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四十二
御使世准为安定郡王。旧纪不书。)
丁未,手诏李宪:「西贼围兰州,日久未退,除朝廷已降指挥诸路各出兵牵制外,宜速遣谙事信熟人,檄董毡、阿里骨出兵,腹背攻讨之。更广求间路,探候城中息耗,仍谕在城官吏伺察奸细,守城人频令番休,勿使倦怠。稳审处置,勿误重事。」(朱本。)
译御史世准被封为安定郡王。旧版史书没有记载此事。)
丁未日,皇帝亲自下诏给李宪:“西夏贼寇包围兰州,时间长久却没有退兵,除了朝廷已经下达命令各路分别出兵牵制之外,应当迅速派遣熟悉事务且值得信赖的人,发檄文给董毡、阿里骨出兵,从前后夹击讨伐他们。还要广泛寻找小路,侦察探听城中的消息,同时告诫城内的官吏侦察奸细,守城的人要频繁地轮流休息,不要让他们疲惫懈怠。稳妥审慎地处理,不要耽误重大事务。”(朱本记载。)
陕西转运副使范纯粹入对延和殿。(初七日,纯粹有数札,今删取一二附此日。)
先是,纯粹言:「伏见边患未平,储备方急,而本司职务,经累年军事之余,上下侵蠹,极于残弊。事力已竭,无所取济,利害纷错,大非章疏可尽。臣愚待罪剧郡,亦已久矣,虽适此困匮之时,若但为平日经常之计,则多方营致,粗可枝梧,若将来边事再作,久不解兵,即储廪大计,决无可办之策。自非躬至朝廷,曲折讲画,上禀圣训,改更措置,即他日必致误事。边防之重,上系国体,臣敢苟计目前,嘿嘿自处?伏望圣慈察臣意在职事,特许臣兼程前去,暂至阙庭,上殿敷奏。所贵一路大计,上遵成画,不致误事。」许之。(六年十二月三日奏。)
于是纯粹言:「契勘本司昨蒙朝廷差委王震会定五路年计钱物,凡逐路岁支之数,纤悉具见,无容不尽。自军兴后,须用名数十倍常日,而刍粮价直所在增贵。且如震会定日,将粮草约以中价,米斗六十五文足。今来沿边诸路,如帅臣所在,米斗犹不下一百六十文足,草束不下六十文足,他皆称是,其外城堡砦又非此比,方之会定所约之价,相远如此。兼契勘本路利源所入,全藉酒课,而比年米面价贵,本重利轻;况会定之日,除比岁内实收应副实支外,尚有四十四万余贯不足年计,奉圣旨只令本司那融应副。今岁入不加于前日,而岁费倍多于昔时,又籴入贵贱如此之不同,则大计盈虚,于此可见。臣殚思竭虑,恨无长画,以致丰富,惟戾觽敛怨,百计爱省,庶有小补。若但以目前会较,即幸可枝梧,惟虑疆场缓急,别有大段添屯军马,或年岁之间,重兵未解,则事力匮竭,计无从出。臣不爱一身之责,实恐临时上误国事,伏望圣慈深赐矜怜,特自朝廷讲议持久取济之术,令臣得以遵奉。」(奏议,此月七日,盖上殿札子。)
又言:「臣昨奏事延和,伏奉德音,访以新复诸城形势利害,虽已详具敷奏,伏蒙宣谕令具所见文字上进。臣契勘延州帅府,北距生界地不百里,平川广野,谓之中路,乃夏贼奔冲之地,而元昊昔年入寇之所也。形势浅露,莫此为甚。昨因修复塞门故寨,增展得道路四十余里,虽未能绝深入之患,而屏蔽帅府,粗加深严,此实鄜延大利也。又通远军以北定西一带,元系夏国貋花麻所据之地也,通远不满百里。自开拓熙河以来,更西大路与羌地咫尺,犬牙相逼,时有侵扼之害。昨因诸路出兵,羌族远遁,朝廷乘时遂举定西之役,故通远形势,自此深密,此熙河之大利也。至于其余新地所建城砦,或臣尝亲到,或采诸人言,在形势无所增加,而岁费浩大,支计不充,百姓困于供输,有司疲于漕饷,况日烦朝廷补助,曷有已时。虽愚臣识昧事机,言涉狂妄,而朝廷计宜久远,宁据目前?伏望圣慈博行询谋,稽考髃议,他日或因时遇事,以存废之计少留宸衷,天下幸甚!」(正月初九日奏。)
戊申,河东路经略使王居卿言:「诸州多流人往西京,乞赈济下等户,仍权住诸司籴买,俟岁丰计置。」诏转运、提点刑狱、提举司:「自非见阙军粮,并权住籴买。提举司量减元直广粜,保甲户放税虽不及七分,阙食者亦赈济。转运司催残零税及积欠,并倚阁。」
辛亥,手诏李宪:「兰州信息不通,已几旬日,可速以重赏募人间路前去问达,及日逐具事宜以闻。所有见屯驱逐番应援兵将,宜更筹策方略,俾之前去奋击,力取万全,勿误重事。」(新本去朱本此段。)
上第七女卒,生才五岁,母林婕妤也。辍视朝三日,追封申国公主,医官皆坐责。
右羽林军大将军、程州防御使令廓袭封越国公。
诏提举京西南路【三】常平等事、承议郎叶康弼冲替,以户部言,六年终提举官岁考功过簿,康弼比诸路上簿独多故也。
勒停人通直郎刘谊为宣议郎。
壬子,河东经略使吕惠卿言,新复境土差遣有阙官处,乞许选择奏举。又言,河东、鄜延新修城寨相接,
译陕西转运副使范纯粹入朝在延和殿应对。(初七日,纯粹有几份奏札,现在删取其中一二附记在这一天。)
在此之前,范纯粹上奏说:“臣下目睹边境祸患尚未平定,储备物资正感紧迫,而本司的职务,经历连年军事之后,上下侵吞损耗,残破弊病到了极点。财力人力已经枯竭,无处获取接济,利弊错综复杂,绝非奏章所能详尽陈述。臣愚昧地担任要职已久,虽然正值这困乏窘迫之时,如果只按平日常规的计划行事,那么多方筹措,勉强可以支撑;但如果将来边境战事再起,长期不能罢兵,那么储备粮草的大计,决无可行的对策。如果不是亲自来到朝廷,详细陈述谋划,向上禀承圣上的训示,更改措施,那么日后必定会误事。边防的重任,向上关系到国家体制,臣怎敢苟且计较眼前利益,沉默自处?恳请圣上慈察臣一心在职事,特许臣兼程前往,暂时到达京城,上殿陈述奏报。所珍贵的是这一路的大计,能够上遵既定规划,不至于误事。”皇上准许了。(六年十二月三日的奏章。)
于是范纯粹上奏说:“查核本司昨日蒙受朝廷差遣王震会同核定五路每年的钱物计划,凡是各路每年支出的数额,细微之处都清楚可见,没有不详尽的。自从军兴以来,所需名目十倍于平日,而草料粮食的价格各地都上涨。且如王震会同核定之时,将粮草大约按中等价格计算,米一斗六十五文足。如今沿边各路,如主帅所在之地,米一斗还不止一百六十文足,草一束不止六十文足,其他都与此相同,那些外面的城堡砦又非此可比,与会同核定所约定的价格相比,相差如此之大。又查核本路利源的收入,完全依赖酒税,而近年米面价格昂贵,成本高而利润薄;况且在会同核定之日,除了比往年实际收入应副实际支出外,还有四十四万余贯不足年度计划,奉圣旨只令本司调剂应副。如今年收入不比以前增加,而年费用比过去多出一倍,又购买粮食的贵贱如此不同,那么大计盈虚,于此可见。臣竭尽思虑,遗憾没有长远的谋划,以致物资丰富,唯有违背众意招致怨恨,千方百计节省,或许稍有补益。如果只以目前的情况来比较,那么侥幸可以支撑,只是担心疆场紧急时,另外有大段增派屯驻军马,或者在年岁之间,重兵未解,那么财力人力枯竭,计谋无从得出。臣不吝惜自身的责任,实在担心临时误了国家大事,恳请圣上慈爱深切怜悯,特别从朝廷商议持久获取接济的方法,让臣得以遵奉执行。”(奏议,此月七日,大概是上殿的奏札。)
又上奏说:“臣昨日在延和殿奏事,承蒙圣上德音,询问新收复各城的形势利弊,虽然已经详细陈述,承蒙宣谕让臣具文上报。臣查核延州帅府,北距生界之地不到百里,平川广野,称为中路,乃是西夏贼寇奔冲之地,也是元昊昔年入侵之所。形势浅显暴露,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昨日因为修复塞门故寨,增展道路四十余里,虽然未能断绝深入之患,但屏蔽帅府,稍微加深严密,这实在是鄜延路的大利。又通远军以北定西一带,原本属于西夏国貋花麻所占之地,通远军不满百里。自从开拓熙河以来,更西的大路与羌地咫尺相近,犬牙相逼,时常有侵扰扼制的祸害。昨日因为各路出兵,羌族远遁,朝廷乘势于是发动定西之役,所以通远军的形势,从此变得深密,这是熙河路的大利。至于其余新地所建的城寨,有的臣曾经亲自到达,有的采纳众人的言论,在形势上没有什么增加,而每年费用浩大,支用计划不充足,百姓困于供应输送,有关部门疲于漕运饷银,况且每天烦劳朝廷补助,哪有停止的时候。虽然愚臣见识浅陋不明事机,言语涉及狂妄,但朝廷计议应当长远,怎能只依据眼前?恳请圣上慈爱广泛询谋,考察众人的议论,日后如果因时遇事,将存废之计稍微留在圣上心中,天下幸甚!”(正月初九日奏章。)
戊申,河东路经略使王居卿上奏说:“各州多有流民前往西京,请求赈济下等户,并且暂时停止各官署的籴买,等到年成丰裕再作计划。”诏令转运、提点刑狱、提举司:“如果不是现缺军粮,都暂时停止籴买。提举司酌情降低原价广泛出售,保甲户放税虽然不及七分,缺粮者也赈济。转运司催征残零税及积欠,都予以搁置。”
辛亥,手诏李宪:“兰州信息不通,已经将近十天,可以迅速用重赏招募民间人探路前去问话传达,并且每天具报事宜上报。所有现屯驱逐番族应援的兵将,应当再筹策方略,使他们前去奋击,力求万全,不要误了重大事务。”(新本删去朱本此段。)
皇上第七个女儿去世,出生才五岁,母亲是林婕妤。停止视朝三天,追封为申国公主,医官都获罪受责。
右羽林军大将军、程州防御使令廓继承封爵越国公。
诏令提举京西南路常平等事、承议郎叶康弼因职务交替离职,因为户部上言,六年终提举官年度考核功过簿,康弼比各路上报的簿籍独多缘故。
勒停人员通直郎刘谊任宣议郎。
壬子,河东经略使吕惠卿上奏,新收复境土差遣有缺官之处,请求允许选择奏举。又上奏,河东、鄜延新修城寨相接,
提举河北保甲司言:「保甲逃亡免教,乞给捕赏外,更立藏隐之家追赏法,所藏之家虽误相容隐【四】,亦不免追赏钱。」诏:「三路知情佣雇、藏隐逃亡保甲之家,减保甲罪三等。许人告【五】,均出赏钱,两犯捕获应配者,追其半,余以保甲司封桩钱支。开封府界准此。」
环庆路副总管曲珍言:「子卞死事,蒙推恩六资,乞与貋及召门客教诸弟侄,候堪任差使,具名奏乞。」诏曲卞二女,候出嫁,夫与三班借职,所乞召门客,不行。
景思谊母德安县太君董氏月特支钱二十千,候思谊子有俸日住支。
陕西转运副使范纯粹言:「沿边诸路番兵捉生请受,其逃亡事故,人马鎫不开落,伪冒批勘。乞责将、副依正兵例开收,两月一点阅。」从之。
癸丑,手诏李宪:「得来奏,以兰州境内贼马已退。贼倾国而来,彼费已大,洎入汉境,盘泊旬日,卒无所得,大觽伤夷而归,在我固已收全功矣。宜遍谕诸将,勿以不能尾击,多所斩获为恨。」又诏宪:「羌贼坚悍凶恶如此,若非官吏、军民人怀忠义,安能卒保无虞?除已赍赐官吏银合茶药及士卒银捥外,仍据城上城下、用力轻重等第支所给绢去外,宜速编排诸司所有绢十万疋,以备使臣到日宣赐,并具功状火急报明以闻,当与优赏。其兰州城里宜内塝下阔二丈,上收五尺马面,中间更增散楼子一座五间,仍添置炮台为便,可速具以闻。」(朱本增入,新本并削去。旧纪书:癸丑,夏人寇兰州。新纪因之。)
遣入内供奉官石璘传宣抚问守城将校,并赐蕃官银合茶药、诸军特支。
诏户部侍郎蹇周辅罚铜六斤,员外郎陈向八斤。坐违法割移门下侍郎章惇俸钱于相州缴回故也。
吏部言:「准诏定夺绘像臣僚之家食禄人法【六】。看详致仕停俸年七十以上、受官事故勒停无□法、残疾不堪入仕、不理选限之官,欲并不为食禄人。」从之。
诏广南西路累任转运使张颉、陈倩,副使苗时中、马默、朱初平、□潜,判官朱彦博、谢仲规,各罚铜二十斤。坐本路提举常平等事刘谊于桂州治廨舍,费官钱万缗,转运判官许彦先奏劾,颉等不觉察也。
吕公着自定州徙扬州,请觐,许之。是日入对,言边境无虞,不宜生事,又以前岁上尝属疾,劝上以宗社自谨重。已而言:「定州官吏,坐小法皆夺官冲替。如臣忝窃已厚,固无甚害,自余小官,皆失所宜。定州以禁卒护重役人,而议狱者以为犯编管人用递铺法,岂非舞文耶?若于法明审,则理官不当复引不应为律矣。」上意悟,谕公着曰:「朝廷姑欲法行耳,然此法诚未明,当更增修之。」公着既辞,未行,即除资政殿大学士,(除大资,在壬戌,今并此。)且谓执政曰:「仁皇侍从,所余无几。」咨嗟久之。寻又复光禄大夫。其后,定州官吏被谴者,自列于朝,诏即御史台详定。既而明其非辜,悉除之。(除职、复官、释定州官吏,当各附本月日。)
甲寅,贤妃朱氏进位德妃。(两纪并书此。)
诏:「贤妃邢氏于奉先资福院侧修佛寺,赐名多庆禅院,岁度僧二人【七】、紫衣或赐号一人,仍给官田十顷。」
手诏李宪:「西贼虽已伤败散去,然凶酋人多埚丁者倔强任气,深虑耻于伤残,不快所欲,忿不思难,出我不意,犬彘其人,乘隙忽有奔冲,不可不念。宜多方广布斥候,督责守将,无怠防虑,仍颁弓箭、火炮箭百万有余,以备御贼。」(朱本所增,新本并削去。)
诏:「兰州贼马已退,其河东路差下出界牵制将兵,更不消前去,如已入界,即不用勾回。」(密记十四日。)
又诏泾原兵马更勿发行。(此据御集。)
上批:「同提举河北东路保甲、秘阁校理刘定祈恩荫子,以职事勤瘁,特许依旧馆职条;同提举河东保甲、秘阁校理黄廉同功一体,可亦令奏荐,毋得为例。」
范纯粹奏:「鄜延创添东兵,在延州及极边城寨驻札。臣愚窃谓一年之内,边事之甚可防者,不
译提举河北保甲司上言:“保甲逃亡免予教阅,请求在给予捕赏之外,再设立对藏匿逃亡者家属追缴赏金的法令,所藏匿的家属即使误相容隐,也不能免予追缴赏金。”皇帝下诏:“三路知情雇佣、藏匿逃亡保甲的家属,比照保甲的罪行减三等处罚。允许他人告发,均分赏金,两犯被捕获应发配者,追缴其一半赏金,其余用保甲司封存的专款支付。开封府界依此执行。”
环庆路副总管曲珍上言:“儿子曲卞因事殉职,蒙受朝廷推恩晋升六级官资,请求将恩荫给予曲卞及其召来的门客,让他们教导我的弟侄,等他们能够胜任差使时,具名上奏请求任命。”皇帝下诏曲卞的两个女儿,等出嫁时,其丈夫授予三班借职的官阶,所请求召门客一事,不予实行。
景思谊的母亲德安县太君董氏每月特别支取钱二十千,等景思谊的儿子有俸禄时停止支取。
陕西转运副使范纯粹上言:“沿边各路番兵捉生军的请领受用,其逃亡事故,人马名册不注销,存在伪冒批勘的情况。请求责成将领、副将依照正兵条例进行开收,每两个月进行一次点阅。”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癸丑日,皇帝手诏李宪:“收到你的奏报,说兰州境内的贼兵骑兵已经退去。贼兵倾国而来,耗费巨大,等到进入汉地,盘桓停留十几天,最终一无所获,大军伤亡惨重而归,我方固然已经取得了全胜。应当普遍晓谕各位将领,不要以未能尾随追击、多所斩获为恨。”又下诏李宪:“羌贼如此坚悍凶恶,如果不是官吏、军民怀有忠义之心,怎能最终保全无虞?除了已经赏赐官吏银合茶药及士卒银钏外,仍根据城上城下、用力轻重等第支给所赐绢帛外,应当迅速编排各机构所有的绢十万匹,以备使臣到达时宣赐,并具报功状火速上报,将给予优厚赏赐。兰州城里应当在内墙下宽二丈,上收五尺马面,中间再增加散楼子一座五间,仍然添置炮台为宜,可迅速具报。”(朱本增入,新本并削去。《旧纪》记载:癸丑日,夏人侵犯兰州。《新纪》沿用了这一记载。)
派遣入内供奉官石璘传达皇帝旨意抚问守城将校,并赏赐蕃官银合茶药、各军特别支给。
下诏户部侍郎蹇周辅罚铜六斤,户部员外郎陈向罚铜八斤。这是因为他们违法将门下侍郎章惇的俸钱割移于相州缴回所致。
吏部上言:“遵照诏令裁定绘像臣僚家中食禄人的法令。审查看来,致仕停俸年七十以上、受官因事故勒停无法定、残疾不堪入仕、不理选限的官员,请求都不作为食禄人。”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下诏广南西路历任转运使张颉、陈倩,副使苗时中的、马默、朱初平、□潜,判官朱彥博、谢仲规,各罚铜二十斤。这是因为本路提举常平等事刘谊在桂州修建官舍,耗费官钱万缗,转运判官许彦先上奏弹劾,张颉等人未能觉察的缘故。
吕公着从定州调任扬州,请求觐见,皇帝允许。这天入朝对答,吕公着说边境没有忧患,不应当生事,又以前年皇上曾经患病为由,劝皇上为宗庙社稷谨慎自重。随后又说:“定州官吏,因触犯小法都被夺官冲替。像我这样忝窃高位,固然没有什么大害,其余小官,都失去了应有的职位。定州用禁卒护卫重役人,而议狱者认为这是犯了编管人使用递铺法的罪,这难道不是舞文弄法吗?如果法律明确审慎,那么理官就不应当再引用不应为律了。”皇上心意醒悟,告诉吕公着说:“朝廷姑且想要法令得以执行,然而此法确实不明确,应当再加以增修。”吕公着辞别后,尚未出发,就被任命为资政殿大学士,(任命为大资政殿大学士,在壬戌日,现在一并记在此处),并且对执政大臣说:“仁宗皇帝时的侍从,所剩无几了。”叹息了很久。不久又恢复光禄大夫的官职。其后,定州官吏被谴责的,自行列名上朝,下诏在御史台详定。随后查明他们无罪,全部免除了他们的官职。(除职、复官、释放定州官吏,应当各自附在本月日期下。)
甲寅日,贤妃朱氏进位为德妃。(两纪都记载了此事。)
下诏:“贤妃邢氏在奉先资福院旁边修建佛寺,赐名多庆禅院,每年度僧二人,赐紫衣或赐号一人,仍然给予官田十顷。”
皇帝手诏李宪:“西贼虽然已经伤亡败散,然而凶恶的首领多埚丁倔强任性,深怕他因伤残而感到耻辱,不满足欲望,愤怒之下不考虑灾难,出其不意,像狗猪一样的人,乘隙忽然冲击,不可不思念防备。应当多方广泛布置斥候,督责守将,不要懈怠防备,仍然颁发弓箭、火炮箭百万有余,以备抵御贼兵。”(朱本所增,新本并削去。)
下诏:“兰州贼兵骑兵已经退去,河东路差遣出界牵制的将兵,不再前往,如果已经进入边界,就不用勾回。”(密记十四日。)
又下诏泾原兵马不要再出发。(此据御集。)
皇上批答:“同提举河北东路保甲、秘阁校理刘定向皇帝祈求恩荫儿子,因为职事勤勉劳苦,特许依照旧馆职条例;同提举河东保甲、秘阁校理黄廉洁同功一体,也可以让他奏荐,不得作为惯例。”
范纯粹上奏:“鄜延新添东兵,在延州及极边城寨驻扎。臣愚昧地认为一年之内,边事之甚可防者,不”
过半年,如大暑、大寒之月,皆非贼兵举动之秋。虽于春阳之时,彼方人饥马瘦,借有出没,不过妨挠耕种,或小小钞劫而已。只可用逐处蕃汉土兵,其东兵自可遣泊内地就食。」诏令经略都总管司相度闻奏。(密记十四日。)
译过了半年,像大暑、大寒这样的月份,都不是敌兵行动的时节。即使在春阳和暖之时,对方正逢人饥马瘦,即便有出没骚扰,也不过是妨碍耕种,或者进行小规模的抢劫罢了。只需使用各地的蕃汉土兵进行防御,那些东兵自然可以派遣到内地就食。皇帝下诏命令经略都总管司斟酌考量后上报。(密记十四日。)
乙卯,手诏李宪:「夏人自连岁不时点集之后,人固已有受其弊者,又围犯兰州,大觽伤败之余,士气摧丧,在理可知。兼凶酋人多埚丁残忍,虐用其人,今既不能如欲,上则必得罪于其国中,下须逞其躁心。及彼羌户必有不自安之人,疑可乘时开以重利,俾有内向之心,广肆招来,以衰贼势,仍时出精锐塞外,挠其春耕。为今之宜,最为困贼上计,尔宜图之。」仍赐钱一百万缗、绢五十万疋,为修筑、备御、锡赉之费。(朱本增入,新本并削去。又按:丁巳日,墨本书:赐钱一百万付熙河兰会经略司。当即是此诏所云也。)
又诏宪:「西贼自兰州挫锐伤夷之后,闻其中欲得内附者甚多,未知虚实。可责委守将多方招徕,或专遣一二近上有机智官如康识辈主其事。此于方今边计不为小补,兼系贼强弱,事实不细。」(朱本增入,新本并削去。)
丁巳,诏户部支积剩钱百万缗,付熙河兰会经略安抚司,于新境计置粮草,修补守具。(疑此百万缗即乙卯诏书所云,但朱本既增入诏书,又不削去墨本此段,当存一去一。)
诏保甲犯罪,情涉凶恶,速具奏听裁。(此事必有故,当考。)
戊午,右侍禁、合门祗候朱伯材迁合门通事舍人,以德妃进位恩也。
知开封府王存言,司录司、左右军巡院狱空,乞付史馆。诏王存迁一官,余官令第劳上司勋。(旧纪书:戊午,开封府狱空。新纪不书。)
诏河东、鄜延、环庆、泾原路经略司:「如无大段贼马啸聚,可遣边兵分屯,免虚食贵价粮草。」
己未,陕西转运副使范纯粹言:「绥德城当夏贼之冲,乞立军额,以米脂、义合、浮图、怀宁、顺安、绥平六城砦隶焉。」又言:「昨王震会定五路钱物,以沿边籴买钞付逐路经略司管认籴入支遣。昨因军兴,以经略司专治兵旅,遂令转运司复管勾,至今未罢。乞沿边粮草职事,并依元降会定朝旨。」手诏:「兵食相资,实为一事。况熙河路已总于李宪等,故得首尾相关,财用出约稍能省吝,则诸路无有不可兼领之理。自今陕西军须经费,经略、转运司随路通管,其余职事毋得侵紊。」(二月二十七日改此,又六月二十七日当考。)
诏奉宸库选玉造磬,从协律郎荣咨道请也。后礼部乞就差太常博士杨杰审定玉磬音律,提辖管勾。从之。
辛酉,左右司言:「给陕西、河东官俸余职田,支盐钞二十五万八千五百二十六缗,无拘收法。」诏已支钱令户部限五年还。户部言:「欲令河北路提举司以岁计余钱借措置籴便司,两路不过百万缗。」从之。(本志有此,乃无月日。)
责授黄州团练副使苏轼言,汝州无田产,乞居常州。从之。
元丰中,轼系御史狱,上本无意深罪之。宰臣王珪进呈,忽言苏轼于陛下有不臣意。上改容曰:「轼固有罪,然于朕不应至是,卿何以知之?」珪因举轼桧诗「根到九泉无曲处,世间唯有蛰龙知」之句,对曰:「飞龙在天,轼以为不知己,而求之地下之蛰龙,非不臣而何?」上曰:「诗人之词,安可如此论?彼自咏桧,何预朕事!」珪语塞。章惇亦从旁解之曰:「龙者,非独人君,人臣俱可以言龙也。」上曰:「自古称龙者多矣,如荀氏八龙、孔明卧龙,岂人君也?」遂薄其罪,以黄州团练副使安置。然上每记怜之【八】。一日,语执政曰:「国史大事,朕欲俾苏轼成之。」执政有难色,上曰:「非轼则用曾巩。」其后,巩亦不副上意。上复有旨起轼,以本官知江州,中书蔡确、张璪受命,王震当词头。明日,改承议郎、江州太平观。又明日,命格不下,于是卒出手札,徙轼汝州,有「苏轼黜居思咎,阅岁滋深,人材实难,不忍终弃」之语。轼即上表谢。前此,京师盛传轼已白日仙去,上对左丞蒲宗孟嗟惜久之,故轼于此表有「疾病连年,人皆相传为已死;饥寒并日,臣亦自厌其余生」之句也。(此据李丙丁未录增入,不知丙传之何书。八年五月六日,起知登州。朱胜非秀水
译乙卯日,皇帝手诏李宪说:“西夏人自从连年不时征调集结之后,百姓本来已经深受其害,再加上围攻侵犯兰州,大军遭受重创失败之后,士气沮丧,这是情理之中可以推知的。况且凶恶的首领多埚丁残忍,虐待其部下,现在既然不能如他所愿,对上必定得罪于国内,对下必然要发泄其躁动之心。等到那些羌人户中,必定有内心不安的人,此时可以趁机用重利引诱他们,使他们产生归顺朝廷的念头,广泛招揽接纳,以削弱贼寇的势力,同时不时派出精锐部队到塞外,扰乱他们的春耕。这是当前最适宜的做法,也是困住贼寇的上策,你应当谋划此事。”于是赐给钱一百万缗、绢五十万匹,作为修筑工事、防备敌患、赏赐将士的费用。(朱本增入,新本删去。又按:丁巳日,墨本书写:赐钱一百万付熙河兰会经略司,应当就是此诏所说。)
又诏令李宪说:“西夏贼寇自从在兰州受挫、锐气受损之后,听说其中想要归附朝廷的人很多,不知虚实如何。可以责成委任守将多方招徕,或者专门派遣一两位亲近且有智谋的官员如康识等人主管此事。这对当前的边防大计不是小小的补益,而且关系到贼寇的强弱,事实并不轻微。”(朱本增入,新本删去。)
丁巳日,诏令户部支取积余的钱一百万缗,交给熙河兰会经略安抚司,在新占领的地区筹备粮草,修补守御器具。(怀疑这一百万缗就是乙卯日诏书所说的,但朱本既然增入了诏书,又没有删去墨本这段记载,应当保留一个删去一个。)
诏令保甲犯罪,情节涉及凶恶的,迅速具奏听候裁决。(此事必有缘故,应当考证。)
戊午日,右侍禁、合门祗候朱伯材升任合门通事舍人,这是凭借德妃晋位的恩荫。
知开封府王存上言,司录司、左右军巡院的监狱空虚,请求将此情况交付史馆记录。诏令王存升迁一级官职,其余官员命令由上司考核功劳。(旧纪记载:戊午日,开封府监狱空虚。新纪不记载。)
诏令河东、鄜延、环庆、泾原路的经略司:“如果没有大批贼寇兵马聚集,可以派遣边兵分屯,以免白白消耗高价粮草。”
己未日,陕西转运副使范纯粹上言:“绥德城正处在西夏贼寇冲击的要冲,请求设立军队编制,将米脂、义合、浮图、怀宁、顺平、绥平六座城寨隶属于此。”又上言:“过去王震会定五路钱物,将沿边籴买钞交给各路经略司管理籴买收支。过去因为军兴,由于经略司专门治理军队,于是让转运司重新管理,至今没有罢免。请求沿边粮草事务,都依照原来颁布的会定朝旨。”手诏说:“军队和粮食相互依赖,实际上是一件事。况且熙河路已经统归于李宪等人,所以能够首尾相关,财用支出稍微能够节省吝惜,那么各路没有不可以兼领的道理。从今以后陕西军需经费,经略司、转运司随路共同管理,其余职事不得侵扰混乱。”(二月二十七日更改此条,又六月二十七日应当考证。)
诏令奉宸库挑选玉石制作磬,这是听从协律郎荣咨道的请求。后来礼部请求差派太常博士杨杰审定玉磬的音律,提辖管勾。听从了。
辛酉日,左右司上言:“给陕西、河东官员俸禄余职田,支取盐钞二十五万八千五百二十六缗,没有拘收的法令。”诏令已经支取的钱令户部限期五年归还。户部上言:“想要让河北路提举司用每年的结余钱借给措置籴便司,两路不超过一百万缗。”听从了。(本志有此记载,但没有月日。)
责授黄州团练副使苏轼上言,汝州没有田产,请求居住在常州。听从了。
元丰年间,苏轼被御史台逮捕入狱,皇上本无意深究他的罪责。宰臣王珪进呈奏章,忽然说苏轼对陛下有不臣之心。皇上改变脸色说:“苏轼固然有罪,但对我不应达到这种地步,你是怎么知道的?”王珪于是举出苏轼《桧诗》中“根到九泉无曲处,世间唯有蛰龙”的诗句,回答说:“飞龙在天,苏轼认为不了解自己,而向地下的蛰龙寻求,这不是不臣是什么?”皇上说:“诗人的词句,怎么能这样论断?他自咏桧树,何干我的事!”王珪语塞。章惇也从旁边解释说:“龙,不是只有君主,臣子都可以说龙。”皇上说:“自古以来称龙的人多了,如荀氏八龙、孔明卧龙,难道都是君主吗?”于是减轻了他的罪责,以黄州团练副使安置。然而皇上常常记念怜悯他。一天,对执政大臣说:“国史大事,我想让苏轼完成。”执政大臣面露难色,皇上说:“不用苏轼就用曾巩。”后来,曾巩也不符合皇上的心意。皇上又有旨意起用苏轼,以本官知江州,中书蔡确、王震受命,王震当词头。第二天,改任承议郎、江州太平观。又过一天,命令格不下,于是最终出手札,调苏轼任汝州,有“苏轼被贬居处思过,年岁加深,人才实在难得,不忍心最终抛弃”的话。苏轼立即上表谢恩。在此之前,京师盛传苏轼已经白日升仙,皇上对左丞蒲宗孟嗟叹惋惜很久,所以苏轼在此表中有“疾病连年,人都相传已死;饥寒并日,臣也自己厌恶这余生”的句子。(此据李丙丁未录增入,不知道丙传之何书。八年五月六日,起用知登州。朱胜非秀水)
闲居录云:苏轼既贬黄州,神宗每记怜。一日,宣谕曰:「国史大事,朕欲用苏轼成之。」执政有难色,帝曰:「轼不可用,则用曾巩。」巩不能副帝意。又有旨,轼以本官知江州,蔡持正、张粹明皆禀命,禹玉以为不可。又令与江州太平观,禹玉亦以为不可。其后禹玉作相,帝语及轼,复欲用之,禹玉曰:「轼有诗云『此心惟有蛰龙知』,方陛下飞龙在天而不知敬,反求蛰龙乎?」章子厚曰:「自古言龙,非独人君之称,人臣亦有称龙者。」帝曰:「然。如荀氏八龙,孔明卧龙是也。」既退,子厚谓禹玉曰:「相公乃欲覆人家族耶?」禹玉曰:「此舒亶语耳。」子厚曰:「亶之唾亦可食乎?」胜非所录,比丙差不同,如王珪独不可,江州及太平观再命并章惇詈珪云,当考。王巩闻见近录具载欲令修史,及江州并太平观事。又载王珪举蛰龙诗,则以为已在黄州,非初下狱时也,当并考。朱胜非所录,盖全用巩旧书。)
译《闲居录》记载:苏轼被贬到黄州后,神宗皇帝常常记挂并怜惜他。有一天,神宗向大臣传达旨意说:“国史这件大事,我想让苏轼来编修。”执政大臣面露难色,皇帝说:“如果苏轼不能用,那就用曾巩。”曾巩的能力不能符合皇帝的意图。又有旨意,让苏轼以原官职身份担任江州知州,蔡持正、张粹明都接受了命令,但王珪认为不可行。又命令让苏轼管理江州太平观,王珪也认为不可行。后来王珪担任宰相,皇帝谈到苏轼,又想任用他,王珪说:“苏轼有诗句说‘此心惟有蛰龙知’,正值陛下如飞龙在天,他却不知敬畏,反而去寻求蛰伏的龙吗?”章惇说:“自古以来提到龙,并非只是君主的专称,臣子也有被称为龙的。”皇帝说:“是的。比如荀家的八龙,诸葛亮的卧龙就是如此。”退朝后,章惇对王珪说:“相公难道是想让人家灭族吗?”王珪说:“这只是舒亶的话罢了。”章惇说:“舒亶的唾沫难道也值得吞下吗?”朱胜非所记录的,与《丙辰杂记》略有不同,比如王珪独自表示不可,关于江州及太平观的两次任命,以及章惇辱骂王珪的事,应当考证。王巩的《闻见近录》详细记载了想要让苏轼修史,以及江州和太平观的事情。又记载王珪举出蛰龙诗的事,则以为当时苏轼已在黄州,并非刚下狱的时候,应当一并考证。朱胜非所记录的,大概完全采用了王巩旧书的说法。
兰会路沿边安抚司言:「蒙赐药箭二十五万,如西贼围城,放箭出射,虑贼反射入城,乞赐药解。」诏后苑东门药库给五十斤。
上批:「近指挥将来朝廷案阅保甲,令诸路提举司择艺成者先案。闻提举司乃以意欲与赏及成就巡检处【九】,篃择当案保分【一○】,不时教习,甚失朝廷劝作之意【一一】。可令提举司毋得预定合案阅保分。」
手诏李宪:「兰州贼退已久,其城守有劳之人,至今未见第功奏上,可速具飞递以闻。本路地形据贼上游,夏人奸心日有窥伺,理须守御亭障百色具备。可令役兵并力修治熙州十分坚固外,其余堡砦亦皆增修,要使一路内外率有坚城之恃。应干守御器仗,非本路可办者,一一齭缕奏来,当自京师发去。」(朱本增入,新本皆削去。)
入内供奉官、勾当龙图天章宝文阁、寄内殿崇班冯景元转一官,仍寄资,以上批「兰州保守无虞,缘景元初建议修置」故也。(此据御集。)
壬戌,监察御史张汝贤为侍御史知杂事。汝贤,吉州人也。
诏给鄜延路功赏左藏库绢六万、元丰库四万。
左右司状:「御史房置簿,书御史六曹官纠劾之多寡、当否为殿最【一二】,岁终取旨升黜。御史房举发逐察不当及失察不尽等事,岁终亦乞比较。」从之。
甲子,知渭州卢秉、知延州刘昌祚各罚铜二十斤【一三】。坐得兰州被围关报,不即出兵牵制也。
乙丑,户部言:「陕西转运副使范纯粹言:『铜钱三监所用铜锡,乞额外给;依例封桩本龏钱文,乞于本路难得钱处用公据,并减紬绢价易钱,如诸路沿边阙钱准此。又乞沿边所卖解盐【一四】,并令转运司自以钞赴解池请盐,或召商人入中,应副边用。其李稷元奏更不施行。』」并从之。(李稷元奏。)
右谏议大夫赵彦若言:「伏见尚书省听事写周官篇,此朝廷稽古命官之本也。周官大旨在乎得人,故曰『不惟其官,惟其人』,又曰『官不必备,惟其人』。今门下侍郎章惇、尚书左丞王安礼鎫无行检,非周官之所谓『惟其人』也。自居执政,未闻有补,而异党复一,人畏其强,僚属观望,虽鼟不悔。权势至此,不宜处位,请皆外补,以肃具臣。」后四日,手诏:「朝廷自修复官政,小大髃司各有职守。昨降黜诸寺监丞、簿后,上下尤知谨戢,罕有僭紊。近彦若辄侵越御史论事,不可不惩。」乃降一官,试秘书监。(戊辰二十八日乃降责,今并书。「异党复一」字必有误,新本亦然,当考正之。朱本签贴云:「无案据。」遂削去。张舜民志彦若墓,又不载当日弹辞。旧纪书:戊辰,赵彦若论事不循分守,罢右谏议大夫,降为秘书监。新纪不书。)
成都府、利州路钤辖司言:「相度臣僚上言者,乞移蕃驿于玉垒关,及汉蕃博易增差禁军。本司今相度,欲乞移永康军牛溪关依旧于蚕崖关置城寨,不须移置蕃驿。」诏增差禁军等不行,其乞移牛溪关于蚕崖关,送尚书省,从之。
丙寅,手诏李宪:「比西贼攻犯兰州之始,城垒兵防未有十分可恃,所以人情惴恐,不得不尔。今贼已解去,则前日忧虞戒心,未易可忘。除兵防以县官财用所系,未可增加外,其城守之具,与夫壁垒缮治,宜急为之。除熙州以根源所系,先次修治,固已甚善,余系近里所系重处,亦宜速具奏以闻。不可日稽一日,缓急有误重事。」(朱本增入,新本并削去。)
中书省言:「尚书都省门状:刑部牒,有卖肉人擅入比部门【一五】,已送开封府。省门授事不禀都省,其使臣欲上簿。」上批:「本差内侍守门,止为与外廷臣僚无交涉,得以尽情讥察出入。若申解一贱隶令禀都省,则动有忌惮,何事不废?自今但干违令出入事,命官奏闻,吏史以下送所属。」
赐陕西转运司度僧牒二百,修延州城及廨舍。
丁卯,诏:「葭芦寨居山,形势崄绝,非出兵便地。纵贼大至,不过城守。兼本寨城围止千余步,步立一人,止千余人,加计倍之,二
译兰州沿边安抚司上奏说:“蒙恩赐给药箭二十五万支,如果西夏贼寇围城,我们放箭射击,担心贼寇将箭反射入城,请求赐予解药。”皇帝下诏由后苑东门药库供给五十斤。
皇帝批示说:“近来下令将来朝廷审查保甲,命令各路提举司挑选技艺成熟的人先接受审查。听说提举司却凭个人意愿,想给赏赐以及成就巡检处,随意挑选应当审查的保甲分队,不时进行教习,这严重违背了朝廷鼓励努力的本意。可以命令提举司不得预先指定应当审查的保甲分队。”
手诏李宪说:“兰州贼寇退去已经很久,那些在城防守卫中有功劳的人,至今没有见上奏功劳等级,可以快速通过飞递上报。本路地形占据贼寇上游,夏人奸诈之心每日都在窥伺,按理必须守卫防御的亭障各类设施都要完备。可以命令役使的士兵合力修治熙州,使其十分坚固,其余的堡寨也都增修,要使一路内外都有坚固城池的依靠。所有守卫防御的器械,不是本路能够办理的,一一详细上奏,应当从京师发去。”(朱本增入,新本皆削去。)
入内供奉官、勾当龙图天章宝文閣、寄内殿崇班冯景元升迁一级官职,仍保留寄禄官,因为皇帝批示“兰州保守没有忧患,因为冯景元最初建议修筑设置”的缘故。(此据御集。)
壬戌日,监察御史张汝贤担任侍御史知杂事。张汝贤是吉州人。
下诏供给鄜延路功劳赏赐左藏库绢六万匹、元丰库四万匹。
左右司上状说:“御史房设置簿册,记录御史六曹官员纠劾的多寡、得当与否作为考核优劣,年终取旨升迁或罢黜。御史房举发逐察不当以及失察不尽等事,年终也请求比较考核。”皇帝听从了。
甲子日,知渭州卢秉、知延州刘昌祓各罚铜二十斤。因为得到兰州被围的关报,没有立即出兵牵制。
乙丑日,户部上奏说:“陕西转运副使范纯粹上奏说:‘铜钱三监所用的铜锡,请求额外供给;依照惯例封桩本路的钱文,请求在本路难以得到钱的地方使用公据,并减少紬绢价格换取钱,如果各路沿边缺乏钱也依照此例。又请求沿边所卖的解盐,都命令转运司自己用钞前往解池请盐,或者召商人入中,供应边防使用。李稷原来的奏请不再施行。’”皇帝都听从了。(李稷原来的奏请。)
右谏议大夫赵彦若上奏说:“我见尚书省听事处书写《周官》篇,这是朝廷考察古制任命官员的根本。《周官》的大旨在于得到合适的人,所以说‘不只看他的官职,只看他的人’,又说‘官职不必齐备,只看他的人’。现在门下侍郎章惇、尚书左丞王安礼都没有品行检点,不是《周官》所说的‘只看他的人’。自从担任执政以来,没听说有补益,而结党营私,人们畏惧他们的强势,同僚观望,虽然错误也不悔改。权势达到这种地步,不适宜处在职位上,请求都外放补任,以严肃百官。”四天后,手诏说:“朝廷自从修复官制政令,大小群司各有职守。昨天降黜诸寺监丞、簿之后,上下尤其知道谨慎收敛,很少有僭越紊乱。近来赵彦若擅自越权侵扰御史论事,不可不惩罚。”于是降一级官职,试秘书监。(戊辰二十八日才降责,现在一并书写。“异党复一”字必有误,新本也是如此,应当考正。朱本签贴说:“没有案据。”于是削去。张舜民为赵彦若写墓志,又不记载当日弹劾的言辞。旧纪书写:戊辰,赵彦若论事不遵守分守,罢免右谏议大夫,降为秘书监。新史不书写。)
成都府、利州路钤辖司上奏说:“考察臣僚上奏的人,请求将蕃驿迁移到玉垒关,以及汉蕃贸易增加差遣禁军。本司现在考察,想要请求将永康军牛溪关依旧在蚕崖关设置城寨,不需要迁移设置蕃驿。”下诏增加差遣禁军等不施行,其请求将牛溪关迁移到蚕崖关,送尚书省,听从了。
丙寅日,手诏李宪说:“近来西夏贼寇攻犯兰州之初,城垒兵防没有十分可以依靠的,所以人心恐惧,不得不这样。现在贼寇已经解围离去,那么前日的忧虑戒心,不容易忘记。除了兵防因为涉及官府财用,不能增加外,那些城守的器具,以及壁垒修缮治理,应当紧急办理。除了熙州因为涉及根本,先次序修治,已经很好,其余涉及近里重要地方,也应当快速上奏以闻。不可一日拖延一日,缓急有误重要事务。”(朱本增入,新本并削去。)
中书省上奏说:“尚书都省门状:刑部公文,有卖肉的人擅自进入比部门,已经送交开封府。省门接受事务不禀报都省,其使臣想要上簿。”皇帝批示说:“本来差遣内侍守门,只是为了与外廷臣僚没有交涉,得以尽情讥察出入。如果申解一个贱隶令其禀报都省,那么动辄有忌惮,什么事不废弛?从今以后只涉及违令出入的事,命官上奏闻,吏史以下送交所属。”
赐给陕西转运司度僧牒二百道,修筑延州城及官舍。
丁卯日,下诏说:“葭芦寨居于山中,形势险绝,不是出兵方便的地方。纵然贼寇大举到来,不过城守。加上本寨城围只有一千多步,站立一人,只有一千多人,加倍计算,二
千人足矣。今经略司都不恤边费,视朝廷财用轻若泥沙,无故辄屯重兵,情不可赦。其王居卿虽已离任,令提点刑狱司追上案罪以闻。」
译千人就足够了。如今经略司完全不体恤边防费用,把朝廷的财用看得像泥沙一样轻贱,无缘无故就驻扎重兵,这种情状不可赦免。那个王居卿虽然已经离任,命令提点刑狱司追究他的罪责并上报朝廷。
戊辰,诏知开封府王存依仿六典、京府并尚书省六曹事目,参定分案体式以闻。
注 释
【一】届j附棺而卧「夜」原作「但」,据宋史卷四五六沈宣传改。
【二】会稽郡以下「以」字原脱,据阁本补。
【三】京西南路「南」原作「等」,据宋会要职官五九之一○改。
【四】所藏之家虽误相容隐「之」字原脱,据宋会要兵二之二八补。
【五】许人告「人告」二字原倒,据同上书乙正。
【六】准诏定夺绘像臣僚之家食禄人法「人」原作「之」,据下文及宋会要选举二三之四改。
【七】岁度僧二人「二」,宋会要道释一之三○作「一」。
【八】然上每记怜之「记」字原脱,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六二苏轼诗狱及下文李焘注补。
【九】闻提举司乃以意欲与赏及成就巡检处「处」原作「据」,据阁本及宋会要兵二之二八改。
【一○】篃择当案保分「篃」原作「偏」,据同上书改。
【一一】甚失朝廷劝作之意「劝」原作「观」,据同上书改。
【一二】书御史六曹官纠劾之多寡当否为殿最「六曹」原作「六察」,据宋会要职官四之二○、一七之一三、五九之一○改。
【一三】各罚铜二十斤「二」,宋会要职官六六之二七作「三」。
【一四】又乞沿边所卖解盐「卖」原作「费」,据宋会要食货二四之二四改。
【一五】有卖肉人擅入比部门,「肉」原作「内」,据宋会要职官三之九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四十三
卷三百四十三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七年二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四十三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七年(甲子,1084)
全 文
二月庚午朔,河北转运使、措置河北籴便□雍言:「见管人粮、马料总千一百七十六万石,奇赢相补,可支六年。河北十七州,边防大计,仓廪充实,虽因藉丰年,实亦吏能干职。同措置王子渊在职九年,悉心公家,望考察成效,以劝才吏【一】。」诏赐子渊紫章服。(六年五月十三日,子渊同措置,其提举籴便粮草,则在熙宁八年四月矣。子渊传云:旧制,边防常储三年粟。至是,真定储八年,定州九年,诏书嘉銟,赐三品服。按赐服缘□雍论荐,八年、九年之储,雍功不及此,恐传饰说,当考。)
李宪上兰州城守追败西贼功状【二】,诏:「宪保守一路有劳,降敕奖谕,赐银、绢三千。统领、东上合门使王文郁为四方馆使、荣州团练使,皇城使康识为东上合门使、嘉州刺史,走马承受梁安礼迁三资,同总领蕃兵将、西京左藏库副使韩绪迁二资,合门祗候马仲良及勾当公事李彀迁一资寄资。诸将:第一等,西染院使王恩等八人各迁二资,减磨勘二年;第二等,供奉官崔朝等六人各迁二资;第三等,承奉郎王秉等五人及监司张太宁、马申、胡宗哲、管勾文字使臣李宇各迁一资,选人锺传循二资,内侍省高品、准备差遣罗承宪换入内高品。余以格推赏。阵亡诸军赙绢:军员三十疋,下至递铺二十疋。」(李彀此月二十四日乃除熙河路勾当公事【三】,此已云勾当公事,不知何故。又据御集正月二十五日手札:入内内侍省内侍、殿头勾当延福宫李彀守兰州有功,今来赴阙,可特迁东头供奉官,仍特添差勾当后苑。然则此云勾当公事,误也。)
河北转运司言,保甲三百许人入澶州观城旧县镇劫民财物。诏追赴澶州根勘,同提举开封府界保甲吕公雅监之,先体量作过因依以闻。枢密院言,公雅与知澶州吕希道乃叔侄,欲改差河北西路转运使吕温卿。诏止差京东路提点刑狱李宜之。(改差李宜之,此据御集,此月十四日、十六日、四月一日可并考。)
宝文阁待制、知渭州卢秉知湖州。(此月八日丁丑,依旧任。)
辛未,文彦博乞免入觐日都城外御筵,及见日对御赐宴。诏许免郊劳御筵。
诏:「闻西贼犯兰州,有凤翔
译戊辰日,皇帝下诏,命知开封府王存参照《六典》、京府以及尚书省六曹的事务条目,参酌确定分案处理的格式体例,并上报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