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十九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十九
帝 号 宋仁宗
年 号 景佑三年(丙子,1036)
全 文
秋七月己卯,新作延宁观。观本王中正旧第,保庆太后出奁中物市其地以建。初有诏罢修寺观,及是,谏官、御史以为言,帝谓辅臣曰:「此太后奁中物尔。谏官、御史欲邀名耶?」参知政事宋绶进曰:「彼岂知太后所为,但见兴土木违近诏,即论奏之。且事有疑似【一】,犹指以为过,或陛下大阙失,近臣虽不言,自亦传闻四方,为圣政之累,何可忽也。太祖尝谓唐太宗为谏者所诋,不以为媿。何若动不过举,使无得而言哉!朝廷已行之命,惟陛下守之自己,无令有以取名也。」
初,孙奭领太常,以国朝典礼仿唐王泾撰崇祀录二十卷,未奏而卒,其子殿中丞瑜表上之。诏送史馆。
邕州言交州申峒蛮寇边,诏责问李德政,且令捕酋首正其罪以闻。此与二月壬申所书当是一事,但广西转运司与邕州言之各别耳。
罪人贷死者,旧多配沙门□,□在登州海中,至者多死。辛巳,诏当配沙门□者,第配广南远恶地牢城。广南罪人乃配岭北,其后亦有配沙门□者。
乙酉,翰林侍读学士冯元献金华五箴,降诏褒答。
丁亥,工部郎中王轸直秘阁。轸上所撰五朝春秋二十五卷,特擢之。
禁民闲私写编敕刑书及毋得镂版。
戊子,翰林侍讲学士、兼龙图阁学士、礼部侍郎冯元【二】,度支判官、工部郎中、集贤校理、同修起居注聂冠卿,太常博士、直史馆宋祁等,上景佑广乐记八十一卷。己丑,以元为户部侍郎,冠卿为刑部郎中、直集贤院,祁为工部郎中。
庚寅,右谏议大夫、集贤院学士孙冲上所撰五代纪七十七卷,降诏褒答。
乙未,初置大宗正司,以宁江节度使允让知大宗正事,彰化留后守节同知大宗正事,仍赐器币、袭衣、金带、鞍马。时诸王子孙觽多,既聚居睦亲宅,故于祖宗后各择一人使司训导,纠违失。凡宗族之政令,皆关掌奏,事毋得专达,先详视可否以闻。纪闻载,允让管勾宗正事,已于二年十一月宗室改西班官时辨之。本志云景佑二年置大宗正司,会要云庆历初,置大宗正司,并误也。
前权苏州观察支使刘文,自言以父任为太庙斋郎,历十三考无过,请换右职。丁酉,授西头供奉官。文父厚德尝知涿州,率吏民内属者也。
开封府言捕得逃卒张兴等,常集同类匿内城前渠中,谓之无忧洞,请修闭京城里外渠口,从之。
己亥,命翰林学士丁度、知制诰胥偃、直史馆高若讷、直集贤院韩琦同详定黍尺钟律。
还卢多逊家怀州所没田宅。
庚子,太平兴国寺灾。是夕,大雨震电,火起寺阁中,燔开先殿及寺舍数百楹。
辛丑,遣官疏决三京及畿内系囚杂犯,死罪以上递降一等,徒以下释之。其因太平兴国寺火被系者特放。朝廷始议修复火所焚处,崇政殿说书贾昌朝言:「易震卦之象曰:『洊雷震,君子以恐惧修省。』凡六爻之旨,皆以能自戒惧,乃免咎眚。春秋传曰:『人火曰火,天火曰灾。』窃维近年寺观屡灾【三】,此殆天示谴告,独可勿缮治,以示畏天戒爱人力之意。」从之。
癸卯,诏审官院,自今员外郎知州,其通判毋得差郎中;博士知州,毋得差员外郎;余勿拘。
泗州新作普济院成。诏给田十顷,保庆太后施钱所建也。
八月丁未,置广南西路驻泊兵马都监一员。
滑州言建雄节度使高继勋卒。继勋性谦谨,有机略,善抚御士卒,临战未尝不胜。在蜀有威名,号神将。知滑州时,方河涨怒啮堤,继勋虽老,犹督役卒夜下楗露坐河上,水乃杀怒,滑人德之。
戊申,徙陕西都转运使、兵部员外郎、天章阁待制王沿知滑州【四】。先是,朝廷将减戍卒,就食内地,诏与知州、部署、钤辖等议。沿即奏减卒数万,知枢密院李谘以为不可。复下缘边都监议,沿上疏曰:「兵机当在廊庙之上,岂取
译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十九
帝号:宋仁宗
年号:景佑三年(丙子,1036年)
全文
秋季七月己卯日,新建延宁观。这处道观原本是王中正的旧宅邸,保庆太后拿出嫁妆中的财物购买此地用来建造。起初皇帝曾下诏停止修建寺观,到了这个时候,谏官和御史对此提出意见,皇帝对辅佐大臣说:“这是太后嫁妆里的财物罢了。谏官、御史是想博取名声吗?”参知政事宋绶进言说:“他们哪里知道太后的用意,只是看到大兴土木违背了近日的诏令,就立即上奏议论。况且事情有疑似之处,尚且被指责为过错,如果陛下有重大缺失,近臣即使不议论,自然也会传闻四方,成为圣明政事的拖累,怎么可以忽视呢?太祖曾经说唐太宗被进谏者诋毁,却不以为耻。不如行动不超出常规,使人没有可议论的地方!朝廷已经颁布的命令,只有陛下自己坚守,不要让人借此博取名声。”
起初,孙奭掌管太常寺,依据本朝典礼仿照唐代王泾撰写了《崇祀录》二十卷,尚未上奏就去世了,他的儿子殿中丞孙瑜上表呈献此书。皇帝下诏将其送往史馆。
邕州报告交州申峒蛮侵犯边境,皇帝下诏责问李德政,并且命令他逮捕首领,惩治其罪并上报。这与二月壬申日所记载的应当是同一件事,只是广西转运司与邕州上报的说法各有不同罢了。
罪犯中免死的人,过去大多发配到沙门岛,沙门岛在登州海中,到达那里的人大多死亡。辛巳日,皇帝下诏应当发配到沙门岛的人,只发配到广南偏远恶劣地方的牢城。广南的罪犯于是发配到岭北,后来也有发配到沙门岛的。
乙酉日,翰林侍读学士冯元进献《金华五箴》,皇帝下诏褒奖答复。
丁亥日,工部郎中王轸担任直秘阁。王轸上呈他所撰写的《五朝春秋》二十五卷,因此特别提拔他。
禁止民间私自抄写编敕刑书,也不得刻版印刷。
戊子日,翰林侍讲学士、兼龙图阁学士、礼部的侍郎冯元,度支判官、工部郎中、集贤院校理、同修起居注聂冠卿,太常寺博士、直史馆宋祁等人,上呈《景佑广乐记》八十一卷。己丑日,任命冯元为户部侍郎,聂冠卿为刑部郎中、直集贤院,宋祁为工部郎中。
庚寅日,右谏议大夫、集贤院学士孙冲进呈他所撰写的《五代纪》七十七卷,皇帝下诏褒奖答复。
乙未日,初次设置大宗正司,任命宁江节度使赵允让掌管大宗正事务,彰化留后赵守节共同掌管大宗正事务,并且赐予器物、币帛、袭衣、金带、鞍马。当时诸王子孙众多,既然聚居在睦亲宅,所以在各宗室后裔中各选择一人来负责训导,纠正违犯过失。凡是宗族的政令,都关涉掌管并上奏,事情不得直接专达,先详细审察是否可行再上报。《纪闻》记载,赵允让管理宗正事务,已在二年十一月宗室改任西班官时辨明。本志说景佑二年设置大宗正司,《会要》说庆历初年设置大宗正司,都是错误的。
前任权苏州观察支使刘文,自称凭借父亲的恩荫担任太庙斋郎,经历十三次考核没有过错,请求换任右职。丁酉日,授予他西头供奉官。刘文的父亲刘厚德曾经担任涿州知州,是率领官吏百姓内附的人。
开封府报告捕获逃卒张兴等人,他们常常聚集同类人藏匿在内城前的水渠中,称之为无忧洞,请求修缮封闭京城内外水渠的入口,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己亥日,命令翰林学士丁度、知制诰胥偃直史馆高若讷、直集贤院韩绮共同详细审定黍尺钟律。
归还卢多逊家在怀州被没收的田产和宅邸。
庚子日,太平兴国寺发生火灾。这天夜里,大雨伴随雷电,火从寺阁中燃起,烧毁了开先殿以及寺舍数百间。
辛丑日,派遣官员疏通决断三京及京城附近地区系狱的杂犯囚徒,死罪以上的依次降一等,徒刑以下的释放。那些因太平兴国寺火灾而被牵连入狱的人特别予以释放。朝廷开始商议修复火灾焚毁的地方,崇政殿说书贾昌朝进言说:“《易经》震卦的象辞说:‘重雷震动,君子因此恐惧修省。’凡是六爻的宗旨,都是以能够自我警戒恐惧,才能免除灾祸。《春秋传》说:‘人为的火叫火,天降的火叫灾。’我私下认为近年寺观屡次发生火灾,这大概是上天显示谴责警告,难道可以不加修缮治理,以显示畏惧上天警戒、爱惜民力的意思吗?”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癸卯日,皇帝下诏审官院,从今以后员外郎担任知州,其通判不得差派郎中;博士担任知州,不得差派员外郎;其余情况不要拘泥。
泗州新建普济院落成。皇帝下诏赐予田地十顷,这是保庆太后施舍钱财建造的。
八月丁未日,设置广南西路驻泊兵马都监一员。
滑州报告建雄节度使高继勋去世。高继勋性格谦逊谨慎,有谋略,善于安抚驾驭士卒,临战未曾有过不胜。他在蜀地有威名,号称神将。担任滑州知州时,正值河水暴涨愤怒地侵蚀堤坝,高继勋虽然年老,仍然督促役卒夜间下水打桩,自己露天坐在河上,水势才减弱怒气,滑州百姓感激他。
戊申日,调任陕西都转运使、兵部员外郎、天章閣待制王沿担任滑州知州。在此之前,朝廷打算减少戍卒,让他们就地到内地就食,下诏与知州、部署、钤辖等人商议。王沿立即上奏减少数万士兵,知枢密院李谘认为不可以。又下达命令给沿边都监商议,王沿上疏说:“用兵的机宜应当在朝廷之上,哪里是
则小人哉?」谘怒其言,奏罢之。
己酉,诏:「天下士庶之家,屋宇非邸店、楼阁临街市,毋得为四铺作及斗八【五】。非品官毋得起门屋。非宫室、寺观毋得彩绘栋宇及闲朱黑漆梁柱鼼牖,雕镂柱础。凡器用,毋得表里用朱漆金漆,下毋得衬朱。非三品以上官及宗室、戚里之家,毋得用金扣器具;用银扣者毋得涂金。非宫禁毋得用玳瑁酒食器;若纯金器,尝受上赐者,听用之。命妇许以金为首饰,及为钗、簪、钏、缠、珥、镮,仍毋得为牙鱼【六】、飞鱼,奇巧飞动若龙形者【七】;其用银毋得涂金。非命妇之家,毋得衣珠玉。凡帷幔、帟幕、帘旌、黙襦毋得纯用锦绣。宗室、戚里茶担、食盒毋得覆以绯红。贵族所乘车毋得用朱漆及五采绘,许用黑漆,而闲以五彩。民家毋得乘肩舆及以银檛导从,肩舆毋得过二人。非四品以上官毋得服金带,尝受赐者听服。非五品以上毋得乘谱装银鞍;其乘金涂银装绦子促结鞍辔者【八】,自文武升朝官及内职禁军指挥使、诸班押班、厢军都虞候、防团副使以上听之,亦毋得以蓝为绦、白皮为鞯辔。民庶用□皮絁紬鞯,京官任通判以上者许权依升朝官例。违者物主、工匠论违制,工匠黥隶他州,募告者赏钱五万。其过百日而不变毁者坐之。宣徽院、御史台、合门、左右金吾街司、开封府举察上闻。」寻又诏官司所用铜器及讯石为饰者,毋得涂金。
译“那就是小人吗?”谘对他的言论感到愤怒,上奏请求罢免他。
己酉日,皇帝下诏:“天下士人和平民百姓的家宅,如果不是临街市的邸店、楼阁,不得使用四铺作及斗八拱。不是有品级的官员,不得建造门屋。不是宫殿、寺庙和道观,不得对梁栋进行彩绘,不得用朱红和黑漆装饰门窗,不得雕刻柱础。凡是日常用具,不得内外都使用朱漆和金漆,底部不得衬朱色。不是三品以上官员以及宗室、外戚之家,不得使用带有金扣的器具;使用银扣的不得涂金。不是宫廷禁苑,不得使用玳瑁制作的酒食器具;如果是纯金器具,曾经受过皇帝赏赐的,允许使用。命妇允许用金子制作首饰,以及钗、簪、钏、缠、耳饰、手镯,但仍不得制作象牙鱼、飞鱼,以及形状奇特精巧、仿佛飞动如龙形的饰品;使用银器的不得涂金。不是命妇之家,不得穿戴珠玉。凡是帷幔、帟幕、帘旌、短衣,不得全部使用锦绣。宗室、外戚的茶担、食盒,不得用绯红色覆盖。贵族所乘坐的车,不得使用朱漆和五彩绘画,允许使用黑漆,并间杂五彩。平民百姓不得乘坐轿子,也不得用银杖开道跟随,轿子不得超过两人抬。不是四品以上官员,不得佩戴金带,曾经受过赏赐的允许佩戴。不是五品以上官员,不得乘坐谱装银鞍;那些乘坐金涂银装、用绦子系结鞍辔的,从文武升朝官以及内职禁军指挥使、诸班押班、厢都虞候、防团副使以上允许这样做,但也不得使用蓝色作为绦子、白色皮革作为鞍垫和缰绳。平民百姓使用□皮、絁、紬制作的鞍垫,京城官员中担任通判以上的,允许暂时依照升朝官的规格。违反规定的人,器物主人和工匠都要按违制罪论处,工匠要刺字并流放到其他州,招募告发的人赏钱五万。超过一百天不改变或销毁违禁物品的,定罪处罚。宣徽院、御史台、合门、左右金卫街司、开封府负责检举察访并上报。”不久又下诏,官府所使用的铜器以及用讯石装饰的物品,不得涂金。
庚戌,知大宗正事允让等请自今宗室每朝罢各就位听读,从之。
甲寅,以审刑院详议官、殿中丞王果为衣库副使。初,果上书陈择将备边之策,召试舍人院而除之。
许并州立学。
吏部流内铨详定内外臣僚岁所举幕职、州县官:自今待制、观察使以上举三人,知杂御史、合门使以上二人,侍御史、诸司使以上一人。其转运使副、提点刑狱即不限人数,旧当三人者止当一人,仍须有本部监司长吏及通判荐举者始听磨勘。
丙辰,左正言、知制诰、史馆修撰宋祁为契丹生辰使,礼宾副使王世文副之。工部郎中、判户部勾院李宗咏为正旦使,供奉官、合门祗候崔准副之。
戊午,以招箭班隶东西班。
诏府州招蕃部子弟,自今招及蕃部五十户以上补指挥使。旧招八十户始补之,以数多难及也。
初,知蕲州、虞部员外郎王蒙正故入知蕲水县、太常博士林宗言死罪,诏殿中侍御史萧定基往按之。定基谕所随吏蔡颙等曰:「蒙正必赂汝,汝第受之,亟告我。」蒙正果赂颙等直三百万,定基因以正其狱。庚申,贬蒙正为洪州别驾,本路转运使蒋堂坐失察举,降知越州,副使□遵路知洪州,提点刑狱徐越知庐州,同提点刑狱赵日宣为杭州都监。上欲官定基一子,定基以让颙等,于是颙等四人并补三班借职、殿侍、差使。
辛未,三司使、刑部侍郎程琳为吏部侍郎,崇仪使、英州刺史、入内副都知张永和领贵州团练使,引进副使王克基为西上合门使,并以修睦亲宅成也。监督工作使臣而下,第赏之。
甲戌,户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姚仲孙言:「谏议大夫以谏诤名官,盖朝廷之选不可以岁月序迁。今谏议大夫十二员,诸寺卿至前行郎中三十五员,带近职者不在兹数,若皆以年劳可进,恐五七年闲,谏议大夫员益多。望自今择雅有时望者除之,余止于卿监中迁授。」诏当除者具履历资序奏裁。
右司谏、直集贤院韩琦言:
乐音之起,生于人心,是以喜怒哀乐之情感于物,则緃杀啴缓之声随而应之,非器之然也。故孔子曰:「乐云乐云,钟鼓云乎哉!」孟子之对齐宣王,亦云今乐犹古乐,能与百姓同乐,则古今一也。唐太宗听祖孝孙新乐,乃谓礼乐之作,盖圣人缘物设教,治之隆替,亦不由此。魏文公对以乐在人和,不由音调。皆述乐之至言也。
臣奉诏与丁度等详定阮逸、胡瑗、邓保信所造钟律,粗考前志,参验今法,二家之说,差舛未安。盖阮逸之主分方,保信之用长黍,质之典据,悉无所闻。伏自祖宗已来,通用王朴之乐,未尝更易,以至天下无事,垂八十载。为乐之用,非不和也。顷燕肃妄加磨鑢,适会李照至阙,谓其音未谐,陛下再加练核,许之改作。洎逸、瑗继至,盛言照乐穿凿,再令造律,则又围径乖古【九】。保信续上新法,亦复长广未合。
窃以祖宗旧乐,遵用已久。属者徇一臣之偏议【一○】,变数朝之同律,赐金增秩,优赏其劳,曾未周岁,又将易制。臣虑后人复有从而非之者,不惟有伤国体,实亦虚费邦用。历观前代议乐,古之管尺尚存,而犹是非纷纭,累年方就,未见若今之速而易也。臣窃计之,不若穷作乐之原,为致治之本,使政令平简,民物熙洽,海内击壤鼓腹,以歌太平,斯乃治古之乐【一一】,何得以器象求乎?既达其源,又当究今之所急者。且西北二陲,久弛边备,敌人之性,岂能常保?此陛下与左右大臣宵旰所虑,宜先及之。缓兹求
乐之议,移访安边之策,急其所急,在理为长。请下有司,且记三家【一二】律法及所造管尺、钟磬、权量,存而未行,再访天下有精晓音律者,俾之详正,而后施用。一二年闲,讫无至者,则将王朴、逸、瑗、保信三法,别诏稽古之臣,取其中多合典志者,以备雅奏,固亦未晚。
诏丁度等速详定以闻。
九月丙子朔,司天监丞邢中和上所藏古今天文格子图。
戊寅,降祠部员外郎、集贤校理赵良
译庚戌日,知大宗正事赵允让等人请求,从今以后,宗室成员每次朝会结束后,各自回到原位听读,皇帝批准了他们的请求。
甲寅日,任命审刑院详议官、殿中丞王果担任衣库副使。起初,王果上书陈述选拔将领、防备边境的策略,被召到舍人院进行考试,随后被任命此职。
允许并州设立学校。
吏部流内铨详细规定内外臣僚每年举荐幕职官、州县官的名额:从今以后,待制、观察使以上官员举荐三人,知杂御史、合门使以上官员举荐二人,侍御史、诸司使以上官员举荐一人。转运使副使、提点刑狱司官员则不限人数,原先应当举荐三人的,现在只举荐一人,并且必须有本部监司长官及通判的推荐,才能开始进行磨勘(考核)。
丙辰日,任命左正言、知制诰、史馆修撰赵宋祁为契丹生辰使,礼宾副使赵世文担任副使。工部郎中、判户部勾院赵宗咏担任正旦使,供奉官、合门祗候赵准担任副使。
戊午日,将招箭班隶属于东西班。
下诏在府州招募蕃部子弟,从今以后,招募到蕃部五十户以上的,补任指挥使。原先是招募八十户才开始补任,因为人数太多难以达到。
起初,知蕲州、虞部员外郎赵蒙正故意陷害知蕲水县、太常博士赵宗言,判其死罪,皇帝下诏派殿中侍御史赵定基前往查办。定基告诉随从的官吏赵颙等人说:“蒙正必定会贿赂你们,你们只管收下,立刻告诉我。”蒙正果然贿赂赵颙等人,价值三百万,定基因此判定此案。庚申日,贬谪蒙正为洪州别驾,本路转运使赵堂因失职举荐,降任知越州,副使赵遵路任知洪州,提点刑狱赵越任知庐州,同提点刑狱赵日宣任杭州都监。皇帝想给定基的一个儿子官职,定基将此事让给赵颙等人,于是赵颙等四人都补任三班借职、殿侍、差使。
辛未日,三司使、刑部侍郎程琳任吏部侍郎,崇仪使、英州刺史、内副都知张永和领贵州团练使衔,引进副使王克基任西上合门使,这都是因为修睦亲宅建成。对监督工作的使臣及以下人员,依次给予赏赐。
甲戌日,户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的姚仲孙说:“谏议大夫以谏诤为名,朝廷的选拔不能按照年限顺序升迁。现在谏议大夫有十二人,各寺卿到前行郎中有三十五人,带有近职的不在其中,如果都按年资可以晋升,恐怕五七年之间,谏议大夫的人数会越来越多。希望从今以后,选择素有威望的人任命,其余的只在卿监中升迁授予。”皇帝下诏,应当任命的人要详细列出履历资历,上奏裁决。
右司谏、直集贤院韩琦说:
音乐的产生,源于人的内心,所以喜怒哀乐的情感被外物触动,那么激昂或舒缓的声音就会随之应和,这并不是乐器本身如此。所以孔子说:“音乐啊音乐啊,难道只是钟鼓吗!”孟子对齐宣王说,现在的音乐和古代的音乐一样,如果能与百姓同乐,那么古今是一致的。唐太宗听祖孝孙的新乐,于是说礼乐的制作,大概是圣人根据事物设立教化,国家的兴衰,也不由此决定。魏文公回答说,音乐在于人和,不在于音调。这些都是论述音乐的至理名言。
臣奉诏与丁度等人详细审定阮逸、胡瑗、邓保信所制造的钟律,粗略考察前代记载,参验当今法度,两家的说法,差异很大,未能妥当。阮逸主张分方,邓保信使用长黍,对照典籍证据,都毫无听闻。自从祖宗以来,通用王朴的音乐,未曾更改,以至于天下无事,将近八十年。使用音乐,并非不和谐。近来燕肃妄加打磨,恰逢李照来到京城,说他的音调不和谐,陛下再次仔细核查,允许他改制。等到阮逸、胡瑗相继到来,极力说李照的音乐穿凿附会,再次命令他们制造律吕,却又违背古法。邓保信接着献上新的方法,也是长短宽窄不合。
我认为祖宗的旧乐,遵用已久。近来顺从一个臣子的偏颇意见,改变数朝相同的律制,赐金加官,优厚赏赐他们的功劳,还不到一年,又要改变制度。我担心后人又有跟着非议的,不仅有损国家体统,也确实白白耗费国家费用。纵观前代议乐,古代的管尺尚存,尚且是非纷纭,多年才完成,没见像现在这样迅速和容易的。我私下计算,不如穷究制作音乐的根源,作为治理国家的根本,使政令公平简约,百姓安乐,海内击壤鼓腹,歌颂太平,这才是治世的古乐,怎么能通过乐器来寻求呢?既然通达了本源,又应当探究当今最紧急的事情。况且西北边境,长期放松边防,敌人的本性,岂能常保?这是陛下与左右大臣日夜忧虑的,应当先顾及这些。暂缓寻求音乐的议论,转而访求安边之策,急其所急,在道理上是长远的。请下达给有关部门,暂且记录三家律法及所造的管尺、钟磬、权量,保存而不施行,再次访求天下精通音律的人,让他们详细校正,然后施用。一两年之间,如果没有人来,就将王朴、阮逸、胡瑗、邓保信三法,另外诏令稽古的臣子,选取其中多符合典籍记载的,以备雅乐演奏,本来也不晚。
皇帝下诏丁度等人迅速详细审定后上报。
九月丙子日初一,司天监丞邢中和献上他所收藏的古今天文格子图。
戊寅日,降任祠部员外郎、集贤校理赵良……
规通判蕲州,屯田员外郎、崇政殿说书、诸王府侍讲赵希言通判沂州。初,良规等领宗正丞事,坐宗正史薛诰盗太庙夹室册匣所饰金,既赎铜,罢所领,而言者尚以为责轻,故复黜之。
译良规任蕲州通判,屯田员外郎、崇政殿说书兼诸王府侍讲的赵希言任沂州通判。起初,良规等人担任宗正丞职务,因宗正史薛诰盗取太庙夹室中册匣上的装饰金,在已赎铜抵罪后,罢免了他们所领的职务,但进言的人仍认为处罚太轻,所以再次将他们贬黜。
庚辰,幸睦亲宅,燕宗室及从官,赐宗室器币有差,时儒臣多为赋颂以献者。
许绛州立学。
丁亥,详定黍尺钟律丁度等言:「邓保信所制尺,用上党秬黍圆者,一黍之长,累百而成。又律管一,据尺裁九十黍之长,空径三分,围九分,容秬黍千二百,遂用黍长为分,再累成尺。校保信尺律不同,其龠合升斗深阔,推以算法,类皆差舛,不合周、汉量法。阮逸、胡瑗所制,亦上党秬黍中者,累广求尺,制黄钟之律。今用再累成尺,比逸、瑗所制,又复不同。至于律管,龠、合、升、斗、斛、豆、区、□,亦率类是。盖黍有圆长大小,而保信所用者圆黍,又首尾相衔。逸等止用大者,故再考之即不同。尺既有差,故难以定钟磬。谨详古今之制,自晋至隋,累黍之法,但求尺裁管,不以权量参校,故历代黄钟之管,容黍之数不同。惟后周掘地得古玉斗,据斗造律,兼制权量,亦不同周、汉制度。故汉志有备数、和声、审度、嘉量、权衡之说,悉起于于黄钟。今欲器数之制参伍无失,则班志积分之法为近。逸等以大黍累尺,小黍实龠,自戾本法。保信黍尺以长为分,虽合后魏公孙崇说,然当时已不施用。况保信今尺以圆黍累之,及首尾相衔,又与实龠之黍再累成尺不同。其器量分寸既不合古,即权衡之法不可独用。诏悉罢之。
又诏度等详定太府寺并保信、逸、瑗所制四尺。度等言:
尺度之兴,尚矣。周官璧羡以起度,广径八寸,袤一寸。礼记布手为尺。淮南子十二粟为寸。孙子十厘为分,十分为寸。虽存异说,莫可适从。汉志,元始中,召天下通知钟律者百余人,使刘歆典领之。是时,周灭二百余年,古之律度,当有存者。以歆之博贯艺文,晓达历算,有所制作,宜不凡近。其审度之法云:「一黍之广为分,十分为寸,十寸为尺。」先儒训解经籍,多引以为义,历世祖袭,着之定令。然而岁有丰俭,地有硗肥,就令一岁之中,一境之内,取黍校验,亦复不齐。是盖天之生物,理难均一,古之立法,存其大概尔。故前代制尺,非特累黍,必求古雅之器以参校焉【一三】。晋泰始十年,荀公曾等校定尺度,以调钟律,是为晋之前尺。公曾等以古物七品勘之:一曰姑洗玉律,二曰小吕玉律,三曰西京铜望臬,四曰金错望臬,五曰铜斛,六曰古钱,七曰建武铜尺。当时以公曾尺揆校古器,与本铭尺寸无差,前史称其用意精密。隋志所载诸代尺度十有五等,然以晋之前尺为本,以其与姬周之尺、刘歆铜斛尺、建武铜尺相合。窃惟周、汉二代,享年永久,圣贤制作,可取则焉。而隋氏铸毁金石,典正之物,罕复存者。
夫古物之有分寸,明着史籍,可以酬验者,惟有法钱而已【一四】。周之圜法,历载旷远,莫得而详。秦之半两,实重八铢。汉初四铢,其文亦曰「半两」。孝武之世,始行五铢。下洎隋朝【一五】,多以五铢为号。既历年代,尺度屡改,故大小轻重,鲜有同者。惟刘歆制铜斛之世,所铸错刀并大泉五十,王莽天凤元年改铸货布、货泉之类,不闻后世复有铸者。臣等检详汉志、通典、唐六典云:大泉五十,重十二铢,径一寸二分。错刀环如大泉,身形如刀,长二寸。货布重二十五铢,长二寸五分,广一寸;首长八分有奇,广八分;足枝长八分,间广二分,圜好径二分半。货泉重五铢【一六】,径一寸。今以大泉、错刀、货布、货泉四物相参校,分寸正同。或有大小轻重,与本志微差者,盖当时盗铸既多,不必皆中法度。但当校其首足【一七】、肉好,长广分寸皆合正史者用之,则铜斛之尺,从而可知矣【一八】。况经籍制度皆起周世,如刘歆术业之博,祖冲之算数之妙,荀公曾之详密,既合周尺,则最为可法。兼详隋牛里仁等议,称后周太祖敕苏绰造铁尺与铜尺【一九】,以调钟律,以均田度地【二○】。唐祖孝孙云隋平陈之后,废周玉尺,用此铁尺律,然比晋前尺长六分四厘。今司天监景表尺,和岘所谓西京铜
译庚辰日,皇帝驾临睦亲宅,宴请宗室及随从官员,赏赐宗室器物、钱币,等级各有不同,当时儒臣大多创作赋颂进献。
许绛在州立学。
丁亥日,详定黍尺钟律的丁度等人上言说:“邓保信所制的尺,用上党地区圆形的黑黍,以一黍的长度,累积一百而成。又制作律管一根,依据尺裁取九十黍的长度,内径三分,周长九分,容纳黑黍一千二百粒,于是用黍的长度作为分,再次累积成尺。检验邓保信的尺与律不同,其龠、合、升、斗的深度和宽度,推演算法,大多错乱,不符合周、汉的量法。阮逸、胡瑗所制的,也是用上党黑黍中等的,累积宽度求取尺,制作黄钟的律。现在用再次累积成尺,与阮逸、胡瑗所制的,又有所不同。至于律管,龠、合、升、斗,斛、豆、区、□,也大致如此。因为黍有圆长大小之分,而邓保信所用的是圆黍,又是首尾相接。阮逸等人只用大的,所以再次考校就不同。尺既有差异,所以难以确定钟磬。仔细详查古今的制度,从晋到隋,累黍的方法,只求尺来裁管,不用权量来参校,所以历代黄钟的管,容纳黍的数量不同。只有后周掘地得到古玉斗,依据斗来造律,兼制权量,也不同周、汉制度。所以《汉书·律历志》有备数、和声、审度、嘉量、权衡量衡的说法,都起源于黄钟。现在想要器物的数量制度参校无误,那么班固《汉书》中积分的方法最为接近。阮逸等人用大黍累积成尺,用小黍填充龠,自相违背本法。邓保信的黍尺以长为分,虽然符合后魏公孙崇的说法,然而当时已经不再施用。况且邓保信现在的尺用圆黍累积,以及首尾相接,又与填充龠的黍再次累积成尺不同。其器物的量度分寸既然不符合古制,那么权衡的方法就不能单独使用。下诏全部废除。”
又下诏让丁度等人详定太府寺以及邓保信、阮逸、胡瑗所制的四种尺。丁度等人说:
尺度的兴起,很久了。《周礼》中璧羡用来确立尺度,直径八寸,长一寸。《礼记》中说张开手掌为尺。《淮南子》中说十二粒粟为寸。《孙子算经》中说十厘为分,十分为寸。虽然存在不同的说法,无法确定遵从哪一种。《汉书·律历志》记载,元始年间,召集天下通晓钟律的一百多人,让刘歆统领他们。当时,周朝灭亡二百多年,古代的律度,应当还有存留的。凭借刘歆博通艺文,通晓历法算术,有所制作,应当不平凡浅陋。他审度的方法说:“一黍的宽度为分,十分为寸,十寸为尺。”前代儒生训解经籍,多引用作为义理,历代沿袭,著入定令。然而年成有丰歉,土地有贫瘠肥沃,即使在一岁之中,一境之内,取黍来校验,也仍然不齐。这是因为上天化生万物,道理难以均一,古代立法,只保留大概罢了。所以前代制尺,不只是累积黍,必定寻求古雅的器物来参校。晋泰始十年,荀勖等人校定尺度,以调和钟律,这是晋的前尺。荀勖等人用七种古物勘验:一是姑洗玉律,二是小吕玉律,三是西京铜望臬,四是金错望臬,五是铜斛,六是古钱,七是建武铜尺。当时用荀勖的尺衡量校勘古器,与原本铭文尺寸没有差异,前代史书称赞其用意精密。《隋书·律历志》所载各代尺度有十五等,然而以晋的前尺为本,因为它与姬周的尺、刘歆铜斛尺、建武铜尺相符。私下认为周、汉两代,享国长久,圣贤制作,可以取法。而隋朝铸造毁坏金石,典正之物,很少再存留的。
古物中有分寸,明确记载在史籍中,可以验证的,只有法钱而已。周朝的圜法,年代久远,无法详细得知。秦朝的半两钱,实际重量八铢。汉朝初年四铢,其文字也说“半两”。汉武帝时,开始推行五铢钱。下至隋朝,多以五铢为名。既然经历年代,尺度屡次更改,所以大小轻重,很少有相同的。只有刘歆制作铜斛的时代,所铸的错刀和大泉五十,王莽天凤元年改铸的货布、货泉之类,没听说后世再铸造的。臣等检查详查《汉书·律历志》、《通典》、《唐六典》说:大泉五十,重十二铢,直径一寸二分。错刀环像大泉,身形像刀,长二寸。货布重二十五铢,
望臬者,盖以其洛都旧物也。公曾所用西京铜望臬者,盖西汉之物。和岘谓洛阳西京乃唐都尔。今以货布、错刀、货泉、大泉等校之,则景表尺长六分有奇,略合宋、周、隋之尺。由此论之,铜斛与货布等尺寸,昭然可验。
译望臬,大概是因为它是洛阳旧有的器物。公曾所使用的西京铜望臬,大概是西汉时期的器物。和岘说洛阳作为西京,乃是唐代的都城。如今用货布、错刀、货泉、大泉等古钱币来校验,那么景表尺的长度比六分多出一些,大致符合宋、周、隋朝的尺制。由此推论,铜斛与货布等器物的尺寸,显然可以验证。
有唐享国三百年【二一】,其制作法度,虽未逮周、汉,然亦可谓治安之世矣。今朝廷必求尺度之中,当依汉钱分寸。若以为太祖膺图受禅,创制垂法,尝诏和岘等用景表尺典修金石,七十年间,荐之郊庙,稽合唐制,以示诒谋,则可且依景表旧尺,俟有妙达钟律之学者,俾考正之,以从周、汉之制。王朴律准尺,比汉钱尺寸长二分有奇,比景表尺短四分,既前代未尝施用,复经太祖朝更易;其逸、瑗、保信及照所用太府寺尺,其制弥长,去古弥远。又逸进周礼度量法议,欲先铸嘉量,然后取尺度、权衡,其说疏舛,不可依用。谨考旧文,再造景表尺一,校汉钱尺二,并大泉、错刀、货布、货泉总十七枚上进。
诏度等以钱尺、景表尺各造律管,比验逸、瑗并太常新旧钟磬,考定音之高下以闻。度等言:「前承诏考太府等四尺,定可用者,止按典故及以汉志古钱分寸参校景表尺,略合宋、周、隋之尺,谓宜准景表尺施用。今被旨造律管,验音高下,非素所习,乞别诏晓音者,总领较定。」
诏乃罢之,而高若讷卒用汉货泉度一寸【二二】,依隋书定尺十五种上之,藏于太常寺:一,周尺,与汉志刘歆铜斛尺、后汉建武中铜尺、晋尺同;二,晋田父玉尺,与梁法同,比晋前尺为一尺七厘;三,梁表尺,比晋前尺为一尺二分二厘一毫有奇;四,汉官尺,比晋前尺为一尺三分七毫【二三】;五,魏尺,杜夔之所用也,比晋前尺为一尺四分七厘;六,晋后尺,晋江东用之,比前尺为一尺六分二厘;七,魏前尺,比晋前尺为一尺二寸七厘【二四】;八,中尺,比晋前尺为一尺二寸一分一厘;九,后尺,同隋开皇尺、周市尺,比晋前尺为一尺二寸八分一厘;十,东魏后尺,比晋前尺为一尺三寸八毫;十一,蔡邕铜龠尺、后周玉尺,比晋前尺为一尺一寸五分八厘;十二,宋氏尺,与钱乐之浑天仪尺、后周铁尺同,比晋前尺为一尺六分四厘;十三,太府寺铁尺,制大乐所新造尺也;十四,杂尺,刘曜浑仪土圭尺也,比晋前尺为一尺五分;十五,梁朝俗尺,比晋前尺为一尺七分一厘。太常所掌,又有后周王朴律准尺,比晋尺长二分一厘,比梁表尺短一厘;有司天监景表尺,比晋前尺长六分三厘,同晋后尺;有中黍尺,亦制乐所新造也。此要用本志联书,度等详定四尺,乃十月丁卯,高若讷上十五种尺又不在今年,今且附见。实录又云:丁度等以王朴律准为率,则太府寺铁尺比律尺长三寸二分强,景表尺长四分,邓保信尺长一寸九分强,阮逸等尺长七分强。诏度等以太府寺第四等尺比较详定可以行用者以闻。然论者谓汉志「分、寸、尺、丈、引,本起黄钟之长。以子谷秬黍中者,一黍之起积一千二百黍之广,度之九十分,黄钟之长。一为一分,十分为寸,十寸为尺,十尺为丈,十丈为引。然则尺生于黄钟也,晋、隋以来,诸儒之议,乃先制尺而为律,至有纵黍、横黍之别,而容受不能合,故其说皆置而不用。所以然者,由汉志脱文「起积一千二百黍之」八字,今逸等所陈,乃古人弃而不用之说。度等又泥于汉书脱文,卒不能是正之。此实录,盖范镇所修,故专主房庶议,今移见皇佑三年。
己丑,出内藏库缗钱五十万,下河北转运司市籴边储。
赐河南府新修太室书院名曰嵩阳书院。
庚寅,以潞王旧宅为嘉庆院。旧嘉庆院为殿前都虞候廨舍【二五】,昭成太子旧院为开封府司。
辛卯,召辅臣至迩英阁观讲书。
诏淮南转运使岁一诣阙奏事。先是,罢发运使及岁入奏计。至是,祠部郎中杨告领转运使、兼发运使,请复之。
壬辰,以镇江节度推官阮逸为镇安节度掌书记、知城父县,乡贡进士胡瑗试校书郎。初召逸、瑗作钟磬律度,按之虽与古多不合,犹推恩而遣之。
乙未,以祠部员外郎、崇文院检讨、崇政殿说书、国子监直讲王宗道,太常博士、国子监说书兼丞事杨中和【二六】,并为睦亲宅讲书,仍兼国子监讲
译唐朝统治天下三百年,其典章制度,虽然比不上周朝和汉朝,但也算得上是安定治世的年代了。如今朝廷务必寻求合乎标准的尺度,应当依据汉代五铢钱的分寸。如果认为太祖皇帝接受天命、继承帝位,创立制度、垂范后世,曾经下诏让和岘等人使用景表尺来校正金石,在七十年的时间里,将其用于郊祀和宗庙,符合唐朝的制度,以此展示长远的谋划,那么暂且可以依据景表旧尺,等待有精通钟律学问的学者,让他们考订校正,以遵从周、汉的制度。王朴的律准尺,比汉代五铢钱的尺寸长二分多,比景表尺短四分,既然前代未曾使用,又在太祖朝被更改;阮逸、胡瑗、邓保信以及照所使用的太府寺尺,其制度更加长,离古制更加遥远。又阮逸进献《周礼》度量法议,想要先铸造嘉量,然后取尺度、权衡,他的说法疏漏错误,不可依据使用。恭敬地考证旧文,重新制作景表尺一具,校订汉代五铢钱尺二具,连同大泉、错刀、货布、货泉总共十七枚进献。
下诏让丁度等人用五铢钱尺、景表尺各自制作律管,比较验证阮逸、胡瑗以及太常寺新旧的钟磬,考订音律的高低后上报。丁度等人说:“先前接受诏令考订太府寺等四种尺,确定可以使用的,只是按照典故以及用《汉书·律历志》古钱的分寸参校景表尺,大致符合宋、周、隋的尺,认为应当依据景表尺使用。现在奉旨制作律管,验证音律高低,这不是我们平时所熟悉的,请求另外下诏让通晓音律的人,总领比较确定。”
下诏于是罢免了此事,而高若讷最终使用汉代货泉度量的一寸,依照《隋书》确定十五种尺进献,收藏在太常寺:一,周尺,与《汉书·律历志》刘歆铜斛尺、后汉建武年间铜尺、晋尺相同;二,晋田父玉尺,与梁代法度相同,比晋前尺为一尺七厘;三,梁代景表尺,比晋前尺为一尺二分二厘一厘多;四,汉代官尺,比晋前尺为一尺三分七厘;五,魏尺,是杜夔所使用的,比晋前尺为一尺四分七厘;六,晋江东尺,晋朝江东地区使用,比前尺为一尺六分二厘;七,魏晋前尺,比晋前尺为一尺二寸七厘;八,中尺,比晋前尺为一尺二尺一分一厘;九,后尺,同隋朝开皇尺、周代市尺,比晋前尺为一尺二寸八分二厘;十,东魏后尺,比晋前尺为二尺三寸八毫;十一,蔡邕铜龤尺、后周玉尺,比晋前尺为二尺一寸五分八厘;十二,宋代尺,与钱乐之浑天仪尺、后周五尺相同,比晋前尺为二尺六分四厘;十三,太府寺铁尺是大乐所新造的尺;十四,杂尺,是刘曜浑仪土圭尺,比晋前尺为二尺五分;十五,梁代俗尺,比晋前尺为二尺七分一厘。太常寺所掌管的,又有后周王朴律准尺,比晋前尺长二分一厘,比梁代景表尺短一厘;有天监景表尺,比晋前尺长六分二厘,同晋江东尺;有中黍尺,也是制乐所新造的。这些要用本志联书,丁度等人详定四种尺,是在十月丁卯日,高若讷进献十五种尺又不在今年,现在暂且附见。《实录》又说:丁度等人以王朴律准为比率,那么太府寺铁尺比律尺长三寸二寸多,景表尺长四分,邓保信尺长二寸九分多,阮逸等人尺长七分多。下诏让丁度等人用太府寺第四等尺比较详定可以施行使用的上报。然而议论的人说《汉书·律历志》“分、寸、尺、丈、引,本来起源于黄钟的长度。用子谷黑黍中间大小的,一黍的宽度积累一千二百黍的宽度,度量九十分,是黄钟的长度。一为一分,十分为寸,十寸为《尺》,十尺为丈,十丈为引。那么尺产生于黄钟,晋、隋以来,诸儒的议论,竟然先制作尺而后制定律,甚至有纵黍、横黍的区别,而容量不能符合,所以他们的说法都搁置不使用。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汉书·律历志》脱漏了‘起积一千二百黍之’八字,现在阮逸等人所陈述的,是古人废弃不使用的说法。丁度等人又拘泥于《汉书》脱漏的文字,最终不能纠正它。这《实录》,大概是范镇所修,所以专门主张房庶的议论,现在移见皇佑三年。
己丑日,拿出内藏库五十万缗钱,下发河北转运司购买粮食储备边防。
赐给河南府新修的太室书院名为嵩阳书院。
庚寅日,将潞王旧宅改为嘉庆院。旧嘉庆院改为殿前都虞候官署,昭成太子旧院改为开封府司。
辛卯日,召辅臣到迩英阁观看讲书。
下诏淮南转运使每年一次到朝廷奏事。先前,罢免发运使及每年入朝奏报。至此,祠部郎中杨告兼任转运使、兼发运使,请求恢复。
壬辰日,任命镇江节度推官阮逸为镇安节度掌记、知城父县,乡贡进士胡瑷试校书郎。起初召阮逸、胡瑷制作钟磬律度,考察虽然与古制多不相合,还是推恩而遣返他们。
乙未日,任命祠部员外郎、崇文院检讨、崇正殿说书、国子监直讲王宗道、太常博士、国子监说书兼丞事阳中和,都担任睦亲宅讲书,仍兼任国子监讲
诏自今翰林侍讲、侍读学士,杂给并如龙图阁学士例。
增崇政殿说书月廪钱十千。
辛丑,御崇政殿阅诸军转员,凡三日。
诏里正、衙前岁满,而有主守官物未得代者,其户下税租权与免折科。
冬十月乙巳朔,国子博士周越为膳部员外郎、知国子监书学。越上所纂集古今人书并所更体法,名曰书苑,凡二十九卷,特除之。越,起弟也。
降提点广西路刑狱、金部员外郎牛昭俭知婺州,以知桂州于大城言昭俭在所部按劾不公也。
丁未,以翰林学士承旨章得象、翰林学士丁度权御史中丞,张观同考课诸路提点刑狱。
诏三司以紬二十万下河北路,绢五十万下京西路,市籴军储。
澶州言,横□水口西岸物料场火,凡焚薪刍一百九十余万。诏转运司劾主守官吏以闻。
甲寅,命知制诰王举正看详编排三馆、秘阁书籍。
新作朝集院成。诏常参官并以至阙先后为次,非自川、广代还及服阕人,无得占般家位,仍令三司、御史台检劾之。
乙卯,诏太庙、奉慈庙、后庙每室各差内臣一员摄宫闱令,应奉行事【二七】。
丙辰,以契丹归明人蒙佐为三班奉职,赐名守中,仍赐钱五万。
丁巳,诏徐州知州、通判并带开治沟洫河道事。
辛酉,镇国节度使、驸马都尉李遵勖上所纂天圣广灯录三卷,请下传法院,编入藏经。从之。
癸亥,仪鸾使、雅州刺史、内侍副都知王守忠为皇城使,左藏库使、嘉州刺史、入内押班刘从原为内藏库使,西京左藏库使、韶州刺史、内侍押班史崇信为文思使、供备库使、忠州刺史、内侍押班蓝元用为西京左藏库使,崇仪使、内侍押班任文庆为六宅使。
右司谏韩琦言:「近睦亲宅成,自提举臣僚而下,有诏增秩。入内都知张永和实总其事,故授遥团之命,逮夫同列,旋亦推恩。当时公言,咸谓非当。盖以一人效职,而觽人蒙赏故也。或谓省局之内,官次相妨,因而□迁,未甚为害,臣是以不敢遽有论列。今闻前省都知以降,又复优加使额,臣窃愈怀疑,诚以沮劝之方,爵赏为大。若匪阅其官簿,酬以年劳,则必显著功伐,特申宠拜,或不由是,皆涉无名。故书曰:『官不及私昵,惟其能;爵罔及恶德,惟其贤。』昔卫人赏于奚以邑,辞;请繁缨以朝而许之。孔子谓:『不如多与之邑。惟名与器不可假人。』自古所重。愿亟行追寝,以示劝沮。」
癸亥,诏京东听民采金,官为收市之。
乙丑,御崇政殿,观三馆、秘阁新校两库子集书,凡万二千余卷。赐校勘官并管勾使臣、书写吏器币有差,遂赐辅臣、两制、馆阁官燕于崇文院。
丁卯,诏霸州民田为塘水所占及隔在界河外者,其税租亦除之。
辛未,许合州立学。
十一月乙亥朔,诏天下干元节严断屠宰,节前仍毋得过杀物命。
诏怀远军本隶宜州,自今奏事毋得专达。
许江州立学。
丙子,诏审刑详议官阙,自今以大理详断官补之。如在寺岁未满,而举外任尝历详断,详覆官者【二八】,亦听。
丁丑,诏外任官得替,毋得受民所献金银花。
戊寅,保庆皇太后崩。始,上在乳褓,庄献使后护视。上起居饮食,后必与之俱,所以拥佑扶持,恩意勤备。性慈仁,谦谨寡过。帝尝召其侄永节、永德见禁中,欲授诸司副使,后辞曰:「小儿岂胜大恩?傥小官可也。」乃并命为左右侍禁。庄献崩,后嗣享尊号,上奉笺称臣,后固辞之。又岁奉缗钱二万,助汤沐,后复辞曰:「此皆出民力,愿留以赡军。」上不从。上未有嗣,后从容劝上选宗子养宫中,由是英宗自宫邸未龆龀养后所。后无疾而终,殡于皇仪殿,敕知枢密院事王随为园陵监护使。礼官请为后服缌麻,帝改用唐武宗服义安王太后故事,加服小功,以五日易月而除,不视前后殿朝凡八日,不朝前殿四日。御素纱巾□、浅黄袍、黑革带。埙虞主祔奉慈庙,始复常服。内出缗钱十万佐园陵费,上
译诏令从今以后,翰林侍讲、侍读学士的杂项供给,全都依照龙图阁学士的成例办理。
增加崇政殿说书每月俸禄钱一万。
辛丑日,皇帝亲临崇政殿检阅各军转任升迁,共历时三天。
诏令里正、衙前任期届满,但因负责看守官府财物而尚未有继任者接替的,其户下的税租暂且免除折变科配。
冬季十月乙巳日初一,国子博士周越被任命为膳部员外郎、知国子监书学事。周越呈上所编纂收集的古今人书法及所更改的体法,名为《书苑》,共二十九卷,因此特别授予他此职。周越是周起的弟弟。
降职提点广西路刑狱、金部员外郎牛绍俭为婺州知州,这是因为桂州知州于大城弹劾牛绍俭在其管辖地区内查办案件不公。
丁未日,任命翰林学士承旨章得象、翰林学士丁度暂代御史中丞,张观兼管考核各路提点刑狱。
诏令三司拨出绸二十万匹下发河北路,绢五十万匹下发京西路,用于购买军需储备。
澶州报告,横□水口西岸物料场发生火灾,共烧毁柴草一百九十余万。诏令转运司弹劾主管官吏并上报朝廷。
甲寅日,命令知制诰王举正审阅编排三馆、秘阁的书籍。
新建的朝集院落成。诏令常参官一律按照到达京城的先后顺序排列,除非是从四川、广东等地任期届满返回或守丧期满的人,不得占据搬运家眷的位置,仍令三司、御史台负责检查弹劾。
乙卯日,诏令太庙、奉慈庙、后庙每间殿室各派遣内臣一人代理宫闱令,负责供奉行事。
丙辰日,任命契丹归顺者蒙佐为三班奉职,赐名守中,并赐钱五万。
丁巳日,诏令徐州知州、通判均兼管开凿治理沟渠河道事务。
辛酉日,镇国节度使、驸马都尉李遵守呈上所编纂的《天圣广灯录》三卷,请求下发传法院,编入藏经。朝廷听从了他的请求。
癸亥日,仪鸾使、雅州刺史、内侍副都王守忠升任皇城使,左藏库使、嘉州刺史、内侍押班刘从原升任内藏库使,西京左藏库使、韶阳刺史、内侍押班史崇信升任文思使,供备库使、忠州刺史、内侍押蓝元用升任西京左藏库使,崇仪使、内侍压班任文庆升任六宅使。
右司谏韩琦上言:“近来睦亲宅建成,从提举臣僚以下,有诏令增加官阶。入内都知张永和实际总管此事,所以授予他遥领团练使的任命,等到他的同僚,随即也推恩加赏。当时公众议论,都认为不恰当。大概是因为一人尽职,而众人受赏的缘故。有人说省局之内,官职次序相互妨碍,因而升迁,危害不大,臣因此不敢立即议论。现在听说前省都知以下,又再次优加使职名额,臣私下更加怀疑,确实因为奖惩的方法,爵位赏赐最为重要。如果不查阅官簿,按年资酬劳,那就必须显赫功绩,特别申述宠幸拜授,如果不是这样,都涉及没有名目。所以《尚书》说:‘官职不给予私昵之人,只给予有才能的人;爵位不给予恶德之人,只给予贤能的人。’从前卫国人赏赐奚以城邑,奚推辞;请求用繁缨驾车朝见而允许他。孔子说:‘不如多给他城邑。只有名位和礼器不可以借给人。’自古以来所重视的。希望立即执行追回废除,以显示奖惩。”
癸亥日,诏令京东路允许百姓开采黄金,官府负责收购。
乙丑日,皇帝亲临崇政殿,观看三馆、秘阁新校勘的两库子集书籍,共一万二千余卷。赐给校勘官以及管勾使臣、书写吏器币各有差别,于是赐给辅臣、两制、馆阁官员在崇文院宴饮。
丁卯日,诏令霸州民田被塘水占据以及隔在界河以外的,其税租也予以免除。
辛未日,允许合州立学。
十一月乙亥日初一,诏令天下在干元节严格禁止屠宰,节前也不得过度杀害生灵。
诏令怀远军原本隶属于宜州,从今以后上奏事务不得直接送达。
允许江州立学。
丙子日,诏令审刑详议官出现空缺,从今以后由大理详断官补任。如果在大理寺任职年限未满,但曾举荐外任且历任详断、详覆官的,也允许。
丁丑日,诏令外任官员任期届满,不得接受百姓献上的金银花。
戊寅日,保庆皇太后崩逝。起初,皇帝尚在襁褓之中,庄献太后让皇太后护视。皇帝起居饮食,皇太后必定与他在一起,所以拥戴扶持,恩意勤勉完备。皇太后性情慈仁,谦谨少过。皇帝曾经召见她的侄子永节、永德到禁中,想要授予他们诸司副使,皇太后推辞说:“小孩子怎能承受大恩?如果小官职可以。”于是一并任命为左右侍禁。庄献太后崩逝,皇太后继承尊号,皇帝奉笺称臣,皇太后坚决推辞。又每年奉送缗钱二万,助汤沐,皇太后再次推辞说:“这都是出自民力,希望留下以赡养军队。”皇帝不听从。皇帝没有子嗣,皇太后从容劝皇帝选择宗室子弟养在宫中,因此英宗从宫邸尚未换牙时就养在皇太后处。皇太后无疾而终,殡于皇仪殿,敕令知枢密院事王随为园陵监护使。礼仪官员请求为皇太后服缌麻丧,皇帝改用唐武宗服义安王太后的旧例,加服小功丧,以五日易月而除丧,不视前后殿朝共八日,不朝前殿四日。皇帝头戴素纱巾□、身穿浅黄袍、系黑革带。举行虞祭、祔奉慈庙后,才恢复常服。内库拿出缗钱十万助园陵费用,皇帝
谥曰庄惠,祝册文并称「孝子嗣皇帝」。
壬辰,诏诸路转运司,今岁丰谷贱,宜晓谕民间,毋得广费及捐弃食物。
译谥号为庄惠,祝册文中都称“孝子嗣皇帝”。
壬辰日,诏令各路转运司,今年丰收谷价低廉,应当告知民间,不得大肆浪费以及丢弃食物。
礼院言:「奉慈庙室六间,庄献明肃太后、庄懿太后室各二间,殿之东西夹室旧藏尊号册宝,今请册宝止藏于本室,而分二间以奉安保庆太后神主。」从之。
甲午,西南蕃遣龙光辨等贡方物。
戊戌,舒州团练使杨景宗为成州防御使。景宗,太后从父弟也,少蒲博无赖,客京师,坐罪,黥隶致远务。后入宫为美人,物色得景宗,奏脱兵籍,授以官。景宗性粗率,于是入临皇仪殿,被酒讙哗,右司谏韩琦请治其罪。上以太后故,不欲重贬,但出景宗为□州部署。
己亥,进封乳母崇国夫人许氏为齐国太夫人,寻又加号曰永圣保寿。
十二月戊申,诏宣敕札子非经通进银台司,毋得直下诸处。初,龙图阁直学士李纮领银台司,具言宣敕札子皆不经本司,封驳之职,遂废不举,请用旧制申明之。
己酉,西平王赵元昊落起复。
庚戌,诏睦亲宅讲书王宗道、杨中和赴北宅讲书。
辛酉,禁宗室卖酒,募告者赏之。
诏诸州军宫观、寺庙在城外当朝拜者,知州、通判、幕职官自今听更往。其兵马都监、监押毋得与。
丙寅,户部侍郎、知枢密院事李谘卒。上幸其第临奠,辍视朝一日,赠右仆射,谥宪成。谘性明辨,周知世务,其处烦常若闲暇,吏不敢欺。在枢府专务革滥赏,以遏侥幸。其戎马功簿之目,能悉数上前,号为称职。初,三班使臣七年乃磨勘,李迪初入相,奏减二年。谘请自诏下经七年磨勘后,乃用新制。事虽均一,然觽颇怨之。
丁卯,奉国留后、同知枢密院事王德用知枢密院事,翰林学士承旨、兼侍读学士、龙图阁直学士、礼部侍郎章得象同知枢密院事。得象为人庄重,度量宏廓,初为杨亿所称,以为有公辅器。或问之,答曰:「闽士多轻狭,而得象浑厚有容,此所以贵也。」尝与亿戏博李宗谔家,一夕负钱三十万,罢而酣寝自如。它日博胜,得宗谔金银一奁。逾数月博又负,即反奁于宗谔,缄识未尝发也。在翰林十二年,怡然自得。庄献太后临朝,宦官炽横,太后每遣内侍至学士院,得象必正色严待之,或不交一言,议者以此称焉。
诏诸路转运使察所部知县令不治者,以闻。
己巳,契丹遣辽州观察使耶律□、西上合门使郭揆来贺正旦。
辛未,契丹使还,出京畿,听用乐。
西京左藏库使、端州刺史、入内副都知皇甫继明为文思使,西京左藏库使、忠州刺史、入内副都知蓝元用为洛苑使,内殿崇班裴湘为内殿承制。继明等并以管勾三馆、秘阁上新校四库书,特迁之也。
赵元昊自制蕃书十二卷,字画繁□,屈曲类符篆,教国人纪事悉用蕃书。私改广庆三年曰大庆元年。再举兵攻回纥,陷瓜、沙、肃三州,尽有河西旧地。将谋入寇,恐唃畼啰制其后,复举兵攻兰州诸羌,南侵至马衔山,筑城瓦川、凡川会,留兵镇守,绝吐蕃与中国相通路。沈存中云:元昊叛,其徒遇乞先创造蕃字,独居一楼上,累年方成,至是献之。元昊乃改元,制衣冠礼乐,下令国中,悉用蕃书、胡礼,自称大夏国。史载用蕃书,即改元大庆。按大庆二年,元昊叛,遂改天授礼法延祚元年,今从国史,以用蕃书附改元大庆时。
初,唃畼啰娶李立遵女,生二子:曰瞎□,曰磨角□。又娶乔氏,生子曰董□。立遵死,李氏宠衰,斥为尼,置廓州,锢其二子。瞎□及磨角□结母党李巴全窃载其母出奔【二九】,瞎□据河州,磨角□据邈川城,抚有其觽,唃畼啰不能制。元昊闻畼啰二子怨其父,因以重赂闲之,且阴诱诸酋豪。而温逋奇之子一声金龙者,拥觽万余,阴附元昊。畼啰势蹙,更与乔氏自宗哥西徙历精城,元昊益得自肆。两朝本传云,瞎□居龛谷,磨角□居宗哥城。据此则河州当是龛谷也,宗哥城当是邈川城也。后又迁徙,更须考详。聚米图经谓元昊既屠牦牛城,筑凡川会,诱胁唃氏诸部酋豪,畼啰因二子猜沮,徙居历精城。元昊无吐蕃之患,始再举兵攻回纥,陷瓜、沙、肃三州
译礼院上奏说:“奉慈庙的正殿有六间,庄献明肃太后、庄懿太后的偏殿各两间,大殿东西两侧的夹室过去用来收藏尊号册宝,现在请求册宝只收藏在各自的偏殿内,而分出两间来供奉安保庆太后的神位。”皇帝批准了。
甲午日,西南蕃派遣龙光辨等人进贡地方特产。
戊戌日,舒州团练使杨景宗被任命为成州防御使。杨景宗是太后的堂弟,年轻时赌博成性、行为不端,寄居在京城,因犯罪被刺字并编入致远务服役。后来他进入宫中成为美人,有人寻访到杨景宗,奏请免除他的军籍,授予他官职。杨景宗性格粗鲁直率,这时他进入临皇仪殿,喝醉了酒喧哗吵闹,右司谏韩琦请求治他的罪。皇帝因为太后的缘故,不想重重贬谪他,只是将杨景宗外放为某州的部署。
己亥日,进封乳母崇国夫人许氏为齐国大夫人,不久又加封号为永圣保寿。
十二月戊申日,下诏规定:宣敕札子如果不经过通进银台司,不得直接下发到各处。起初,龙图阁直学士李纮主管银台司,详细陈述说宣敕札子都不经过本司,封驳的职权,于是废弃不再行使,请求沿用旧制加以申明。
己酉日,西平王赵元昊结束守丧期,恢复官职。
庚戌日,下诏睦亲宅讲书官王宗道、杨中和前往北宅讲书。
辛酉日,禁止宗室成员卖酒,招募告发者并给予赏赐。
下诏规定:各州军宫观、寺庙如果在城外且处于朝拜方向,知州、通判、幕职官从今以后允许轮流前往。兵马都监、监押不得参与。
丙寅日,户部侍郎、知枢密院事李谘去世。皇帝亲临他的府邸祭奠,停止上朝一天,追赠他为右仆射,谥号宪成。李谘性情明察善辩,通晓世间事务,他处理繁杂常规的事务如同闲暇时一样从容,官吏不敢欺骗他。在枢密院任职期间,他专门致力于革除滥赏,以遏制侥幸求取功名的人。那些关于军事功劳的簿录条目,他能全部在皇帝面前列举清楚,被称为称职。起初,三班使臣每七年才进行一次考核,李迪刚入朝为相时,奏请减少两年。李谘请求从诏书下达经过七年考核后,才采用新制度。事情虽然统一了,但众人对他颇有怨言。
丁卯日,奉国留后、同知枢密院事王徳用任知枢密院事,翰林学士承旨、兼侍讲学士、龙图阁直学士、礼部侍郎章徳象任同知枢密院事。章徳象为人庄重,度量宏大,起初被杨亿称赞,认为他有公辅的才干。有人问杨亿原因,他回答说:“闽地士人多轻浮狭隘,而章徳象浑厚宽容,这就是他可贵的地方。”曾经和杨亿在李宗谔家赌博,一夜输掉三十万钱,结束后酣睡如常。后来赌博赢了,得到李宗谔的金银首饰一盒。过了几个月赌博又输了,就把首饰盒还给李宗谔,封条从未拆开过。他在翰林院任职十二年,怡然自得。庄献太后临朝听政时,宦官势力炽盛横行,太后每次派遣内侍到学士院,章徳象必定正色严肃地对待他们,有时甚至不交谈一句话,议论的人因此称赞他。
下诏各路转运使考察辖区内治理不善的知县、县令,上报朝廷。
己巳日,契丹派遣辽州观察使耶律某、西上合门使郭揆前来祝贺正旦。
辛未日,契丹使者返回,出京畿地区,允许使用音乐。
西京左藏库使、端州刺史、入内都知皇甫继明任文思使,西京左藏库使、忠州刺使、入内都知蓝元用任洛苑使,内殿崇班裴湘任内殿承制。皇甫继明等人都是因为主管三馆、秘阁新校四库书,特别提拔他们。
赵元昊自制蕃书十二卷,字体繁复,曲折类似符篆,教导国人记事全部使用蕃书。私自将广庆三年改为大庆元年。再次发兵攻打回纥,攻陷瓜、沙、肃三州,完全占有河西旧地。打算谋划入侵中原,担心唃氏啰制约他的后方,又发兵攻打兰州各羌族,向南侵犯到马衔山,在瓦川、凡川会筑城,留下军队镇守,断绝吐蕃与中原相通的道路。沈存中说:元昊叛乱,他的党徒遇乞先创造蕃字,独自住在一楼上,多年才完成,到这时献给元昊。元昊于是改元,制定衣冠礼乐,下令国内,全部使用蕃书、胡礼,自称大夏国。史书记载使用蕃书,就改元大庆。查大庆二年,元昊叛乱,于是改天授礼法延祚元年,现在依据国史,将使用蕃书附在改元大庆时。
起初,唃氏啰娶李立遵的女儿,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叫瞎某,一个叫磨角某。又娶乔氏,生了儿子叫董某。李立遵死后,李氏宠爱衰落,被斥为尼姑,安置在廓州,囚禁她的两个儿子。瞎某和磨角某勾结母党李巴全,秘密载着母亲出逃,瞎某占据河州,磨角某占据邈川城,安抚拥有他们的部众,唃氏啰不能控制。元昊听说唃氏啰的两个儿子怨恨他们的父亲,于是用重金离间他们,并且暗中诱骗各酋豪。而温逋奇的儿子一声金龙,拥有一万多部众,暗中依附元昊。唃氏啰势力窘迫,改与乔氏从宗哥向西迁徙到历精城,元昊更加得以肆意妄为。两朝本传记载,瞎某居住在龛谷,磨角某居住在宗哥城。根据这个记载,那么河州应当是龛谷,宗哥城应当是邈川城。后来又迁徙,更需要考证详细。《聚米图经》说元昊屠杀牦牛城后,筑凡川会,诱骗胁迫唃氏各部落酋豪,唃氏啰因为两个儿子猜忌阻碍,迁徙居住在历精城。元昊没有吐蕃的祸患,才开始再次发兵攻打回纥,攻陷瓜、沙、肅三州。
。与实录附传先后不同,今从附传,但取诱胁酋豪事,增入之。元符陇右日录又云:元昊既行赂,闲畼啰二子,遂举兵数犯宗哥。及破牦牛城,畼啰势折,西徙青唐,不如元昊破牦牛前比矣。聚米图经以为明道中,亦太早,当依元昊传,实景佑二年事。今又筑凡川会,以绝西蕃通中国路,畼啰更徙居青唐,其理势当然也。今但取二子怨父及元昊行闲事增入。历精城在宗哥西,聚米图经云南徙历精城,误也,今从陇右日录。历精城去渭川西约十五程,日录云畼啰势折,西徙青唐城。或历精即青唐也,当考。陇右录云瞎□据河州。聚米经云瞎□在巩沁城。与河州地图各别,未知孰是,当考。本传云,明道元年自邈川徙青唐与陇右日录不同,当考。
译与《实录》附传记载的先后顺序不同,现在依据附传,只选取诱骗胁迫酋长豪强的事迹,增补进去。《元符陇右日录》又说:元昊既然行贿,离间畼啰的两个儿子,于是发兵多次侵犯宗哥。等到攻破牦牛城,畼啰势力衰败,向西迁徙到青唐,不如元昊攻破牦牛城之前的状况了。《聚米图经》认为这是明道年间的事,也太早了,应当依照《元昊传》,实际上是景佑二年的事。现在又修筑凡川会,以切断西蕃通往中原的道路,畼啰再次迁徙居住在青唐,从情理和形势上看是必然的。现在只选取两个儿子怨恨父亲以及元昊施行离间计的事迹增补进去。历精城在宗哥以西,《聚米图经》说向南迁徙到历精城,这是错误的,现在依据《陇右日录》。历精城距离渭川以西大约十五天的路程,《日录》说畼啰势力衰败,向西迁徙到青唐城。或许历精城就是青唐城,应当考证。《陇右录》说瞎□占据河州。《聚米图经》说瞎□在巩沁城。与河州的地图各不相同,不知道哪个正确,应当考证。本传记载,明道元年从邈川迁徙到青唐,与《陇右日录》不同,应当考证。
篆文官王文盛言于少府监曰:「在京粮料院印,多伪效之以摹券历者。谓宜铸三面印,圆其制,而面阔二寸五分;于外围周匝篆纪年及粮料院名,凡十二字;以围篆十二辰,凡十二字;中央篆正字,上连印钮,令可转旋,以机穴定之。用时,月分对【三○】,年中互建十二月【三一】,自寅至丑,终始循环。每改元,即更铸之云。若此,使奸人无复措其巧矣。」少府监以奏,诏三司详定,请如文盛言。文盛又曰:「旧例,亲王、中书印各方二寸一分,枢密、宣徽、三司、尚书省、开封府方二寸,节度使寸九分,节度观察留后、观察使寸八分半,防御团练使、转运使、州县印寸八分。凡印各上下寸七分,皆阔寸六分。虽各有差降,而无令式以纪其数。」诏从其言,着于令。据本志,在景佑三年,今附年末。
注 释
【一】且事有疑似「且」原作「耳」,据宋本及宋史卷二九一宋绶传改。
【二】翰林侍讲学士兼龙图阁学士礼部侍郎冯元「侍讲」原作「侍读」,据宋本、阁本及隆平集卷一四、东都事略卷四六及宋史卷二九四冯元传改。
【三】窃维近年寺观屡灾「观」字原脱,据宋本及宋史全文卷七下补。
【四】徙陕西都转运使兵部员外郎天章阁待制王沿知滑州「都」字原脱,据宋本及宋史卷三○○王沿传补。
【五】毋得为四铺作及斗八宋会要舆服四之六、宋史卷一五三舆服志均作「毋得为四铺作闹斗八」。
【六】仍毋得为牙鱼「仍」字原脱,据宋本及同上书补。
【七】奇巧飞动若龙形者「者」字原阙,据宋会要舆服四之七及宋史卷一五三舆服志补。
【八】其乘金涂银装绦子促结鞍辔者「子」字原阙,据宋史卷一五○舆服志补。
【九】则又围径乖古「围径」原作「违经」,据宋本及安阳集家传卷一、编年纲目卷一○改。
【一○】属者徇一臣之偏议「属」原作「曩」,据同上书改。
【一一】斯乃治古之乐「治古」,编年纲目卷一○同;上引安阳集作「上世」;长编纪事本末卷三一议乐作「治本」;治迹统类卷六景佑君臣议乐则作「隆古」。
【一二】三家上引安阳集同。宋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治迹统类均作「二家」,上文亦出「二家」,疑当从。
【一三】必求古雅之器以参校焉「参」原作「黍」,涉上而误,据宋会要乐二之一七改。
【一四】惟有法钱而已「法钱」原作「汉钱」,据宋本、阁本、活字本及汉书卷二四下食货志改。又「法钱」,上引宋会要作「钱法」。
【一五】下洎隋朝「隋朝」原作「隋唐」,据宋本及上引宋会要、长编纪事本末卷三一议乐、治迹统类卷六景佑君臣议乐改。
【一六】货泉重五铢「重」字原脱,据宋本、宋会要乐二之一八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补。
【一七】但当校其首足「首」原作「手」,据上文及上引宋会要改。
【一八】从而可知矣「而」字原脱,据宋本及治迹统类卷六景佑君臣议乐补。
【一九】称后周太祖敕苏绰造铁尺与铜尺「与铜尺」,长编纪事本末卷三一议乐及上引治迹统类均作「与铜尺同」;上引宋会要则作「与宋尺符同」。
【二○】以均田度地「地」原作「也」,据宋本、宋会要乐二之一八及上引治迹统类改。
【二一】有唐享国三百年「有唐」原作「唐代」,据宋本及同上书改。
【二二】而高若讷卒用汉货泉度一寸「一寸」原作「二寸」,据宋本及上引治迹统类改。
【二三】比晋前尺为一尺三分七毫「前」字原阙。按晋尺有前尺、后尺之别,具见上、下文。按隋书卷一六律历志载:「汉官尺,实比晋前尺一尺三分七毫。」今据补「前」字。
【二四】比晋前尺为一尺二寸七厘「二寸」原作「一寸」。按上引隋书载:「后魏前尺,实比晋前尺一尺二寸七厘。」今据改。
【二五】旧嘉庆院为殿前都虞候廨舍「旧嘉庆院」四字原脱,据宋本
译篆文官王文盛对少府监说:“京城的粮料院印章,有很多伪造的用来摹写券历。我认为应当铸造三面印章,形状为圆形,每面宽二寸五分;在外围四周篆刻纪年及粮料院名称,共十二个字;周围篆刻十二地支,共十二个字;中央篆刻正字,上连印钮,使其可以转动,用机关孔穴固定。使用时,月份对应地支,年中交替建立十二个月,从寅到丑,终始循环。每次改元,就重新铸造。如果这样,奸诈之人就无法施展他们的巧计了。”少府监将此上奏,皇帝下诏让三司详细审定,请求按照王文盛的话办理。王文盛又说:“旧例,亲王、中书省的印章各方二寸一分,枢密院、宣徽院、三司、尚书省、开封府的印章各方二寸,节度使的印章九分,节度观察留后、观察使的印章八分半,防御团练使、转运使、州县的印章八分。所有印章上下各高寸七分,都宽寸六分。虽然各有等级差别,但没有法令格式来记载它们的尺寸。”皇帝下诏听从他的话,将其写入法令。根据本志记载,此事发生在景佑三年,现在附在年末。
【二七】应奉行事「事」原作「之」,据阁本改。
【二八】而举外任尝历详断详覆官者「详覆官」原作「覆官」,据宋会要职官一五之四○补「详」字。
【二九】瞎□及磨角□结母党李巴全窃载其母出奔「结」字原脱,据宋本及宋史卷四九二吐蕃传补。
【三○】月分对通考卷一一五王礼考同,宋史卷一五四舆服志作「逐月分对」。
【三一】年中互建十二月上引通考同,上引宋史作「年终转逮十二月」。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二十
卷一百二十
起讫时间 起仁宗景佑四年正月尽是年十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二十
帝 号 宋仁宗
年 号 景佑四年(丁丑,1037)
全 文
春正月戊寅,赐蔡州学田十顷。
壬午,命侍御史知杂事姚仲孙同详定茶法。详定茶法所请自今商人对买茶、全买茶,每一百贯六十贯见钱,四十贯许金银折纳,从之。
诏礼部贡院,诸州军贡举人数多不均,宜约旧额,增损以闻。
龟兹国、沙州并遣人贡方物。
乙酉,免南平军瑞阳锡务所欠锡三万九千余斤。
丙戌,诏:「天下狱有大辟,长吏以下并聚厅虑问。有躀异或其家诉冤者,听本处移司;又不服,即申转运司,或提点刑狱司,差官别讯之。
又诸路提点刑狱朝臣,给当直兵士三十人,武臣二十五人。
甲午,内藏库主者言:「岁出缗钱六十万,以助三司,盖始于天禧三年十二月,时诏书切戒三司,毋得复有假贷。自明道二年距今纔四年,而所借钱帛凡九百十七万二千有余。请以天禧诏书申饬之。」奏可。
乙未,诏应祖父母、父母服阕后,不以同居、异居,非因祖父母财及因官自置财产,不在论分之限。又诏士庶之家,应祖父母、父母未葬者,不得析居。若期尚远,即听以所费钱送官,候葬日给之。此法自今为律令【一】,故录之。
庚子,赐龟兹国佛经一藏。
二月丙午,赐河北缘边诸军缗钱。
己酉,祔葬庄惠皇太后于永安陵之西北隅。
初,殿中侍御史张奎请亲祀高禖,下礼院详定。庚戌,礼院上其仪,诏从之。
壬子,洪州别驾王蒙正除名,配广南编管,永不录用。初,其父婢霍挝登闻鼓,诉蒙正诬其所生为异姓,以规取财产。及置狱益州,鞫之,并得蒙正尝与霍私通事,故再贬之。其女嫁刘从德,诏自今不得入内,及它子孙不得与皇族为婚姻。初,刘美为嘉州都监,蒙正欲嫁女与其子从德,蒙正父有才智,独不肯,蒙正固请之。一日,以婚书告家庙,父大恸曰:「吾世为民,未尝有通婚戚里者,今而后必破吾家矣。」此据范蜀公记事,又称蒙正家有讼蒙正入狱,竟死于狱中,当考。高若讷传云:若讷为知杂御史,王蒙正知蔡州。若讷言:「蒙正起裨贩,因缘戚里得官,向徙郴州,物论称不平。今予之大州,可乎?诏寝其命。按若讷为知杂日,宝元元年十二月,此时蒙正已编管,不知蔡州除命在何时也,必前此则可。若然,则若讷有言,亦必不在为知杂后也。从德妻即遂国夫人也【二】。别志所书富弼缴词头事,更当考详。
甲寅,诏礼部贡院,自今三月一日申请贡举,其举人到省,以十一月二十五日为限。先是,崇政殿说书贾昌朝言:「举人有亲戚仕本州岛,或为发解官,及侍父祖远官【三】距本州岛二千里,宜敕转运司选官类试,以十率之,取三人。」诏两制议,而翰林学士丁度等言:「贡举旧制,以五月一日申请,十月二十五日上名于省。若二千里而移试,或有不及。愿稍□其期,听如昌朝说。」故降是诏。自是诸路始有别头试。
除邕州管下溪洞诸州天圣五年以前所逋租税。
己未祔庄惠太后神主于奉慈庙。
庚申,德音降东、西京及灵驾所过州县囚罪一等,徒以下释之。
诏自今内品有犯,并勘罪检刑名杖数闻奏,降所属断遣。时高品陈崇佑抵罪赎金,令未得与差遣
译【二七】应奉行事:“事”字原作“之”,根据阁本改为“事”。
【二八】而举外任曾历任详断详覆官者:“详覆官”原作“覆官”,根据《宋会要·职官》卷十五之四十补入“详”字。
【二九】瞎□及磨角□结母亲李巴全偷偷背着母亲出逃:“结”字原脱漏,根据宋本及《宋史》卷四九二《吐蕃传》补入。
【三○】月分对通考:卷一一五《王礼考》相同,《宋史》卷一五四《舆服志》作“逐月分对”。
【三一】年中互建十二月:上引《通考》相同,上引《宋史》作“年终转逮十二月”。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二十
卷一百二十
起讫时间:起自仁宗景佑四年正月,止于当年十二月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二十
帝号:宋仁宗
年号:景佑四年(丁丑,1037年)
全文
春季正月戊寅日,赐给蔡州学田十顷。
壬午日,命令侍御史知杂事姚仲孙一同详定茶法。详定茶法所请求:从今以后,商人对买茶、全买茶,每百贯中六十贯支付现钱,四十贯允许用金银折纳,朝廷听从了这一请求。
下诏礼部贡院:各州军贡举的人数多不均衡,应当参照旧额,增减后上报。
龟兹国、沙州都派人进贡地方特产。
乙酉日,免除南平军瑞阳锡务所拖欠的锡三万九千余斤。
丙戌日,下诏:“天下监狱中有判处死刑的案件,长官以下官员都要聚集在厅堂上审问。如果有异议或者其家人申诉冤屈的,允许由当地移交其他部门审理;如果仍不服,就上报转运司,或者提点刑狱司,派遣官员另行审讯。
另外,各路提点刑狱的朝臣,配备当值兵士三十人,武臣配备二十五人。
甲午日,内藏库主管上言:“每年支出缗钱六十万,用来资助三司,这始于天禧三年十二月,当时诏书严厉告诫三司,不得再有借贷行为。从明道二年到现在才四年,而所借的钱帛总共九百十七万二千有余。请求用天禧年的诏书来申诫他们。”奏请得到批准。
乙未日,下诏:凡是祖父母、父母服丧期满后,不论是否同居,如果不是依靠祖父母的财产或因做官而自行购置的财产,不在分家的限制范围内。又下诏:士人平民之家,凡是祖父母、父母尚未安葬的,不得分家。如果安葬日期尚远,就允许将所花费的钱交给官府,等到安葬之日再发还。此法从此成为律令【一】,所以记录下来。
庚子日,赐给龟兹国佛经一藏。
二月丙午日,赐给河北沿边各军缗钱。
己酉日,将庄惠皇太后合葬于永安陵的西北角。
起初,殿中侍御史张奎请求亲自祭祀高禖,下交礼院详定。庚戌日,礼院上报其仪式,下诏听从。
壬子日,洪州别驾王蒙正被除名,发配广南编管,永不录用。起初,他父亲的婢女霍氏击登闻鼓,控告王蒙正诬陷她的亲生母亲是异姓,以图谋财产。等到在益州设置监狱审讯,又查出王蒙正曾经与霍氏私通的事情,所以再次贬谪他。他的女儿嫁给刘从德,下诏从今以后不得进入内廷,以及他的其他子孙不得与皇族通婚。起初,刘美任嘉州都监,王蒙正想将女儿嫁给他的儿子刘从德,王蒙正的父亲有才智,唯独不肯,王蒙正坚持请求。一天,用婚书告知家庙,父亲大哭说:“我家世代为民,未曾有与皇亲国戚通婚的,从此以后必定会败坏我家。”这是根据范蜀公《记事》,又记载王蒙正家有诉讼王蒙正入狱,最终死在狱中,应当考证。《高若讷传》说:高若讷任知杂御史时,王蒙正任蔡州知州。高若讷说:“王蒙正出身于小商贩,凭借与皇亲国戚的关系得到官职,先前调任郴州,舆论称不平。现在给他大州,可以吗?”下诏停止任命。查考高若讷任知杂御史时,是宝元元年十二月,此时王蒙正已被编管,不知道蔡州任命在何时,必定在此之前才可以。如果这样,那么高若讷有言论,也必定不在任知杂御史之后。刘从德的妻子就是遂国夫人【二】。别志所记载的富弼缴回词头的事,更应当考证详细。
甲寅日,下诏礼部贡院,从今以后三月一日申请贡举,举人到达省试,以十一月二十五日为限。在此之前,崇政殿说书贾昌朝说:“举人有亲戚在本州做官,或者担任发解官,以及侍奉父祖在远方做官【三】,距离本州二千里,应当敕令转运司选派官员分类考试,以十分之率为标准,取三人。”下诏两制商议,而翰林学士丁度等人说:“贡举旧制,以五月一日申请,十月二十五日向省试上报名单。如果二千里而移试,有的可能来不及。希望稍微放宽期限,听从贾昌朝的说法。”所以颁布此诏。从此各路开始有别头试。
免除邕州管辖下溪洞各州天圣五年以前所拖欠的租税。
己未日,将庄惠太后的神位附祭于奉慈庙。
庚申日,德音降下,东、西京及灵驾所经过的州县,囚犯减罪一等,徒刑以下释放。
下诏从今以后内品有犯罪的,都勘验罪行,检查刑名杖数上报,降交所属部门判决执行。当时高品陈崇佑抵罪赎金,命令他不得参与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