,以此为由进言,所以将他外放。不久又降职任和州知州。因此下诏奉命出使契丹以及接伴、送伴的臣僚,每次宴饮不要过量饮酒,言语应对,务必顾全大体。下诏臣僚务必顾全大体,是在甲申日。刘沆再次降职任和州知州,是在庚子日。

录用环州安塞寨主、东头供奉官寇宁的儿子寇平为右侍禁。因为寇宁在与西夏贼兵作战中战死。

甲申日,契丹国母派遣保宁节度使耶律坦、左监门卫上將軍萧宁,契丹主派遣严州防御使马世长、东上合门使禹,来祝贺干元节。

乙酉日,下诏致仕官员的子孙授予试衔斋郎,年龄达到规定标准的免除选试,授予就近方便的官职。

戊子日,下诏近来命令三司减省各项费用,文武官员以及诸班诸军的俸钱、月粮、衣赐、赏赐、特支,都允许照旧。

又下诏河北教阅义勇指挥,让他们在家轮流休息,那些懒惰游荡不务农的人,听任其家长向官府告发,从重处罚。

这一天,下诏奖赏慰劳知延州庞籍等人,因为庞籍兴修桥子谷寨建成。起初,元昊攻陷金明、承平、塞门、安远、�栳寨,攻破五龙川,边境百姓被焚烧掠夺几乎殆尽,庞籍到任后,稍微修缮治理。戍守的士兵有十几万,没有壁垒,散居在城中,畏惧庞籍的严明,没有敢犯法的。金明西北有浑州川,那里的土地平坦肥沃。川尾叫桥子谷,是敌人出入的险要通道。庞籍派部将狄青率领一万多人,在谷旁修筑招安寨,击退数万贼兵。招募百姓耕种,获得粮食来救济军队。周美袭击夺取承平寨,王信修筑龙安寨,全部收复失去的故地,修筑清水、安定、黑水、佛堂、北横、干谷、土明、柳谷、雕�、虞儿、原安寨十一座堡寨。《庞籍传》只说十一座城,起初没有列出城名,现在依据《周美传》增补进去。等到开辟皈名、平戎道,打通永和、乌仁关,又更改四种阵法,颇有些增减兵器。司马光《朔历》说,皇上因为知延州庞籍等人兴修桥子谷寨建成以及扫荡西夏贼兵栅寨,命令下诏奖赏慰劳系在戊子日,现在遵从它,并取本传所载庞籍事迹附见。从周美袭击夺取承平寨以下,应当自有日期,再详细考证。龙安寨,四年六月一日才赐名安定堡,本名马蹄川,五年十月才赐名。

元昊占据承平寨,各位将领会合军队商议攻讨,洛苑副使种世衡请求携带三天粮食直捣贼穴。文思使周美说:“敌人知道我们来,必定设下埋伏等待我们。不如从小路出其不意。”种世衡不听。周美独自率兵从芙蓉谷向西出击,大败贼兵。而种世衡等人果然没有战功。不久,贼兵又掠夺士□寨,周美在野家店迎击,追击败退的敌人到托拔谷,击败他们的军队。凭借战功升任右骐骥使。军队返回,屯驻永平寨,又在�梅官道谷修筑栅栏,以扼制贼兵道路。命令士兵增加种植营田,每年收获谷物六千斛。又率领军队从厅子部向西渡过大理河,屠杀札万多移两个部落的帐幕,焚烧他们的积聚后返回。庞籍与范仲淹互相推荐他,任命为鄜延都监,升任贺州刺史。任命鄜延都监、贺州刺史,应当自有月日。

安定战役,间谍报告数万贼兵将大举到来,庞籍派遣管勾机宜楚建中分派各将领的士兵,赶往黑水城等待。各位将领害怕贼兵即将到达,不肯给兵。周美说:“军队应当以少击多,为什么胆怯呢。

」即以兵二千与建中,而贼亦自引去。每边书至,诸将各择便利,独美未尝辞难,然所向辄克,诸将以此服之。建中,河南人也。

译(朝廷)随即拨给建中两千士兵,而贼寇也自行撤退了。每当边境军情文书送达,众将领都各自选择对自己有利的任务,唯独李美不曾推辞艰难,然而他每次出征都能攻克敌人,众将领因此心服口服。建中是河南人。

庚寅,中书、枢密院奏府州修复宁远寨城,欲令河东转运司及并州高继宣相度分屯军马于次州驻札,从之。此据朔历。

  甲午,徙知澶州王德用为真定府定州路都部署,仍降诏谕以选任之意。初,刘六符见德用于澶州,喜曰:「闻公名久,乃幸见于此。今岁大熟,非公仁政所及邪!」德用谢曰:「明天子在上,固常多丰年【四七】。」因言己衰老,中国多贤士大夫,指坐客历陈其家世,六符竦听。

  刺环庆路保毅、强壮人为军。

  丙申,右正言田况,言朝廷择任将帅,以备北敌,乃用杨崇勋、夏守赟、高化等,中外物情,深未允协,恐误机事。诏各选通判、幕职官往佐助之。

  知谏院张方平言:「昨契丹使萧英等回,朝廷处置北鄙,虽增兵饬垒,事为之备,然所遣将率,未尽推择。臣闻之军志:善待敌者,无恃其不来,当为不可胜,恃我有以待之。故城虽坚,兵虽觽,财用诚给,苟将率非其人,无足恃也。故将者人之司命,国家安危之主,惟陛下念兹戒兹。即戎骑敢越封略,使杨崇勋在镇、定,夏守赟在瀛州,刘涣在沧州,张耆在河阳,陛下得高枕乎?虽愚夫童子亦知其必败事也。盖朝廷非不知崇勋等之不足使,迫于用人之常体【四八】,慊然而遣之尔。必欲上宽倚注之忧,下为觽论所信,自非有已试之效者,不足赖也。势不得已,莫若且取陕西偏裨之知名者,如狄青、范全辈,每路辄徙一两人。况自西鄙用兵已来,三年于兹,立功将士如青等,未尝得一到京辇,仰望天颜。若以此为名,召之赴阙,量其材器,稍迁用之,追崇勋等,使奉朝请。议者或谓西、北事均,若青等被夺,必恐西帅有辞。且陕西四路,各据千里之地,连城数十,官吏将佐以千计,胜兵觽矣,岂不能选练偏裨以自为用,一旦天子登一小校于朝而辞焉,爱君体国者义不如是。及兹盛夏,边未有虞,可速致之。比富弼使归,幸而盟好未渝,即各还之本路,若敌兵南向,且使分捍北方。事机所悬,乞赐裁察。」方平疏不得其时,因田况论崇勋等附见。崇勋等五月末皆移改,狄青、范全后皆召见,或用方平议也。狄青传云「仁宗以青数有战功,欲召见问方略,会贼寇渭州,急命图形以进,」在四年八月除捧日天武厢主、惠团之后。按贼寇渭州,乃是年秋末,青传误也。又范恪传云:上特召见恪,恪言近刺知天都左右厢点兵,然未知寇出何路。仁宗谓曰:「适有边奏,已犯高平军刘璠堡,可乘驿亟往。」遂迁礼宾使、荣州刺史、环庆钤辖,令赴范仲淹麾下,乃是年十月事【四九】。

  丁酉,诏:「如闻京东、西盗贼充斥,其令转运司委通判或幕职官与逐县令佐择乡民之武勇者,增置弓手两倍。仍令流内铨选历任无赃罪、年未六十者为县尉,督捕之。」去年二月辛丑、六月壬寅、八月辛巳,可考。

  录邕州永平寨监押、右侍禁秦屷【五○】子笃为右班殿直,以屷与蛮人斗死也。

  戊戌,以讲周易彻,召讲读官及两制、宗室正刺史以上,燕于崇政殿。

  徙泾原钤辖、知镇戎军、崇仪使朱观为高阳关钤辖,寻改鄜延路,又改并代路钤辖,专管勾麟府路军马事。五月甲辰改麟府路,庚戌改并代都钤辖,今书,或并削去。

  己亥,以枢密直学士、礼部郎中、知秦州韩琦为秦州观察使,枢密直学士、吏部郎中、知渭州王沿为泾州观察使,龙图阁直学士、吏部郎中、知延州庞籍为鄜州观察使,龙图阁直学士、右司郎中、知庆州范仲淹为邠州【五一】观察使。

  辛丑,权御史中丞贾昌朝言,三司判官、开封府推判官,转运使副、提点刑狱朝臣年踰七十衰耄不职者,请皆罢之,奏可。

  赐河东修宁远寨等官器币有差。

  注  释

  【一】请给枢密院宣「宣」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按范文正公集附年谱亦谓是年三月癸丑「公请给枢密院空名宣及宣徽院头子各百道」,可证。

  【二】贵不漏泄「贵」,阁本作「庶」。

  【三

译庚寅日,中书省、枢密院上奏称,府州修复了宁远寨城,打算让河东转运司以及并州的高继宣商量,在邻近的州县分驻军队,朝廷批准了他们的请求。这是依据朔历记载的。

甲午日,调任澶州知州王德用为真定府定州路都部署仍然下达诏书,告知他选拔任用的用意。起初,刘六符在澶州见到王德用,高兴地说:“久仰您的大名,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您。今年庄稼大丰收,难道不是您的仁政所惠及的吗?”王德用谢恩说:“圣明的天子在上,本来常常会有丰收的年景。”于是说自己年老体衰,中原地区有很多贤能的士大夫,指着在座的客人逐一陈述他们的家世背景,刘六符恭敬地倾听。

招募环庆路的保毅军、强壮军人员入伍。

丙申日,右正言田况上言,朝廷选拔任用将帅,以抵御北方的敌人,却任用了杨崇勋、夏守赟、高化等人,朝廷内外的人心舆论,深感不认同,恐怕会耽误军机大事。诏令各自选拔通判、幕职官前往辅助他们。

知谏院张方平上言:“此前契丹使者萧英等人回国,朝廷处理北方边境事务,虽然增加了兵力、整顿了营垒,做了防备,但是所派遣的将领,并没有完全经过推举选拔。我听说军中的准则说:善于对待敌人的人,不依赖敌人不来,而应当做到自己不可战胜,依赖自己有准备来应对他们。所以城池虽然坚固,兵力虽然众多,财物用度确实充足,如果将领不是合适的人选,也是不值得依赖的。所以将领是掌握人民性命的人,是国家安危的主宰,希望陛下对此时刻警惕。假如戎狄骑兵敢越过边境,让杨崇勋驻守镇州、定州,夏守赟驻守瀛州,刘涣驻守沧州,张耆驻守河阳,陛下能高枕无忧吗?即使是愚昧的平民和孩童也知道这必定会败坏大事。大概朝廷并非不知道杨崇勋等人不足以任用,而是迫于用人的一贯体制,勉强派遣他们罢了。一定要想对上宽慰皇帝倚重托付的忧虑,对下让众人的议论信服,如果不是有已经验证过成效的人,是不值得依赖的。形势迫不得已,不如暂且选取陕西地区知名的偏将副将,像狄青、范全这类人,每条路调任一两人。况且自从西部边境用兵以来,到现在已经三年了,立功的将士如狄青等人,未曾有一次来到京城,仰望天颜。如果以此为由,召他们进京,衡量他们的才能,稍加提拔任用,召回杨崇勋等人,让他们在朝廷任职。议论的人或许会说西部、北部的事务同等重要,如果狄青等人被调离,必定担心西部主帅有借口推脱。况且陕西四路,各自占据千里之地,相连的城池有几十座,官吏将佐数以千计,精兵众多,难道不能选拔训练偏将副将来自行使用,一旦天子提拔一个小校到朝廷任职就推辞,爱护君主、体恤国家的人道义上不是这样的。趁着现在盛夏,边境没有忧患,可以迅速召他们前来。等到富弼出使归来,幸好盟好没有破裂,就让他们各自回到原来的路分,如果敌军向南进犯,暂且让他们分别抵御北方。事机所系,请求陛下裁断明察。”张方平的奏疏没有得到及时的处理,因此附在田况议论杨崇勋等人的条目下记载。杨崇勋等人五月底都被调任改职,狄青、范全后来都被召见,或许是采用了张方平的提议。《狄青传》说“仁宗因为狄青多次有战功,想要召见询问方略,恰逢贼寇侵犯渭州,紧急命令画他的画像进献”,这是在四年八月任命他为捧日天武厢主、惠团之后的事。查考贼寇侵犯渭州,是那年秋天末,《狄青传》记载有误。又《范恪传》说:皇上特意召见范恪,范恪说最近刺探得知天都左右厢点兵,但不知道敌人从哪条路出击。仁宗对他说:“刚才有边境奏报,已经侵犯高平军刘璠堡,你可以乘驿马急速前往。”于是升任礼宾使、荣州刺史、环庆路钤辖,命令他到范仲淹麾下,这是那年十月的事情。

丁酉日,下诏说:“听说京东、京西盗贼充斥,命令转运司委派通判或幕职官与各县县令佐吏,挑选乡民中勇武的人,增加弓手两倍。仍然命令流内铨选拔历任没有赃罪、年龄未满六十岁的人担任县尉,督捕盗贼。”去年二月辛丑日、六月壬寅日、八月辛巳日,可以考证。

录用邕州永平寨监押、右侍禁秦�的儿子秦笃为右班殿直,因为秦�与蛮人搏斗而死。

戊戌日,因为讲论《周易》结束,召见讲读官以及两制官员、宗室正刺史以上官员,在崇政殿设宴。

调任泾原路钤辖、镇戎军知军、崇仪使朱观为高阳关路钤辖,不久改任鄜延路,又改任并代路钤辖,专门管理麟府路军马事务。五月甲辰日改任麟府路,庚戌日改任并代都钤辖,现在记载,或许一并删去。

己亥日,任命枢密直学士、礼部郎中、秦州知州韩琦为秦州观察使,枢密直学士吏部郎中、渭州知州王沿为泾州观察使,龙图阁直学吏部郎中、延州知州庞籍为鄜州观察使,龙图阁右司郎中、庆州知州范仲淹为邠州观察使。

辛丑日,权御史中丞贾昌朝上言,三司判官、开封府推判官、转运使副、提点刑狱等朝臣中年龄超过七十岁、衰老不能胜任职务的人,请求全部罢免,奏请获准。

赏赐河东修筑宁远寨等官员器物、钱币,各有差别。

】上访以进士诗赋策论先后「上」字原无,据宋史卷一五五选举志补。通考卷三一选举考作「帝」。

译皇上询问进士考试中诗赋、策论的先后顺序。“上”字原本没有,根据《宋史》卷一五五《选举志》补入。《通考》卷三一《选举考》作“帝”。

【四】进士试杂文「试」下原有「策」字,据阁本及新唐书卷四四选举志、治迹统类卷二八祖宗科举取人、宋史卷一五五选举志删。

  【五】能通者试文赋「赋」字原无,据同上治迹统类及宋史补。

  【六】赵赞请试以时务策五篇「试」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同上宋史补。

  【七】大和三年「三」原作「二」,据宋本、宋撮要本、大典本、阁本及通考卷三一选举考、宋史卷一五五选举志改。

  【八】遂以诗赋第一场「赋」原作「试」,据宋本、宋撮要本、大典本、阁本及同上通考、宋史、治迹统类改。

  【九】同此字原无,按文谓禁永兴军等十一州商贾,以地望推之,当缺同州,据宋史卷一八一食货志补。

  【一○】绝漠之限「漠」原作「汉」,据大典本及阁本改。

  【一一】先降空名宣头之类「先」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大典本、阁本补。

  【一二】通往来之问「问」原作「间」,据同上诸本改。

  【一三】傥以啖戎「戎」原作「我」,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史全文卷八上改。

  【一四】故事「故」字原无,据宋会要职官一七之六补。阁本「事」作「自」,无「故」字。

  【一五】自今「自」字原脱,据阁本及同上宋会要补。

  【一六】定川寨「川」原作「州」,据大典本、阁本及宋会要方域一八之二七、武经总要卷一八上改。

  【一七】诏权御史中丞贾昌朝侍讲迩英阁「诏」字原无,据宋史全文卷八上补。大典本作「召」。

  【一八】求关南地「求」原作「旧」,据宋本、宋撮要本、大典本及编年纲目卷一一、宋史全文卷八上改。

  【一九】自应与屋宇大典本及韩魏公集卷一一家传作「兼不与屋宇」。

  【二○】近奉诏详范仲淹所上攻守之策「奉」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二一】通秦渭道路「秦」原作「寨」,据大典本、阁本及韩魏公集卷一一家传改。

  【二二】诏河北诸州强壮「诸州」原作「路提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编年纲目卷一一、宋史全文卷八上改。

  【二三】义勇军「勇」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十朝纲要卷五、编年纲目卷一一、宋史全文卷八上补。

  【二四】三月原作「二月」,据大典本及阁本改。正文谓「自三月后并赴州阅习」亦可证。

  【二五】两朝兵志「志」原作「制」,据大典本、阁本改。

  【二六】密造战船「造」原作「遣」,据大典本改。

  【二七】以泄水潦「潦」原作「淹」,据阁本改。

  【二八】各赐缗钱「赐」原作「差」,据阁本改。

  【二九】则蕃兵必生邀望「蕃兵」,通考卷一五六兵考、宋史卷一九一兵志均作「蕃官」,疑是。

  【三○】长堤原作「长城」,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蕃夷二之一三、契丹国志卷二○、治迹统类卷八仁宗朝契丹议关南地界、编年纲目卷一一改。

  【三一】适届春阳「届」原作「居」,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同上契丹国志、治迹统类改。同上宋会要作「适值春阳」。

  【三二】且厌兵「且」原误置「其主」下,据宋本、宋撮要本、大典本及同上治迹统类、编年纲目乙正。

  【三三】宗元原作「崇元」,据宋本、宋撮要本、大典本及同上治迹统类改。

  【三四】诘朝行劳其族「劳」字原无,据同上治迹统类补。宋史卷三三五本传云:「明日当至其帐,往劳部落。」

  【三五】岂可承以为常「承」上原衍「以」字,据宋本、阁本删。乐全集卷二三请校会邦计事作「岂敢承以为常」。

  【三六】四方添置兵数亦甚多「兵」,同上乐全集作「兵马」,疑是。

  【三七】簿书期会之不暇「不暇」,乐全集卷二三再奏请札子作「不暇给」,疑是。

  【三八】令供析闻奏「令」字原无,据温国文正司马公集卷三九辞免裁减国用札子补。

  【三九】肆余纂承「余」原

译【四】进士考试杂文,“试”字下面原有“策”字,根据阁本以及《新唐书》卷四四《选举志》、《治迹统类》卷二八《祖宗科举取人》、《宋史》卷一五五《选举志》删去。

【五】能够通晓的,考试文赋,“赋”字原本没有,根据上述《治迹统类》及《宋史》补入。

【六】赵赞请求用时务策五篇进行考试,“试”字原本脱落,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以及上述《宋史》补入。

【七】大和三年,“三”字原本写作“二”,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大典本、阁本以及《通考》卷三一《选举考》、《宋史》卷一五五《选举志改正。

【八】于是把诗赋作为第一场,“赋”字原本写作“试”,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大典本、柜本以及上述《通考》、《宋史》、《治迹统类》改正。

【九】“同”字原本没有,按照文意是说禁止永兴军等十一州的商贾,从地理位置推断,应当缺少同州,根据《宋史》卷一八一《食货志》补入。

【十】绝漠的界限,“漠”字原本写作“汉”,根据大典本及阁本改正。

【十一】先前降下空名宣头之类,“先”字原本脱落,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大典本、阁本补入。

【十二】通往往来的之间,“问”字原本写作“间”,根据上述各本改正。

【十三】倘若用来引诱戎狄,“戎”字原本写作“我”,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史全文》卷八上改正。

【十四】旧例,“故”字原本没有,根据《宋会要》职官一七之六补入。阁本“事”字写作“自”,没有“故”字。

【十五】从今以后,“自”字原本脱落,根据阁本及上述《宋会要》补入。

【十六】定川寨,“川”字原本写作“州”,根据大典本、阁本及《宋会要》方域一八之二七、《武经总要》卷一八上改正。

【十七】下诏权御史中丞贾昌朝在迩英阁侍讲,“诏”字原本没有,根据《宋史全文》卷八上补入。大典本写作“召”。

【十八】索要关南之地,“求”字原本写作“旧”,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大典本及《编年纲目》卷一一、《宋史全文》卷八上改正。

【十九】自然应当给予房屋,大典本及《韩魏公集》卷一一《家传》写作“兼不与屋宇”。

【二十】近来奉诏详细审查范仲淹所呈上的攻守策略,“奉”字原本脱落,根据宋本、宋撮要补入。

【二十一】打通秦渭的道路,“秦”字原本写作“寨”,根据大典本、阁本及《韩魏公集》卷一一《家传改正。

【二十二】下诏河北各州的强壮,“诸州”原本写作“路提点”,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述《编年纲目》卷一一、《宋史全书》卷八上改正。

【二十三】义勇军,“勇”字原本脱落,根据宋本、宋撮要及《十朝纲要》卷五、《编年纲目》卷一一、《宋史全》卷八上补入。

【二十四】三月原本写作“二月”,根据大典本及阁本改正。正文说“从三月以后都到州里阅习”也可以证明。

【二十五】两朝兵志,“志”字原本写作“制”,根据大典本、阁本改正。

【二十六】秘密制造战船,“造”字原本写作“遣”,根据大典本改正。

【二十七】用来排泄水潦,“潦”字原本写作“淹”,根据阁本改正。

【二十八】各赐缗钱,“赐”字原本写作“差”,根据阁本改正。

【二十九】那么蕃兵必定产生觊觎之心,“蕃兵”,《通考》卷一五六《兵考》、《宋史》卷一九一《兵志》都写作“蕃官”,怀疑是正确的。

【三十】长堤原本写作“长城”,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蕃夷二之一三、《契丹国志》卷二○、《治迹统类》卷八《仁宗朝契丹议关南地界》、《编年纲目》卷一一改正。

【三十一】恰逢春天,“届”字原本写作“居”,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契丹国志》、《治迹统类》改正。上述《宋会要》写作“适值春阳”。

【三十二】而且厌恶战争,“且”字原本误放在“其主”下面,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大典本及上述《治迹统类》、《编年纲目》乙正。

【三十三】宗元原本写作“崇元”,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大典本上述《治迹统类》改正。

【三十四】第二天早晨去慰劳他的部族,“劳”字原本没有,根据上述《治迹统类补入。《宋史》卷三三五《本传》说:“明天应当到达他的营帐,前往慰劳部落。”

【三十五】怎么可以承受并作为常例,“承”字上面原本多出一个“以”字,根据宋本、阁本删去。《乐全集》卷二三《请校会邦计事》写作“岂敢承以为常”。

【三十六】四方增添的兵数也很多,“兵”,上述《乐全集》写作“兵马”,怀疑是正确的。

【三十七】簿书期会都来不及,“不暇”,《乐全集》卷二三《再奏请札子》写作“不暇给”,怀疑是正确的。

【三十八】命令供给分析并上奏,“令”字原本没有,根据《温国文正司马公集》卷三九《辞免裁减国用札子》补入。

【三十九】于是我继承

作「命」,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契丹国志卷二○改。宋会要蕃夷二之一四作「迨于缵承」。

译将“命”字,依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契丹国志》卷二十进行校改。《宋会要》蕃夷二之一四中作“迨于缵承”。

【四○】援石氏之割城「割城」原作「制域」,据同上宋会要、契丹国志及治迹统类卷八仁宗朝契丹议关南地界改。

  【四一】忽谋狂僭「忽」原作「急」,据同上书改。

  【四二】乃乡兵充籍之旧「乃」原作「及」,据大典本及同上宋会要、契丹国志改。

  【四三】一皆示以坦夷「以」原作「于」,据同上契丹国志改。

  【四四】涸其地以养兵「地」原作「池」,据宋撮要本、阁本改。

  【四五】此据朔历「此据」二字原脱,据阁本补。

  【四六】契丹主「主」字原脱,据阁本补。

  【四七】固常多丰年「常」原「尝」,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同上治迹统类改。

  【四八】用人之常体「体」字原脱,据同上诸本及乐全集卷二二论西北将率事补。

  【四九】乃是年十月事「事」字原脱,据阁本补。

  【五○】秦屷原作「奉屷」,据大典本、阁本改。

  【五一】邠州原作「汾州」,据宋史卷三一四本传及范文正公集卷一六让观察使第一表、第三表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三十六

卷一百三十六

  起讫时间 起仁宗庆历二年五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三十六

  帝  号 宋仁宗

  年  号 庆历二年(壬午,1042)

  全  文

  五月癸卯朔,封皇第三女为安寿公主,生三岁矣,其母修媛张氏也。赠修媛父故石州军事推官尧封为秘书监。

  诏:「乃者以河北、河东弓手为军,盖欲知山川道路,服习耕战,而诸道【一】游□之人皆愿雇代之。籍其非正身者,一切罢去。」

  甲辰,以天武捧日四厢都指挥使、知并州、恩州团练使高继宣为眉州防御使。先是,敌寇麟府,继宣率兵营陵井,抵天门关。是夕大雨,及河,师半济,黑凌暴合,舟不得进,乃具牲酒为文以祷。俄而凌解,师遂济,进屯府谷,间遣勇士夜乱贼营。又募黥配厢军三千余人,号清边军,命偏将王凯主之。军次三松岭,敌数万觽围之,清边军奋起,斩首千余级,其相蹈藉死者不可胜计。筑宁远寨,相视地脉,凿石出泉。已而城清塞等五寨,继宣皆与有劳焉。此事不得其时,据继宣传与迁眉防相接,因联书之,当考。

  西上合门使、忠州刺史、并代钤辖、专管勾麟府军马张亢领果州团练使,为高阳关钤辖。初,麟州犹未通,馈路闭隔,敕亢自护南郊赏物送麟州,贼既不得钞,遂以兵数万趋□子寨邀我归路。亢所将才三千人,亢激怒之曰:「若等已陷死地,前斗则生,不然,为贼所屠无余也。」士皆感励。会天大风,顺风击之,斩首六万余级【二】,相蹂躏赴崖谷死者【三】,不可胜计,夺马千余匹。乃修建宁寨,贼数出争,遂战于兔毛川。亢以大阵抗贼【四】,而使骁将张岊以短兵强弩数千伏山后。亢以万胜军皆京师新募市井无赖子弟,疲耎不能战,遇贼必走,贼目曰「东军」,素易之,而虎翼卒勇悍,阴易其旗以误贼。贼果趣东军而值虎翼卒,搏战良久,发伏,贼大溃,斩首二千余级。不踰月,筑清塞、百胜、中候、建宁、镇川五堡,麟州路始通。亢复奏:「今所通特往来之径尔,旁皆虚空无所阻。若增筑并边诸栅以相维持,则可以广田牧,河外势益强。」议未下,而朝廷虑契丹将渝盟,乃徙亢高阳。敕亢护送郊赏,据附传乃今年事。按去年十一月祀南郊,不知何故今年方送赏物,当考。因亢迁高阳,遂书之。

  殿中丞平棘郭谘言:「恐契丹背盟犯界,请决御、洨、葫芦、新、唐五河,使之北出,则深、冀、瀛、莫【五】诸州皆在水东,足以限隔敌骑。」宰相吕夷简荐谘言可用。

  乙巳,换授郭谘崇仪副使,提举黄河等处堤岸。寻复诏内藏库使、带御器械邓保信,洛苑使、普州刺史杨怀敏,同规度利害以闻。谘等议:「决黎阳大河,下与葫芦、滹沱、后唐河相合,以注塘泊,混界河,使东北抵于海【六】,上溢鹳鹊坡,下注北当城【七】,南视塘泊

译【四○】援引石氏割让城池之事。“割城”二字,原刻本作“制域”,依据上述《宋会要》、《契丹国志》以及《治迹统类》卷八关于仁宗朝与契丹商议关南地界的记载,予以改正。

【四一】忽然谋划狂妄僭越之事。“忽”字,原刻本作“急”,依据上述书籍予以改正。

【四二】于是乡兵充入军籍的旧例。“乃”字,原刻本作“及”,依据《大典》本以及上述《宋会要》、《契丹国志予以改正。

【四三】全都以坦荡平易的态度展示给他们。“以”字,原刻本作“于”,依据上述《契丹国志》予以改正。

【四四】排干那里的水以供养军队。“地”字,原刻本作“池”,依据《宋撮要》本、阁本予以改正。

【四五】这是依据朔望历法。“此据”二字,原刻本脱落,依据阁本补入。

【四六】契丹国主。“主”字,原刻本脱落,依据阁本补入。

【四七】本来常常多有丰收之年。“常”字,原刻本作“尝”,依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以及上述《治迹统类》予以改正。

【四八】用人的一贯体制。“体”字,原刻本脱落,依据上述各本以及《乐全集》卷二十二《论西北将率事》予以补入。

【四九】这是当年十月的事情。“事”字,原刻本脱落,依据阁本补入

【五○】秦屷,原刻本作“奉屷”,依据《大典》本、阁本予以改正。

【五一】邠州,原刻本作“汾州”,依据《宋史》卷三一四本传以及《范文正公集》卷十六《让观察使第一表》、《第三表》予以改正。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三十六

卷一百三十六

起讫时间:起于仁宗庆历二年五月,止于当月。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三十六

帝号:宋仁宗

年号:庆历二年(壬午,1042年)

全文:

五月癸卯朔,封皇帝的第三个女儿为安寿公主,她出生已经三岁了,她的母亲是修媛张氏。追赠修媛的父亲、已故石州军事推官尧封为秘书监。

下诏说:“近来将河北、河东的弓手编入军队,大概是想要他们熟悉山川道路,习惯于耕种和作战,而各道游手好闲之人都愿意出钱雇人代替服役。登记那些并非本人服役的人,一律罢免。”

甲辰,任命天武捧日四厢都指挥使、并州知州、恩州团练使高继宣为眉州防使。在此之前,敌军侵犯麟州、府州,高继宣率领军队驻扎在陵井,抵达天门关。当天夜里大雨倾盆,到达河边时,军队已渡过一半,黑色的冰凌突然聚集,船只无法前进,于是备齐牲畜酒水,撰写祭文祈祷。不久冰凌散开,军队得以渡河,进军驻扎在府谷,暗中派遣勇士夜间扰乱贼军营地。又招募受过黥刑的配役厢军三千多人,号称清边军,命令偏将王凯统领。军队驻扎在三松岭,敌军数万包围了他们,清边军奋起反击,斩首一千多级,敌军互相践踏而死的不可胜数。修筑宁远寨,观察地势脉络,凿开石头引出泉水。随后又修筑清塞等五座寨堡,高继宣都立有功劳。这件事没有确切的时间,根据高继宣的传记与迁任眉州防御使的记载相衔接,因此连缀书写于此,应当考证。

西上合门使、忠州刺史、并州代州钤辖、专门管理麟府军马的张亢,领果州团练使,担任高阳关钤辖。起初,麟州道路尚未打通,粮饷运输道路被阻断,皇帝敕令张亢亲自护送南郊祭祀的赏赐物品送往麟州,贼军既然无法劫掠,于是率领数万兵力奔赴子寨,拦截我军归路。张亢所率领的只有三千人,张亢激励并激怒他们说:“你们已经陷入死地,向前拼斗就能活命,否则,将被贼军屠杀殆尽。”士兵们都感动并受到激励。恰逢天刮大风,顺风攻击敌军,斩首六万余级,互相践踏坠入悬崖山谷而死的,不可胜数,夺取战马一千多匹。于是修筑建宁寨,贼军多次出扰争夺,于是在兔毛川交战。张亢用大阵抵御贼军,而派遣骁将张岊率领数千手持短兵强弩的士兵埋伏在山后。张亢认为万胜军都是京城新招募的市井无赖子弟,疲弱不能作战,遇到贼军必定逃跑,贼军称他们为“东军”,向来轻视他们,而虎翼卒勇猛强悍,暗中调换旗帜以迷惑贼军。贼军果然冲向“东军”却遭遇虎翼卒,搏斗了很久,伏兵发动,贼军大败溃逃,斩首二千余级。不到一个月,修筑了清塞、百胜、中候、建宁、建川五座堡垒,麟州道路才开始打通。张亢又上奏说:“现在打通的只是往来的小路罢了,两旁都是空旷之地没有阻碍。如果增修沿边各栅堡以相互支援,就可以扩大农田牧场,河外的势力更加强大。”议论尚未下达,而朝廷担心契丹将违背盟约,于是调任张亢到高阳关。敕令张亢护送郊祀赏赐,依据附传乃是今年的事。查考去年十一月祭祀南郊,不知为何今年才送赏赐物品,应当考证。因为张亢迁任高阳关,于是书写于此。

殿中丞平棘人郭谘上言说:“担心契丹违背盟约侵犯边界,请求决开御河、洨河、葫芦河、新河、唐河这五条河流,使它们向北流出,那么深州、冀州、瀛州、莫州等州都位于水的东面,足以阻隔敌军的骑兵。”宰相吕夷简推荐郭谘的建议可以采用。

乙巳,改授郭谘为崇仪副使,提举黄河等处堤防事务。不久又下诏内藏库使、带御器械邓保信、洛苑使、普州刺史杨怀敏,一同规划利害情况上报。郭谘等人议论说:“决开黎阳的大河,向下与葫芦河、滹沱河、后唐河汇合,注入塘泊,混同界河,使水流东北直达大海,向上溢出鹳鹊坡,向下注入北当城,向南连接塘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