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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六十五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六十四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906–917 段

之。

  大理寺言定禁军逃亡条,其下等禁军,月给酱菜钱满二百,随军壕寨而亡命者,请如禁军例决遣,自余悉准□军。上曰:「俸少而法重,是深文也。」令自今下等禁军差为壕寨者,并增俸及三百,有犯论如法,余从所奏。

译大理寺上奏制定禁军逃亡的条例,其中下等禁军,每月供给的酱菜钱满二百文,跟随军队在壕寨服役期间逃亡的,请求按照禁军的条例判决发配,其余情况都参照□军的办法处理。皇上说:“俸禄微薄而刑罚严酷,这是苛刻深究法令。”命令从今以后,下等禁军被差遣到壕寨服役的,一律增加俸禄至三百文,如有犯罪则依法论处,其余事项都听从大理寺的奏请。

癸卯,向敏中、张崇贵等,言赵德明累表归顺,词意精确,望降诏慰谕,从之。

  鄜延副都部署石普言,夏州请盟,朝廷加以恩制,望不授押蕃落使。上曰:「是蕃部旧职,不可去也。然普意亦有可采,宜令止兼管内押蕃落使。」

  己酉,诏:「闻陕西缘边州军,游惰之民,聚而蒱博,急则为盗,恣扰乡闾。宜令所在申明旧诏,严行禁止。」

  庚戌,诏以稼穑屡登,机务多暇,自今髃臣不妨职事,并听游宴,御史勿得纠察。上巳、二社、端午、重阳并旬时休务一日,祁寒、盛暑、大雨雪议放朝。着于令。

  知镇戎军曹玮言,伊普才迭三族首领率其属来归,欲发兵应接。上以德明输贡效款,议加朝命,乃诏玮等如旧系熟户,则依例安置,自余勿为发兵。

  上谓辅臣曰:「明德皇后园陵顿递,如闻所司广有须索,颇扰于人。」乃诏内侍取宫掖及诸王院一行人数付御□、翰林、仪鸾司,除本司祗备外,所须什物,画一以闻,即诏州县供给。仍谕所至非有宣敕,不得应副,揭榜以示民。

  壬子,诏:「民以书籍赴缘边榷场博易者,自非九经书疏,悉禁之。违者案罪,其书没官。」

  癸丑,鄜延路部署言:「得赵德明牒,请蕃部指挥使色木结皆以等还本道。今色木结皆以见属府州,计其归投在德明誓表前,请诏府州具证验事状以谕德明。」从之。

  丙辰,御崇政殿亲试贤良方正直言极谏,光禄寺丞钱易、广德军判官石待问并入第四等,以易为秘书丞,待问为殿中丞。待问,眉山人也。

  上谓辅臣曰:「今封疆宁谧,气序均调,所谓人情和天道顺也。」王旦等曰:「陛下虚心求治,屈己为民,远裔怀徕,岁丰人乐,此太平之应也。」咸再拜称贺。上曰:「亦卿等之功也。朕观古今事,若君臣道合,上下同心,何忧不治。今四方无虞,卿等宜谨守经制,审于出令耳。又州郡守臣,尤须遴择,近日亦颇有公勤干事者,多以细故与僚属不和,因之害政,况凡近无识,好居人上者,安能每事循理哉?」因言刘廷翰典禁军,为上将而不事贵势,步武内庭如一小校,尝入皇城门,阍者不识而拒之,廷翰即由他门入,终亦不言。

  戊午,诏选使臣二员为长城口巡检,各给兵百人,分道巡逻。以边民多赍禁物及盗贩北界马故也。(会要在四年九月。)

  上闻河北官吏市民物,给直不当价,令转运使以前诏揭榜戒之。

  辛酉,诏缘黄河肄役兵匠,自今除月廪外,别给口粮。

  甲子,令京城税炭场,自今抽税特减十之三。

  诏于诸陵置朝拜行事官斋宫。

  乙丑,诏释西南纳质戎人。先是,诸蕃有抄劫为恶尝经科断者,恐异时复叛,故收其子弟为质,乃有禁锢终身者,上悯而纵之,族党感恩,皆稽颡自誓不为边患。

  上封者言州郡官吏忿争,例止移任,故好竞者不能悛革。乃诏自今并遣使按劾,区辨枉直,以行惩戒。

  雄州团练使何承矩,以老疾累表求解边任。上令自择其代,承矩荐安抚副使李允则。丙寅,即命允则知雄州,兼安抚使,改授承矩齐州团练使,便道之任。承矩至齐州才七日,卒。缘边洎涿、易州民闻承矩卒,皆挥涕,有相率诣雄州发哀饭僧者。承矩习熟戎事,有方略,能绥抚异俗。其后北使至者,言敌人皆畏服承矩之名。尤好儒学,宾礼贤士大夫。尝知潭州,李沆、王旦实为佐属,承矩器以公辅,待之绝厚。(实录承矩传云:承矩晚年自恃其劳,朝廷每举大礼,辄奏边警,以冀姑息,时议短之。按承矩死时年六十一,所谓晚年当是五十以后也。自咸平元年至景德三年,真宗凡三举郊礼,承矩辄奏边警,其此时乎?然承矩首建榷场之议,常欲朝廷怀和北戎,恐实录所载未必可信也。正史传已削去,今亦不取。承矩独有出混泥城不能深入,非诏书意,时议所短,或指是役【一】,而实录误以为奏边警冀姑息耳。当考。)

  诏北界盗贼亡命至缘边州、军者,所在即捕送之。时有盗贼亡

译癸卯日,向敏中、张崇贵等人上奏说,赵德明多次上表表示归顺,言辞恳切、意图明确,希望皇帝降下诏书予以慰抚晓谕,皇帝听从了他们的建议。

鄜延副都部署石普上奏说,夏州请求结盟,朝廷已施加恩惠诏令,希望不再授予赵德明押蕃落使的官职。皇帝说:“这是蕃部旧有的职务,不能撤销。不过石普的意见也有可取之处,应当命令赵德明只兼任管内押蕃落使。”

己酉日,皇帝下诏说:“听说陕西沿边州军,游手好闲的百姓聚集在一起赌博,情势紧急时就成为盗贼,肆意扰乱乡里。应当命令各地重申旧有的诏令,严厉禁止。”

庚戌日,皇帝下诏说:“鉴于庄稼多次丰收,政务多有闲暇,从今以后,群臣在不耽误职务的前提下,都允许游玩宴饮,御史不得纠察。上巳、二社、端午、重阳节以及每旬休息时,都停办公务一天;天气极寒、酷暑、大雨大雪时,商议取消朝会。将此规定写入法令。”

知镇戎军曹玮上奏说,伊普才迭三个部落的首领率领部众前来归附,想要出兵迎接。皇帝认为赵德明进贡效忠,正商议加封朝廷任命,于是下诏给曹玮等人,如果是原本隶属的熟户,就按惯例安置,其余不要出兵。

皇帝对辅政大臣说:“明德皇后的园陵驿站,听说有关部门大量索取物资,颇为扰民。”于是下诏让内侍统计宫中及诸王院随行人员数量,交给御药院、翰林院、仪鸾司,除了本司日常供应外,所需物品统一上报,随即下诏由州县供给。并告知沿途地方,如果没有宣敕,不得应承供给,张贴榜文以告示百姓。

壬子日,皇帝下诏说:“百姓携带书籍到沿边榷场进行贸易的,如果不是九经及其注疏,一律禁止。违者追究罪责,书籍没收归官。”

癸丑日,鄜延路部署上奏说:“收到赵德明的公文,请求将蕃部指挥使色木结皆以等人归还本道。现在色木结皆以等人已归属府州,考虑到他们归附是在赵德明誓表之前,请求下诏让府州出具证据情况以告知赵德明。”皇帝听从了。

丙辰日,皇帝在崇政殿亲自考核贤良方正直言极谏科,光禄寺丞钱易、广德军判官 stone 待问都进入第四等,任命钱易为秘书丞,石待问为殿中丞。石待问是眉山人。

皇帝对辅政大臣说:“如今边疆安宁,气候调和,这就是所谓人心和顺、天道顺应。”王旦等人说:“陛下虚心求治,委屈自己为民着想,远方部族归附,年成丰收百姓安乐,这是太平的征兆。”大家都再次拜贺。皇帝说:“这也是你们的功劳。我观察古今之事,如果君臣志同道合,上下同心,何必担心治理不好。现在四方没有忧患,你们应当谨慎遵守法度,审慎发布命令。另外,州郡长官,尤其需要慎重选择,最近也有公心勤勉办事的人,多因小事与同僚不和,因而妨害政事,何况那些浅薄无知、喜欢凌驾于人之上的人,怎么能每件事都遵循道理呢?”接着谈到刘廷翰统领禁军,身为上将却不巴结权贵,在内廷行走像个小校尉,曾经进入皇城门,守门人不认识而拒绝他,刘廷翰就从其他门进入,始终也不抱怨。

戊午日,皇帝下诏选拔两名使臣担任长城口巡检,各给士兵百人,分路巡逻。这是因为边境百姓多携带禁运物品以及偷贩北界马匹的缘故。(《会要》记载在四年九月。)

皇帝听说河北官吏向市民购买物品,支付的价钱不当,命令转运使将以前的诏令张贴榜文告诫他们。

辛酉日,皇帝下诏,沿黄河服役的兵匠,从今以后除了每月口粮外,另外供给口粮。

甲子日,命令京城税炭场,从今以后抽税特别减少十分之三。

下诏在诸陵设置朝拜行事官的斋宫。

乙丑日,皇帝下诏释放西南纳质的人。先前,各蕃部有抢劫作恶曾经被定罪的人,担心日后再次叛乱,所以收其子弟作为人质,甚至有终身禁锢的,皇帝怜悯而释放他们,族人感激,都叩头发誓不再成为边境祸患。

上书的人说州郡官吏因愤怒争执,惯例只调任,所以喜欢争斗的人不能悔改。于是下诏从今以后都派遣使者审查弹劾,分辨冤枉与正直,以实行惩戒。

雄州团练使何承矩,因年老多病多次上表请求解除边境职务。皇帝让他自己选择接替者,何承矩推荐安抚副使李允则。丙寅日,立即任命李允则知雄州,兼任安抚使,改授何承矩齐州团练使,取便道赴任。何承矩到齐州才七天,去世。边境以及涿、易州的百姓听说何承矩去世,都挥泪痛哭,有相率前往雄州发哀饭僧的。何承矩熟悉军事,有谋略,能安抚不同风俗的人。后来北方使者到来,说敌人都畏惧佩服何承矩的名声。他尤其喜好儒学,礼遇贤士大夫。曾经担任潭州知州,李沆、王旦当时是他的佐属,何承矩将他们视为公辅之才,对待他们非常优厚。(《实录》何承矩传记载:何承矩晚年自恃功劳,朝廷每次举行大礼,就奏报边境警报,希望得到宽容,当时议论批评他。查何承矩死时六十一岁,所谓晚年应当是五十岁以后。从咸平元年到景德三年,真宗共三次举行郊礼,何承矩就奏报边境警报,大概是这个时候吧?然而何承矩首先建议设立榷场,常希望朝廷怀柔北戎,恐怕《实录》所载未必可信。正史传记已删去,现在也不采纳。何承矩独有出混泥城不能深入,不符合诏书意图,当时议论所批评的,或许是指这次行动,而《实录》误以为是奏报边境警报希望得到宽容。应当考证。)

下诏,北界盗贼亡命逃到沿边州、军的人,各地立即逮捕送交。当时有盗贼亡

入北界,彼即擒付边将故也。

  丁卯,鄜延钤辖张崇贵入奏赵德明遣牙校刘仁勖来进誓表,请藏盟府,且言保吉临终谓之曰:「尔当倾心内属,如一两表未蒙听纳,但连表上祈,得请而已。」又言所乞回图及放青盐之禁,虽宣命未许,然誓立功效,冀为异日赏典也。上赐诏嘉銟焉。

译进入北方边境,他们就把(他)擒获交给边防将领,这就是原因。

丁卯日,鄜延路钤辖张崇贵入朝奏报,说赵德明派遣牙校刘仁勖前来进献誓表,请求收藏在盟府,并且说李保吉临终时对他说:“你应当真心归附朝廷,如果一两份表章没有得到采纳,就连续上表祈求,直到请求得到批准为止。”又说所请求的归还地图以及解除青盐禁令,虽然朝廷诏命没有允许,但誓要立下功劳,希望作为日后赏赐的依据。皇上赐下诏书嘉奖他。

知秦州杨怀忠言【二】,野儿和尚族蕃落尤大,能礏朝命,凡诸族为寇盗者,辄遏绝之,请加旌别。诏补三寨都首领【三】。

  张崇贵久在延州,善识蕃人情伪,西人畏服。凡德明有所论述及境上交侵,必先付崇贵裁制。先是,夏州趋边有二路,己巳,诏缘边诸州无得承接夏州章奏移牒,并令纳于延州,其遣使往来,亦勿取他州,以崇贵故也。

  冬十月庚午朔,以赵德明为定难节度使,封西平王,给俸如内地。又录德明誓表,令渭州遣人赍至西凉府,晓谕诸蕃转告甘、沙首领。

  辛未,以六宅使、銟州刺史、内侍省右班都知张崇贵为皇城使、诚州团练使、内侍省左右班都知,赏其功也。

  甲戌,赵德明上言:「臣所管蕃部近日不住归镇戎军,盖曹玮等招纳未已。缘臣已受朝命,乞赐晓谕。」诏以德明誓表篃谕边臣。

  乙亥,以太常博士王曙为契丹国主生辰使,内殿崇班、合门祗候高维忠【四】副之。户部员外郎、直集贤院利瓦伊为国母正旦使,崇仪使、雅州刺史张利涉副之。太常博士段晔为国主正旦使【五】,如京副使孙正辞副之。维等使还,言契丹主见汉使强服衣冠,事已,即幅巾杂蕃骑出射猎矣。官属随帐,皆自办器械糗粮。始,孙仅使时,所过官属路左献酒【六】,及维至则已变改,然而遇汉使益厚。又言蕃法极严,罪死者必屠割惨毒,其主尝云契丹乃禽兽,非同汉人可以文法治也。(孙正辞,未见。)

  丁丑,以内侍左右班都知张崇贵为赵德明旌节官告使,太常博士赵湘副之。赐德明袭衣、金带、金鞍勒马、银万两、绢万匹、钱二万贯、茶二万斤。

  己卯,上曰:「昨园陵修奉已来,朕虑掌事者因缘扰民,屡降条约。如闻郑州顿递,所索名件至多,寻令取到文字,乃转运司所差忠武节度推官杜保,又潜配民户,令供折米、芜荑、白沙糖、生鱼、荜拨等。且外方州县,安能尽备此物?况宫闱及诸王院方奉灵驾,亦何暇有此呼索?官吏不体朝旨,以百姓为念,可劾其罪,仍揭榜令民不得应副。」

  辛巳,诏西边州军,德明已受朝命,缘边屯戍量留步兵,余悉分屯河中府、鄜州、永兴军,以就刍粟。

  知雄州李允则言:「两地供输民或馈羊酒,拒之则边人以为疑,欲受而答以茶彩,设饮食以接其意。」可之。

  癸未,河北转运使卢琬,言契丹诸族酋长欲缘界河放猎,及借西山草地打围。上曰:「契丹誓约甚明,未尝踰越,此必传者误耳。」乃诏缘边州,如果有此,则移牒北境,请依誓约。既而边表言诸族出畋,屡遣人诫部下无得越境,今已北去。

  延州向敏中等,言赵德明遣人致书,以驼马土物送遗。诏令复书,以礼物答之。

  先是,龙图阁待制陈彭年言:「伏见司天定明德皇后灵驾发引,用十月十六日甲时,陛下将以其日未明临奠。窃寻历代以至圣朝园陵之义,未有宵启九门,远赴郊野。伏望谨岩墙之制,遏霜露之悲,申命礼官议从宜之制。或先事一日酌奠于攒宫,或既发平明奉辞于别次,虽屈至性,深协舆情。」于是,改用丙时。

  癸酉,上诣攒宫酌献。甲申,又诣攒宫。乙酉,发引,上复诣攒宫,自外次易素服行启奠、遣奠之礼,号慕哽咽,出外次望灵驾稍远,乃还宫。自是月壬申至戊戌,皆不视朝,及吉仗还,又废朝。

  丁亥,遣中使驰驿诏园陵顿递使,令所至以郓王、安王、周王丧就东西序设次,仍画图示之。先是,所司备顿置灵驾,所次并设三王幄殿,皆位南向。上闻之大骇,以其失尊卑之别,遂有是命。大礼使王旦等上表谢罪,诏答谕之。

  庚寅,复置解州通判一员。旧制,州不及万户者省其通判,此时州户盈万数。盐池累岁苦积水,盐不成,殿中丞范航使还,具奏其事,乃复置焉。(范航,未见。)

  壬辰,赐自京至永安诸陵西京役卒钱,令遇风雪休息之。

  癸巳,枢密院言:「访闻镇、定都钤辖田敏在任多所交游,不甚谨饬,欲令转运司

译知秦州杨怀忠上言说:“野儿和尚这一支族蕃部落尤其强大,能够抗拒朝廷的命令,凡是各部落进行寇掠抢劫的,他都能拦截断绝,请求朝廷对他加以表彰区别。”下诏补授他为三寨都首领。

张崇贵长期在延州任职,善于识别蕃人的真伪,西夏人畏惧信服他。凡是赵德明有所陈述以及边境上的交相侵扰,必定先交给张崇贵裁断处理。在此之前,夏州通往边境有两条路,己巳日,下诏沿边各州不得承接夏州的章奏公文,一律令其递交到延州,那些派遣使者往来,也不要取道其他州,这都是因为张崇贵的缘故。

冬十月庚午日初一,任命赵德明为定难节度使,封为西平王,给予俸禄如同内地官员。又抄录赵德明的誓表,命令渭州派人携带到西凉府,晓谕各蕃部转告甘州、沙州的首领。

辛未日,任命六宅使、銟州刺史、内侍省右班的都知张崇贵为皇城使、诚州团练史、内侍省左右班的都知,这是奖赏他的功劳。

甲戌日,赵德明上言说:“我所管辖的蕃部近日不停地归附镇戎军,大概是曹玮等人招纳不停止的缘故。因为臣已经接受朝廷的命令,请求赐予晓谕。”下诏用赵德明的誓表晓谕边境大臣。

乙亥日,任命太常博士王曙为契丹国主生辰使,以内殿崇班、合门祗候高维忠为副使。任命户部员外郎、直集贤院利瓦因为国母正旦使,以崇仪使、雅州刺史张利涉为副使。任命太常博士段晔为国主正旦使,以如京副使孙正辞为副使。高维忠等人出使回来,说契丹国主接见汉使时穿着强硬的汉式衣冠,事情结束后,就戴上幅巾混杂在蕃族骑兵中外出射猎了。官员属吏跟随营帐,都自己准备器械和干粮。起初,孙仅出使时,所经过的地方官员在路边献酒,等到高维忠到达时已经改变,然而对待汉使更加优厚。又说蕃法极其严厉,判处死刑的人必定被屠割惨毒,他们的国主曾说契丹人是禽兽,不同于汉人,不能用文治来治理。(孙正辞,未见记载。)

丁丑日,以内侍左右班都知张崇贵为前往赵德明处宣授旌节官告的使者,以太常博士赵湘为副使。赐给赵德明袭衣、金带、金鞍勒马,以及银一万两、绢一万匹、钱二万贯、茶二万斤。

己卯日,皇上说:“自从修奉园陵以来,我担心管事的人借机扰民,屡次下达条约。听说郑州顿递,索取的名目繁多,随即令其取来文书,原来是转运司所派遣的忠武节度推官杜保,又暗中配给民户,令其供应折米、芜荑、白沙糖、生鱼、茱萸等。况且外地州县,怎能全部具备这些物品?何况宫闱以及各王院正在侍奉灵驾,又哪有空闲呼索这些?官吏不体谅朝廷旨意,不念及百姓,可以弹劾他们的罪过,仍然张贴榜文令百姓不得应承。”

辛巳日,下诏西边州军,赵德明已经接受朝廷命令,沿边屯戍酌情留下步兵,其余全部分屯在河中府、鄜州、永兴军,以便就近获取草料粮食。

知雄州李允则上言说:“两地供应输送,百姓有时馈赠羊酒,拒绝他们则边境的人认为可疑,想要接受并回赠茶彩,摆设饮食以接待他们的心意。”朝廷批准了。

癸未日,河北转运使卢琬上言,契丹各部落酋长想要沿着界河放猎,以及借西山草地打围。皇上说:“契丹誓约非常明确,未曾逾越,这一定是传言错误。”于是下诏沿边各州,如果有这种情况,就发公文给北境,请求依照誓约。不久边境表文说各部落出猎,屡次派人告诫部下不得越境,现在已经向北离去。

延州向敏中等人上言,赵德明派人送来书信,用驼马土特产赠送。下诏令回复书信,用礼物答谢他。

在此之前,龙图阁待制陈彭年上言说:“我见司天监确定明德皇后灵驾出发,使用十月十六日甲时,陛下打算在那天未天明时临奠。私下寻究历代以至本朝园陵的义理,没有夜间开启九门,远赴郊野的先例。希望谨守宫墙的制度,遏制霜露般的悲痛,命令礼官商议适宜的制度。或者在事前一天在攒宫酌奠,或者在出发后平明时在别次奉辞,虽然委屈了至性,但深深符合舆情。”于是,改用丙时。

癸酉日,皇上到攒宫酌献。甲申日,又去攒宫。乙酉日,出发,皇上再次去攒宫,从外次换上素服举行启奠、遣奠的礼仪,号哭哽咽,走出外次望着灵驾稍远,才回宫。从此月壬申日到戊戌日,都不临朝听政,等到吉仗返回,又停止朝会。

丁亥日,派遣中使驰驿下诏给园陵顿递使,令所到之处以郓王、安王、周王的丧事在东西序设次,仍然画图示意。在此之前,有关部门准备顿置灵驾,所设次都设立三王的幄殿,都位居南向。皇上听说后非常惊骇,认为这失去了尊卑的区别,于是有了这道命令。大礼使王旦等人上表谢罪,下诏答复晓谕他们。

庚寅日,重新设置解州通判一员。旧制,州户口不到万户的省去通判,此时州户口超过万户。盐池连年苦于积水,盐无法制成,殿中丞范航出使回来,详细上奏此事,于是重新设置。(范航,未见记载。)

壬辰日,赐给从京城到永安各陵西京役卒钱,令他们遇到风雪时休息。

癸巳日,枢密院上言说:“访闻镇、定都钤辖田敏在任职期间多有交游,不是很谨慎整饬,想要令转运司

察之以闻。」上曰:「敏北人也,以其熟边鄙事,麤有武勇,使之捍寇,颇亦宣力。若责以端□,固非所长,且加之伺察,宁不忧惧?今彼路戍兵既减,主将亦多,可召令归京。」

译通过听闻来考察他。”皇上说:“敏是北方人,因为他熟悉边境事务,略具武勇,让他抵御敌寇,也确实能尽力效力。如果要求他正直廉洁,这本来就不是他的长处,况且对他加以监视侦察,难道不会让他担忧恐惧吗?如今他驻守地方的戍兵已经减少,主将也多了,可以召令他回京。”

初,右谏议大夫、知杭州薛映临决锋锐,州无留事。时起居舍人、直史馆姚铉为转运使,亦隽爽尚气,檄属州当直司毋得辄断徒以上罪。映即奏:「徒流杖笞,自有科条,苟情状明白,何须系狱,以累和气?请诏天下,凡徒流罪人,于长吏前对辨无异【七】,听遣决之。」朝廷既施用其言,铉与映滋不协。映遂发铉纳部内女口,鬻鈆器多取其直,广市绫罗不输税,占留州胥,在司擅增修廨宇。上遣御史台推勘官储拱劾铉得实,法寺议罪当夺一官,特诏除名,为连州文学。拱亦奏映尝召人取告铉状,坐赎铜九斤,特释之。因下诏以戒诸路转运使。(储拱,未见。)

  丁酉,葬明德皇后于永熙陵。

  内殿崇班谢德权提辖三司衙司,德权设条制,均其差使。有大将隶内侍主藏,内侍为奏留,规免烦重之役,德权携奏白上,极言其侥幸。上嘉德权有守,又命提总京城四排岸,领护汴河,兼督辇运。先是,岁役浚河夫三十万,而主者因循,堤防不固,但挑沙拥岸趾,或河水泛溢,即中流复淤矣。德权须以沙尽至土为限,弃沙堤外,遣三班使者分地以主其役。又为大锥以试筑堤之虚实,或引锥可入者,即坐所辖官吏,多被谴免者。植树数十万以固堤岸。又建议废京师铸钱监,他功利多所经画云。(德权提辖衙司,不知何时,据会要水运门,此年十月,德权以提举纲运,建议令形势船倒樯【八】,今虽不载此事,因附见此月。)

  十一月庚子朔,诏减河北河东陕西诸州指挥使、使臣,以边防无事故也。

  癸卯,知镇戎军曹玮,言环州先叛去蕃官苏尚娘复求归附。诏报玮曰:「苏尚娘反复无定,不可纳也。若本军招诱而至,德明必以为词,又恐狙诈以误边。可谕以德明既纳款,皆王土也,但复旧居,不须更迁内地。」

  邠宁环庆都部署孙全照请令张崇贵严戒德明,自今蕃部归投诸州者,无得入境追逐。上曰:「德明族帐继有归投者,德明虽遣追逐,未尝敢入境也。若从全照所奏,恐致危疑。」乃谕全照,如德明果遣骑入境,则具以闻。(会要载此事于十一月四日癸卯也,故附曹玮奏后。)

  乙巳,诏应明德皇后园陵缘路置顿递,复来年夏租,陵所工役人并优赐之。

  增陵州陵井监工役人月给钱米,闻其劳苦故也。

  先是,工部郎中陈若拙接伴契丹贺正旦使,若拙谈词鄙近,丙午,命太子中允、直集贤院孙仅代之。若拙多诞妄,寡学术,虽以第三人及第,然素无文【九】。旧语第三人及第号「榜眼」,因目若拙为「瞎榜」。

  诏入契丹使从人不过百人。上以使臣奉命外境,虑其事体不一,每遣使即诏有司谕以近例,俾其遵守,无辄改易。其书题有文词者,皆枢密院送学士院看详,必中礼乃用之。

  阎承翰等言:「朝廷遣赐契丹国信,其使副随从兵士,已差马军员寮一人部辖,望更令使臣同共管句。」上曰:「若更差使臣,则本国恐难为礼。」但令增差军员。

  上又谓辅臣曰:「使契丹者要在谨重寡言,委之达王命而已。且朝廷用人不可求备,凡遣使者朕每戒谕当谨礼容。盖中朝礼法所出,将命出疆,觽所瞻仰,稍复违失,即致嗤诮,况彼所遣使来奉中朝,皆能谨恪邪。自今遣使,卿等宜各以朕意晓之。」

  赵德明遣使贡御马二十五匹、散马七百匹、驼三百头,以谢朝命。

  丁未,诏应以历代帝王画像列街衢以聚人者,并禁止之。

  庚戌,徙知永兴军府、永清节度使周莹为邠宁环庆都部署,东上合门使、邠宁环庆都部署孙全照为四方馆使、知永兴军府。先是,诏减西鄙戍兵令屯近地,全照以边防不可无备,未即奉诏。上曰:「全照是好勇多言者,德明使已至阙,复何虑焉!」故使莹代之。

  又以知镇戎军曹玮久在边城,颇着劳效,欲迁其秩,乃召令赴阙。

  西蜀戍卒岁满当代,议者以为遣高年则缓急误事,发精锐则险远之地难于防辖。枢密院言陕西振武乡兵,各有资产,今西鄙无事,可

译起初,右谏议大夫、杭州知州薛映临刑决断锋利果断,州中没有积压的案件。当时起居舍人、直史馆姚铉担任转运使,也才俊爽朗、崇尚意气,发文命令所属州县的主管官员不得擅自判决徒刑以上的罪行。薛映立即上奏说:“徒刑、流刑、杖刑、笞刑,自有法律条文规定,如果案情清楚明白,何必拘禁在监狱里,从而损害和气?请求诏令天下,凡是判处徒刑、流刑的犯人,在长官面前对质辩白没有异议,就允许立即执行判决。”朝廷既然采纳了他的建议,姚铉与薛映更加不和。薛映于是揭发姚铉收受辖区内的人口,贩卖铅器多取钱财,大量购买绫罗不缴纳赋税,占用州县胥吏,在任所擅自增修官署房屋。皇上派遣御史台推勘官储拱弹劾姚铉,查实了这些罪行,大理寺议罪应当削去一官,特别下诏将姚铉除名,任命为连州文学。储拱也上奏说薛映曾经召人索取弹劾姚铉的状纸,因此判处赎铜九斤,特别予以赦免。于是下诏以此警戒各路转运使。(储拱,未见记载。)

丁酉日,将明德皇后安葬在永熙陵。

内殿崇班谢德权提辖三司衙署,谢德权设立条令制度,均衡差遣事务。有一位大将隶属于内侍掌管仓库,内侍为此上奏请求留下他,打算免除他繁重劳役,谢德权拿着奏章禀告皇上,极力陈述这是侥幸行为。皇上嘉奖谢德权有操守,又命令他提辖京城四排岸,统领护卫汴河,兼督漕运。在此之前,每年役使三十万疏浚河道的民夫,而主管官员因循守旧,堤防不坚固,只是挑挖沙子堆积在河岸脚下,有时河水泛滥溢出,中流又再次淤塞了。谢德权规定必须以沙子全部挖到泥土为限度,将沙子丢弃在堤外,派遣三班使者分片负责这项工程。又制作大锥来测试筑堤的虚实,如果引锥可以插入的地方,就治所辖官吏的罪,很多官吏被谴责免职。种植数十万棵树来加固堤岸。又建议废除京师铸钱监,其他功绩利益大多经过他的筹划。(谢德权提辖衙署,不知何时,根据《会要》水运门,这一年十月,谢德权以提举纲运的身份,建议命令形势船倒樯,现在虽然没有记载这件事,因此附记在这个月。)

十一月庚子日初一,下诏减少河北、河东、陕西各州的指挥使、使臣,因为边防没有事故。

癸卯日,镇戎军知军曹玮上言,环州先前叛逃的蕃官苏尚娘又请求归附。下诏回复曹玮说:“苏尚娘反复无常,不可接纳。如果本军招诱而来,李德明必定以此为借口,又恐怕他狡诈以误导边防。可以晓谕李德明,既然他已经归顺,都是王土,只要恢复旧居,不需要再迁往内地。”

邠宁环庆都部署孙全照请求命令张崇贵严令李德明,从今以后蕃部归投各州的,不得进入境内追逐。皇上说:“李德明的族帐接连有归投的,李德明虽然派遣人追逐,未曾敢进入境内。如果听从孙全照的奏请,恐怕导致危疑。”于是晓谕孙全照,如果李德明果然派遣骑兵进入境内,就详细上报。(《会要》记载这件事在十一月四日癸卯,因此附在曹玮奏章后。)

乙巳日,下诏凡是明德皇后园陵沿途设置驿站,免除来年夏季的租税,陵墓工程的役夫都给予优厚的赏赐。

增加陵州陵井监工役人员每月的钱米供给,听说他们劳苦的缘故。

在此之前,工部郎中陈若拙接待陪同契丹贺正旦使,陈若拙谈吐粗俗浅近,丙午日,任命太子中允、直集贤院孙仅代替他。陈若拙多荒诞虚妄,缺乏学术,虽然以第三人及第,但一向没有文采。旧语第三人及第号称“榜眼”,因此称陈若拙为“瞎榜”。

下诏进入契丹的使臣随从不超过百人。皇上因为使臣奉命出使境外,担心他们行事体例不一,每次派遣使臣就诏令有关部门以近例晓谕,让他们遵守,不要擅自更改。其中文书题辞有文词的,都由枢密院送学士院审阅,必须符合礼仪才使用。

阎承翰等人上言:“朝廷派遣赐予契丹国信,其使副随从的兵士,已经差派马军官员一人统领,希望再命令使臣共同管理。”皇上说:“如果再差派使臣,那么本国恐怕难以行礼。”只命令增差军员。

皇上又对辅臣说:“出使契丹的人关键在于谨慎稳重少说话,委托他们传达王命罢了。况且朝廷用人不能要求完美,凡是派遣使者我每次告诫晓谕应当谨慎礼仪容貌。因为中朝是礼法发出的地方,奉命出使疆外,众人所瞻仰,稍微违背失误,就导致嗤笑讥讽,何况他们派遣使者来奉侍中朝,都能谨慎恭敬吗。从今以后派遣使者,你们应当各自以我的意思晓谕他们。”

赵德明派遣使者进贡御马二十五匹、散马七百匹、骆驼三百头,以感谢朝廷的命令。

丁未日,下诏凡是把历代帝王画像陈列在街衢以聚集人群的,一并禁止。

庚戌日,调任永兴军知军、永清节度使周莹为邠宁环慶都部署,东上合门使、邠宁環慶都部署孙全照为四方馆使、永兴军知军。在此之前,下诏减少西部边境的戍兵命令屯驻在近地,孙全照认为边防不可没有防备,没有立即奉行诏令。皇上说:“孙全照是好勇多言的人,李德明的使者已经到了京城,还有什么可忧虑的呢!”所以让周莹代替他。

又因为镇戎军知军曹玮长期在边城,颇有劳绩功效,想要提升他的官秩,于是召令他赴京。

西蜀戍卒服役期满应当替换,议论的人认为派遣年老的人则缓急误事,派遣精锐则险远之地难于防辖。枢密院上言陕西振武乡兵,各有资产,现在西部边境无事,可以

遣代戍,诏从之。

  令两京、诸州道释得度十人者,特放一人,不及者每院与一人,取系籍居止者度之,勿试经业。诏以方资善利,用广化枢故也。

译派遣代替戍守,皇帝下诏听从了这个建议。

规定两京和各州道,如果释放并允许出家的人数达到十人,就特别放行一人;不足十人的,每个寺院给予一个名额,选取已登记在册且居住在当地的人出家,不考核佛经学业。皇帝下诏认为,这是因为正值需要资助善行、利益众生,用来扩大教化枢纽的缘故。

壬子,枢密院言:「诸州所买蕃马,给价渐多,盖缘边臣各冀增数以为课绩。方今戎事已息,监牧渐蕃,亦宜常为节制。欲遣使劾其增置之罪以闻。」从之。

  甲寅,令河北诸州罢募振武军士,有愿投军籍者,部送上京隶虎翼。

  乙卯,以宫苑使、恩州刺史秦翰为皇城使、入内内侍省都知。翰久在西边,宣力勤荩,故特置是职以宠异焉。(此据翰本传,实录但载为皇城使。)

  戊午,三司请以陕、孟、汝三州正税刍粮输送西路,给朝陵之用,诏不许,但令取给畿县。

  己未,上谓辅臣曰:「执政之地,百僚具瞻,品藻拟伦,当务公共,轻诺寡信【一○】,怨是用长,不可不戒也。寇准之居相位,多致人言,岂不由此?」冯拯曰:「吕蒙正尝云:『准轻脱好取声誉,不可不察。』」上因言:「蒙正性淳厚。李沆温和寡言,尝廷议政事,而向敏中独无言【一一】,沆乃曰:『敏中素同此议【一二】,何得对上缄默?』亦足见沆之纯诚也。」

  庚申,赵德明又遣使来贡。

  诏:「每宣敕下诸路相度会问公事,多是稽留,不即结绝,致烦催促。况稽留制书,律有明禁,当谕转运使告示,自今凡受宣敕,并须当日内施,限律限内结绝。若别须会问的实,限内未了者,亦须于限满日具事由奏裁。如敢依前稽缓,官吏并当勘劾,依律科罪。仍委中书门下、枢密院置簿提举。」

  丁卯,契丹遣使左监门卫将军耶律阿括、启圣军节度使耶律尧宁、副使太常少卿石用中、秘书少监马保佐来贺承天节。阿古有疾,不能入见,上遣医官诊视之。因谓辅臣曰:「所遣医官,但令诊视。合和药饵,当使自为之。彼虽得药即饵,以示相信,然他时或有不可疗者,则于事无便。自今朝廷遣使,宜以医官随行,彼亦必与医同至也。」

  十二月己巳朔,高、溪州蛮酋一百六人来贡。

  甲戌,舒王元偁上言:「妻之近属卢澄素,乞授京秩。」上曰:「闻澄素非士流,恐涉物议。」不许。

  己卯,知保州赵彬请于州城东北,更广屯田,以图来献。上曰:「北方既和,边封撤警,当劝课农民,咸使乐业,不用侵占畎亩,妨其垦殖也。」

  上之幸大名也,祷于河,有应。及驻跸澶渊,戎骑在郊,而河流不冰,敌人髣□若见阴兵助战。于是,令澶州河南置河渎庙,春秋致祭。

  西京父老再诣阙,请车驾朝陵毕临幸,召见慰劳,赐物有差。

  辛巳,置怀远驿于汴河北,以待诸蕃客使。

  壬午,龙图阁待制陈彭年上言:「伏睹诏书,来年正月三日上辛祈谷于昊天上帝,至十日始立春。谨按礼记月令:『天子以元日祈谷于上帝。』注云:『为上辛祈谷,郊祀昊天上帝。』春秋传曰:『启蛰而郊,郊而后耕。』盖春气初至,农事方兴,郊祀昊天,以祈嘉谷,故当在建寅之月,迎春之后矣。自晋泰始二年始用上辛,不择立春之先后。齐永明元年立春前郊,议者欲迁日,王俭启云:『宋景平元年、元嘉六年并立春前郊。』遂不迁日。其后,□操之又云:『应在立春前【一三】。』然则左氏所记『启蛰而郊』,乃三代彝章,王俭启『郊在春前』乃后世变礼。来年正月十日立春,三日上辛祈谷,斯则袭王俭之末议,违左氏之明文,理有未安,事当复古。伏望宪章三代,取则六经,当以正月立春之后上辛行祈谷之祀【一四】。」从之。因诏有司详定诸祠祭事。

  其后有司言:「按月令:『立夏之日,天子迎夏于南郊。』注云:『迎夏,为祀赤帝于南郊。』又云:『是月也,大雩。』注云:『春秋传云:龙见而雩。谓建巳之月,阳气盛而常旱,万物待雨而长,故祭天以祈雨。龙星谓角、亢也,立夏后昏见于东方。』又按五礼精义云:『自周以来,岁星差度,今之龙见或在五月。』以祈甘雨,于时已晚,但四月上旬卜日。今则惟用改朔,不待得节,祭于立夏之前,违兹旧礼之意。苟或龙见于仲夏之时,雩祀于季春之节【一五】,相去辽阔,于礼

译壬子日,枢密院上奏说:“各州购买蕃马,支付的价款逐渐增多,这是因为边疆官员各自希望增加数量来作为政绩。如今战事已经平息,官办牧场逐渐兴旺,也应当经常加以节制。打算派遣使者弹劾他们擅自增置的罪过并上报朝廷。”皇帝批准了。

甲寅日,命令河北各州停止招募振武军士兵,有愿意投军的人,由部队护送上京,隶属虎翼军。

乙卯日,任命宫苑使、恩州刺史秦翰为皇城使,兼任入内内侍省都知。秦翰长期在西边服役,勤勉尽忠,所以特意设置这个职位来宠信优待他。(这是根据秦翰的本传记载,《实录》只记载他担任皇城使。)

戊午日,三司请求将陕州、孟州、汝州三州的正式赋税中的草料粮食输送到西路,供给朝拜陵墓使用,皇帝下诏不允许,只命令从京城附近的县份取用供给。

己未日,皇帝对辅政大臣说:“执政的地位,百官都注视着,评价和比拟人才,应当致力于公正,轻易许诺而缺乏信用,怨恨就会因此滋长,不可不警惕啊。寇准担任宰相时,招致很多非议,难道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吗?”冯拯说:“吕蒙正曾经说:‘寇准轻浮不稳重,喜欢博取声誉,不可不加以审察。’”皇帝于是说:“吕蒙正性情淳厚。李沆温和少言,曾经在朝廷上商议政事,而向敏中独自沉默不语,李沆就说:‘向敏中向来赞同这个意见,为什么对上面缄默不言?’这也足以看出李沆的纯朴真诚了。”

庚申日,赵德明又派遣使者来进贡。

皇帝下诏说:“每次宣敕下发到各路去商量询问公事,大多拖延滞留,不立即完结,导致烦扰催促。况且拖延制书,法律有明确的禁令,应当告知转运使告示,从今以后凡是接受宣敕,都必须在当天施行,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完结。如果另外需要商量询问核实,在期限内未能完结的,也必须在期限届满之日详细陈述事由上奏裁决。如果敢像以前一样拖延迟缓,官吏都要被审查弹劾,依照法律定罪。仍然委派中书门下、枢密院设立簿册提举监督。”

丁卯日,契丹派遣使者左监门卫将军耶律阿括、启圣军节节度使耶律尧宁、副使太常少石用中、秘书少监马保佐来祝贺承天节。耶律阿括有病,不能入宫觐见,皇帝派遣医官为他诊视。于是对辅政大臣说:“派遣的医官,只让他诊视。调配药物,应当让他们自己去做。他们虽然得到药就服用,以表示信任,但以后如果有不能治愈的情况,则对事情没有好处。从今以后朝廷派遣使者,应当让医官随行,他们也必定会与医官一同到达。”

十二月己巳日初一,高州、溪州蛮族首领一百六十人来进贡。

甲戌日,舒王赵元偁上奏说:“妻子的近亲卢澄素,请求授予京城官职。”皇帝说:“听说卢澄素不是士人阶层,恐怕会涉及舆论非议。”没有批准。

己卯日,保州知州赵彬请求在州城东北,更广泛地屯田,以图将来献纳。皇帝说:“北方既然和好,边境撤除警戒,应当劝勉督促农民,都使他们安居乐业,不需要侵占田地,妨碍他们开垦种植。”

皇帝驾临大名时,在黄河祈祷,有感应。等到驻跸澶渊,敌人在郊外,而黄河水流不结冰,敌人仿佛看见阴兵助战。于是,命令在澶州黄河以南设置河渎庙,春秋两季祭祀。

西京父老再次到朝廷,请求皇帝朝拜陵墓后临幸,召见慰劳,赏赐物品有差别。

辛巳日,在汴河北岸设置怀远驿,以接待各蕃客使。

壬午日,龙图阁待制陈彭年上奏说:“看到诏书,明年正月三日辛日向上帝祈求谷物,到十日才立春。谨按《礼记·月令》:‘天子在元旦祈求谷物于上帝。’注解说:‘在上辛日祈求谷物,郊祀昊天上帝。’《春秋传》说:‘启蛰而郊,郊而后耕。’大概是春气初至,农事方兴,郊祀昊天上帝的,以祈求嘉谷,所以应当在建寅之月,迎春之后了。自从晋泰始二年开始用上辛日,不选择立春的先后。齐永明元年立春前郊祀,议论的人想改期,王俭上奏说:‘宋景平元年、元嘉六年都在立春前郊祀。’于是没有改期。其后,□操之又说:‘应当在立春前。’那么左氏所记载的‘启蛰而郊’,乃是三代的常法,王俭上奏‘郊祀在春前’乃是后世的变礼。明年正月十日立春,三日辛日祈求谷物,这就沿袭了王俭的末议,违背了左氏的明文,道理有不安之处,事情应当复古。希望效法三代,取法六经,应当在正月立春之后的上辛日举行祈求谷物的祭祀。”皇帝批准了。于是下诏有关部门详细审定各种祭祀事务。

后来有关部门上奏说:“按照《月令》:‘立夏之日,天子在南郊迎夏。’注解说:‘迎夏,是在南郊祭祀赤帝。’又说:‘这个月,举行大雩。’注解说:‘《春秋传》说:龙星出现而举行雩祭。指的是建巳之月,阳气盛而常旱,万物等待雨水而生长,所以祭天以祈求雨水。龙星指的是角、亢二宿,立夏后黄昏时出现在东方。’又按照《五礼精义》说:‘自从周代以来,岁星差度,现在的龙星出现有时在五月。’以祈求甘雨,此时已经晚了,只在四月上旬占卜日期。现在只用改朔,不等待节气,在立夏之前祭祀,违背了旧礼的意思。如果龙星在仲夏之时出现,雩祀在季春之节举行,相距辽阔,于礼

未周。欲请自今于立夏后卜日,如立夏在三月,则待改朔,庶节气协于纯阳,典礼符于旧史。又按月令云:『季秋之月,乃令冢宰农事备收藏,帝籍之收于神仓。是月也,大飨帝。』此则季秋之月,农事既终,大飨明堂,报兹嘉谷,或犹未得节,尚当建酉,因而卜日,有属先时。欲望自今并过寒露,或寒露在八月,则至九月乃卜【一六】。自余诸祠祭,皆协礼令,无所改易。」奏可。

译(前文)尚未周全。臣请求从今以后,在立夏之后选择吉日,如果立夏在三月,就等到改换月朔,或许这样节气才能与纯阳之气相协调,典礼才能符合旧史记载。又按月令所说:“季秋之月,于是命令冢宰准备农事的收藏,将帝王籍田的收成送入神仓。这个月,要大举祭祀天帝。”这就是说季秋之月,农事已经结束,在明堂大举祭祀天帝,以报答这美好的谷物,或许还未能契合时节,还应当在建酉之月,因而选择吉日,有属于过早的时候。臣希望从今以后都等到寒露之后,如果寒露在八月,就等到九月才选择吉日。其余各种祠祭,都符合礼令,不需要更改。”上奏后,皇帝批准。

畼铎督遣使来贡。

  甲申,诣普安院谒元德皇太后圣容。

  丙戌,泾原仪渭都钤辖秦翰等,言当宗族蕃部叶额实客通,望依龛谷、懒家族首领便嘱等例,月赐俸料。上曰:「无功受禄,何所旌别?」诏翰自今有立功者,条具以闻,乃给俸料。

  戊子,诏牛羊司畜有孳乳者,放牧勿杀。

  河北安抚司奏契丹车帐至界河捕鱼。诏雄州埙彼国贺正使到,谕之。

  雄州言:「顷者用兵之际,本州岛每有密事不欲漏落,因择驯谨吏专主行之,号机宜司。今契丹修和,请改为国信司。」从之。

  辛卯,以宰臣王旦为朝拜诸陵大礼使。

  诏朝陵缘路禁乐,至礼毕。

  壬辰,夔州路转运使薛颜遣使押高州新附蛮酋八十九人来贡。(会要于正月先载高州新附蛮八十九人来贡,于十二月又载此,人数并同,疑重出,今从实录,止一书之。)

  甲午,契丹遣使右威卫上将军萧汉宁、广德节度使耶律留宁、副使宗正少卿□克昌、右金吾卫将军王式来贺明年正旦。

  邵晔等言:「黎龙廷已遣弟入贡,乞加朝命。而黄庆集等先避乱归化,种族稍多,若复遣还,虑遭屠戮,望就赐恩秩。」丙申,补庆集三班借职,监柳州盐酒【一七】。

  东上合门使、忠州刺史曹利用等,以承天节各乞奏补其子。枢密院言诸司使、副非遇郊禋,皆无此例,遂罢之。签书枢密院事韩崇训亦乞奏补其族,诏以为右侍禁,始用副使及知院事例也。

  是冬,殿前、侍卫司奏孔目官已下阙人,乞行迁补。上曰:「掌禁卫者皆是武臣,其如军政繁重,自来迁改不得,劳逸不均,盖不简择司属,致其罔上欺公也。但向属兵兴,不暇简阅,今可令枢密院召令具述行藏,以公事选试,定可否去留,各以名闻。」它日,上览其等第,谓王钦若曰:「可者存之,不可者与镇戍安排。其河北诸路部署司典级,亦闻皆是边郡公人,亲属多在北鄙,岁时来往,事亦非宜,当于内地州郡典级中选补遣之。」(或附八月末。)

  先是,江、淮岁运米输京师,未有定制【一八】。是岁,始定六百万石为岁额,从发运副使李溥之请也。(本传云:「江淮运米输京师,岁才三百五十万斛,李溥增至六百万,因除发运副使。按溥除副使,实录不书,会要于景德三年十一月载溥请定岁额,则溥已为副使矣。恐传未必可据也,今从会要。传所云岁才三百五十万斛,盖止言米及黄米数耳,菽粟不与焉。米数见至道元年九月,不知此云六百万石者,通菽粟言之,或专举米数【一九】。当考。)

  置金耀门文书库,掌三司积年案牍,以三班一人监之。

  废在京铸钱监,改为铸□金□(□□曰□□)□务,掌造铜、铁、讯石诸器及道具,以供内外出鬻之用。

  契丹上其国母萧氏燕燕号曰睿德神略应运启化法道洪仁圣武开统承天皇太后,其主隆绪曰洪文宣武【二○】至德广道昭孝皇帝。置中京于七金山【二一】下,其地本奚王牙帐也。

  注  释

  【一】或指是役「役」原作「后」,据阁本改。

  【二】知秦州杨怀忠言「秦州」原作「泰州」,据阁本及宋史卷四九一党项传改。按此句下承「野儿和尚族蕃落尤大」,宋泰州属淮南路,与此无涉。「泰」、「秦」以形近致误。

  【三】诏补三寨都首领「三寨」原作「三班」,据同上书改。

  【四】高维忠宋本、宋撮要本俱作「高继忠」。按高继忠,高琼子,见宋史卷二八九琼本传。疑「高维忠」无考,疑当作「高继忠」。

  【五】太常博士段晔为国主正旦使「国主」原作「国母」,涉上而误,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六】所过官属路左献酒「左」原作「在」,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七】于长吏前对辨无异「长吏」原作「长史」,据阁本及宋史卷三○五薛映传改。

  【八】建议令形势船倒樯「令」原作「今」,据阁本及宋会要食货四六之三改。

  【九】然素无文「然」字原脱,据

译畼铎督派遣使者前来进贡。

甲申日,前往普安院拜谒元德皇太后的圣容。

丙戌日,泾原仪渭都钤辖秦翰等人上言,称当地宗族蕃部叶额实客通,希望依照龛谷、懒家族首领便嘱等人的先例,每月赐予俸禄。皇上说:“没有功劳却接受俸禄,如何能表彰区别?”下诏秦翰从今以后,若有立功者,详细列举上报,才给予俸禄。

戊子日,下诏牛羊司饲养的牲畜若有繁殖幼崽的,放牧时不要宰杀。

河北安抚司上奏,契丹的车帐来到界河捕鱼。下诏雄州在契丹贺正使到来时,晓谕他们。

雄州上言:“先前用兵之际,本州常有机密事务不愿泄露,因此挑选驯服谨慎的官吏专门负责处理,称为机宜司。如今契丹修好,请求改为国信司。”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

辛卯日,任命宰臣王旦为朝拜诸陵大礼使。

下诏朝陵沿途禁止奏乐,直到礼仪完毕。

壬辰日,夔州路转运使薛颜派遣使者押送高州新归附的蛮酋八十九人来进贡。(《会要》在正月先记载高州新附蛮八十九人来贡,在十二月又记载此事,人数相同,疑似重复,今依据《实录》,只记录一次。)

甲午日,契丹派遣使者右威卫上将军萧汉宁、广德节度使者耶律留宁、副使宗正少卿某克昌、右金吾卫将军王式前来祝贺明年的元旦。

邵晔等人上言:“黎龙廷已经派遣弟弟入贡,请求朝廷加封官职。而黄庆集等人先前因避乱归顺,种族人口稍多,如果再次遣返,担心遭到屠杀,希望就地赐予恩秩。”丙申日,补授黄庆集为三班借职,监柳州盐酒。

东上合门使、忠州刺史曹利用等人,借承天节之机各自请求奏补自己的儿子。枢密院上言,诸司使、副使若非遇到郊祀大典,都没有这样的先例,于是罢免了这一请求。签书枢密院事韩崇训也请求奏补自己的族人,下诏任命为右侍禁,这是开始使用副使及知院事的先例。

这年冬天,殿前、侍卫司上奏孔目官以下职位缺人,请求进行迁补。皇上说:“掌管禁卫的都是武臣,然而军政繁重,历来迁改不得,劳逸不均,大概是因为没有简择司属,导致他们欺瞒上级、徇私舞弊。只是过去正值战事兴起,无暇简阅,现在可令枢密院召令他们详细陈述履历,通过公事选试,决定去留,各自上报姓名。”另一天,皇上阅览他们的等级评定,对王钦若说:“合格者留任,不合格者安排去镇戍。河北各路部署司的典级,也听说都是边郡的公人,亲属多在北方边境,岁时往来,事情也不适宜,应当在内地州郡的典级中选补派遣。”(或附于八月末。)

先前,江、淮每年运输米粮到京师,没有固定的定额。这一年,才开始确定六百万石为每年的定额,这是听从发运副使李溥的请求。(《本传》说:“江淮运米输京师,每年才三百五十万斛,李溥增加到六百万,因此任命为发运副使。查李溥被任命为副使,《实录》没有记载,《会要》在景德三年十一月记载李溥请求确定岁额,那么李溥当时已经是副使了。恐怕《本传》未必可信,今从《会要》。《本传》所说每年才三百五十万斛,大概只说米及黄米的数量,菽粟不在其中。米数见于至道元年九月,不知这里说六百万石,是连同菽粟而言,还是专门举出米数。应当考证。)

设置金耀门文书库,掌管三司积年的案牍,由三班一人监管。

废除在京铸钱监,改为铸某金某务,掌管制造铜、铁、讯石等各种器物及道具,以供内外出售之用。

契丹上尊号其国母萧氏燕燕为睿德神略应运启化法道洪仁圣武开国承天皇太后,其君主隆绪为洪文宣武至德广道昭孝皇帝。在七金山下设置中京,此地原本是奚王的牙帐。

宋本、宋撮要本补。

  【一○】轻诺寡信「诺」原作「言」,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编年录卷三改

译宋本、宋撮要本补。

【一○】轻诺寡信:“诺”字原作“言”,依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编年录》卷三改为“诺”。

【一一】而向敏中独无言「独」原作「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编年纲目卷七改。

  【一二】敏中素同此议「议」原作「意」,据同上书改。

  【一三】应在立春前各本及宋史卷一○○礼志同。按宋会要礼二八之六六、太常因革礼卷三三,「立春前」均作「立春后」。

  【一四】当以正月立春之后上辛行祈谷之祀「上辛」原作「上幸」,据各本及同上书改。

  【一五】雩祀于季春之节「节」原作「日」,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礼二八之六八改。

  【一六】或寒露在八月则至九月乃卜「则」原作「到」,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会要礼二八之六八、通考卷七七郊社考改。按上引宋会要及太常因革礼卷三六均于「八月」下有「末」字。

  【一七】监柳州盐酒「柳州」原作「彬州」,按宋无「彬州」。宋史卷四八八交址传作「彬州」,阁本、活字本同,按彬州在荆湖南路,与交址隔壤。宋会要蕃夷四之二八作「柳州监税」,宋柳州属广南西路,接壤交址,当以柳州为是。盖「柳」字一误为「彬」,再误为「彬」,今据会要改。

  【一八】未有定制「有」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一九】或专举米数「专」原作「传」,据各本改。

  【二○】洪文宣武「宣」原作「崇」,据各本及续通鉴卷二六考异改。

  【二一】七金山原作「七京山」,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辽史卷三九地理志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六十五

卷六十五

  起讫时间 起真宗景德四年正月尽是年六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六十五

  帝  号 宋真宗

  年  号 景德四年(丁未,1007)

  全  文

  春正月己亥朔,御朝元殿受朝,德音降京畿流罪以下囚。

  遣工部尚书王化基乘驿诣河中祭后土庙,用大祠礼,告将朝陵也。(据会要在正月,而实录不书,今附见于此。)

  甲辰,以知枢密院事陈尧叟为东京留守。

  乙巳,以权三司使事丁谓为随驾三司使,盐铁副使林特副之。

  丁未,以皇城使、胜州刺史刘承珪勾当皇城大内公事。

  癸丑,赠河州观察使、安乡侯德钧卒,廷美第五子也。其夕上元,中宫将召命妇观灯,遂罢之。

  甲寅,诏武信节度使惟吉序班在镇安节度使石保吉上。惟吉、保吉并兼同平章事,而保吉先拜,上令史官检讨故事,具言唐武德中诏宗姓在同品官上,故行之。

  丁巳,以工部员外郎邵晔为兵部员外郎,晔安抚交州事毕,銟之也。晔初奉使,假官钱八十万市私觌物,及改命安抚,已偿其半,余者诏除之。

  己未,车驾发京师。

  庚申,次中牟县,除逋负,释系囚,赐父老衣币,所过如之。

  壬戌,河阳节度使、同平章事王显卒,赠中书令,遣内臣护葬,以在途更不辍朝。

  甲子,次巩县。罢鸣鞭【一】及太常奏严、金吾传呼。或献洛鲤,上曰:「吾不忍食也。」命放之。

  丙寅,斋于永安镇行宫,太官进蔬膳。

  丁卯,夜漏未尽三鼓,上乘马,却舆辇伞扇,至安陵外次,易素服,步入司马门,行奠献之礼。次诣永昌、永熙陵,又各诣下宫。凡上宫用牲牢祝册,有司奉事,下宫备膳羞,内臣执事,百官皆陪位。又诣元德皇太后陵奠献,又于陵南设幄殿,祭如下宫礼。上每至陵寝,望门而哭。初,有司具仪,止常服,上特制素服。礼毕,篃诣孝明、孝惠、孝章、懿德、淑德、明德皇后陵,又至庄怀皇后陵,遂单骑巡视陵阙,以内臣从;及亲奠夔王、魏王、岐王、恭孝太子、郓王、周王、安王诸坟。辰后,暂至幄次更衣,复诣陵奉辞。有司以朝拜无辞礼,上感慕哀切,未忍遽去,故复往焉。及午而还,左右进伞,上却之,度昭应水,乃许进,至行宫始御常膳。又遣官祭一品坟、皇诸亲墓。

  德音降西京及诸路,赦流罪以下囚,释逋欠,赐畿县民租税有差。官吏应奉者有司考上课绩。建永

译【一一】而向敏中独自沉默不语。“独”字原写作“犹”,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以及《编年纲目》卷七的记载改为“独”。

【一二】向敏中向来赞同这一提议。“议”字原写作“意”,根据上述书籍的记载改为“议”。

【一三】应当在立春之前。各版本以及《宋史》卷一〇〇《礼志》记载相同。查考《宋会要》礼二八之六六、《太常因革礼》卷三三,“立春前”均写作“立春后”。

【一四】应当在正月立春之后的上辛日举行祈谷祭祀。“上辛”原写作“上幸”,根据各版本以及上述书籍的记载改为“上辛”。

【一五】在季春时节举行求雨祭祀。“节”字原写作“日”,根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宋会要》礼二八之六八的记载改为“节”。

【一六】如果寒露节气在八月,那么到了九月才进行占卜。“则”字原写作“到”,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宋会要》礼二八之六八、《通考》卷七七《郊社考》的记载改为“则”。查考上述引用的《宋会要》及《太常因革礼》卷三六,均在“八月”二字下有“末”字。

【一七】监管柳州的盐酒事务。“柳州”原写作“彬州”,查考宋代没有“彬州”。《宋史》卷四八八《交址传》写作“彬州”,阁本、活字本相同,查考彬州位于荆湖南路,与交址不接壤。《宋会要》蕃夷四之二八写作“柳州监税”,宋代的柳州属于广南西路,与交址接壤,应当以柳州为正确。大概“柳”字先误写为“彬”,再误写为“彬”,现在根据《宋会要》改为“柳”。

【一八】没有确定的制度。“有”字原本脱漏,根据宋本、宋撮要本补入。

【一九】或者专门列举米的数量。“专”字原写作“传”,根据各版本的记载改为“专”。

【二〇】洪文宣武。“宣”字原写作“崇”,根据各版本以及《续通鉴》卷二六考异的记载改为“宣”。

【二一】七金山。原写作“七京山”,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辽史》卷三九《地理志》的记载改为“七金山”。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六十五

卷六十五

起讫时间:从真宗景德四年正月开始,到当年六月结束。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六十五

帝号:宋真宗

年号:景德四年(丁未,1007年)

全文:

春季正月己亥朔日,皇帝在朝元殿接受朝拜,颁布恩诏,赦免京畿地区流刑以下罪行的囚犯。

派遣工部尚书王化基乘坐驿车前往河中祭祀后土庙,使用大祠的礼仪,告知将要朝拜陵墓。(根据《宋会要》记载此事在正月,而《实录》没有记载,现在附记在此。)

甲辰日,任命知枢密院事陈尧叟为东京留守。

乙巳日,任命权三司使事丁谓为随驾三司使盐铁副使林特担任副职。

丁未日,任命皇城使、胜州刺史刘承珪负责皇城大内的公务。

癸丑日,赠河州观察使、安乡侯的德钧去世,他是廷美的第五个儿子。当晚是上元节,中宫将要召见命妇观看花灯,于是取消了这一活动。

甲寅日,下诏让武信节度使惟吉的班次排在镇安节度使石保吉之上。惟吉、保吉都兼任同平章事,而保吉先受拜,皇帝命令史官查考旧例,详细陈述唐代武德年间曾下诏宗室成员在同品级官员之上,所以实行这一规定。

丁巳日,任命工部员外郎邵晔为兵部员外朗,邵晔安抚交州的事务完毕,这是对他进行奖赏。邵晔当初奉命出使,借用官钱八十万购买私人拜见的礼物,等到改命他担任安抚使时,已经偿还了一半,剩下的钱皇帝下诏免除。

己未日,皇帝车驾离开京城。

庚申日,驻扎在中牟县,免除拖欠的赋税,释放关押的囚犯,赏赐父老衣服和钱币,所经过的地方都这样做。

壬戌日,河阳节度使、同平章事王显现去世,追赠中书令,派遣内臣护送安葬,因为皇帝在途中不再停止朝会。

甲子日,驻扎在巩县。取消鸣鞭【一】以及太常寺奏严、金吾卫传呼的仪式。有人进献洛水鲤鱼,皇帝说:“我不忍心吃它。”命令放掉它。

丙寅日,在永安镇行宫斋戒,太官进献素食。

丁卯日,夜里漏壶未尽三鼓,皇帝骑马,拒绝使用车轿、伞扇,到达安陵外的临时住所,换上素服,步行进入司马门,举行奠献礼。接着前往永昌陵、永熙陵,又各自前往下宫。凡是上宫使用牲牢祝册,由有关部门侍奉,下宫准备膳食,由内臣执事,百官都陪同站位。又前往元德皇太后陵奠献,又在陵南设置幄殿,祭祀如下宫礼仪。皇帝每次到达陵寝,望着门就哭泣。起初,有关部门准备仪注,只穿常服,皇帝特意制作素服。礼仪结束后,又前往孝明、孝惠、孝章、懿德、淑度、明德皇后陵,又到达庄怀皇后陵,于是独自骑马巡视陵阙,由内臣跟随;又亲自祭奠夔王、魏王、岐王、恭孝太子郓王、周王、安王等坟墓。辰时过后,暂时到幄次更衣,又前往陵墓奉辞。有关部门认为朝拜没有辞别的礼仪,皇帝感慕哀切,不忍心立刻离开,所以又前往。到了午时返回,左右侍从进献伞,皇帝拒绝,渡过昭应水,才允许进献,到达行宫才开始食用常膳。又派遣官员祭祀一品官员的坟墓、皇帝各位亲属的墓。

颁布恩诏给西京及各路,赦免流刑以下罪行的囚犯,免除拖欠的赋税,赏赐京畿各县百姓租税有差别。负责供应的官吏由有关部门考核政绩。建立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