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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五百一十二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五百十一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7583–7593 段

其喋喋也。已而,内降序辰奏,制勘所取勘客省帐茶酒有王晓例,拜受香药酒依林邵等例,移宴就馆,例外送马,是书送回答之物,不可不受,乞圣鉴省察。枢密院勘会:「富弼奉使,亦以契丹主疮病,伴酒三行,差官就馆伴酒食;刁约【三】奉使,以契丹母老病久坐不得,伴酒三行,差官就馆赐御筵。除蹇序辰所引王晓例,事体不同外,即无例就客省帐茶酒,及移宴就馆,不曾例外送马。并序辰称系书送回答之物,各不委自来有无似此体例。兼不独序辰不于语录内声说拜受酒一节,时彦以下亦不曾声说,并合取勘。令制勘所详此及序辰状内事件,逐一子细根勘,取见诣实,圆结公案闻奏。应合取勘之人,如已经三问,今来供答,更有未承伏情状,并具奏听旨,与三省同入文字。」御宝批:「依。」遂行下。蔡卞曰:「客省帐茶酒有王晓例,恐难云无例。」布为之增改,云「事体不同」,遂已。(此段在四月十二日甲申。)布又言:「勘会到富弼、刁约例甚分明,王晓例即不同。」上曰:「甚好。」布曰:「兼富弼等亦不曾例外受马,臣处此事极平,所以云不独序辰不于语录内声说拜受酒一节。」上曰:「此指挥尤好。」布曰:「制勘所先已申陈,云入夏禁系多,罪人多病,不可淹延,乞追摄范镗等,故令已经三问,更不招承,即具奏听旨。」上曰:「固合如此。」布曰:「此事若臣所拟定,稍有未安,三省必不肯签书。」上曰:「是。同入文字甚好。」布曰:「犹恐臣僚有所开陈,望陛下审察。」上深然之。(此段在四月十四日丙戌。)及制勘所乞差录问官,次日差叶祖洽,卞以为不可。上令差安惇,卞曰:「如此庶几。」布再对,言:「卞如此择录问官,不知何意。臣尝开陈,以为序辰党觽,恐左右营救者多。陛下以为谁敢为营救者?臣言亦似不妄矣。」(此段在五月癸卯朔。)序辰寻挝鼓乞差官看详制勘案,云勘官令增减款词,及抑令认奏事不实徒罪,凡所勘,皆以为不当。又言:「缴驳及诉理事,取怨非一。及先臣周辅熙宁,元丰中曾勘鞫公事,多有嫌隙,乞出自睿断,选官看详,或乞别推。」布曰:「蹇周辅熙宁中曾勘臣,不知元丰中所勘者谁?」黄履曰:「臣元丰中曾论周辅。」布又曰:「诉理事在三省,臣所不知,然闻章惇、许将、黄履皆干涉诉理事。如此,则是宰执于序辰皆有妨嫌,须尽易见执政官,乃可断序辰事。」上曰:「岂有此理!」蔡卞曰:「莫只是说制勘官。」布曰:「熙宁中曾勘臣,又诉理事干宰执,岂是言制勘官?」卞又曰:「臣不敢以序辰为无罪,然令他招上书不实罪,似过当。」布曰:「蔡卞不知子细【四】,序辰供进语录,在王诏事未发前,故隐不言拜;供仪式在王诏事发后,便言曾拜。序辰云可以互见。制勘所却曾申密院取王诏事发及序辰供仪式月日。王诏事发,系二月二十六日;序辰供仪式,系二十九日,以此可见前供语录不实。兼序辰两有分晰,奏状至二三十纸,其间莫须有不实之语。」上默然。惇曰:「序辰既于客省茶酒,却便上殿札子,乞编为例,此尤不好。」又曰:「序辰在史院曾语及,臣谕之云:『但依实对答,只是错。』然终不肯如此。」布又指受例外马事云:「序辰言,有条,辞不获免听收;制勘所但云无例,令招不合收。岂有不用条而用例?臣以为辞不获免听收,须如黄履押宴,北人送例外马【五】,便具札子进纳,乃是依例。」上云:「须如此乃是。」布曰:「序辰得例外马既不辞却,便与常例合得土物五十八匹,一处奏请支绢,莫不可。制勘所令招不合不别具状申明,序辰又以为不当,又云拜是承例。如此则序辰一切无罪。」又曰:「陛下忧勤闵雨之际,心不体国,淹延刑禁,却乞别推,岂是体国?」上曰:「范镗等皆有徒罪。」布曰:「镗虽有对制不实之罪,然却有奏状,云:『于奉使绝域,不应拜而拜,有辱君命,取轻北人,恭俟重行窜谪。』如此似稍知体,与序辰颤

译他喋喋不休地辩解。不久,内降蹇序辰的奏状,制勘所查勘客省帐茶酒一事有王晓的先例,拜受香药酒依林邵等人的先例,移宴到馆舍,例外赠送马匹,这是书信中送回答之物的内容,不可不接受,请求圣鉴省察。枢密院查考核实:“富弼奉命出使,也因契丹主疮病,伴酒三行后,派官员到馆舍伴酒食;刁约奉命出使,因契丹太后年老病重久坐不得,伴酒三行后,派官员到馆舍赐御筵。除了蹇序辰所引用的王晓先例,事体不同外,就没有在客省帐茶酒,以及移宴到馆舍,不曾例外赠送马匹的先例。并且蹇序辰所称系书信中送回答之物,各不晓自来有无类似先例。加之不仅蹇序辰不在语录中声说拜受酒这一节,时彦以下的人也不曾声说,都应查勘。命令制勘所详细查考此事及蹇序辰状内的事件,逐一仔细根究查勘,查见真实情况,圆满结案上报。凡是应该查勘的人,如果已经三问,现在供答,还有未承认服罪的情状,一并具奏听候旨意,与三省一同入文字。”御宝批:“依。”于是行下。蔡卞说:“客省帐茶酒有王晓先例,恐怕难以说无先例。”曾布为之增改,说“事体不同”,于是已定。(此段在四月十二日甲申。)曾布又说:“查考到富弼、刁约的先例很分明,王晓先例即不同。”皇上说:“很好。”曾布说:“加之富弼等人也不曾例外受马,臣处理此事极公平,所以说不仅蹇序辰不在语录中声说拜受酒一节。”皇上说:“这道指挥尤其好。”曾布说:“制勘所先前已申陈,说入夏禁系人多,罪人多病,不可淹延,请求追摄范镗等人,所以令已经三问,更不招承,即具奏候旨。”皇上说:“固合如此。”曾布说:“此事若臣所拟定,稍有不安,三省必不肯签书。”皇上说:“是。同入文字很好。”曾布说:“犹恐臣僚有所开陈,望陛下审察。”皇上深以为然。(此段在四月十四日丙戌。)等到制勘所请求差录问官,次日差叶祖洽,蔡卞认为不可。皇上令差安惇,蔡卞说:“如此庶几。”曾布再对,说:“蔡卞如此择录问官,不知何意。我曾开陈,以为蹇序辰党众,恐左右营救者多。陛下以为谁敢为蹇序辰营救?臣言亦似不妄了。”(此段在五月癸卯朔。)蹇序辰随即挝鼓请求差官看详制勘案,说勘官令增减款词,以及抑令认奏事不实徒罪,凡是所勘,都以为不当。又说:“缴驳及诉理事,取怨非一。以及先臣周辅熙宁、元丰中曾勘鞫公事,多有嫌隙请求出自睿断,选官看详,或者请求别推。”曾布说:“蹇周辅熙宁中曾勘臣,不知元中所勘者谁?”黄履说:“臣元丰中曾论周辅。”曾布又说:“诉理事在三省,臣所不知,然闻章�、许将、黄履皆干涉诉理事。如此则是宰执对蹇序辰皆有妨嫌,须尽易现执政官,才可断蹇序辰事。”皇上说:“岂有此理!”蔡卞说:“莫只是说制勘官。”曾布说:“熙宁中曾勘臣,又诉理事干宰执岂是言制勘官?”蔡卞又说:“臣不敢以蹇序辰为无罪,然令他招上书不实罪似过当。”曾布说:“蔡卞不知子细,蹇序辰供进语录,在王诏事未发之前,故隐不言拜;供仪式在王诏事发之后,便言曾拜。蹇序辰说可以互见。制勘所却曾申密院查取王诏事发及蹇序辰供仪式月日。王诏事发系二月二十六日;蹇序辰供仪式系二十九日,以此可见前供语录不实。加之蹇序辰两有分晰,奏状至二三十纸其间莫须有不实之语。”皇上默然。安惇说:“蹇序辰既于客省茶酒,却便上殿扎子,乞编为例,此尤不好。”又说:“蹇序辰在史院曾语及,臣谕他说:‘但依实对答,只是错。’然终不肯如此。”曾布又指受例外马事说:“蹇序辰言,有条,辞不获免听收制勘所但云无例,令招不合收岂有不用条而用例?臣以为辞不获免收,须如黄履押宴,北人送例马,便具扎子进纳,乃是依例。”皇上说:“须如此乃是。”曾布说:“蹇序辰得例外马既不辞却,便与常合得土物五十八匹,一处奏请支�,莫不可。制勘所令招不合别具状申明,蹇序辰又以为不当,又云拜是承例如此则蹇序辰一切无罪。”又说:“陛下忧勤闵雨之际,心不体国淹延刑禁,却乞别推岂是体国?”皇上说:“范�等皆有徒罪。”曾布说:“�虽有对制不实之罪,然却有奏状说:‘于奉使绝域,不应拜而拜,有君命,取轻北人,恭�重行窜谪。’如此似稍知体,与蹇序辰颤

赖,殊不类矣。」觽亦以为然。上曰:「何以处之?」许将曰:「候案上取旨。」觽亦云当尔,遂令依此行下。(此段在五月六日戊申。)明日,范镗亦具状翻变,(此段在五月初八日己酉。)安惇请差官重勘。上欲遂差安惇,布曰:「昨差周鼎时,陛下已欲差惇,惇虽曾录问,何所妨。然恐须差两人。昨章惇云欲差一谏官,陈次升有言不可。用邹浩可否?」惇曰:「浩乃吕嘉问所荐,恐不便。」布曰:「浩或不尔。」蔡卞云:「赵挺之可。」上令差挺之,仍云:「挺之必不观望。」布曰:「士人如稍识廉耻,何敢尔!」初,上数对执政言:「狱官要不观望者,岂易得?」布亦尝云:「除蔡京、邓棐之类,乃序辰党与中人,不可差;其它在圣意裁择,何所不可?」又白上:「乞戒饬狱官,以惇、卞各有所主,及序辰自陈于臣等有嫌隙,令不得观望,高下其手。」上曰:「安惇辈必不敢如此。」布曰:「虽然,得德音一警饬之尤善。」上曰:「好。」(此段在五月七日己酉。)是日,制勘官安惇、赵挺之上殿,寻申乞重断时彦、林邵、王诏等一行公事。布问上:「曾差中使监勘否?」上曰:「不曾差,不消得。」初蔡卞乞差中人监勘,上许之,既而不闻差人,果已罢。久之,安惇及赵挺之上殿,乞重断时彦、林诏、王诏等,(此段在五月二十三日乙丑。)于是林邵拜受香药酒,于语录内隐避不奏,约法合罚铜三十斤放罪【六】;张宗□合追一官勒停。上以林邵为首,宗□为从,轻重未允。宗□特免追官,并邵各罚金三十斤勒停。时彦供语录在前,奏不实在后,合从事发更为,又以首增一拜,特追一官勒停。

译赖,确实不像了。」众人也认为是这样。皇上问:“怎么处置?”许将说:“等候在案上取得旨意。”众人也说应当这样,于是命令依照此意执行。(此段在五月六日戊申。)第二天,范镗也上状翻供,(此段在五月初八日己酉。)安惆请求派遣官员重新审理。皇上想就派遣安惇,曾布说:“昨天派遣周鼎时,陛下已想派遣安惇,安惇虽然曾录问,有什么妨碍。但恐怕须要派遣两人。昨天章惇说想派遣一名谏官,陈次升有言论说不可。用邹浩可以吗?”安惇说:“邹浩是吕嘉问所推荐,恐怕不便。”曾布说:“邹浩或许不是这样。”蔡卞说:“赵挺之可以。”皇上命令派遣赵挺之,仍然说:“赵挺之必定不会观望。”曾布说:“士人如果稍微懂得廉耻,怎敢这样!”起初,皇上多次对执政大臣说:“狱官要不观望的,难道容易得到吗?”曾布也曾说:“除了蔡京、邓棐之类,是序辰党与中人,不可派遣;其他的在圣意裁择,有什么不可以?”又禀告皇上:“请求告诫狱官,因为安惇、蔡卞各有所主,以及序辰自陈于臣等有嫌隙,让他们不得观望,高下其手。”皇上说:“安惇辈必定不敢这样。”曾布说:“虽然如此,得到圣上一句警饬的话尤其好。”皇上说:“好。”(此段在五月七日己酉。)这天,制勘官安惇、赵挺之上殿不久,上奏请求重新断定时彦、林邵、王诏等一行的公事。曾布问皇上:“曾派遣中使监勘吗?”皇上说:“不曾派遣,不必。”起初蔡卞请求派遣中人监勘,皇上答应,后来没听说派遣人,果然已经罢免。过了很久,安惇及赵挺之上殿,请求重新断定时彦、林诏、王诏等,(此段在五十二十三日乙丑。)于是林邵拜受香药酒酒,在语录内隐瞒不奏,按约法合罚铜三十斤放罪;张宗□合追一官勒停。皇上认为林邵为首,宗□为从,轻重不允。宗□特免追官,并与邵各罚金三十斤勒停。时彦供认语录在前,奏不实在后,合从事发更,又因首增一拜,特追一官勒停。

熙河筑青南讷心毕工,赐帅臣以下茶药银合。(布录己卯五月十二日进筑,六月八日毕工,九日赐名。)

  河东奏,筑河外城寨,乞调保甲。从之。(布录。)

  朝请郎、京西转运判官曾孝广为水部员外郎。

  庚辰,赐熙河兰会路青南讷心新寨名会川城,环庆路骆驼巷新寨名绥远寨。(青南讷心五月十二日进筑,六月八日毕工;骆驼巷四月二十二日进筑,五月二十七日毕工。)

  赐进筑之字平将士特支。

  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言:「据保安顺宁寨寨官李子明等申:『西界大使德明雅卜裕木攀等札子言告哀公牒,漤无谢罪。寻问因何无谢罪表?西使言,夏国与朝廷是父子之国,今已恭顺,旧例先送告哀公牒,然后差使副赍谢罪表状赴朝廷。』子明等谕大使,未敢收接。」诏吕惠卿令将寨官收留,申保安军作本军指挥。所有公牒上说告哀不言谢罪,与前来不同,未敢申上衙。若赍告哀谢罪表状【七】,当议收接,奏取朝旨。(六月五日。)

  辛巳,冀州观察使、提举崇福宫【八】王文郁卒。

  壬午,诏:「河北修城池楼橹,仍令安抚转运司体量兵官不得力者,具名奏差人替。又令二府各选差知州、通判,内不可倚仗者,选官对移。或非时催督责限修葺了当,每岁差官点检,有不如法及稽违,重行停替。」河朔连岁霖雨,城池多隳坏,累督责修葺,而财力不给,又官吏多不职。边报多言北敌颇生事,其孙专政,虑不能安静,故降是诏。仍赐支免夫钱,及借诸司封桩钱,应副河北诸路。

  都提举汴河堤岸贾种民言,乞依元丰年及川茶条例,将监于郑、澶、滑等州界地方【九】,依开封府界条例出卖官茶。从之。

  右正言邹浩奏:「伏见元丰年修置水磨,变磨茶末出卖,止是在京及开封府界诸县,未尝行于外路。今既追复旧法,自合尽依元丰事体,而都提举汴河堤岸司,乃于京西路郑滑州、颍昌府,河北路澶州一例施行。近日又更差官前去京东路济州山口措置水磨等事。除郑州旧系府界县分可以依旧施行外,其颍昌府、澶、滑州山口,皆元丰旧法所无,而今辄行之,果何谓也?若谓颍昌既有水磨,可以就便出卖,济州山口置磨以后,亦可出卖矣;若谓澶、滑系与畿县相邻,可以出卖,即凡与畿县相邻去处,亦可出卖矣;若谓山口当清河之冲,可以因水置磨,即凡通水去处,亦可置磨矣。既行之郑、滑,又行之澶州,又将行之济州,皆以为可,即一路一州,自此通彼,辗转相因,何所不至?虽朝廷遵奉前例,不敢辄有增损,而本司乃以机变之巧,阴肆滋蔓。臣恐岁月之后,遂遍天下,而茶商衣食之源,尽为本司所榷,不得措其手足,其弊可胜言哉!伏望圣慈,深赐照察,特降指挥,只令一依元丰旧法施行。所有济州山口措置水磨并其余非元丰所行事件,并一切寝罢,庶几不失先朝立法为民之意,上副陛下继志述事之孝。(浩奏不得其时,附见颍昌、滑澶卖茶后。济州置水磨,其从违当考。)

  浩又尝奏:「伏见两浙路察访司,体究到本路人丁盐钱利害,乞将人户见催过丁盐钱,通一路移补旧额,将见欠盐钱并与除放;并遇阙盐,依官卖盐价蠲免其钱,蒙送户部勘当。本部称,已有朝旨,难议施行。臣窃详降旨之初,盖为两浙路转运副使胡宗哲,止陈其利而隐其害。今来既缘臣僚上言,付察访司【一○】体究得自转运司催理以来,民力不堪,委实有害。户部自合依实勘当,申取朝廷指挥,漤自称已有朝旨,难议施行,失仁圣恤民之意。伏望睿慈详酌,特降指挥,依察访司所奏事理施行,庶几一路元元,实被德泽甚厚。」(此奏附见,从违当考。孙杰察访两浙在元年二月十五日,恐此奏合在元年。)

  权户部尚书□居厚言,乞差侍从官同户部置详定除放欠负所。诏令户部开排赦条,合放而不放及不合放而放者,并仰本部劾奏以闻。今后遇赦,准此。(五月十日可考。)

  枢密院言:「府界诸路将兵内

译熙河路修筑青南讷心寨完工,赐给统帅以下官员茶药银合。(布录记载:己卯年五月十二日开始修筑,六月八日完工,九日赐名。)

河东路奏报,修筑黄河以外的城寨,请求调遣保甲兵。朝廷批准。(布录记载。)

朝请郎、京西路转运判官曾孝广改任水部员外郎。

庚辰日,赐熙河兰会路青南讷心新建的寨名为会川城,环庆路骆驼巷新建的寨名为绥远寨。(青南讷心五月十二日开始修筑,六月八日完工;骆驼巷四月二十二日开始修筑,五月二十七日完工。)

赐给参与修筑工程的将士特别津贴。

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上言:“据保安顺宁寨寨官李子明等人申报:‘西夏使者德明雅卜裕木攀等人递交文书,只报告哀公去世,没有谢罪。随即询问为何没有谢罪表?西夏使者说,夏国与朝廷是父子之国,如今已经恭顺,旧例是先送告哀公的文书,然后派遣使副携带谢罪表状前往朝廷。’李子明等人告知西夏使者,不敢接收。”诏令吕惠卿命令将寨官接收,申报给保安军作为本军的指挥。所有公牒上只说告哀而不提谢罪,与以往不同,不敢申报给上级衙门。如果携带告哀和谢罪表状,应当商议接收,上奏请示朝廷旨意。(六月五日。)

辛巳日,冀州观察使、提举崇福宫王文郁去世。

壬午日,诏令:“河北修筑城池楼橹,仍命令安抚转运司考察兵官中不得力者,具名上奏派遣他人替换。又命令二府各自选派知州、通判,其中不可倚仗者,选派官员对调。若非平时催督责限修葺完毕,每年派遣官员点检,有不符合法度及拖延违抗的,严厉停职替换。”河朔地区连年大雨,城池多毁坏,屡次督促修葺,而财力不足,又官吏多不尽职。边报多称北敌颇生事端,其孙专权,担心不能安静,故降下此诏。仍赐给支免夫钱,及借给诸司封桩钱,供应河北各路。

都提举汴河堤岸贾种民上言,请求依照元丰年及川茶条例,将监于郑州、澶州、滑州等州界地方,依照开封府界条例出卖官茶。朝廷批准。

右正言邹浩上奏:“臣见元丰年修置水磨,将茶磨成粉末出卖,只限于在京及开封府界诸县,未曾行于外路。如今既然恢复旧法,自应完全依照元丰年的体例,而都提举汴河堤岸司,却在京西路郑州、滑州、颍昌府,河北路澶州一律施行。近日又更派遣官员前去京东路济州山口措置水磨等事。除了郑州旧属府界县分可以依旧施行外,那颍昌府、澶州、滑州山口,都是元丰旧法所没有的,如今却擅自施行,究竟是什么意思?如果说颍昌既有水磨,可以顺便出卖,济州山口置磨以后,也可以出卖了;如果说澶、滑与畿县相邻,可以出卖,那么凡与畿县相邻的地方,也可以出卖了;如果说山口当清河之冲,可以因水置磨,那么凡通水的地方,也可以置磨了。既然在郑、滑施行,又在澶州施行,又将要在济州施行,都以为可行,那么一路一州,由此通彼,辗转相因,何所不至?虽然朝廷遵奉前例,不敢擅自增损,而本司却以机变之巧,暗中肆意滋蔓。臣担心岁月之后,遂遍天下,而茶商衣食之源,全被本司垄断,不得施展手脚,其弊端岂可胜言!伏望圣慈,深赐察照,特降指挥,只令一依元丰旧法实行。所有济州山口措置水磨并其余非元丰实行的事件,并一切停止,庶几不失先朝立法为民之意,上符陛下继志述事之孝。(邹浩奏事不得其时,附见于颍昌、滑澶卖茶后。济州设水磨,其从违当考。)

邹浩又曾上奏:“臣见两浙路察访司,体究到本地人丁盐钱的利害,请求将人户现催过的丁盐钱,通一路移补旧额,将现欠盐钱一并免除;并遇缺盐,依官卖盐价蠲免其钱蒙送户部勘当。本部称,已有朝旨难议施行。臣窃详降旨之初,大概因为两浙路转运副使胡宗哲,只陈其利而隐其害。如今既然缘臣僚上言,付察访司体究得自转运司催理以来,民力不堪委实有害。户部自合依实勘当申取朝廷指挥,却自称已有朝旨难议施行,失仁圣恤民之意。伏望圣慈详酌特降指挥依察访司所奏事理施行庶几一路元元实被德泽甚厚。”(此奏附见,从违当考。孙杰两浙察访在元年二月十五日,恐此奏合在元年。)

权户部尚书□居厚上言,请求派遣侍从官同户部置详定除放欠负所以。诏令户部开排赦条,合放不放及不合放而放者,并仰本部劾奏听闻。今后遇赦,准此。(五月十日可查。)

枢密院上言:“府界诸路将兵内

马军已依元丰旧法,并改充弓箭手,兼习为枪。其步军除守营人系全用弓弩手外,今来诸将有见依海行法【一一】,有依队法者,欲乞诸将下步军教习事艺,并依海行法。除上名人外,各以十分为率,置弓二分、弩五分、枪牌手三分,遇结队即依队法。其队内所阙枪牌手人数,却以互习人充代。」从之。(新本删修云:枢密院言:「府界诸路将下步军教习事艺,乞并依海行法。以十分为率,置弓二分、弩五分、枪牌手三分,遇结队即依队法。」从之。)

译马军已按照元丰年间的旧法,全部改充为弓箭手,并兼习使用长枪。步军方面,除了守营人员全部使用弓弩手外,如今各将领有的依照海行法,有的依照队法。现请求各将领麾下步军教习武艺,一律依照海行法。除上述指定人员外,其余各以十分为比例,配置弓手二分、弩手五分、枪牌手三分,遇到结队作战时即依照队法。队内缺少的枪牌手人数,则由互习人员充任替代。朝廷批准了这一请求。(新本删修记载:枢密院上言:“府界各路将领麾下步军教习武艺,请求一律依照海行法。以十分为比例,配置弓手二分、弩手五分、槍牌手三分,遇到结队作战时即依照队法。”朝廷批准了这一请求。)

鄜延再奏:「西人来议告哀,云已收接公牒。欲便谕以已奏朝廷,乞发遣告哀使赴阙,朝廷必须允从。」上许之。辅臣皆称善,吕惠卿言,诸路进筑未已,不尔无以取信也。(布录癸未六月五日、九日。)

  考功员外郎陈师锡加秘阁校理,知宣州。

  甲申,赐辅臣御筵于都堂。既罢,各赐银绢。(曾布银绢各一千。)

  丙戌,诏客人投下河东三税钞,内钱限三日支,银紬绢限五日纽算,印给公据,关元丰库【一二】。从河东转运判官陈系请也。

  泾原奏罢近里城寨官员。诏:「诸路依此相度,速具可以减罢员阙闻奏。戍守兵马,亦速依近旨裁损移那并废。」(布录丙戌,章楶四月一日奏可考。)

  丁亥,熙河兰会经略使孙路言:「近据苗履踏逐到古会州、巴宁会中间地形□广,北控黄河,可以置州。已依朝旨,计置合用楼橹材植等赴新城,欲候今秋先筑会州,毕工,即移兵了当打绳川、东北冷牟之间两寨。」诏孙路更切相度,委是地形要便,有水泉,经久可以守御,即从长施行。(七月戊申曾布云云,又甲寅孙路奏、戊辰熙河奏,又八月己卯布云云,又辛巳苗履奏。又丁亥姚雄知州,九月庚午朔毕工。)

  戊子,翰林学士承旨蔡京等言:「臣等每缘职事请对,待次或踰旬日,方得瞻望清光,而文字遇有急速,深恐失事。伏望指挥下合门,今后许翰林学士依六曹、开封府例,先次挑班上殿,仍不隔班。」从之。(元符三年三月末、六月末、七月末可考。)

  中大夫蒋之奇□复太中大夫,从刑部检举也。

  己丑,熙河兰会路经略司言,夏国伪正钤辖格斡宁,以所部孳畜并部落子隆登等投汉。诏格斡宁特与内殿崇班,仍赐银绢缗钱各三百。

  接伴辽国泛使【一三】、朝散大夫、试秘书监曾旼【一四】等言:「新修国信敕令仪制等,其中条例不无增损,而事干北人者,恐难改革。又泛使往来,虽系不常,而新令条目,元不该及。乞下元修官审照旧例刊除,略加添修。详定编敕国信条例所取索合用书状体式,更切参详,编修成册,送国信所收管,准备照使。

  知通远军康谓丁母忧,乞解官持服,不许。(布录己丑。)

  诏应监官典押公文人员作匠之类,若在京应管辖两务去处人吏,并不得承赁官宅舍屋地段,违者各杖一百,以上亲戚【一五】许除赁住外,亦不得转赁,违者杖八十。从户部侍郎□居厚【一六】请也。(新削。)

  壬辰,鄜延路经略司言,统制官苗履等管押人马入西界讨荡,至夏州大沙堆以来斩获首级,乞赐推恩。从之。(五月二十八日,苗履以知兰州进筑天都迁官,不知今何故又在鄜延路出兵。)

  枢密院言,鄜延路奏军功将佐数十人,所部止数千人,恐减落所部人,就分数酬赏,令别保奏。上曰:「恐是选精锐者出战。」曾布曰:「未有此例。兼环庆张诚近缘减所部人,就分数冒赏,夺三官,不可不再诘问。」从之。(布录戊子,今附此。)

  太常博士□絪言:「昨监释奠于文宣王殿,窃见正配三位,设庙门外蜯上,至行事时,旋令诸生捧执而入。体问得系是元佑中有司申请,欲以观诸生容止,遂更此仪。乞依元丰条例罢之。其武成王庙,亦宜准此。」从之。(新削。)

  诏诸路进筑,限八月中旬了当。(五月二十六日。)

  癸巳,朝散郎、试给事中范镗落职知蕲州,皇城使、泰州团练使李嗣徽降授庆州刺史,朝奉大夫、权礼部尚书蹇序辰落职降一官知黄州;供备库使、兼合门通事舍人、带御器械向縡落带御器械,并降供备库副使一官冲替;并以奉使辽国拜不如仪,又不依例受銽箱马及对制不实等事故也。朝请大夫、吏部郎中林邵降授朝散大夫冲替,前降勒停指挥,更不施行。时彦等既坐责,序辰及镗狱寻具。御史台、制勘所乞差录问官,上令差刑部侍郎周之道。

  先是序辰四问不承,制勘所上殿得旨,令更一问,如不尽情供招,取旨追摄。勘所遂坐此

译鄜延路再次上奏说:“西夏派人前来商议,报告哀悼之事,说已经接收了朝廷的公文。打算立即告知他们,此事已奏报朝廷,请求派遣报哀使前往京城,朝廷必定会允准。”皇上准许了。辅政大臣都称赞此举,吕惠卿说,各路修筑城寨的工作尚未停止,如果不这样做,就无法取得对方的信任。(《曾布日记》癸未六月五日、九日记载。)

考功员外郎陈师锡加授秘阁校理,任宣州知州。

甲申日,皇上在都堂赐予辅政大臣御宴。宴罢后,每人赐予银绢。(曾布获赐银绢各一千。)

丙戌日,下诏规定,商人投下的河东三路税钞,其中的钱限定三天内支取,银、绸、绢限定五天内折算,加盖官印发给凭证,并关报元丰库。这是听从河东转运判官陈系的请求。

泾原路上奏请求裁撤靠近内地的城寨官员。下诏说:“各路依照此例酌情考量,迅速将可以裁减的员额上报。戍守的兵马,也迅速依照近日的旨意裁减、调动或废弃。”(《曾布日记》丙戌日记载,章楶四月一日的奏报可供考证。)

丁亥日,熙河兰会路经略使孙路上奏说:“近来根据苗履勘察,古会州与巴宁会之间的地形广阔,北面控制黄河,可以设置州治。已依照朝廷旨意,筹备所需的楼橹木材等运往新城,打算等到今年秋天先修筑会州,完工后,即移兵去修筑绳川、东北冷牟之间的两座寨堡。”下诏让孙路更加仔细考量,如果确实是地形要害便利,有水泉,长久可以守御,就长远施行。(七月戊申日曾布所言,又甲寅日孙路奏报、戊辰日熙河路奏报,又八月己卯日曾布所言,又辛巳日苗履奏报。又丁亥日姚雄任知州,九月庚午初一完工。)

戊子日,翰林学士承旨蔡京等人上奏说:“臣等每次因为职务需要请求面圣,等待次序往往超过十天,才能瞻仰圣上容颜,而文书若有紧急事务,深怕耽误事情。恳请指挥下合门,今后允许翰林学士依照六曹、开封府的惯例,优先排班进殿,并且不隔班。”皇上听从了。(元符三年三月末、六月末、七月末的记载可供考证。)

中大夫蒋之奇□复任太中大夫,这是听从刑部检举的结果。

己丑日,熙河兰会路经略司上奏,西夏国伪正钤辖格斡宁,率领所部牲畜及部落子隆登等人投奔宋朝。下诏特赐格斡宁内殿崇班,并赐予银绢、缗钱各三百。

接伴辽国泛使、朝散大夫、试秘书监曾旼等人上奏说:“新修的国信敕令仪制等,其中的条例不免有增减,而涉及北人的事务,恐怕难以改革。又泛使往来,虽然不常,而新令条目,原本没有涵盖。请求下诏原修官审照旧例删改,略加增修。详定编敕国信条例所索取的合用书状体式,更加仔细参详,编修成册,送交国信所收管,以备照用。

知通远军康谓遭遇母亲丧事,请求解职守丧,皇上不准许。(《曾布日记》己丑日记载。)

下诏规定,凡是监官、典押公文人员、工匠之类,如果在京城应管辖两务去处的人吏,都不得承赁官宅、舍屋、地段,违者各杖一百,以上亲戚允许除赁住外,也不得转赁,违者杖八十。这是听从户部侍郎□居厚的请求。(新削。)

壬辰日,鄜延路经略司上奏,统制官苗履等人管押人马进入西夏境内讨伐,到达夏州大沙堆以来斩获首级,请求赐予推恩。皇上听从了。(五月二十八日,苗履因知兰州进筑天都迁官,不知如今为何又在鄜延路出兵。)

枢密院上奏,鄜延路奏报军功将佐数十人,所部只有数千人,恐怕是减落所部人数,就分数酬赏,命令另行保奏。皇上说:“恐怕是挑选精锐者出战。”曾布说:“没有这个先例。况且环庆路张诚最近因为减落所部人数,就分数冒领赏赐,被夺去三官,不可不再次诘问。”皇上听从了。(《曾布日记》戊子日记载,今附于此。)

太常博士□絪上奏说:“昨日监祭文宣王殿,私下看见正配三位神位,设置在庙门外蜯上,等到行事时,才让诸生捧执而入。查问得知是元佑年间有司申请,想要观察诸生的仪容举止,于是更改此礼仪。请求依照元丰条例废除。武成王庙,也应当照此办理。”皇上听从了。(新削。)

下诏规定,各路进筑,限定八月中旬完工。(五月二十六日。)

癸巳日,朝散郎、试给事中范镗削职任蕲州知州,皇城使、泰州团练使李嗣徽降级授庆州刺史,朝奉大夫、权礼部尚书�序辰削职降一官任黄州知州;供备库使、兼合门通事舍入、带御器械向縡解除带御器械,并降供备库副使一官充替;都是因为奉使辽国拜礼不合仪制,又不依照惯例接受銮箱马,以及对制不实等事故。朝请大夫、吏部郎中林邵降级授朝散大夫充替,先前降职停职的命令,不再施行。时彦等人既已获罪受责,�序辰及范镗的案件不久查清。御史台、制勘所请求差派录问官,皇上命令差派刑部侍郎周之道。

此前�序辰四次审讯不承认,制勘所上殿得到旨意,命令再审讯一次,如果不尽情供招,取旨追摄。制勘所遂坐此

旨再勘,序辰乃答云,既奉旨追摄,更不敢依前分析。仍不肯云所招并是诣实。勘官再对,言其违法不实之状甚明,觽证灼然,又同使李嗣徽等悉已伏罪,唯序辰多端避罪,意待翻变,将来虽结案录问,必不免翻变。乞依吕温卿近例,止以觽证结案,更不取勘录问。奉旨:范镗以下结案录问,蹇序辰依所奏。以此狱方具。上谕曾布曰:「序辰罪状分明,而拒抗如此,当重行。」布曰:「近臣殊不知体貌廉耻,一向无赖,不肯伏辜,中外传笑,以为近臣未有如此者。」上又曰:「范镗已上章待罪,却翻变,举措殊无义理。」布亦曰:「外议喧然传笑。」(此段在六月十五日丙戌。)于是同呈序辰、镗等案,序辰三上书不实,合罚铜九十斤;镗及李嗣徽三十斤;向縡合追一官勒停。上令镗落职小郡;嗣徽降遥刺,冲替私罪重;序辰亦落职小郡;向縡罢带御器械,降供备库副使,冲替私罪重。布曰:「序辰恐难与镗一等。」卞曰:「亦重。序辰乃尚书兼侍读,镗止一职。」布曰:「法必不如此【一七】,彼此皆只是落一待制尔。臣非有意于重序辰,序辰奉使,易銽箱绢,拜受酒,客省帐茶酒,例外受马,自当削职,更有九十斤不实之罪。镗止拜受酒一事,若一等断罪,何以厌天下公议【一八】?何以弭范镗之口。」因言王琪止因副使言诈称疾,贬信州团练副使。上曰:「太重。」布曰:「先朝李师中只因荐司马光、苏轼,亦贬副使。」上曰:「以害政故须尔。」布曰:「此诚如圣谕,然序辰不可与镗等。」卞又曰:「恰好也。」布曰:「更轻亦须更降两官。」卞亟曰:「降一官不妨。」上从之,布亦已。许将曰:「如此唯林邵太重。」上曰:「如何?」布曰:「蔡卞曾言林邵特旨是就重,张宗□特旨是就轻。」卞亦谓然。上曰:「已指挥,奈何?」布曰:「改亦不妨。」觽皆曰可改,遂令降一官私罪重。然自事初,觽皆忧序辰党助多,恐不可逐。唯上意了然,云:「谁敢为营救者?」又云:「须重行。」然终亦轻典。序辰凶慝贯盈,人莫敢动摇之者,一旦逐去,觽论快之。布再对,因言:「臣素不以士君子处序辰,陛下观其所为如此,有一毫似士君子行义否?臣素言章惇引序辰、朱服为卞所误,又尝言服已自败,序辰不久亦必败。今日验之,臣言皆不虚矣。」

译奉旨再次审问,蹇序辰于是回答说,既然奉旨拘捕审讯,再不敢像以前那样辩解。但仍不肯承认所招供的内容完全属实。审问官员再次当面对质,指出他违法不实的情况非常清楚,众多证据确凿,而且同僚李嗣徽等人也都已经认罪,只有蹇序辰多方推脱罪责,意图等待翻供。将来即使结案录问,必定难免翻供。请求依照吕温卿最近的先例,仅凭众多证据结案,不再进行取供录问。奉旨:范镗以下人员结案录问,蹇序辰依照所奏办理。因此此案方才定谳。皇上告诉曾布说:“蹇序辰罪状分明,却如此抗拒,应当从重处罚。”曾布说:“近臣竟然不知廉耻体面,一向无赖,不肯认罪,朝野内外传为笑谈,认为近臣中没有像他这样的。”皇上又说:“范镗已经上章待罪,却翻供,举措毫无道理。”曾布也说:“外界议论纷纷,传为笑谈。”(这段记载在六月十五日丙戌。)于是共同呈报蹇序辰、范镗等人的案卷,蹇序辰三次上书不实,应罚铜九十斤;范镗及李嗣徽罚铜三十斤;向縡应追夺一官并勒令停职。皇上命令范镗罢职外放小郡;李嗣徽降为遥领刺史,折抵私罪从重;蹇序辰也罢职外放小郡;向縡罢去带御器械之职,降为供备库副使,折抵私罪从重。曾布说:“蹇序辰恐怕难以与范镗同等对待。”蔡卞说:“也很重。蹇序辰是尚书兼侍读,范镗只有一个职务。”曾布说:“法律必定不是这样,彼此都只是罢去一个待制的职务罢了。我并非有意加重对蹇序辰的处罚,蹇序辰奉使期间,调换箱绢,接受酒礼,在客省账目中收受茶酒,额外接受马匹,自当削职,再加上九十斤铜的不实之罪。范镗只是接受酒礼一事,如果同等定罪,如何平息天下公议?如何堵住范镗的嘴。”于是提到王琪仅因副使时谎称生病,就被贬为信州团练副使。皇上说:“太重了。”曾布说:“先朝李师中仅仅因为推荐司马光、苏轼,也被贬为副使。”皇上说:“因为危害政事所以必须这样。”曾布说:“这确实如圣上所言,但蹇序辰不可与范镗等同。”蔡卞又说:“正好合适。”曾布说:“即使减轻也必须再降两官。”蔡卞急忙说:“降一官不妨。”皇上听从了,曾布也就罢了。许将说:“这样只有林邵太重了。”皇上说:“如何?”曾布说:“蔡卞曾说林邵的特旨是就重,张宗的特旨是就轻。”蔡卞也认为如此。皇上说:“已经下达指令,怎么办?”曾布说:“更改也不妨。”众人都说可以更改,于是命令降一官折抵私罪从重。然而从事情开始,众人都担忧蹇序辰党羽众多,恐怕不能驱逐。只有皇上心意明确,说:“谁敢为他营救?”又说:“必须从重处罚。”但最终也是轻典。蹇序辰凶恶罪恶盈满,人们不敢动摇他,一旦驱逐,众论为之痛快。曾布再次当面对话,于是说:“我一向不把蹇序辰当作士君子看待,陛下看他的所作所为,有一丝一毫像士君子的行为道义吗?我一向说章惇引荐蹇序辰、朱服是被蔡卞所误,又曾说朱服已经自败,蹇序辰不久也必定败坏。今日验证,我的话都不虚。”

河东路经略司言,麟府路军马司保奏知府州折克行,逐次差蕃官皆买等部领人马入西界,逢贼,斩获首级,乞推恩。从之。

  环庆奏,之字平进筑关城并土桥堡毕工,赐帅臣以下银合茶药。(布录癸巳。)

  诏孙路减会州及北冷牟城寨地步,以边臣言「公私财力应办不易」故也。(布录癸巳。五月十四日限八月以前筑了。七月十三日路奏,乞不减地步。)

  甲午,权殿中侍御史石豫言:「监内香药库李之仪,因苏轼知定州日,荐辟管勾机宜文字。之仪既为奸臣心腹之党,岂可更居此职?欲令有司放罢。」从之。

  赐环庆路新筑之字平关城名曰龙平关。(旧本云赐名清平【一九】。布录称龙平,与实录同。新纪亦书甲午筑龙平关。)

  乙未,大理少卿、同详定司敕令刘赓言【二○】,乞将官制敕令格式,送三馆秘阁收藏。从之。

  鄜延路都总管司言:「本路新筑米脂等八堡寨,合添置土兵、马步军一十一指挥。乞不招置,只用永兴军等四州新置蕃落八指挥,每年轮四指挥赴本路上番。」诏:「河中府、同华州新置蕃落六指挥,令永兴军路兵马都监邓咸安量逐指挥人马数多少,分作两番,一年一替,权差赴鄜延路。仍仰本路都总管司每指挥作一头项差使,即不得零差赴诸路。」

  诏熙河止筑会州及北冷牟两处城寨,仍依前减地步。其打绳川且为烽台堡铺遮护,候来春进筑。章楶以书抵曾布,言熙河财用不足,民力疲敝,乞罢筑会州。布具白上,故降此诏。布自言,比元计功料,已减其半也。(布录乙未。)

  丙申,诏曰:「致明察者,莫重于郊丘之祀;极僾肃者,莫严于祖考之荐。乃者奉若猷训,宪章古昔,罢合祭之渎,修特禋之典。将以夏日之至,祗款皇祇之灵。比览有司之陈,欲寝前期之告。朕惟朝献于原庙,祼将于太室,讵容旷岁之久,不及躬祠之奉,岂独异事天之礼,抑未称飨亲之诚。怵惕永怀,靡遑宁处。其钦承于先烈,用悉讲于多仪,匪敢惮勤,庶几尽志。将来亲祠北郊,前二日躬诣景灵宫朝献,太庙朝飨,并依南郊仪制。」先是,辅臣以大礼前朝谒宗庙,起自近世,北郊方暑,可略。上以为「事天地当一体,不可阙」,故有是诏。

  昭宣使、莱州防御使、内侍押班□靖方为宣政使。

  丁酉,宝文阁待制、知颍昌府□安持为河北路都转运使,仍专切措置河事。(七月十八日罢新命。)

  河东路经略司言:「银城、肃定之间,南至神泉共二百一十四里,以吐浑河分定麟府、岚石两路地分,共建四寨,并通路小堡子四座,形势险固,经久可以守御。」诏林希更切相度,如委是险固,控扼得贼马道路,经久决可守御,即一面从长施行。(实录于此下书洮西沿边安抚司言【二一】:西蕃青宜结毛遣人赍到蕃字,报说钦波结、苏南巴乞旗号、头巾【二二】,要求投汉。诏孙路依详近降朝旨,精加措置施行,无令迁延,有失机会。今移八月末丁酉,即六月二十七日是也。)

  又诏所筑四寨四堡,仍限八月中旬了毕。(布录丁酉。)

  鄜延路经略司言:「昨据投来人称,西界首领嵬名特克济沙率兵寇顺宁寨。差第三副将张守德等,量带人马伏截至长城岭掩杀西贼,至赤羊川已来斩获首级,得功人,乞推恩。」河东路经略司言:「近据太原府路钤辖张世永等探闻得西界地分,名星罗默隆、横川一带贼马屯聚。寻领兵马前去掩杀,得功人,乞推恩。」并从之。

  戊戌诏:「进筑环庆路定边、白豹城毕工,以东上合门使,本路都钤辖张存为四方馆使,充副总管;左藏库使、都监种朴为皇城使,升权钤辖;降授宫苑使、权都监张诚复皇城使、遥郡团练使,为都监,各赐银币有差。」(布录云,环庆筑三城寨,乞赏。此但云定边、白豹,应是脱金汤字。)

  己亥,河决内黄口,东流断绝。(此据元符二年十月二十六日工部状追书,绍圣史官专主北流之议,至东流断绝,乃略不正言其月日

译河东路经略司上奏,麟府路军马司保举府州知州折克行,多次派遣蕃官皆买等人统领人马进入西夏境内,遇到敌人时,斩杀俘获首级,请求给予恩赏。皇帝批准了。

环庆路奏报,之字平关城及土桥堡的修筑工程已经完工,赏赐帅臣以下官员银合、茶药。(《布录》癸巳日。)

下诏孙路缩减会州及北冷牟城寨的修筑范围,这是因为边疆大臣上言“公私财力供应办理不易”的缘故。(《布录》癸巳日。五月十四日限期八月以前筑完。七月十三日孙路上奏,请求不缩减范围。)

甲午日,代理殿中侍御史石豫上言:“监内香药库李之仪,因为苏轼任定州知州时,推荐辟用他管理机宜文字。李之仪既然已是奸臣的心腹党羽,怎么还能担任此职?请求让有关部门罢免他。”皇帝批准了。

赐环庆路新筑的之字平关城名为龙平关。(旧本说赐名清平。《布录》称龙平,与实录相同。《新纪》也记载甲午日筑龙平关。)

乙未日,大理少卿、同详定司敕令官刘赓上言,请求将官制敕令格式,送往三馆秘阁收藏。皇帝批准了。

鄜延路都总管司上言:“本路新筑的米脂等八座堡寨,应当添置土兵、马步军十一指挥。请求不招募设置,只使用永兴军等四州新设置的蕃落八指挥,每年轮流四指挥到本路上番。”下诏:“河中府、同华州新设置的蕃落六指挥,命令永兴军路兵马都监邓咸安根据各指挥人马数量的多少,分为两番,一年一替,暂时差遣到鄜延路。仍命令本路都总管司将每指挥作为一项差使,不得零星差遣到各路。”

下诏熙河路只修筑会州及北冷牟两处城寨,仍然依照先前缩减范围。打绳川暂且作为烽台堡铺进行遮护,等到明年春天再进筑。章楶写信给曾布,说熙河路财用不足,民力疲敝,请求罢筑会州。曾布向皇帝详细禀报,因此降下此诏。曾布自己说,比起原来的计划,已经减少了一半。(《布录》乙未日。)

丙申日,下诏说:“达到明察的,没有比郊丘祭祀更重要的;达到恭敬肃穆的,没有比祖先祭祀更严密的。近来遵循先帝的教诲,效法古制,废除合祭的渎乱,修持特祭的典礼。将在夏至之日,恭敬地款待皇天之神。近来阅览有关部门的陈述,想要取消前期的告祭。我认为朝献于原庙,裸将于太室,怎么能容许旷废年岁之久,不及亲身祭祀的供奉,这难道只是不同于事奉天地的礼仪,恐怕也不符合享祀亲人的诚意。心中恐惧警惕,长久怀想,没有闲暇安宁。恭敬地继承先烈的遗志,全面讲求各种礼仪,不敢惮于劳苦,希望竭尽诚志。将来亲自祭祀北郊,前两天亲自到景灵宫朝献,太庙朝飨,都依照南郊的仪制。”在此之前,辅臣认为大礼前朝谒宗庙,起自近世,北郊正值暑热,可以省略。皇帝认为“事奉天地应当一体,不可缺漏”,因此有此诏。

昭宣使、莱州防御使、内侍押班靖方升任宣政使。

丁酉日,宝文阁待制、知颍昌府安持任河北路都转运使,仍专门负责处理河务。(七月十八日罢免新任命。)

河东路经略司上言:“银城、肃定之间,南至神泉共一百一十四里,以吐浑河划分麟府、岚石两路的地界,共建四座寨,并通路小堡子四座,地势险要坚固,长久可以守御。”下诏林希更加仔细考察,如果确实是险要坚固,能控制扼守贼马道路,长久决定可以守御,就一面从长计议施行。(实录在此之下记载洮西沿边安抚司上言:西蕃青宜结毛派人带着蕃字文书,报告说钦波结、苏南巴乞求旗号、头巾,要求归附汉朝。下诏孙路依照近降朝旨,精心安排施行,不要拖延,错失机会。现在移到八月末丁酉日,即六月二十七日。)

又下诏所筑的四座寨四座堡,仍限期八月中旬完工。(《布录》丁酉日。)

鄜延路经略司上言:“近日据投来的人说,西夏首领嵬名特克济沙率兵侵犯顺宁寨。派遣第三副将张守德等人,酌情带领人马埋伏截击到长城岭掩杀西夏贼兵,到赤羊川以来斩杀俘获首级,有功人员,请求给予恩赏。”河东路经略司上言:“近日据太原府路钤辖张世永等人探听到西夏地界,名叫星罗默隆、横川一带贼马屯聚。随即带领兵马前去掩杀,有功人员,请求给予恩赏。”都批准了。

戊戌日下诏:“进筑环庆路定边、白豹城完工,以东上合门使、本路都钤辖张存为四方馆使,担任副总管;左藏库使、都监种朴为皇城吏,升任权钤辖;降授宫苑使、权都鉴张诚复皇城使、遥郡团练使,任都监,各赐银币有差别。”(《布录》说,环庆筑三城寨,请求赏赐。这里只说定边、白豹,应该是脱漏了金汤二字。)

己亥日,黄河在内黄口决堤,东流断绝。(这是根据元符二年十月二十六日工部状追记,绍圣史官专主北流之议,直到东流断绝,才略不正面言明其月日)

,盖奸臣意别有主,于记述则未暇详细耳。赵鼎臣河渠书云:元符二年六月,河决内黄第一埽,复北流故道。诏遣吏部员外郎王祖道赈济被水之民,又命水部员外郎曾孝广诣河北相度河事。按遣祖道在七月九日,遣孝广在七月十八日。)

译大概是因为奸臣心中另有主见,所以在记录时来不及详细记载罢了。赵鼎臣在《河渠书》中说:元符二年六月,黄河在内黄第一埽决口,重新向北流入旧河道。朝廷下诏派遣吏部员外郎王祖道去赈济遭受水灾的百姓,又命令水部员外郎曾孝广前往河北考察黄河事务。查考派遣王祖道是在七月九日,派遣曾孝广是在七月十八日。

右正言邹浩奏:「伏闻大河水势近日暴涨,凡在冲注,漂荡一空,如三门、白波则其害尤甚,盖数十年以来所未有也。道路相传,无不骇叹。臣愚欲乞应系陕西、京东、河北等路被水冲注去处,并申饬逐路监司,或自朝廷委官前去躬布惠泽,厚加抚存。庶几漂荡之余,生者得以自全,而死者不至暴露,以伤太平之和气。伏望圣慈详酌,速降指挥施行。」(浩奏不得其时,附二年六月末。)浩又奏:「臣伏见去年河北、京东等路大水,为害甚于常时,上赖圣恩抚存,百姓方幸全复。而今年之水,又非去年可比,盖自陕西、京西以至河北,其间州县当水冲者,皆漂荡民人,毁坏庐舍,至不可胜计。仰惟朝廷申饬监司,举行诏条,所以倡导德泽甚厚。然而频年以来,水旱相继,虽盈虚之数,所不可逃;而消复之方,尤宜致谨。书曰:『惟先格王正厥事。』正厥事而已,不以为数之当然,此消复之实也。臣愚伏观陛下清静以承天休,寅畏以谨天戒,惟恐一物失所,无以当上天爱育之意,固已应天有其实矣。尚虑政令施设之间,人才进退之际,有未足以释公议者。伏望睿慈,深赐照察,以尽格王正厥事之义,不胜幸甚!」(此奏亦附见,当考其时。)浩又奏:「伏见诸路监司,率以本路雨泽沾足,秋成有望,奏闻朝廷。然天道高远,难以豫知,若后来雨泽过多,或时雨不继,为水为旱,决不可逃。缘监司既尝奏陈,不惟本司务掩前言,兼所属州县,互相观望,虽行检放,亦非实数。甚者公然抑勒,不令申诉灾伤,民间窘无所出,重以威势督之,遂至质卖妻孥,委弃父母,转徙沟壑,无以自存,为害甚大,不可不察。伏望圣慈,严降指挥,敕戒诸路监司及州县长吏,如敢似此害及百姓,并重行黜谪。庶几今后莫不警惧,上副陛下恻怛爱民之心。」(此奏亦不得其时,姑附见此。)

  是月,西蕃大酋边厮波结等,与鬼章妻桂摩及其妻孥并鬼章河南旧部族皆叩河州、岷州境上,乞以讲朱、一公【二三】、错凿、当标四城来降。边厮波结者,结□龊之子,鬼章孙也。鬼章尝逐溪巴温,其叔父阿苏又尝贼杀杓□□山夕□,世有绚怨。闻溪巴温起,河南诸部多归之,边厮波结不自安,故请内附;且言瞎征已为心牟钦□等所囚废,青唐可取之状。王赡亟具奏,乞朝廷速取青唐,今时不可失。朝廷以前此溪巴温不求助于汉,边臣不能知曲折,失不以闻,今既得志,遂不复来。方阿里骨之篡,尝加封爵;而溪巴温之立,初无以助之,又纳其叛人,恐溪巴温必怨【二四】。然不纳,则河南一带部族未肯附溪巴温,不乘时抚而有之,将失机会。乃诏孙路依详近降朝旨,精加措置施行,无令迁延,有失机会。(七月六日、七月十一日,此据高、汪二录增修。实录于六月丁酉二十六日,书洮西沿边安抚司言:西蕃青宜结毛遣人赍到蕃字,报说钦波结、苏南巴乞旗号、头巾,要求投汉。诏孙路依详近降朝旨,精加措置施行,无令迁延,有失机会。今移八月末。青宜结毛、钦波结、苏南巴,当即边厮波结、桂摩等也。曾布尔日录:六月十二日癸未,同呈令孙路应接邈川事。先是,知河州王赡自五月二十三日奏:「溪巴温杀鬼章子阿苏,夺溪哥城,自称王子。河南部族多叛瞎征,而归巴温。巴温本董□亲侄,董□无子,而巴温见疑,遂逃。而董毡死,竟为阿里骨所篡。及瞎征立,而多杀首领,人情不附。又以溪巴温佛种,人颇附之。巴温遣长子杓拶往夺溪哥,为阿苏所杀,故巴温因觽怨而起。攻溪哥,城中人为内应,遂杀阿苏而据之。部族翕然归附,牛羊、仓库皆为其所有。鬼章子边厮波结等,与鬼章妻桂摩及其妻孥并河南鬼章旧部族,皆叩河州、岷州境上,乞归汉。」赡屡以闻。及报经略司,而路不敢纳。又报黄河桥已断,瞎征相心牟钦毡亦叛瞎征而与巴温通。心牟钦毡,瞎征所恃以立,今既叛矣,则瞎征之不能保,无疑矣。边厮波结等皆鬼章之党,纳之,则溪巴温必怨;不

译右正言邹浩上奏说:“我听说黄河水势近日暴涨,凡是水流冲刷之处,都被漂荡一空,像三门、白波等地受灾尤其严重,这是几十年来未曾有的。路上的人互相传告,没有不震惊叹息的。臣愚昧地请求,对于陕西、京东、河北等路被水冲刷的地方,都应当申令告诫各路监司,或者由朝廷委派官员前去亲自布施恩泽,厚加安抚存恤。这样或许能在漂荡之后,活着的人得以保全自己,而死的人不至于暴露在外,从而伤害太平的祥和之气。恳请皇上慈爱详加斟酌,迅速下达指令施行。”(邹浩这份奏章的具体时间不详,附在二年六月末。)邹浩又上奏说:“臣看到去年河北、京东等路发生大水,为害比平常更严重,全靠皇上的恩德安抚存恤,百姓才侥幸得以恢复。而今年的水灾,又非去年可比,从陕西、京西直到河北,其间被水冲刷的州县,都漂荡了百姓,毁坏了房屋,多得无法计算。仰望朝廷申令告诫监司,执行诏令条文,用来倡导恩德非常深厚。然而连年以来,水灾旱灾相继发生,虽然这是盈虚变化的定数,无法逃避;但消除灾祸、恢复民生的方法,尤其应当谨慎对待。《尚书》说:‘只有先感化君王,端正他的政事。’只是端正政事罢了,不认为这是定数当然如此,这才是消除灾祸、恢复民生的实质。臣愚昧地观察陛下清静无为以承受上天的福佑,恭敬畏惧以谨慎对待上天的警戒,唯恐有一物不得其所,无法符合上天爱护养育的本意,这本来就已经顺应上天有其实质了。只是担心在政令施设之间,人才进退之际,有不足以平息公众议论的地方。恳请皇上慈爱,深切赐给洞察,以尽到感化君王、端正政事的含义,不胜荣幸!”(这份奏章也附在此处,应当考证其具体时间。)邹浩又上奏说:“我看到各路监司,大都以本路雨水充足,秋天有望丰收为由,上奏朝廷。然而天道高远,难以预先知晓,如果后来雨水过多,或者及时雨不连续,造成水灾旱灾,是决然无法逃避的。因为监司既然曾经上奏陈述,不仅本司务必掩盖之前的言论,而且所属州县,互相观望,即使实行检放灾民,也不是实际数目。更严重的公然压制强迫,不让申诉灾伤,民间窘迫无处谋生,再加上威势督促,以至于典卖妻儿,抛弃父母,辗转流离死于沟壑,无法自存,为害极大,不可不查察。恳请皇上慈爱,严厉下达指令,敕令告诫各路监司及州县长官,如果敢像这样危害百姓,都应当重加贬谪。这样或许今后没有不警惕畏惧的,上副陛下怜悯爱护百姓之心。”(这份奏章也不得其时,暂且附在此处。)

这个月,西蕃大酋长边厮波结等人,与鬼章的妻子桂摩及其妻儿以及鬼章在黄河以南的旧部族,都来到河州、岷州边境,请求以讲朱、一公、错凿、当标四城归降。边厮波结,是结□龊的儿子,鬼章的孙子。鬼章曾经驱逐溪巴温,他的叔父阿苏又曾经贼杀杓□□山夕□,世代结有仇怨。听说溪巴温起兵,黄河以南的各部族大多归附他,边厮波结心中不安,所以请求内附;并且说瞎征已经被心牟钦□等人囚禁废黜,青唐可以攻取的情况。王赡迅速上奏,请求朝廷迅速攻取青唐,现在时机不可错过。朝廷认为此前溪巴温不向汉人求助,边臣不能知晓曲折,失于上报,现在既然得志,就不再来了。当初阿里骨篡位时,曾加封爵位;而溪巴温即位时,起初没有予以援助,又接纳了他的叛人,恐怕溪巴温必定怨恨。然而如果不接纳,那么黄河以南一带的部族不肯归附溪巴温,不趁此时机安抚并拥有他们,将会失去机会。于是下诏孙路依照最近下达的朝旨,精心筹划施行,不要拖延,以免失去机会。(七月六日、七月十一日,这是根据高、汪二录增修的。实录在六月丁酉二十六日,记载洮西沿边安抚司说:西蕃青宜结毛派人带着蕃字文书,报告钦波结、苏南巴请求旗号、头巾,要求投奔汉人。下诏孙路依照最近下达的朝旨,精心筹划实行,不要拖延,以免失去机会。现在移到八月末。青宜结毛、钦波结、苏难巴,应该就是边厮波结、桂摩等人。曾布尔日录:六月十二日癸未日,一同呈报命令孙路应接邈川事务。在此之前,知河州王赡从五月二十三日上奏说:‘溪巴温杀鬼章的儿子阿苏,夺取溪哥城,自称王子。黄河以南的部族大多背叛瞎征,归附巴温。巴温本是董□的亲侄,董□没有儿子,而巴温被怀疑,于是逃跑。等到董毡死,最终被阿里骨篡位。等到瞎征即位,而多杀首领,人心不归附。又因为溪巴温是佛种,人们颇归附他。巴温派长子杓拶去夺取溪哥,被阿苏所杀,所以巴温趁着众人的怨恨而起兵。攻打溪哥,城中人做内应,于是杀了阿苏并占据城池。部族一致归附,牛羊、仓库都成为他的所有。鬼章的儿子边厮波结等人,与鬼章的妻子桂摩及其妻子儿女以及黄河以南鬼章的旧部族,都来到河州、岷州的边境,请求归附汉人。’王赡屡次上报。等到报告经略司,而孙路不敢接纳。又报告黄河桥已断,瞎征所倚仗的心牟钦毡也背叛瞎征而与巴温相通。心牟钦毡,是瞎征所倚仗以即位的人,现在既然背叛了,那么瞎征不能保全,是毫无疑问的。边厮波结等人都是鬼章的党羽,接纳他们,那么溪巴温必定怨恨;不

纳,则河南一带部族未肯附溪巴温。不乘此时抚而有之,则恐失机会,故令孙路子细斟酌敌情,相度收接。边厮波结等言,若汉家不纳,即乞借路往投夏国。盖其下已离,势已迫蹙,不得不尔。溪巴温初亦求助于汉,而赡、路辈不能深知其谋,亦不详以情状上闻,又不敢应接。巴温既得志,亦不复求助。方阿里骨之篡,朝廷为加封爵;而溪巴温之立,又无以助之,异时犹恐其与我为仇也。顾边臣所以镇抚应接之何如耳。高永年陇右录云:知河州王赡以青唐之乱告云云,建言甚力。朝廷从之,命赡主其事。而邈川诸酋求内附,时熙河方城会州,因中分其兵。诏孙路驻河州,赡以河州军马为先锋,总管王愍统熙、岷军马策应,以抚纳邈川诸酋。实元符二年秋七月十八日也。七月十八日事,附于七月二十五日。)

译如果接纳他们,那么河南一带的部族就不肯归附溪巴温。如果不趁此时安抚并占有他们,恐怕会失去机会,所以命令孙路仔细斟酌敌情,估量如何接收。边厮波结等人说,如果汉家不接纳,就请求借路前往投奔夏国。这是因为他们的部下已经离散,形势紧迫,不得不如此。溪巴温起初也向汉家求助,但王赡、孙路等人不能深入了解他的意图,也没有详细将情况上报,又不敢应接。溪巴温既然得志,也就不再求助。当初阿里骨篡位时,朝廷还加封爵位;而溪巴温即位时,却没有给予援助,将来恐怕会与我们结仇。关键在于边臣如何镇抚和应接。高永年的《陇右录》记载:知河州王赡以青唐的动乱上报,极力提出建议。朝廷采纳了他的建议,命令王赡主持此事。而邈川的各酋长请求内附,当时熙河路正在修筑会州的城墙,因此将兵力一分为二。下诏让孙路驻扎在河州,王赡率领河州的军队作为先锋,总管王愍统领熙州、岷州的军队策应,以安抚接纳邈川的各酋长。这实际上是元符二年秋七月十八日的事。(七月十八日的事,附在七月二十五日之后。)

注  释

  【一】合添置在营马步军二指挥「在」,阁本作「住」。

  【二】知无谢罪表状按此句「知」字无义,疑应为「如」字。

  【三】刁约原作「刁纳」,按「刁约」乃刁衎之孙,作「刁纳」误,现据阁本乃宋史卷四四一刁衎传改。下文同改。

  【四】蔡卞不知子细「知」原作「和」,据阁本改。

  【五】北人送例外马「马」原作「物」,据阁本及上下文改。

  【六】约法合丝铜三十斤放罪阁本、活字本「放」下无「罪」字。

  【七】若赍告哀谢罪表状「状」原作「来」,据阁本及上文改。

  【八】崇福宫原作「崇福官」,据阁本及职官分纪卷四五、玉海卷一○○改。

  【九】将监于郑澶滑等州界地方阁本「监」上有「作」字。

  【一○】察访司阁本作「察访使」。

  【一一】依海行法「法」原作「者」,据阁本及下文改。

  【一二】关元丰库「关」原作「开」,据阁本改。

  【一三】辽国泛使「泛使」原作「信使」,据阁本、活字本及宋会要职官三六之四○改。下同。

  【一四】曾旼原作「曾改」,据阁本及上引宋会要改。

  【一五】以上亲戚「亲」原作「新」,据阁本改。

  【一六】□居厚原作「□君厚」,据阁本及宋史卷三四三□居厚传改。

  【一七】法必不如此阁本「法」下无「必」字。

  【一八】何以厌天下公议「公」,阁本作「之」。

  【一九】赐名清平「平」原作「子」,据阁本、活字本及宋史卷八七地理志改。

  【二○】同详定司敕令刘赓言阁本「司」上有「三」字,宋会要职官一八之一三「司」上有「一」字。又「赓」原作「□□(羽□□□贝)」,按「□□(羽□□□贝)」,字书未见,据上引宋会要及本书卷五一四元符元年八月癸酉条改。

  【二一】洮西沿边安抚司言「洮」原作「就」,据阁本、宋会要蕃夷六之三三及下文小字注改。

  【二二】报说钦波结……乞旗号头巾阁本「说」上无「报」字。

  【二三】一公原作「公一」,据宋史卷八七地理志、十朝纲要卷一四及本书卷四七七、五一三、五一七乙正。

  【二四】恐溪巴温必怨「必」原作「心」,据阁本、活字本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五百十二

卷五百十二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符二年七月壬寅尽是月庚戌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五百十二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符二年(己卯,1999)

  全  文

  秋七月壬寅朔。

  癸卯,右正言邹浩奏:「伏闻陆师闵除宝文阁待制、知河南府。契勘师闵于今年三月十九日罢户部侍郎,差知蕲州,四月二十二日改差知怀州。盖缘任秦凤路经略使日,锺传虚奏功赏,保明不实,情涉欺罔;及承受朝旨,许妄冒人自陈免罪,不即出牓,事属稽慢。夫欺罔稽慢,乃臣子大罪,而师闵坐此黜谪甫及百日,遽然复职,俾司留钥,不惟骇动髃听,实无以惩示四方,殆非至公之朝谨用赏罚之道。伏望圣慈,深赐省察,特降指挥,追寝师闵今来新命,以允公议。」

  贴黄:「契勘师闵初被黜谪,不即祗赴,辄求善地,公议固已罪之矣。今到怀州,席未及暖,反亟牵复【一】,则是黜谪之命,但行于小官而不行于贵近,何以示惩戒于天下?兼闻师闵在秦凤日,其亲属亦有妄冒功赏者,身为帅臣而欺蔽至此,尤典刑之所难贷也。伏望睿慈,省察施行。」

  又奏:「伏见所除师闵告词,有『急于得人之际,遂遽起用』之语,乃知朝廷非不知师闵黜谪未当牵复,特以乏人任使,故有是命。然而赏罚之行,所以惩劝天下,惟其功罪而已。不为时方多事,故有功者不进,但有罚而无赏;不为时方乏人,故有罪者不退,但有赏而无罚。又况师闵之罪,已经推治,迹状甚明,无可疑者。其差知蕲州,系是三月十九日,至今月初二日牵复,只得一百三日;其改知怀州,系是四月二

译注释

【一】“合添置在营马步军二指挥”中的“在”,阁本作“住”。

【二】“知无谢罪表状”,按此句中的“知”字没有意义,怀疑应该是“如”字。

【三】“刁约”原作“刁纳”,按“刁约”是刁衎的孙子,写成“刁纳”是错误的,现在根据阁本和《宋史》卷四四一《刁衎传》改正。下文同样改正。

【四】“蔡卞不知子细”,“知”原作“和”,根据阁本改正。

【五】“北人送例外马”,“马”原作“物”,根据阁本及上下文改正。

【六】“约法合丝铜三十斤放罪”,阁本、活字本在“放”字下面没有“罪”字。

【七】“若赍告哀谢罪表状”,“状”原作“来”,根据阁本及上文改正。

【八】“崇福宫”原作“崇福官”,根据阁本及《职官分纪》卷四五、《玉海》卷一○○改正。

【九】“将监于郑澶滑等州界地方”,阁本在“监”字上面有“作”字。

【一○】“察访司”,阁本作“察访使”。

【一一】“依海行法”,“法”原作“者”,根据阁本及下文改正。

【一二】“关元丰库”,“关”原作“开”,根据阁本改正。

【一三】“辽国泛使”,“泛使”原作“信使”,根据阁本、活字本及《宋会要·职官》三六之四○改正。下文同样改正。

【一四】“曾旼”原作“曾改”,根据阁本及上述引用的《宋会要》改正。

【一五】“以上亲戚”,“亲”原作“新”,根据阁本改正。

【一六】“□居厚”原作“□君厚”,根据阁本及《宋史》卷三四三《□居厚传》改正。

【一七】“法必不如此”,阁本在“法”字下面没有“必”字。

【一八】“何以厌天下公议”,“公”,阁本作“之”。

【一九】“赐名清平”,“平”原作“子”,根据阁本、活字本及《宋史》卷八七《地理志》改正。

【二○】“同详定司敕令刘赓言”,阁本在“司”字上面有“三”字,《宋会要·职官》一八之一三在“司”字上面有“一”字。另外,“赓”原作“□□(羽□□□贝)”,按“□□(羽□□□贝)”这个字在字书中没有见过,根据上述引用的《宋会要》及本书卷五一四元符元年八月癸酉条目改正。

【二一】“洮西沿边安抚司言”,“洮”原作“就”,根据阁本、《宋会要·蕃夷》六之三三及下文小字注释改正。

【二二】“报说钦波结……乞旗号头巾”,阁本在“说”字上面没有“报”字。

【二三】“一公”原作“公一”,根据《宋史》卷八七《地理志》、《十朝纲要》卷一四及本书卷四七七、五一三、五一乙改正。

【二四】“恐溪巴温必怨”,“必”原作“心”,根据阁本、活字本改正。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五百十二

卷五百十二

起讫时间:从哲宗元符二年七月壬寅日开始,到当月庚戌日结束。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五百十二

帝号:宋哲宗

年号:元符二年(己卯,1099年)

全文

秋季七月壬寅初一。

癸卯日,右正言邹浩上奏说:“我听说陆师闵被任命为宝文阁待制、河南府知府。查核陆师闵在今年三月十九日被免去户部侍郎职务,改任蕲州知州,四月二十二日又改任怀州知州。这是因为他在担任秦凤路经略使期间,钟传虚报战功奖赏,担保证明不真实,情节涉及欺骗蒙蔽;以及接到朝廷旨意,允许妄图冒领功劳的人自行陈述以免罪,却不立即发布榜文,事情属于拖延怠慢。欺骗蒙蔽和拖延怠慢,是臣子的大罪,而陆师闵因这些过错被贬谪才一百天,就突然恢复官职,让他掌管重要职位,这不仅惊动众人的耳朵,实在无法用来惩戒警示四方,恐怕不符合公正朝廷谨慎使用赏罚的原则。恳请陛下仁慈,深入省察,特别下达命令,追回陆师闵现在的新任命,以顺应公众舆论。”

附注:“查核陆师闵刚被贬谪时,不立即前往赴任,反而谋求好的地方,公众舆论本来就已经谴责他了。现在他刚到怀州,席位还没有坐热,反而急忙被召回复职,那么贬谪的命令,只实行于小官而不实行于权贵近臣,拿什么来向天下展示惩戒呢?又听说陆师闵在秦凤任职期间,他的亲属也有妄图冒领功劳奖赏的人,身为统帅大臣而欺骗蒙蔽到这种地步,更是刑法难以宽恕的。恳请陛下仁慈,省察施行。”

又上奏说:“我看到任命陆师闵的告词中,有‘在急于得到人才的时候,于是迅速起用’的话,由此知道朝廷并非不知道陆师闵被贬谪不当召回,只是因为没有人才任用,所以有这个任命。然而赏罚的执行,是用来惩戒和劝勉天下的,只根据功过罢了。不是因为时局多事,所以有功的人不晋升,只有惩罚而没有奖赏;不是因为时局缺乏人才,所以有罪的人不辞退,只有奖赏而没有惩罚。何况陆师闵的罪过,已经经过推究审理,事实清楚,没有什么可疑的。他改任蕲州知州,是在三月十九日,到现在月初二日召回复职,只有一百零三天;他改任怀州知州,是在四月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