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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二百零九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八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3166–3181 段

听览不劳,而闻见甚博。私家区区,力不能辨,徒有其志而无成。顷臣曾以战国时八卷上进,幸蒙赐览。今所奉诏旨,未审令臣续成此书,或别有编集?若续此书,欲乞亦以「通志」为名。其书上下贯穿千余载,固非愚臣所能独修。伏见翁源县令广南西路经略安抚司勾当公事刘恕、将作监主簿赵君锡,皆习史学,为觽所推,欲望特差二人与臣同修,庶使早得成书,不至疏略。」诏从之,而令接所进书八卷编集【三】,俟书成取旨赐名。其后君锡父丧,不赴,命太常博士、国子监直讲,刘攽代之。恕,筠州人【四】,君锡,良规之子也,攽,敞之弟也。

译聆听阅览不费力气,而见闻却非常广博。私家力量微薄,能力不足以辨别,徒有修史之志却未能完成。近来臣曾将战国时期的八卷进献,有幸蒙受陛下赐览。如今所奉诏旨,不知是命令臣继续完成此书,还是另有编集?如果继续完成此书,恳请也命名为《通志》。该书上下贯通千余载,本来不是愚臣一人所能独自修撰。臣见翁源县令、广南西路经略安抚司勾当公事刘恕,将作监主簿赵君锡,都熟习史学,被众人推崇,恳请特别派遣这两人与臣共同修撰,以便早日成书,不至于疏漏简略。皇帝下诏听从了他的请求,并命令接续所进献的八卷进行编集,等书成之后再取旨赐名。后来赵君锡因父丧未赴任,便任命太常博士、国子监直讲刘攽代替他。刘恕是筠州人,赵君锡是赵良规的儿子,刘攽是刘敞的弟弟。

司空致仕郑国公宋庠卒。帝方以灾异避正殿,有司误奏毋临丧,乃为挽辞二篇赐之,赠太尉兼侍中,谥元宪,帝为篆其墓碑曰「忠规德范之碑」。庠自应举时,即与弟祁以文学名擅天下,尤工诗赋,一时进士共学之。爱祁甚笃,俭约不好声色,读书至老不倦。尤畏法,在扬州使工甓堂涂,取卮酒与之,后知误取公使,立偿之,而取予者皆被罚。其为相,儒雅练故事,自初执政,遇事辄分别是非可否,用是斥退。及再登用,遂浮沉自安。然天资忠厚,尝曰:「逆诈恃明,残人矜才【五】,吾终身弗为也【六】。」沈邈尝为京东转运使,数以事侵庠,及庠在洛阳,邈子为府属所恶,欲痛治之以法,庠独不肯,曰:「是安足罪也?」人以此益称其长者。

  戊申,河东转运使、集贤校理、工部郎中□充为盐铁副使。上雅知充,前此数问充所在,会充入对,上谕以教授时事,嘉劳之。居河东才半岁,即召入。

  枢密副使、礼部侍郎胡宿,累乞致仕。庚戌,罢为吏部侍郎、观文殿学士知杭州。

  殿前都虞候、容州观察使郭逵检校太保、同签书枢密院事。同签书枢密院事自逵始。于是知制诰邵必当制,草词以进,而言逵武力之士,不可置庙堂,望留诰敕与执政熟议。弗听。逵既入西府,觽多不服,或以咎韩琦,琦曰:「吾非不知逵望轻也,故事,西府当用一武臣,上欲命李端愿,吾知端愿倾邪,故以逵当之。」或曰上本意欲用张方平,琦知方平不附己,猥曰西府久不用武臣矣,宜稍复故事。上督其人,无以应,乃遽用逵。知谏院邵亢、御史□申吕景交章论祖宗朝枢府参用武臣【七】,如曹彬父子、马知节、王德用、狄青,勋劳为天下所称则可,逵黠佞小才,岂堪大用。不报。案此事续纲目在三月,宋史为二年事【八】,俱与此不合。

  壬子,诏流内铨:「磨勘选人愿入职官者,与循资注官,令任还无赃私罪【九】,及私罪杖已下情轻者,有旧举主三人或新举主二人,与磨勘引见。岁举选人充京官者【一○】,自今以三分之一举令、录、判、司、簿、尉充职官;举主满三人,历任无赃私罪或私罪杖以下情轻者,判、司、簿、尉有出身三考,无出身四考,与注合入职官【一一】;充县令须到任一考乃得举。」所以分减举者数,省京官也。此本志语。嘉佑五年八月,有京官举主三人者为职司,自此遂着令。

  司天监奏彗星浸微,髃臣诣合门拜表乞御正殿,复常膳,不许。自是三表,乃许之。

  五月甲子,同判流内铨蔡抗言:「伏见系磨勘奏举候次引对选人二百五十人【一二】,一岁引见不过百人,计须二年半方可引绝。检会编敕,在朝文臣知杂御史以上、武臣观察使以上,各许举外任选人充京官;安抚发运转运使副、提点刑狱、知州军通判,各举辖下选人充京官县令。今将南曹逐年举状,约一千九百员。被举者既多,故磨勘者益觽,朝廷虽于引对之际限以班次,然内外举官之数,未尝略有裁损,本源未窒,徒抑其流,故选人日月滋引。且今天下吏员有限,每一官之阙,初授、已替并见任者率三人,故使除授益难,能否共滞,若不稍为更改,恐久而不胜其弊。乞权罢在朝文臣知杂御史以上、武臣观察使以上每年所举京官。在外安抚使以下至通判逐年所举京官县令,各量本处在任吏员多少,于旧数十分内量减三五分,候员少即依旧。臣伏思朝廷更张法制,抑太甚之弊,盖有材者不患见遗,侥幸者则所不欲,况今来只是减损臣僚所举人数,即不增添选人考第举主,在人情亦无所觖望。乞委近臣参酌施行。」诏在京文臣知杂御史以上、武臣观察使以上每岁举幕职、州县官充京朝官二人,今后并罢。蔡抗疏可以见当时岁举改官及磨勘引对人数,本志删取甚略,今从会要。

  乙丑,诏:「河北战兵三十万一千余人,陕西战兵四十五万九百余人,并义勇,令本路都总管常加训练,毋得占役。」时边臣或奏请增兵,朝廷以为兵数不少,故降是诏

译司空、致仕、郑国公宋庠去世。皇帝正因为灾异现象避居偏殿,有关部门误奏说不要亲临丧礼,于是皇帝写下两篇挽辞赐给他,追赠他为太尉兼侍中,谥号元宪,皇帝亲自为他墓碑篆写碑名,叫“忠规德范之碑”。宋庠自从参加科举考试时,就与弟弟宋祁凭借文学名扬天下,尤其擅长诗赋,当时的进士都向他们学习。他非常爱护弟弟宋祁,生活节俭朴素,不喜欢声色享乐,读书到老都不感到疲倦。他尤其敬畏法律,在扬州时,让工匠用砖砌堂屋,取了一杯酒给工匠,后来知道误取了公家的酒,立即偿还,而取酒和给酒的人都受到了处罚。他担任宰相时,儒雅且熟悉旧例,从最初执政起,遇到事情就分别判断是非可否,因此被排斥退职。等到再次被起用,就随波逐流以求自安。然而他天性忠厚,曾说:“猜忌欺诈、自恃聪明,伤害他人、夸耀才能,我终身都不会这样做。”沈邈曾担任京东转运使,多次在事情上侵扰宋庠,等到宋庠在洛阳时,沈邈的儿子被府属官员厌恶,想要依法严厉惩治他,只有宋庠不肯,说:“这哪里值得定罪呢?”人们因此更加称赞他是德行高尚的人。

戊申日,河东转运使、集贤校理、工部郎中韩充担任盐铁副使。皇帝一向了解韩充,此前多次询问韩充在哪里,恰逢韩充入朝应对,皇帝告诉他教授时务,嘉奖慰劳他。韩充在河东任职才半年,就被召入朝廷。

枢密副使、礼部侍郎胡宿,多次请求退休。庚戌日,罢免他的职务,改任吏部侍郎、观文殿学士、杭州知州。

殿前都虞候、容州观察使郭逵担任检校太保、同签书枢密院事。由武将担任同签书枢密院事是从郭逵开始的。当时知制诰邵应当起草诏书,起草诏词进呈,并说郭逵是武将,不可以安置在朝廷中枢,希望留下诏书与执政大臣仔细商议。皇帝没有听从。郭逵进入枢密院后,众人大多不服,有人因此责备韩琦,韩琦说:“我不是不知道郭逵声望低,按照旧例,枢密院应当用一名武将,皇帝想任命李端愿,我知道李端愿奸邪,所以用郭逵担任。”有人说皇帝本意是想用张方平,韩琦知道张方平不依附自己,便随意说枢密院很久不用武将了,应该稍微恢复旧例。皇帝催促人选,没有回应,于是匆忙任用郭逵。知谏院邵亢、御史吕景接连上奏章议论祖宗朝代的枢密院参用武将,像曹彬父子、马知节、王德用、狄那样,功勋劳绩被天下称颂才可以,郭逵狡诈奸佞、小有才能,哪里能担当大任。没有回复。查考此事,《续纲目》记载在三月,《宋史》记载为二年之事,都与这里不符。

壬子日,下诏流内铨:“经过考核的选人愿意担任职官的,按照资历注授官职,命令任职期间没有贪污私罪,以及私罪杖刑以下情节轻微的,有旧举主三人或新举主二人,允许考核引见。每年举荐选人担任京官的,从今以后用三分之一举荐令、录、判、司、簿、尉担任职官;举主满三人,历任没有贪污私罪或私罪杖刑以下情节轻微的,判、司、簿、尉有出身者三考,无出身者四考,允许注授应入职官;担任县令必须到任一考才能被举荐。”这是为了减少举荐的人数,节省京官名额。这是本志的话。嘉祐五年八月,有京官举主三人的担任职司,从此就定为法令。

司天监奏报彗星逐渐微弱,群臣到合门拜表请求皇帝临御正殿,恢复常规膳食,没有允许。此后又上了三次表,才允许。

五月甲子日,同判流内铨蔡抗说:“我见经过考核奏举等候次序引对的选人有二百五十人,一年引见不超过一百人,计算需要两年半才能引见完毕。查考编敕,在朝文臣知杂御史以上、武将观察使以上,各自允许举荐外任选人担任京官;安抚、发运、转运使副、提点刑狱、知州、军通判,各自举荐辖下选人担任京官县令。现在将南曹每年举荐的状纸,大约有一千九百员。被举荐的人既然多,所以考核的人就更多,朝廷虽然在引对的时候限制班次,然而内外举荐官员的数量,不曾略有裁减,根源没有堵塞,只是抑制其支流,所以选人日益增多。况且现在天下吏员有限,每一个官职的空缺,初授、已替以及现任的大约有三人,所以使得除授更加困难,有才能和无才能的都停滞不前,如果不稍微更改,恐怕时间久了不能承受这种弊端。请求暂时罢免在朝文臣知杂御史以上、武将观察使以上每年所举荐的京官。在外安抚使以下到通判每年所举荐的京官县令,各自衡量本处在任吏员的多少,在旧数十分之内减少三五分,等到员额少了就恢复旧制。我考虑朝廷更改法制,抑制过于严重的弊端,大概有才能的人不担心被遗漏,侥幸的人则是所不希望的,况且现在只是减少臣僚所举荐的人数,并不增加选人的考第和举主,在人情上也没有所不满。请求委任近臣参酌施行。”下诏在京文臣知杂御史以上、武将观察使以上每年举荐幕职、州县官担任京朝官二人,今后全部罢免。蔡抗的奏疏可以看出当时每年举荐改官及考核引对的人数,本志删取非常简略,现在依据《会要》。

乙丑日,下诏:“河北战兵三十万一千余人,陕西战兵四十五万多九百余人,连同义勇,命令本路都总管经常加以训练,不得占用役使。”当时边疆大臣有的奏请增兵,朝廷认为兵数不少,所以下达这个诏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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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日,彗行至张而没。彗之未没也,言者多以为忧。或告韩琦,琦曰:「借使复有一星出,欲何为乎?」此据日记。

译这一天,彗星运行到张宿的位置后消失。在彗星消失之前,进言的人大多对此感到忧虑。有人将此事告知韩琦,韩琦说:“假使再出现一颗星,又能怎么样呢?”这是根据日记记载的。

戊辰,上谓宰臣曰:「朕日与公等相见,每欲从容讲论治道,但患进呈文字颇烦,多不暇及,中书常务有可付有司者,悉以付之。」自是中书细务止进熟状,及事有定制者归有司,中书降敕而已。

  庚午,诏中书、枢密院,自今朔望会于南厅。

  吏部流内铨进编修铨曹格敕十四卷,诏行之。

  右武卫大将军、果州刺史叔褒领文州团练使。初制,宗室入学十五以上通两经者,大宗正以闻,命官试论及大义,中者度高下赐出身或迁官。至是,叔褒试所学中,故有是命。叔褒,德恭曾孙也。

  丁丑,屯田员外郎王克臣子孝庄为右屯卫将军、驸马都尉,赐名师约,以尚德宁公主故也。初,上数称唐公主下嫁多名人,及选得师约,承衍曾孙,其父子皆业进士。令至宰相第,试以诗并其所业赋一编进御,召见清居殿,又谕以毋废学。后又出经籍及纸笔砚墨赐之。

  六月乙酉,吏部郎中、知磁州李田监淄州盐酒税务。嘉佑六年,始置考课法,至是考课院言田再考在劣等,故有是命。坐考劣降等自田始。

  丁亥,免陆诜正衙,令入见,上劳问之曰:「卿岭外处画无不当者,鄜延最当敌道,故选用卿,今将何施为。」诜曰:「边事难以遥度,抑未审陛下意务在安静或欲示威也?」上曰:「大抵边陲宜以安静为务,昨见王素言朝廷与帅臣常欲无事,自余将校无不欲生事要功者,卿谓此言如何?」诜曰:「素所言是也,陛下能责任将帅,令疆埸无事,即天下幸甚!」上称善,勉之。

  辛卯,太常博士刘庠为监察御史里行。庠私议濮王事与执政意合,故命以言职。

  壬辰,诏司农寺置主簿一员。

  赠故霸州文安县主簿、太常礼院编纂礼书苏洵光禄寺丞。所修书方奏未报而洵卒,赐其家银绢各百两匹,其子殿中丞、直史馆轼辞所赐求赠官,既从之,又特敕有司具舟载其丧归蜀。嘉佑初,王安石名始盛,党友倾一时,欧阳修亦善之,劝洵与安石游,而安石亦愿交于洵,洵曰:「吾知其人矣。」安石母死,士大夫皆吊,洵独不往。作辨奸一篇,其文曰:

  事有必至,理有固然,惟天下之静者,乃能见微而知着。月晕而风,础润而雨,人人知之。人事之推移,理势之相因,其疏阔而难知,变化而不测者,孰与天地阴阳之事,而贤者有不知,其故何也?好恶乱其中,而利害夺其外也。昔年羊叔子见王衍曰:「误天下苍生者,必此人也。」郭汾阳见卢杞曰:「此人得志,吾子孙无遗类矣。」自今而言之,其理固有可见者。以吾观之,王衍之为人也,容貌言语,固有以欺世而盗名者,然不忮不求,与物浮沉,使晋无惠帝,仅得中主,虽衍百千,何从而乱天下乎?卢杞之奸,固足以败国,然而不学无文,容貌不足以动人,言语不足以眩世,非德宗之鄙暗,亦何从而用之?由是言之,二公之料,亦容有未必然也。今有人口诵孔、老之言,身履夷、齐之行,收召好名之士、不得志之人,相与造作言语,私立名字,以为颜渊、孟轲复出,而阴贼险很,与人异趣,是王衍、卢杞合而为一人也,其祸可胜言哉!夫面垢不忘洗,衣垢不忘澣,此人之至情也。今也不然,衣夷狄之衣,食犬彘之食,囚首丧面,而谈诗、书,此岂人情也哉?凡事不近人情者,鲜不为大奸慝,鞧刁、易牙、开方是也。以盖世之名,而济未形之患,虽愿治之主,好贤之相,犹将举而用之,则其为天下之患必然而无疑者,非特二子之比也。孙子曰:「善用兵者,无赫赫之功。」使斯人而不用也,则吾之言为过,而斯人有不遇之叹,孰知祸之至于此哉!不然,天下将被其祸,而吾获知言之名。悲夫!

  洵既没,三年而安石用事,其言乃信。张方平尝论洵曰:「定天下之臧否,一人而已。」安石丁忧乃嘉佑八年八月。

  戊申,又从三司使韩绛奏请,置管勾三司使厅都知杂司公事文簿一员,命屯田员外郎梁端为之。后数日,上谓宰臣曰:「近以梁端管勾三司使厅公事,副使、

译戊辰日,皇帝对宰相们说:“我每天都与各位相见,常常想从容地讨论治国之道,只是担心呈递的文书过于繁杂,大多没有时间顾及。中书省日常事务中那些可以交给有关部门办理的,全部交给他们。”从此,中书省琐碎的事务只进呈已拟定的文书,以及有既定制度的事务归有关部门处理,中书省只下发敕令而已。

庚午日,皇帝下诏给中书省、枢密院,从今以后,每月初一和十五在南厅集会。

吏部流内铨进呈编修的铨选法规敕令十四卷,皇帝下诏施行。

右武卫大将军、果州刺史赵叔褒兼任文州团练使。起初规定,宗室子弟入学,十五岁以上通晓两部经书的,由大宗正府上报,任命官员测试论说及经义大义,合格的根据高低赐予出身或升迁官职。到这时,赵叔褒测试所学合格,所以有了这道任命。赵叔褒是赵德恭的曾孙。

丁丑日,屯田员外郎王克的儿子王孝庄担任右屯卫将军、驸马都尉,赐予名字王师约,这是因为娶了德宁公主的缘故。起初,皇帝多次称赞唐代公主下嫁多嫁给名人,等到选得王师约,他是王承衍的曾孙,他的父亲和儿子都从事进士学业。让他到宰相府第,用诗和所写的赋一卷进呈皇帝,在清居殿召见,又告诫他不要荒废学业。后来又拿出经籍以及纸笔砚墨赐给他。

六月乙酉日,吏部郎中、磁州知州李田监管淄州盐酒税务。嘉佑六年,开始设立考课法,到这时考课院说李田两次考核都在劣等,所以有了这道任命。因考核劣等而降职从李田开始。

丁亥日,免除陆诜在正衙的职务,让他入宫觐见,皇帝慰问他说:“你在岭南处理谋划没有不恰当的,鄜延路最当敌冲要道,所以选用你,现在打算怎么做?”陆诜说:“边事难以远程揣度,况且也不清楚陛下意图是务求安静还是想要显示威势?”皇帝说:“大体上边疆应该以安静为务,昨天看见王素说朝廷与主帅常常想要无事,其余将校没有不想生事求功的,你认为这话怎么样?”陆诜说:“王素所说的是对的,陛下能够责成将帅,让边境无事,就是天下的大幸!”皇帝称赞说得好,勉励他。

辛卯日,太常博士刘庠担任监察御史里行。刘庠私下议论濮王之事与执政的意见相合,所以任命他担任言官职务。

壬辰日,皇帝下诏司农寺设置主簿一员。

追赠已故霸州文安县主簿、太常礼院编撰礼书的苏洵为光禄寺丞。所修的书刚刚奏报尚未批复而苏洵去世,赐给他家银绢各一百两匹,他的儿子殿中丞、直史馆苏轼推辞所赐请求追赠官职,既然顺从了,又特别敕令有关部门准备船只运送他的灵柩回蜀地。嘉佑初年,王安石名声开始显盛,党羽朋友倾动一时,欧阳修也对他很好,劝苏洵与王安石交往,而王安石也愿意与苏洵结交,苏洵说:“我知道这个人了。”王安石母亲去世,士大夫都去吊唁,苏洵独自不去。写了一篇《辨奸论》,他的文章说:

事情有必然到来的,道理有本来如此的,只有天下的静观者,才能见微知著。月晕而生风,础润而下雨,人人都知道。人事的推移,理势的相因,那些疏阔而难以知晓,变化而不可预测的,哪里比得上天地阴阳之事,而贤者有不知道的,这是什么缘故呢?好恶扰乱其中,而利害争夺其外。从前羊叔子看见王衍说:“使天下苍生受祸的,一定是这个人。”郭汾阳看见卢杞说:“这个人得志,我的子孙就没有遗类了。”从现在来说,它的道理本来就有可见的。以我看来,王衍为人,容貌言语,本来有欺骗世人而窃取名望的,然而不嫉妒不贪求,随物浮沉,假使晋朝没有惠帝,仅仅得到中等君主,即使有千百个王衍,从哪里扰乱天下呢?卢杞的奸诈,本来足以败坏国家,然而不学无文,容貌不足以动人,言语不足以迷惑世人,如果不是德宗的鄙陋昏庸,又从哪里任用他呢?由此说来,两位公子的预料,也或许有不一定如此的。现在有人口诵孔、老之言,身体力行夷、齐之行,收罗好名之士、不得志之人,一起制造言语,私自树立名望,认为颜渊、孟轲复出,而内心阴险狠毒,与人志趣不同,这是王衍、卢杞合为一人,他的祸患哪里说得尽呢!脸上有污垢不忘清洗,衣服有污垢不忘洗涤,这是人的至情。现在却不是这样,穿着夷狄的衣服,吃着猪狗的食物,囚首丧面,而谈论诗、书,这难道是人之常情吗?凡事不近人情的,很少不是大奸大恶的,竖刁、易牙、开方就是这样。以盖世之名,来促成未形成的祸患,即使是愿意治国的君主,喜好贤才的宰相,还将举荐任用他,那么他成为天下的祸患必然无疑,不只是这两个人可比。孙子说:“善于用兵的人,没有显赫的功绩。”假使这个人不被任用,那么我的话就错了,而这个人有怀才不遇的感叹,谁知道祸患到了这种地步呢!不然,天下将遭受他的祸患,而我获得知言的名声。可悲啊!

苏洵死后,三年王安石掌权,他的话才应验。张方平曾经评论苏洵说:“评定天下的善恶,只有他一个人而已。”王安石丁忧是在嘉佑八年八月。

戊申日,又听从三司使韩绛的奏请,设置管勾三司使厅都知杂司公事的文簿一员,任命屯田员外郎梁端担任。几天后,皇帝对宰相们说:“近来让梁端管勾三司使厅公事,副使,

判官得统摄否?」对曰:「此特判使之属也。」上曰:「三司使权甚重,以小官而预使务,必藉势为奸,可追罢前敕。」宰臣以三司使甚重,举一官不从,恐非委付之体。上曰:「不然。人主过差,人臣当规正,岂人臣之误,人主不得而改也。」卒罢之。此事据三朝史志,月日据会要。

译判官能够统领管辖吗?”回答说:“这仅仅是判官使的属官罢了。”皇上说:“三司使的权力非常重大,让一个小官参与使职事务,必定会倚仗权势做奸邪之事,可以追回并废除之前的诏令。”宰相认为三司使职权极重,举荐一位官员不被采纳,恐怕不符合委任托付的体统。皇上说:“不是这样。君主有过失,臣子应当规劝纠正,难道臣子有错误,君主却不能改正吗?”最终罢免了他。这件事的依据来自《三朝史志》,日期依据来自《会要》。

己酉,御崇政殿,疏决在京系囚。

  壬子,改清居殿曰钦明,召直集贤院王广渊书洪范于屏。谓广渊曰:「先帝临御四十年,天下承平,得以无为。朕方属多事,岂敢自逸,故改此殿名。」因访广渊先儒论洪范得失,广渊对以张景所得最深。遂进景论七篇。明日,复召对延和殿,谓广渊曰:「景所说过先儒远矣。以三德为驭臣之柄,尤为善论。朕遇臣下常务谦柔,听纳之间,则自以明断。此屏置之坐右,岂特无逸之戒。」

  秋七月甲寅,屯田员外郎□申为殿中侍御史。初,刘庠举申自代,上曰:「朕固知申。」遂擢用焉。庠,申门人也,自傅卞议濮王事称旨,庠及申私论与卞协,故相继并居言职。

  乙丑,奉国留后、虢国公宗谔为保静节度使。于是濮王子孙及鲁王孙各迁官一等,迁者凡二十人。上之为皇子,辞疾不肯入宫,诏本位长属敦促,宗谔最长,于时劝行。及上即位,宗谔上十余章论功,上不得已,特迁奉国留后。中书诏知制诰韩维命辞,再三属之曰:「语勿太深。」宗谔在藩,素嫉上。宗谔有庖夫善为羊脍,上使之为脍两盘,宗谔见问之,对曰:「十三使之脍也」。宗谔怒,毁器覆肉,笞其庖夫。宗谔性阴狡,所恶婢妾,往往鸩杀之。

  八月己亥【一三】,龙图阁直学士兼侍讲、崇文院检讨吕公着知蔡州。公着尝言濮安懿王不当称亲及颁讳于天下,又请追还吕诲等,皆不从,即称疾求补外官。上曰:「学士朕所重,岂得轻去朝廷?」家居者百余日,上遣内侍杨安道即家敦谕,且戒安道曰:「公着劲直,宜徐徐开晓,语勿太迫也。」又数令公着兄公弼劝之,公着起就职,才数月,复上章请出。而有是命。

  己酉,知制诰、判国子监蔡抗言:「臣近累准朝旨,令举诸宫院大小学教授。欲乞今后诸宫院教授有阙,并下两制轮举,所贵各举所知,以尽天下之才。」诏今后诸宫院大小学教授有阙,令国子监与学士、舍人轮举。此据会要八月十五日事。熙宁元年五月庚辰有诏。

  九月癸丑,知制诰、史馆修撰蔡抗为龙图阁直学士、集贤殿修撰知定州。上谓抗曰:「第行,且召卿矣!」军士番戍,妇人游佚于外,归辄首原。抗下令无得首,必按以法。戍兵感之。

  甲寅,改签书枢密院事郭逵父赠左神武军上将军斌为左骁卫上将军。先是,国朝除环卫,误以六统军为上将军,至是改之。

  乙卯,命知制诰宋敏求题濮安懿王及三夫人庙主于园。

  丙辰,幸天章、宝文阁,命两府观翰林学士兼侍读学士王珪所书仁宗御诗石刻。初,仁宗立上为皇子,珪请对而后草诏,后有间珪者。是日,上御蕊珠殿召珪,设紫花墩赐坐,劳问久之,诏中书授珪兼端明殿学士,且谕曰:「执政员阙,即命卿矣。」翌日,又赐盘龙金盆一,珪皇恐谢,上谓曰:「朕知卿忠纯有守,曩者有谗语,朕今释然无疑,故有此赐。」珪顿首曰:「非陛下保全,何以至此!」

  帝欲去官冗之患,献言者皆谓三岁一磨勘,其进似亟,稍迁已至高位,故获荫者觽,诏两制详定。最初刊去姓名【一四】。

  其言曰:「伏见审官院京朝官以上磨勘转官者,举一岁中约有千数,其因职任升擢者,尚不与焉。按国朝会要,真宗用谏官孙何等疏,遂罢郊祀序进之制,即令有司考其殿最,临轩引对,亲加升黜。又令审官院考较京朝官,令任五年以上磨勘,无赃私罪即以名闻,当议迁秩。又令在京臣僚已经三年磨勘,改转后依旧勾当,直候得替后更及三年,再令磨勘。当时条制虽前后不同,然大抵不限定三年,亦不以在任得替,一例磨勘。今自寺监主簿以上,率三岁迁,外任者不俟替归【一五】,在京者亦无候替别限年磨勘之制。至有待阙于家,动踰岁时,居无职事,禄廪不绝,苟及三年,则又磨勘。臣谓考课之弊,无甚于今,而亦无速于今也。欲乞朝廷检详旧制,以见今内外京朝官及两制以上磨勘之法,别立中制,虽未能尽如虞舜三考黜陟之典,且复祖

译己酉日,皇帝驾临崇政殿,审理并判决在京师关押的囚犯。

壬子日,将清居殿改名为钦明殿,召见直集贤院王广渊在屏风上书写《洪范》。对王广渊说:“先帝在位四十年,天下太平,得以无为而治。朕正处在多事之秋,岂敢自我安逸,所以更改此殿名称。”于是询问王广渊前代儒者关于《洪范》得失的议论,王广渊回答说张景的见解最为深刻。于是进呈张景的七篇论述。第二天,又在延和殿召见王广渊,对他说:“张景的论述远远超过前代儒者。以‘三德’作为驾驭臣下的权柄,尤其是很好的议论。朕对待臣下常务求谦和柔顺,但在听取采纳意见时,则自认为明断。这块屏风放在座位右侧,岂止是‘无逸’的警戒。”

秋季七月甲寅日,屯田员外郎□申担任殿中侍御史。起初,刘庠举荐□申代替自己,皇上说:“朕本来就知道□申。”于是提拔任用他。刘庠是□申的门生,自从傅卞议论濮王之事符合皇意后,刘庠和□申私下议论与傅卞相合,所以相继都担任言官职务。

乙丑日,奉国留后、虢国公赵宗谔担任保静节度使。于是濮王的子孙以及鲁王的孙子各晋升一级官职,晋升的共二十人。皇上做皇子时,称病不肯入宫,诏令本位长官敦促,赵宗谔年纪最长,当时劝皇上出行。等到皇上即位,赵宗谔上奏十余章陈述功劳,皇上不得已,特别晋升他为奉国留后。中书省诏令知制诰韩维撰写任命辞,再三嘱咐他说:“言辞不要过于深刻。”赵宗谔在藩镇时,一向嫉妒皇上。赵宗谔有个厨工擅长做羊肉生片,皇上让他做两盘羊肉生片,赵宗谔看见后询问,回答说:“是十三使的羊肉生片。”赵宗谔大怒,毁坏器皿打翻肉,鞭打那个厨工。赵宗谔性格阴险狡诈,他所厌恶的婢妾,往往毒杀她们。

八月己亥日,龙图阁直学士兼侍讲、崇文院检阅吕公着担任蔡州知州。吕公着曾议论濮安懿王不应称为父亲及向天下颁布避讳,又请求召回吕诲等人,都不被听从,就称病请求补任外官。皇上说:“学士是朕所重视的,怎能轻易离开朝廷?”吕公着在家居住了一百多天,皇上派遣内侍杨安道到他家中敦促晓谕,并且告诫杨安道说:“吕公着刚正,应当慢慢开导,言辞不要过于紧迫。”又多次让吕公着的哥哥吕公弼劝说他,吕公着才起来就职,才几个月,又上奏章请求外任。于是有了这道任命。

己酉日,知制诰、判国子监蔡抗说:“臣近来屡次接到朝廷旨意,命令举荐各宫院大小学教授。请求今后各宫院教授有缺员,都下达两制轮流举荐,所贵在各自举荐所知之人,以尽天下的人才。”诏令今后各宫院大小学教授有缺员,令国子监与学士、舍人轮流举荐。这是根据《会要》八月十五日的事。熙宁元年五月庚辰日有诏令。

九月癸丑日,知制诰、史馆修撰蔡抗担任龙图阁直学士、集贤殿修撰、定州知州。皇上对蔡抗说:“只管去上任,不久就召你回来!”军士轮班戍守,妇人在外游荡,回来就自首请求宽恕。蔡抗下令不得自首,必定依法查办。戍守的士兵感激他。

甲寅日,改签书枢密院事郭逵的父亲赠左神武军上将军郭斌为左骁卫上将军。在此之前,本朝任命环卫官,误将六统军作为上将军,至此改正。

乙卯日,命令知制诰宋敏求在园中题写濮安懿王及三位夫人的庙主。

丙辰日,皇上驾临天章、宝文阁,命令两府官员观看翰林学士兼侍读学士王珪所书的仁宗御诗石刻。起初,仁宗立皇上为皇子,王珪请求面圣后才起草诏书,后来有人离间王珪。这天,皇上在蕊珠殿召见王珪,设置紫花墩赐坐,慰劳询问很久,诏令中书省授予王珪兼任端明殿学士,并且晓谕说:“执政官缺员,就任命你了。”第二天,又赐给盘龙金盆一个,王珪惶恐谢恩,皇上对他说:“朕知道你忠诚纯正有操守,从前有谗言,朕现在释然无疑,所以有此赏赐。”王珪叩头说:“如果不是陛下保全,怎能达到这一步!”

皇帝想要去除官员冗杂的祸患,进言者都说三年一次考核升迁,其晋升似乎太快,稍微迁升就已到达高位,所以获得荫庇的人众多,诏令两制详细审定。最初刊去姓名。

他的议论说:“臣看见审官院京朝官以上考核升迁的,一年中大约有一千多人,那些因职务升擢的,尚且不计算在内。查考本朝《会要》,真宗采纳谏官孙何等人的奏疏,于是废除郊祀按序晋升的制度,就命令有关部门考核其优劣,在殿前引见对答,亲自加以升降黜陟。又命令审官院考核京朝官,命令任职五年以上考核,没有贪污私罪就上报姓名,应当商议升迁。又命令在京臣僚已经三年考核,改任后依旧处理公务,直接等到卸任后更过三年,再令考核。当时的条令虽然前后不同,但大抵不限制三年,也不以在任卸任,一律考核。现在从寺监主簿以上,大率三年迁升,外任者不等卸任回来,在京者也没有等待卸任另限年考核的制度。至于有待缺在家,动辄超过一年,居无职事,俸禄不断,只要满三年,就又考核。臣认为考核的弊端,没有比现在更严重的,也没有比现在更快的。请求朝廷检阅旧制,以现在内外京朝官及两制以上考核的方法,另外设立中制,虽然未能完全像虞舜三考黜陟的典制,且恢复祖

宗之制,亦庶几抑侥幸之弊矣。」权御史中丞彭思永相继言:「乞今后前行正郎该磨勘,依转大卿监例,候四周年方得施行。及自历任正郎后,须得举主五人,内有本路提、转及大两省三人,方与改转少卿监。」直龙图阁兼天章阁侍讲、同知谏院傅卞言:「乞今后京朝官至员外郎,且依旧年限磨勘外,其前行员外郎入正郎磨勘,并限四周年。至前行郎中,更不许磨勘。两制臣僚自待制以上,并乞五周年磨勘。至谏议大夫,更不许磨勘。」殿中侍御史□申言:「乞从今裁节如有前行郎中合转少卿监者,且令权住,先立定员数,候有阙,则以次迁授。仍以历任年深无赃私罪,或曾历职司差遣不经责降,或前后历官可称,及素有文行者,先次迁转。前行员外郎合转郎中,及太常、国子博士合转员外郎者,亦且权住,先立定员数,候有阙则以次迁补。」监察御史里行刘庠言:「欲乞【一六】少卿监合磨勘转大卿监者,如年已及七十已上,更不许磨勘。」监察御史里行蒋之奇言:「两制已上皆四年转两官,比京官乃是二年一转,欲乞两制亦依京朝官例【一七】,五年磨勘转一官,至前行郎中后,更添左司郎中一转。」于是翰林学士承旨张方平等奏:「检祥祖宗朝中外官不立迁转条限,大中祥符八年,始降诏京朝官并以三周年,令审官院磨勘、引对与转官。是时仕路犹清,官员数少,厥后及今五十余年,约祥符初略计十倍。以故员多阙少,坐糜禄俸,才否无辨,差遣不行。考课之法,难复施用,官制之弊,无甚于此。今详定且欲自京朝官以上磨勘,一例各展一年。升朝官至后行郎中,更不磨勘,其有才望或劳绩,或因繁难任使,即自朝廷甄擢。盖登仕升朝,累至正郎,奏荫子孙,稍奉法循理,自应至州郡长吏,以此处常调,固已为优厚。其待制以上,既处显近,请遵祖宗故事,更不磨勘。若因事功,或因寄居任上,自圣衷推恩迁改,应见资品已高,各据所居官止。自余条例,一切仍旧。其任卿监不曾历职司差遣,只自常参官累迁者,并送审官院依例差遣。其老或疾陈乞留台、宫观、监当者,更不磨勘。如此则操柄归于君上,劝沮行于朝廷,人材有所甄别,重难烦剧之地,可以用人,事体均平,简而易守,比于祖宗之制【一八】,犹为优也。」

译宗之制度,也差不多可以抑制侥幸升迁的弊端了。」权御史中丞彭思永接连上言说:「请求今后前行正郎遇到磨勘,依照转任大卿监的成例,等待满四年才允许施行。并且自从历任正郎之后,必须得到五位举主的推荐,其中要有本路的提点刑狱、转运使以及两省高官三人,才允许改任少卿监。」直龙图阁兼天章阁侍读、同知谏院傅卞上言说:「请求今后京朝官升到员外郎,暂且依旧按年限磨勘,那些前行员外郎进入正郎的磨勘,一律限定满四年。至于前行郎中,不再允许磨勘。两制臣僚从待制以上,一律请求满五年磨勘。至于谏议大夫,不再允许磨勘。」殿中侍御史□申上言说:「请求从今起裁减节制,如果有前行郎中符合转任少卿监条件的,暂且让他们停住,先确定员额数目,等到有空缺,就按次序迁升授予。仍然以历任年限长久没有贪污私罪,或者曾经担任职司差遣没有被责罚降职,或者前后历任官职值得称道,以及一向有文名德行的人,优先迁转。前行员外郎符合转任郎中,以及太常、国子博士符合转任员外郎的,也暂且停住,先确定员额数目,等到有空缺就按次序迁升补任。」监察御史里行刘庠上言说:「想要请求少卿监符合磨勘转任大卿监的,如果年龄已经达到七十岁以上,不再允许磨勘。」监察御史里行蒋之奇上言说:「两制以上都是四年转任两官,相比京官是二年一转,想要请求两制也依照京朝官的成例,五年磨勘转任一官,到前行郎中之后,再增加左司郎中一转。」于是翰林学士承旨张方平等人上奏说:「查考祖宗朝内外官员不设立迁转的条令限制,大中祥符八年,才开始下诏京朝官都按三年,令审官院磨勘、引见对答并转任官职。那时仕途还清明,官员数目少,从那以后到现在五十多年,大约相比祥符初年粗略计算增加了十倍。因此官员多空缺少,白白耗费俸禄,才能与否无法分辨,差遣不能实行。考核的方法,难以再次施用,官制的弊端,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现在详定暂且想要从京朝官以上磨勘,一律各自延长一年。升朝官到后行郎中,不再磨勘,其中有才望或劳绩,或者因为繁难任使,就由朝廷甄别提拔。大概登上仕途升为朝官,累积到正郎,奏请荫庇子孙,稍微奉公守法循理,自然应当到州郡做长官,以此安置常调,本来已经优厚了。那些待制以上,既然处在显要近臣的位置,请遵循祖宗旧例,不再磨勘。如果因为事功,或者因为寄居任上,由圣上推恩迁改,应当现有资品已经很高,各自根据所居官职停止。其余条例,一切照旧。那些担任卿监不曾经历职司差遣,只是从常参官累积迁升的,都送审官院依照成例差遣。那些年老或生病请求留在台、宫观、监当的,不再磨勘。这样那么权柄归于君主,劝勉抑制施行于朝廷,人才有所甄别,重要艰难烦剧的地方,可以用人,事体均衡公平,简单而容易遵守,相比祖宗的制度,还算是优厚的。」

癸亥,诏曰:「朕惟制治之本,必始于官,设官之方,其亦有择。国家承累圣之祚,跻时丕平,既假省寺之官出厘庶务,复许以三祀俾之一迁。岁月既深,吏员猥积。虽海宇至广,工师实繁,以官率人,倍者数矣。肆我台阁,数陈其故,兹用博议,审求臧谋。而封章亟来,请从更制。朕嘉与卿士图惟厥中,庶几流弊由此其息。自今待制已上,自迁官后六岁无过,则复迁之;有过亦展年,至谏议大夫止。待制以上六年一迁官,至谏议大夫止,不知何年却改此法,当考。京朝官四岁磨勘,至前行郎中止。少卿监仍以七十员为定员【一九】,有阙即检勘前行郎中迁官及四岁以上、校月日之久者,以次补之。少卿监以上迁官听旨。如别有劳绩,或因要重任使,特旨推恩者,即不在此例。」此据会要及当时颁降条贯册,今实录、正史止载诏书,余并削去,要似可惜,故复存之。初献言者,当考其姓名。张舜民浮休小史云:京朝官四年磨勘,原无着令,熙宁中审官院率行之,至今为常格。按此诏书及臣僚申请甚备,安得谓无着令,岂舜民未详考乎?

  乙丑,翰林学士承旨张方平言:「窃见嘉佑五年陈旭言,三班院供奉官以下八千八百余人,乞裁冗滥,立条制,于时定议,事颇酌中。旭始言八千八百余员,及此又已五年,数当增倍,其滥如此,而不云救,何以立宪度、建治功?乞下两府检会前议,早为裁定颁行,亦振起颓弊之一端也。」诏以付枢密院,而计三班见使臣六千五百三十四人而已,遂无所更议。

  太常博士、监察御史里行马默守本官通判怀州。初,默弹奏济州防御使李珣犯销金,并匠人送开封府,官吏不能正其罪;又言宗惠女使当如法录问,且请自今外人罪连宗室,大辟皆录问然后斩【二○】;又言国子监直讲刘攽轻薄无行,多结交富赀举人,不可为开封试官;又言万及等所坏仓米十八万石,当治米所以湿恶,并劾提点仓场李希逸以不觉察。而及等实由希逸举发。默除御史时,攽有戏言,默用此怒,故妄弹奏攽。默又屡言濮王不宜称亲,上以为疏缪,故黜之。御史刘庠奏乞留默,弗听。默本传云,上疏以劾欧阳修、郭逵,不言乞留御史,今从实录。

  皇城司尝捕销金衣送开封府,推官窦卞上殿请其狱。会有以内庭为言者,上疑之。卞曰:「真宗禁销金自掖廷始,今不正以法,无以示天下【二一】,且非祖宗立法禁之意【二二】。」上曰:「然。文王『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正谓此尔。」诏率如卞请。此事与李珣不同时,今附见马默罢御史之后,当存考。

  庚辰,知谏院傅卞言:「风闻贵戚奏荐恩泽,未经减定,或托以亲戚,滥及高赀商贩之徒。」诏:「自今妃嫔、公主以下,非有服亲若有服亲之夫,无得奏荐。」

  是月,夏国主谅祚举兵寇大顺城,入寇柔远寨,烧屈乞等三村,栅段木岭。初,环庆经略安抚使蔡挺斥候严明,知谅祚将入寇,即遣诸将分屯要害,以大顺城坚,虽被攻不可破,不益兵;柔远城恶,命副都总管张玉将重兵守之;敕近边熟户入保清野,戒诸寨无得逆战。谅祚将步骑数万攻围大顺三日,蕃官赵明与官兵合击之。谅祚裹银甲□帽以督战【二三】,挺先选强弩分列于壕外,注矢下射,重甲洞贯,谅祚中流矢遁去。徙寇柔远,张玉募胆勇三千人夜出扰贼营,贼遂惊溃。上遣中使赐挺手诏慰劳。谅祚退屯金汤,声言益发步骑,且出嫚辞,须己得岁赐,复攻围大顺城。鄜延经略安抚使陆诜言:「朝廷积习姑息,故敌敢狂悖,不稍加诘责,则国威不立。」即止其岁赐银帛,牒宥州问故。上喜曰:「固知此人可倚也。」诏诜得宥州报具闻。而谅祚果大沮,盘桓塞下,取粮而返,卒不敢入寇。又顾岁俭,贪得赐物,乃报言边吏擅兴兵,行且诛之。案续纲目以此为四月中事。

  冬十月壬午朔,以仙游县君任氏坟域为园,从礼院所奏也。

  癸未,遣西京左藏库副使何次公赍诏赐夏国主谅祚,问

译癸亥日,皇帝下诏说:“我认为治理国家的根本,必定要从官吏开始;设置官吏的方法,也必须有选择。国家继承历代圣君的基业,使时局达到太平,既然借用省寺的官员来处理各种事务,又允许他们每三年晋升一次。时间长久之后,官吏人员大量积压。虽然天下极其广阔,工匠技师确实众多,但用官吏来统领百姓,官吏人数超过百姓好几倍。于是我的台阁官员,多次陈述其中的弊端,因此广泛讨论,审慎寻求良策。而奏章接连到来,请求改变制度。我欣喜地与各位大臣共同谋划,寻求适中之道,希望流弊由此停止。从今以后,待制及以上官员,自晋升官职后六年没有过错,就再次晋升;有过错的也延长年限,直到谏议大夫为止。待制以上官员六年晋升一次,到谏议大夫为止,不知哪一年又改变了这个规定,应当考证。京朝官四年考核,到前行郎中为止。少卿、少监仍以七十人为定员,有空缺就检核前行郎中晋升官职及四年以上、比较月日久远的,依次补任。少卿、少监以上晋升官职听候圣旨。如果有其他功劳业绩,或因重要重任派遣,特别下旨施恩的,就不在此例。”这是根据《会要》及当时颁布的条贯册记载,现在的《实录》、正史只记载诏书,其余都删去了,似乎可惜,所以重新保留下来。最初进言的人,应当考证其姓名。张舜民《浮休小史》说:京朝官四年考核,原本没有明文规定,熙宁年间审官院通常实行,至今成为常规。查对此诏书及臣僚的申请非常完备,怎能说没有明文规定,难道张舜民没有详细考证吗?

乙丑日,翰林学士承旨张方平进言:“我私下看到嘉佑五年陈旭进言,三班院供奉官以下八千八百多人,请求裁减冗滥,建立条制,当时定下的议论,事情颇为适中。陈旭起初说八千八百多人,等到这又过了五年,人数应当增加一倍,如此滥设,却不加以挽救,凭什么建立法度、成就治功?请求下达两府检核前议,早日裁定颁布施行,这也是振作颓废弊病的一个方面。”皇帝下诏交给枢密院,而统计三班现职使臣只有六千五百三十四人,于是没有再作议论。

太常博士、监察御史里行马默保留本官职通判怀州。起初,马默弹劾济州防御使李珣犯有销金罪,连同工匠一起送往开封府,官吏不能公正定罪;又进言宗惠的女使应当依法审问,并且请求从今以后外人犯罪牵连宗室,判处死刑都要审问然后斩首;又进言国子监直讲刘攽轻浮无德行,多结交富有的举人,不能担任开封试官;又进言万及等人损坏仓米十八万石,应当追究米为何潮湿变坏,并弹劾提点仓场李希逸因没有觉察。而万及等人实际上是由李希逸揭发的。马默被任命为御史时,刘攽有戏言,马默因此发怒,所以胡乱弹劾刘攽。马默又多次进言濮王不应当称亲,皇帝认为他疏远荒谬,所以贬黜他。御史刘庠进奏请求挽留马默,皇帝没有听从。马默本传记载,他上疏弹劾欧阳修、郭逵,没有记载请求挽留御史的事,现在依据《实录》。

皇城司曾经捕获穿销金衣的人送往开封府,推官窦卞上殿请求审理此案。恰逢有人以内庭为由进言,皇帝对此产生怀疑。窦卞说:“真宗禁止销金从后宫开始,现在不依法公正处理,无法向天下展示,而且不符合祖宗立法禁止的本意。”皇帝说:“对。文王‘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正是说的这个。”诏令全都按照窦卞的请求办理。这件事与李珣案不是同时发生的,现在附记在马默罢免御史之后,应当留存考证。

庚辰日,知谏院傅卞进言:“传闻贵戚奏荐恩泽,没有经过减定,有的借托亲戚,滥及富有商贩之类的人。”皇帝下诏:“从今以后,妃嫔、公主以下,不是有服制的亲属或有服制亲属的丈夫,不得奏荐。”

这个月,夏国主谅祚发兵侵犯大顺城,入侵柔远寨,烧毁屈乞等三个村庄,在段木岭设栅栏。起初,环庆经略安抚使蔡挺侦察严明,知道谅祚将要入侵,就派遣各位将领分驻要害,因为大顺城坚固,虽然被攻击不可攻破,不增加兵力;柔远城恶劣,命令副都总管张玉率领重兵守卫;命令近边熟户进入保卫清野,告诫各寨不得迎战。谅祚率领数万步骑兵围攻大顺三天,蕃官赵明与官兵合击。谅祚穿着银甲戴着帽来督战,蔡挺预先挑选强弩分列在壕沟外,注箭向下射击,重甲被射穿,谅祚中箭逃跑。贼寇转移到柔远,张玉招募三千胆勇之人夜间出扰贼营,贼寇于是惊溃。皇帝派遣中使赐给蔡挺手诏慰劳。谅祚退守金汤,扬言增加步骑兵,并且说出轻慢的话,等到自己得到岁赐,又围攻大顺城。鄜延经略安抚使陆诬进言:“朝廷积习姑息,所以敌人敢狂妄悖逆,不稍加责问,则国威不能树立。”就停止他的岁赐银帛,发牒给宥州问罪。皇帝高兴地说:“本来就知道这个人可以倚靠。”诏令陆诬得到宥州报告后详细上报。而谅祚果然大受挫折,在塞下徘徊,取粮返回,最终不敢入侵。又因为当年歉收,贪得赐物,就报告说边吏擅自兴兵,将要诛杀他们。查《续纲目》认为这是四月中发生的事。

冬十月壬午日初一,将仙游县君任氏的坟域作为园,是听从礼院所奏的。

癸未日,派遣西京左藏库副使何次公携带诏书赐给夏国主谅祚,问

所以入寇之故,仍止其岁赐银帛。陆诜言:「敌颇顺矣,不若且赐时服,因以诏问之,彼必感惧。今特遣次公,敌多奸,或疑朝廷畏己,则未遽服也。」不从。

译因此入侵的原因,于是停止了对他们的年度银帛赏赐。陆诜说:“敌人已经颇为顺从了,不如暂且赐予他们当季的服饰,借此下诏询问他们,他们必定会感激且畏惧。现在特意派遣次公,敌人多狡诈,或许会怀疑朝廷畏惧自己,那么就不会立刻臣服。”朝廷没有听从。

甲申,户部判官、直集贤院王广渊直龙图阁兼侍读,集贤殿修撰周孟阳兼侍讲。帝不豫,广渊忧思忘食寝,帝自为诏以慰安之,曰:「朕疾少间矣。」

  乙酉,诏两日一御迩英讲读。时上已不豫,然近臣尚未知也,于是皇子颍王等引仁宗故事以请,从之。

  丁亥,诏曰:「先帝以士久不贡则怠于学,而豪杰者不时举,故下间岁之令,冀以得人。而自更法以来,其弊浸长,何者?里选之牒仍故,而郡国之取减半,计偕之籍屡上,而道途之劳良苦。朕甚闵焉。其令礼部三岁一贡举,天下解额,于未行间岁之法已前率四分取三分。」礼部奏名进士【二四】以三百人为额,明经诸科不得过进士之数。本志云:自是恩典不增而贡举缓,士得休息,官以不烦矣。今削去。

  同签书枢密院事郭逵【二五】为陕西四路沿边宣抚使兼权判渭州。逵恳辞签书,上曰:「初欲授卿宣徽使,虑外人以为罢政,第领枢职。」往重使权【二六】,自吕余庆以参知政事权知成都府,其后见任执政无守藩者,至逵始以同签书枢密院事出镇。

  甲午,诏宰臣、参知政事举才行士可试馆职者各五人。先是,上谓中书曰:「水潦为灾,言事者多云不进贤,何也?」欧阳修曰:「近年进贤之路太狭,诚当今所患。臣每与韩琦等论议未合。」上曰:「何谓进贤路狭,中书尝所进拟者,其人皆如何?」修曰:「自富弼、韩琦当国以来,十数年间,外自监司,内则省府官,比类选擢甚精,时亦得人,比于往年,绝不同也。然皆是钱谷刑名强干之吏,此所谓用才也。如臣所言进贤路狭,谓馆职也。」上曰:「如何?」修曰:「朝廷用人之法,自两制选居两府,自三馆选居两制。然则三馆者,辅相养材之地也。往时入三馆有三路,今塞其二矣,此臣所谓太狭也。」上曰:「何谓三路?」修曰:「进士高科一路也;大臣荐举二路也;因差遣例除三路也。往时进士五人以上及第者,皆得试馆职,第一人及第,有不下十年即至辅相者。今第一人及第,两任凡十年,方得试馆职,而第二人已下无复得试,是高科一路塞矣。往时大臣荐举,随即召试,今止令上簿,候馆阁阙人与试,而馆阁人初无员数,无有阙时,则上簿者永无试期,是荐举一路又塞矣。唯有因差遣例除者,半是年劳老病之人。此臣所谓进贤路太狭也。新格置编校官八人,皆用选人,历七年乃自校勘除校理,此外未尝有所擢用。臣谓此八员者宜仍旧,它员或阙,即令中书择人进拟,庶无遗贤。」上嘉纳之,故有是诏。因谓辅臣曰:「馆阁养才之地,比欲选数人出使,无可者,公等其各为朕搜扬,虽执政亲戚、世家勿避,朕当亲阅可否【二七】。」于是韩琦、曾公亮、欧阳修、赵燍等所举蔡延庆、夏倚、已见嘉佑二年。王汾、叶均、刘攽、已见嘉佑八年。章惇、胡宗愈、王存、李常、张公裕、王介、已见嘉佑六年。苏梲、安焘、已见嘉佑八年。蒲宗孟、陈侗、陈睦、李清臣、已见治平四年。朱初平、黄履、刘挚凡二十人,上皆令召试。琦等以为人多难之,上曰:「既委公等举,苟贤,岂患多也?」乃令先召权提点陕西刑狱、度支员外郎蔡延庆等十人,余须后试。延庆,齐子;汾,禹偁曾孙;均,清臣子【二八】;惇,德象族子;宗愈,宿弟子;存,丹阳人;常,南康人;公裕,江原人;梲,颂弟;焘,开封人;宗孟,新井人;侗,莆田人;睦,侗弟;初平,昂孙;履,邵武人;挚,渤海人也。朱史修传云:诏韩琦、曾公亮各举六人,欧阳修、赵燍各举五人。与墨史及此云二十人数不合,当考。刘攽志陈侗墓乃云:文彦博荐侗宜在馆阁,召试,而富弼守汝州,请侗为从事,须考满召试。会弼归,执政即召试【二九】,除馆阁校勘。不知此时荐侗者何人也。

  丙午,髃臣以来岁元会,表上尊号曰体干膺历文武圣孝皇帝【三○】,诏不许,五表乃许之。

  十一月甲寅,庆州蕃官都巡检使、内藏库使赵明领顺州刺史,以击

译甲申日,任命户部判官、直集贤院王广渊为直龙图阁兼侍读,任命集贤殿修撰周孟阳为兼侍讲。皇帝身体不适,王广渊因忧虑思虑过度而废寝忘食,皇帝亲自下诏来慰安他,说:“我的病稍有好转了。”

乙酉日,下诏每两天在迩英阁进行一次讲读。当时皇上已经身体不适,但近臣们还不知道,于是皇子颍王等人援引仁宗朝的旧例请求讲读,皇帝听从了他们的请求。

丁亥日,下诏说:“先帝认为士人长久不举行贡举就会懈怠于学业,而豪杰之士不能及时被举荐,所以颁布隔年一次贡举的命令,希望以此来选拔人才。然而自从更改法令以来,弊端逐渐滋长,为什么呢?因为地方选拔的文书仍沿袭旧制,而各州郡录取的名额却减少了一半,赴京应试的名册屡次上报,而路途的劳顿实在辛苦。朕对此非常怜悯。现命令礼部每三年举行一次贡举,天下解试的名额,按照未实行隔年贡举之法以前的标准,通常录取四分之三。”礼部奏报的进士名额以三百人为限,明经及诸科的人数不得超过进士的人数。本志记载:从此恩典不再增加而贡举变得宽松,士人得以休养生息,官府因此不再烦扰。现在删去这段记载。

同签书枢密院事郭逵出任陕西四路沿边宣抚使,并暂代渭州知州。郭逵恳切推辞签书枢密院事的职务,皇上说:“起初想授予你宣徽使的职位,担心外人认为是罢免政事,只是让你担任枢密院的职务。”以往重视使臣的权力,自从吕余庆以参知政事的身份暂代成都府知州后,其后在任的执政官员没有去地方任职的,到郭逵才以同签书枢密院事的身份出镇地方。

甲午日,下诏命宰相、参知政事各举荐五位有才能德行、可以试用馆职的士人。在此之前,皇上对中书省说:“水灾为患,议论政事的人大多说没有进用贤才,这是为什么呢?”欧阳修说:“近年来进用贤才的途径太狭窄,这确实是当今所担忧的。我常与韩琦等人议论,意见未能一致。”皇上说:“什么叫进贤路狭,中书省曾经进拟的人,他们都是什么样的人?”欧阳修说:“自从富弼、韩琦主持国政以来,十多年来,外地的监司,内地的省府官员,比较分类选拔擢升得非常精当,当时也选拔到了人才,与往年相比,完全不同。然而这些都是精通钱谷刑名、干练的官吏,这叫做任用人才。像我所说的进贤路狭,指的是馆职。”皇上说:“怎么说?”欧阳修说:“朝廷用人之法,从两制中选拔人担任两府职务,从三馆中选拔人担任两制职务。那么三馆,就是培养辅佐宰相人才的地方。过去进入三馆有三条途径,现在堵塞了两条,这就是我所说的太狭窄。”皇上说:“什么叫三条途径?”欧阳修说:“进士高科是一条途径;大臣荐举是第二条途径;因差遣惯例除授是第三条途径。过去进士五人及以上及第的,都能试用馆职,第一名及第的,有的不到十年就做到了辅相。现在第一名及第,经过两任共十年,才能试用馆职,而第二名以下的人再也没有机会试用,这是高科这一条途径被堵塞了。过去大臣荐举,随即召来试用,现在只让登记在册,等候馆阁有空缺时再试用,而馆阁人员起初没有定员,没有空缺的时候,那么登记在册的人永远没有试用日期,这是荐举这一条途径又被堵塞了。只有因差遣惯例除授的,一半是资历老迈、年老多病的人。这就是我所说的进贤路太狭窄。新条例设置编校官八人,都用选人,经过七年才从校勘升为校理,此外不曾有所提拔任用。我认为这八人应当沿袭旧例,其他人员如果有空缺,就让中书省选择人进拟,大概就不会遗漏贤才了。”皇上嘉奖并采纳了他的意见,所以有了这道诏书。于是对辅臣说:“馆阁是培养人才的地方,近来想选拔几个人出使,却没有合适的人,你们各自为我搜罗举荐,即使是执政的亲戚、世家子弟也不要回避,我将亲自审阅是否合适。”于是韩琦、曾公亮、欧阳修、赵抃等人举荐的蔡延庆、夏倚、王汾、叶均、刘攽、章惇、胡宗愈、王存、李常张公裕、王介、苏梲、安焘、蒲宗孟、陈侗、陈睦、李清臣朱初平、黄履、刘挚共二十人,皇上都命令召来试用。韩琦等人认为人多难以处理,皇上说:“既然委托你们举荐,如果是贤才,难道还担心人多吗?”于是命令先召来暂代陕西提点刑狱、度支员外郎蔡延庆等十个人,其余的等以后再试用。蔡延庆是蔡齐的儿子;王汾是王禹偁的曾孙;叶均是李清臣的儿子;章惇是章德象的族侄;胡宗愈是胡宿的弟子;王存是丹阳人;李常是南康人;张公裕是江原人;苏梲是苏轼的弟弟;安焘是开封人;蒲宗孟是新井人;陈侗是莆田人;陈睦是陈侗的弟弟;朱初平是朱昂的孙子;黄履是邵武人;刘挚是渤海人。朱史修撰的传记记载:诏令韩琦、曾公亮各举荐六人,欧阳修、赵抃各举荐五人。与墨史及此处所说的二十人数量不符,应当考证。刘攽为陈侗写的墓志铭却说:文彦博推荐陈侗适宜在馆阁,召来试用,而富弼守汝州,请陈侗做从事,必须考满后召来试用。恰逢富弼回朝,执政官随即召来试用,任命为馆阁校勘。不知道此时推荐陈侗的人是谁。

丙午日,群臣因为来年元旦朝会,上表尊称皇帝尊号为体干膺历文武圣孝皇帝,下诏不许,上了五次表章才允许。

十一月甲寅日,庆州蕃官都巡检使、内藏库使赵某兼任顺州刺史,因为攻打

夏人于大顺城有功也。于是将士及蕃官有功者随轻重赏之。初,夏人攻围大顺,上召西上合门使刘几问之,曰:「大顺天险,非敌可近,第恐夏人与赵明为绚尔!」上曰:「赵明之子奔马入城,几为所掩,卿料敌何其神也。」

译西夏人在大顺城立下了战功。于是,将士以及有功的蕃官,都根据功劳的轻重给予赏赐。起初,西夏人攻打包围大顺城,皇上召见西上合门使刘几询问情况,刘几说:“大顺城地势险要,敌人无法靠近,只是担心西夏人与赵明串通罢了!”皇上说:“赵明的儿子骑马冲入城中,几乎被敌人所俘获,你推测敌情真是神妙啊。”

戊午,帝不豫。

  己巳,归徐国公主于王氏,皇后及皇子颍王、东阳郡王送至第,诏皇后翌日乃归。

  司马光奏:「臣闻王者父天母地,子育黎元,严恭鬼神,畏惧灾异,故能安静国家,飨有多福,自生民以来,不易之道也。天虽至高,视听甚迩,朝夕不离王者左右,顺吉逆凶,应若影响,此乃诗、书所载,圣人所言,岂可谓之漠然无知【三一】,而简忽不顾哉?臣伏见陛下践阼已来,太阳祲色,中有黑子;大风昼晦;冬温无冰;连年大水,漂没庐田。以至今岁灾异尤甚,彗星彰见,光炎隆炽【三二】,朝东暮西,连月乃灭;飞蝗害稼;日有食之。加之陕西、河东夏秋乏雨,禾既不收,麦仍未种,妇子恓惶,流离满路;西戎内侮,边鄙未安。当此之际,髃臣宜劝导陛下,以祗畏天命,勤恤民隐,克己谦约,博求至言,以消变咎,以延嘉祥【三三】。而朝廷晏然,曾不为意,或以为自有常数,非关人事,或以为景星嘉瑞,更当有福。今者又有佞臣建议,请上尊号,其为欺蔽上天,诬罔四海【三四】,孰甚于此!使上帝鬼神,怫郁不怿。自拜表以来,陛下婴此疾疹,久而未愈,此皆髃臣谄谀之罪,陛下岂得不省寤而深思哉?臣不胜区区,忘生触死,伏望陛下自以圣意止髃臣所上章表,却尊号而勿受,更下诏书深自咎责。咨谋四方,广开言路,求所以事天养民,转灾为福之道。俟圣体康复,政化流通,天时丰穰,人心悦豫,然后推崇徽号,何晚之有?如此庶几上帝收还威怒,福禄大来,圣躬和平,勿药有喜,髃臣百姓,莫不幸甚。况陛下乡者郊礼之前,辞尊号不受,天下称颂盛德,至今未已。然则是弃虚名而得实名,舍虚美而取实美也,于陛下何损焉。臣荷国大恩,承乏侍从,见近日髃臣皆以言为讳,入则拜手稽首,请加鸿名,出则错立族谈,腹非窃笑,终无一人为陛下正言其不可者【三五】,臣切痛之。是敢妄进狂瞽,唯圣明采察。」不从。

  初,夏人寇大顺,上问两府策将安出?宰相韩琦请留止岁赐,遣使赍诏责问。枢密使文彦博等曰:「如此则边衅大矣。」至引宝元、康定之丧师,以动上意。琦曰:「兵家须料彼此,今日御边之备,大过昔时。且谅祚狂童,岂可比元昊也?诘之必服。」上竟从韩琦议,遣何次公往使。朝退,二府以所论不同,各私相语。彦博谓其党曰:「渠自言料敌,且观渠所料。」逾月,次公还,以谅祚表进。上已卧疾,辅臣入问起居毕,琦扣御榻曰:「谅祚服罪否?」上力疾顾琦曰:「一如所料。」谅祚所上表虽云「受赐累朝,敢渝先誓」,然尚多游辞,归罪于其边吏。乃复赐诏诘之,令专遣使别贡誓表,具言今后严戒边上酋长,各守封疆,不得点集人马,辄相侵犯;其鄜延、环庆、泾原、秦凤等路一带,久系汉界熟户并顺汉西蕃,不得更行劫掳及逼胁归投;所有汉界不逞叛亡之人,亦不得更有招纳,苟渝此约【三六】,是为绝好,余则遵依先降誓诏。朝廷恩礼,自当一切如旧。

  十二月,先是,帝久服药,监察御史里行刘庠奏请立皇太子【三七】,帝不怿,封其奏。一日,宰相韩琦等问起居退,颍王出寝门,忧形于色,顾琦曰「奈何【三八】?」琦曰:「愿大王朝夕勿离上左右。」王曰:「此乃人子之职。」琦曰:「非为此也。」王感悟去。帝自得疾不能语,凡处分事皆笔于纸。

  辛丑,帝疾增剧,辅臣问起居罢,琦复奏曰:「陛下久不视朝,中外忧惶,宜早立皇太子,以安觽心。」帝颔之,琦请帝亲笔指挥,帝乃书曰:「立大王为皇太子。」琦曰:「必颍王也,烦圣躬更亲书之。」帝又批于后曰:「颍王顼。」琦即召内侍高居简授以御札,命翰林学士草制。学士承旨张方平至榻前礏命,帝凭几出数语,方平不能辨,帝以手指画几,方平因请进笔书所谕,遂进笔,帝书「来日降制,立某为皇太子」十字,所书名不甚明,方平又进笔请之,帝再书「颍王」二字,又书「大大王」三字,方平退而

译戊午日,皇帝身体不适。

己巳日,徐国公主嫁回王氏家,皇后以及皇子颍王、东阳郡王送公主到府第,皇帝下诏让皇后第二天才回宫。

司马光上奏说:“我听说帝王以天为父、以地为母,像养育子女一样养育百姓,严肃恭敬地对待鬼神,畏惧灾异,所以能够使国家安定,享有众多福分,这是自从有人类以来不曾改变的道理。上天虽然极高,但视听却非常近,早晚不离帝王左右,顺从天意就吉祥,违背天意就凶险,感应如同影子和回声一样迅速,这是《诗经》《尚书》所记载、圣人所论述的,怎么能说上天漠然无知,因而简慢疏忽、不加顾念呢?我私下看到陛下即位以来,太阳出现不祥之色,中间有黑子;白天刮大风天色昏暗;冬天温暖没有结冰;连年大水,冲毁房屋田地。直到今年灾异尤其严重,彗星明显出现,光芒强烈炽盛,早晨在东边傍晚在西边,连续几个月才消失;飞蝗危害庄稼;发生日食。加上陕西、河东地区夏秋两季缺乏雨水,庄稼已经无法收获,麦子还未播种,妇女孩子惊慌不安,流离失所的人布满道路;西夏入侵侮辱,边境尚未安定。在这个时候,群臣应当劝导陛下,以敬畏天命,勤勉体恤百姓疾苦,克制私欲、谦逊节约,广泛寻求最好的言论,来消除灾异,延续吉祥。然而朝廷安然无事,完全不放在心上,有的认为灾异自有定数,与人事无关,有的认为景星是吉祥的瑞兆,更应当有福。现在又有奸佞之臣建议,请求给皇帝上尊号,这种欺骗蒙蔽上天、欺骗天下百姓的行为,还有比这更严重的吗!使得上帝鬼神愤怒不悦。自从群臣上表请上尊号以来,陛下染上这种疾病,长久没有痊愈,这都是群臣阿谀奉承的罪过,陛下怎么能不醒悟并深思呢?我怀着微薄的心意,冒着生命危险触犯死罪,恳请陛下以圣明的意志阻止群臣所上的章表,拒绝尊号而不接受,再下诏书深深地自责。咨询四方,广泛打开言路,寻求侍奉上天、养育百姓,将灾祸转化为福分的方法。等到圣体康复,政教通行,天时丰收,人心喜悦,然后再推崇徽号,有什么晚的呢?这样或许上帝收回威怒,福禄大量到来,圣体平安,不用吃药就有喜讯,群臣百姓,没有不庆幸的。况且陛下在郊祀大礼之前,辞去尊号不接受,天下称颂盛德,至今没有停止。那么这是舍弃虚名而获得实名,舍弃虚美而取得实美,对陛下有什么损害呢。我蒙受国家大恩,充任侍从之职,看到近日群臣都以直言为忌讳,进宫就拜手稽首,请求加上宏大的名号,出宫就聚在一起私下议论,内心非议、暗中嘲笑,最终没有一个人替陛下正直地说不可以,我深切地感到痛心。因此敢于妄自进献狂妄愚昧之言,希望圣明采纳明察。”皇帝没有听从。

起初,西夏人侵犯大顺,皇上询问两府大臣对策将如何施行?宰相韩琦请求停止每年的赏赐,派遣使者带着诏书责问。枢密使文彦博等人说:“这样做边境的争端就大了。”甚至引用宝元、康定年间丧失军队的往事,来打动皇上的心意。韩琦说:“用兵必须估量双方情况,如今防御边境的准备,大大超过过去。况且谅祚是个狂妄的少年,怎么能和元昊相比呢?责问他一定会服从。”皇上最终听从韩琦的意见,派遣何次公前往出使。朝会退下后,两府大臣因为所论不同,各自私下议论。文彦博对他的党羽说:“他自称能估量敌人,且看他估量的结果。”过了一个月,何次公回来,呈上谅祚的表文。皇上已经卧病在床,辅政大臣进去问安完毕,韩琦叩问御榻说:“谅祚服罪了吗?”皇上勉强支撑病体看着韩琦说:“完全像你所估量的那样。”谅祚所上的表文虽然说“接受历代朝廷赏赐,怎敢违背先前的誓言”,但还有很多推脱之辞,把罪责归咎于他的边境官吏。于是又赐诏诘问,命令专门派遣使者另外进献誓表,详细说明今后严格告诫边境酋长,各自守卫疆界,不得召集人马,擅自侵犯;鄜延、环庆、泾原、秦风等路一带,长久属于汉界熟户以及顺从汉人的西蕃,不得再进行劫掠以及逼迫胁迫归附;所有汉界不安分叛逃的人,也不得再招纳,如果违背这个约定,就是断绝友好关系,其余则遵照先前颁布的誓诏。朝廷的恩惠礼遇,自然应当一切像以前一样。

十二月,在此之前,皇帝长久服药,监察御史里行刘庠上奏请求立皇太子,皇帝不高兴,把奏章封存。一天,宰相韩琦等人问安退下后,颍王走出寝门,忧虑表现在脸色上,看着韩琦说:“怎么办?”韩琦说:“希望大王早晚不要离开皇上左右。”颍王说:“这是人子的职责。”韩琦说:“不是因为这个。”颍王感悟后离去。皇帝自从患病不能说话,凡是处理事情都写在纸上。

辛丑日,皇帝病情加重,辅政大臣问安退下后,韩琦又上奏说:“陛下长久不上朝,朝廷内外忧虑恐慌,应当尽早立皇太子,来安定众人之心。”皇帝点头同意,韩琦请求皇帝亲自书写指令,皇帝于是写道:“立大王为皇太子。”韩琦说:“一定是颍王,烦请圣躬再亲自书写。”皇帝又在后面批写:“颍王顼。”韩琦立即召来内侍高居简把御札交给他,命令翰林学士起草诏书。学士承旨张方平到榻前聆听旨意,皇帝靠着几案说了几句话,张方平不能听清,皇帝用手指在几案上画,张方平于是请求递上笔书写所指示的内容,于是递上笔,皇帝写下“来日降制,立某为皇太子”十个字,所写的名字不太清楚,张方平又递上笔请求,皇帝再次写下“颍王”二字,又写下“大大王”三字,张方平退下

草制。

  壬寅,立皇子颍王顼为皇太子。帝既用辅臣议立皇太子【三九】,因泫然下泪【四○】。文彦博退谓韩琦曰:「见上颜色否?人生至此,虽父子亦不能无动也。」琦曰:「国事当如此,可奈何!」皇子始闻命,辞于榻前者久之。

译起草诏书。

壬寅日,册立皇子颍王赵顼为皇太子。皇帝既然采纳了辅政大臣的建议册立皇太子,便不禁流泪。文彦博退下后对韩琦说:“您看见皇帝的脸色了吗?人到了这种地步,即使是父子之间,也不能没有感动。”韩琦说:“国家大事应当如此,又能有什么办法呢!”皇子刚听到任命,在御榻前辞谢了很长时间。

癸卯,大赦,赐文武官子为父后者勋一转。

  乙巳,诏以来年正月十九日册皇太子【四一】,翰林学士承旨张方平为礼仪使,翰林学士王珪撰册文,钱明逸书册,知制诰宋敏求书宝。

  是岁户一千二百九十一万七千二百二十一,丁二千九百九万二千一百八十五。夏秋税二千四十二万一千四百七十石,以灾伤放二百一十万二千七百四十六石。断大辟一千八百三十二人。

  注  释

  【一】徐去其土「其」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二】其余浮冗之文「冗」原作「沉」,据同上二本、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五三编修通鉴改。

  【三】而令接所进书八卷编集「进」字原脱,据宋撮要本及同上书补。

  【四】恕筠州人「筠」原作「均」,据范祖禹范太史集卷三八秘书丞刘君墓碣、宋史卷四四四刘恕传改。

  【五】残人矜才「人」原作「忍」,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史全文卷一○上、宋史卷二八四宋庠传改。

  【六】吾终身弗为也「身」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同上宋史补。

  【七】祖宗朝枢府参用武臣「枢府」原作「枢密府」,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宰辅编年录卷六删。

  【八】宋史为二年事「宋」原作「朱」,阁本作「宋」,宋史卷二九○郭逵传系此事于治平二年,因据改。

  【九】令任还无赃私罪「令」,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会要选举二八之三均作「今」。

  【一○】岁举选人充京官者「举」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同上书补。

  【一一】与注合入职官「官」字原脱,据同上二本及同上书补。

  【一二】候次引对选人二百五十人上「人」字原脱,据同上二本补。

  【一三】八月己亥「己」原作「乙」,按本月癸未朔,不值乙亥。据同上二本、阁本及宋史全文一○上改。

  【一四】最初刊去姓名此六字,宋本、宋撮要本均作大字单行。

  【一五】外任者不俟替归「不」原作「以」,据宋本、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五六去冗官、宋会要职官一一之一六改。

  【一六】欲乞「欲」原作「敬」,据宋本及同上二书改。

  【一七】欲乞两制亦依京朝官例「例」原作「制」,据宋本及同上二书改。

  【一八】比于祖宗之制「比」原作「此」,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五六去冗官、宋会要职官一一之一七改。

  【一九】定员「员」字原脱,据宋本及同上二书补。

  【二○】大辟皆录问然后斩「斩」,宋本作「断」。

  【二一】无以示天下「示」原作「法」,据宋本、阁本及宋史卷三三○窦卞传改。

  【二二】且非祖宗立法禁之意宋本「禁」下有「民」字。

  【二三】裹银甲□帽以督战「裹」原作「衷」,据太平治迹统类卷一一治平西夏扰边改。

  【二四】礼部奏名进士「名」原作「召」,据宋本、阁本改。

  【二五】同签书枢密院事郭逵「事」字原脱,据宋本及宋史全文卷一○上、宋宰辅编年录卷六补。

  【二六】往重使权「往」原作「任」,据阁本及范太史集卷四○郭逵墓志铭、编年纲目卷一七改。

  【二七】朕当亲阅可否「亲」字原脱,据宋本补。

  【二八】清臣子「清」原作「青」,据宋本及宋史卷二九五叶清臣传改。

  【二九】执政即召试「执政」二字原脱,据宋本补。

  【三○】体干膺历文武圣孝皇帝「膺」原作「应」,据宋本、阁本及宋史卷一三英宗纪改。

  【三一】岂可谓之漠然无知「然」下原衍「而」字,据宋本及司马光温国文正司马公文集卷三五请不受尊号札子删。

  【三二】光炎隆炽「光炎」原作「天灾」,据宋本及同上书改。

  【三三】以消变咎以延嘉祥宋本及同上书均作「以消复变咎,延致善祥」。

  【三四】诬罔四海「四海」,宋本及同上书均作「海内」。

  【三五】终无一人为陛下正言其不可者「其」字原脱,据宋本及同上

译癸卯日,实行大赦,赐予文武官员中作为父亲继承人的子孙勋位提升一级。

乙巳日,下诏规定于次年正月十九日册立皇太子,任命翰林学士承旨张方平担任礼仪使,翰林学士王珪撰写册文,钱明逸书写册文,知制诰宋敏求书写宝文。

这一年,户籍总数为一千二百九十一万七千二百二十一户,成年男子总数为二千九百九万二千一百八十五人。夏秋两季的赋税为二千四十二万一千四百七十石,因遭受灾害减免了二百一十万二千七百四十六石。判处死刑的一千八百三十二人。

书补。

  【三六】苟渝此约「渝」原作「沦」,据宋本、阁本改。

  【三七】皇太子「太」字原脱,据宋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五六训导皇子补。

译书补。

【三六】苟渝此约:“渝”字原作“沦”,依据宋本、阁本改为“渝”。

【三七】皇太子:“太”字原本脱漏,依据宋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五十六“训导皇子”篇补入。

【三八】奈何「奈」原作「如」,据宋本及编年纲目卷一七、同上长编纪事本末、宋史全文卷一○上改。

  【三九】帝既用辅臣议立皇太子「议」字原脱,据宋本及同上长编纪事本末、宋史全文补。

  【四○】因泫然下泪「因」字原脱,据宋本及同上长编纪事本末补。

  【四一】皇太子「太」字原脱,据宋本及同上书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九

卷二百九

  起讫时间 起英宗治平四年正月尽是年闰三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九

  帝  号 宋英宗

  年  号 治平四年(丁未,1067)

  全  文

  春正月庚戌朔,髃臣上尊号册于大庆殿,太尉奉册授合门使转授内常侍,由垂拱殿以进。

  是日,大风霾。

  契丹贺正使在馆,故事,赐宴紫宸殿,时上不豫,命宰臣就馆宴之,使者以非故事,不即席。曾公亮责以:「赐宴不赴,是不虔君命也。人主不便,必待亲临,非体国也。」使者乃即席。

  丁巳,帝崩于福宁殿。神宗即位,时年二十。百官入福宁殿,发哀,听遗制,见上于东楹,皆如嘉佑之仪。惟入垂拱殿后门乃哭,为异。

  戊午,大赦,除常赦所不原者。案宋史作:「赦天下常赦所不原者。」百官进官一等,优赏诸军,悉如嘉佑故事。惟百官拜赦不舞蹈,舞蹈者,嘉佑之失也。

  己未,尊皇太后为太皇太后,皇后为皇太后。

  以宰臣韩琦为山陵使【一】。

  御史刘庠言:「礼,居丧不饮酒食肉。仁宗之丧,百官及诸军朝晡皆给酒肉,京师羊为之竭。请给百官素食。」礼官以为然,执政不从。此据刘庠墓铭及司马光日记。

  庚申,髃臣拜表请听政。不允。表三上,乃从之。

  枢密院召礼官问遗契丹母书当何称,欲自称重侄,称彼为太母。判太常寺李柬之、同判太常寺宋敏求等以为当称侄孙、叔祖母。从之。

  三司使韩绛、翰林学士承旨张方平奏疏曰:「天下不幸,大行皇帝奄弃。仁宗升遐,及今未满四年,大祸仍臻,内外公私,财费不赡,再颁优赏,府藏虚散。深惟方今至要,莫先财用。财用者,生民之命,为国之本,散之甚易,聚之实难。财用不足,生民无以为命,国非其国也。祖宗平天下,收敛其金帛,纳之内帑诸库,其所以遗后世之业厚矣。自康定、庆历以来,发诸宿藏以助兴发,百年之积,惟存空簿。窃见赦书,其诸军将校赏给已行支散外,至于文武百官,既迁官加职,其诸赐赉,若更循嘉佑近例,窃虑国家财力不堪供给。伏乞检会真宗上仙及仁宗即位旧事施行,此乃先朝体例,非自今日裁损。所有山陵制度,遗诏戒从省约。窃闻永昭陵修奉之时,有司不能恭遵先志,张皇劳扰,费损不赀,供索烦多,半成弃物。乞下三司及经由州县,凡系科率所及路分,当职官吏各据的确数目,明立期会,务在爱惜官私物力,今日月犹赊,足以办集。至于诸色用度非所急者,不以小啬为无益而弗为,不以小费为无伤而不节,深虑经远之计,以底烝民之生。方今之切务,莫先于此矣。臣等被遇先庙,叨处近列,身同国之休戚,目睹民之利病,不敢循默,少裨涓尘。」

  太子右庶子韩维言:「臣窃闻故事,大行皇帝当有遗留物公赐臣下。臣伏思承平日久,用度无节,以致公私财利匮乏。又国家不幸,四年之内,两遭大故,营造山陵,又支士卒优赏,所费不可胜计。今之府库,比于仁宗晚年,又益朘削,若用嘉佑之例,厚行赐赉,臣恐为损不少。陛下若以为奉承先帝之志,加惠髃臣,不可罢之,则望阅诸府库,取服用玩好物以充用,才足将意便可,不须过为丰侈,所有金帛诸物可以赡兵恤民者,愿赐爱惜,以救当世之急弊。」又言:「陛下于此时即位,正当躬行节俭,帅先天下,以强国阜民为意。若以臣言为然,则请从此一事为始。况遗留之赐,自台谏官以上方始有之,此等皆是朝廷近臣,义当体国,虽至薄约,万无不足之理。若事关众

译【三八】“奈”字原作“如”,根据宋本及《编年纲目》卷十七、同上《长编纪事本末》、《宋史全文》卷十上改为“奈”。

【三九】“议”字原本脱落,根据宋本及同上《长编纪事本末》、《宋史》补入。

【四〇】“因”字原本脱落,根据宋本及同上《长编》补入。

【四一】“太”字原本脱落,根据宋本及同上书补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九

卷二百九

起止时间:从英宗治平四年正月开始,到这一年闰三月结束。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九

帝号:宋英宗

年号:治平四年(丁未,1067年)

全文

春季正月庚戌初一,群臣在大庆殿向皇帝进献尊号册,太尉捧着册文交给合门使,合门使再转交给内常侍,由垂拱殿进献。

这一天,刮起了大风,天色昏暗。

契丹祝贺正旦的使节住在馆舍,按照旧例,应在紫宸殿赐宴,当时皇帝身体不适,命令宰相到馆舍赐宴,使节认为这不符合旧例,不肯就座。曾公亮责备他说:“赐宴而不去参加,这是对君主命令不恭敬。君主身体不适,一定要等君主亲临才去,这不是顾全国家大体的做法。”使节这才就座。

丁巳日,皇帝在福宁殿驾崩。神宗即位,当时二十岁。百官进入福宁殿,发出哀声,听取遗诏,在东柱前拜见新君,都如同嘉佑年间的礼仪。只有进入垂拱殿后门才哭泣,这是与以往不同的地方。

戊午日,大赦天下,除了常赦所不宽恕的罪行。查《宋史》记载为:“赦免天下常赦所不宽恕的罪行。”百官晋升一级,优厚赏赐各军,都如同嘉佑年间的旧例。只有百官拜谢赦令时不跳舞,跳舞是嘉佑年间的失误。

己未日,尊皇太后为太皇太后,皇后为皇太后

任命宰相韩琦为山陵使【一】。

御史刘庠说:“按照礼制,居丧期间不饮酒吃肉。仁宗去世时,百官和各军早晚都供给酒肉,京城的羊因此耗尽。请供给百官素食。”礼官认为正确,执政大臣不听从。这是根据刘庠的墓志铭及司马光的日记记载。

庚申日,群臣上表请求听政。不批准。表章上了三次,才听从。

枢密院召集礼官询问给契丹太后写信应当用什么称呼,想要自称重侄,称对方为太母。判太常寺李柬之、同知太常寺宋敏求等人认为应当称侄孙、叔祖母。听从了他们的意见。

三司使韩绛、翰林学士承旨张方上奏疏说:“天下不幸,先帝突然弃世。仁宗升遐,到现在不满四年,大祸接连降临,内外公私,财力费用不足,再次颁布优厚赏赐,府库空虚散尽。深思当今最紧要的事,没有比财用更重要的。财用是百姓的生命,是国家的根本,散失它很容易,聚集它实在困难。财用不足,百姓无法生存,国家也就不是国家了。祖宗平定天下,收敛金银布帛,存入内帑各库,他们留给后世的基业深厚啊。自从康定、庆历以来,动用历年积蓄来资助兴办事务,百年的积蓄,只剩下空账簿。我私下看到赦书,各军将校的赏赐已经发放,至于文武百官,既然已经升官加职,那些赏赐,如果再遵循嘉佑年间的近例,我担心国家财力无法供给。恳请查阅真宗上仙及仁宗即位时的旧例施行,这是先朝的体例,并非从今天开始裁减。所有山陵制度,遗诏告诫要节省简约。我私下听说永昭陵修建时,有关部门不能恭敬遵循先帝遗志,铺张浪费,劳民伤财,费用巨大,索取繁多,一半成了废弃之物。恳请下达三司及沿途州县,凡是涉及摊派的路分,当职官吏各按确切数目,明确订立期限,务必爱惜官私物力,现在时间还充裕,足以办妥。至于各种不急用的费用,不要因为节省一点认为无益而不做,不要因为花费一点认为无伤而不节制,深谋远虑,以安定百姓生活。当今最迫切的事务,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了。臣等蒙受先帝恩遇,身处近臣之列,与国家休戚与共,目睹百姓利弊,不敢沉默,略尽微薄之力。”

太子右庶子韩维说:“我私下听说旧例,先帝应当有遗留物品公开赏赐臣下。我伏思太平日子长久,用度没有节制,导致公私财利匮乏。又国家不幸,四年之内,两次遭遇大丧,营造山陵,又支给士卒优厚赏赐,所费不可胜计。现在的府库,比起仁宗晚年,更加枯竭,如果沿用嘉佑年间的例子,厚行赏赐,我担心损失不小。陛下如果认为这是奉行先帝遗志,加惠群臣,不可停止,那么希望查阅各府库,取用服侍、玩赏的好物来充数,只要足以表达心意即可,不需要过分丰裕奢侈,所有金银布帛等可以供养军队、体恤百姓的物品,希望爱惜,以挽救当世的急迫弊病。”又说:“陛下在此时即位,正应当亲身实行节俭,率先天下,以强国富民为意。如果认为臣的话正确,那么请从此事开始。况且遗留的赏赐,只有台谏官以上才有,这些人都是朝廷近臣,理应体恤国家,即使赏赐微薄简约,也万无不足的道理。如果事关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