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五十一
员外郎、直史馆丁谓加刑部员外郎,赐白金三百两,以其绥抚有方,蛮人安堵故也。
丙午,以西上合门使孙全照为石、隰州兵马钤辖,屯绥州,经度修城事,调发兵夫二万余给其役。时虢州团练使慕兴为石、隰州部署,全照密言于上曰:「兴性率,望诏令一依臣规画。」上以全照素刚执,而兴临事多自任,虑其不协,方委全照,乃命客省使、麟府副部署曹璨【一】与兴两换焉。兴,定州人也。
译员外郎、直史馆丁谓升任刑部员外郎,赏赐白金三百两,这是因为他在安抚方面很有方略,使得蛮族百姓安居乐业。
丙午日,任命西上合门使孙全照为石州、隰州兵马钤辖,驻扎在绥州,筹划修筑城墙的事务,征调兵卒和民夫两万余人供其役使。当时虢州团练使慕兴担任石州、隰州部署,孙全照秘密对皇上说:“慕兴性情直率,希望诏令能完全依照我的规划执行。”皇上因为孙全照向来刚强固执,而慕兴遇事多自作主张,担心他们不协调,正打算委任孙全照,于是命令客省使、麟府副部署曹璨与慕兴互换职位。慕兴是定州人。
丁未,以户部员外郎、直史馆曾致尧为邠宁等路经略判官,赐金紫。
始,张齐贤欲引致尧自助,致尧谓齐贤曰:「西兵十万,王超既已都部署矣。公徒领一二朝士往临之,超肯从吾指麾乎?吾能以谋付与超,而有不能自将乎?若不得节度诸将,无补也。」齐贤且告于上,诏经略使得自发诸州驻泊兵而已。
致尧既受命,乃不欲行,因抗疏言:「宰相向敏中以非功德进官,臣论其不可用。今臣受命未有效,不敢冒章绂之赐。」朝论疾致尧狂躁,诏下御史狱鞫其罪,责授黄州团练副使,夺金紫。(按实录云:致尧除判官,中谢日,即赐金紫,俄抗疏自陈。王安石墓铭、欧阳修神道碑并称致尧先辞行,召赐金紫,遂云云,似饰说也。致尧以丁未日赐金紫,戊申日夺之,其抗疏则不得其日。然致尧方中谢时,实未始辞行,既受赐,乃悔,因抗疏。盖将以钓奇而取名耳。此朝论所以疾其狂躁也。大抵碑铭誉致尧过当,而国史毁之亦已甚。今参酌删修。龙川别志云:命致尧副温仲舒安抚陕西。致尧于合门纳疏,言仲舒不足与共事。轻锐之党,无不称快。李沆在中书,不喜也,因用他人副仲舒而罢致尧。按国史、实录,则致尧所副乃张齐贤,非仲舒也。恐别志或传闻之误。然所称仲舒不足与共事,疑致尧实指齐贤,故国史、实录云致尧词旨狂躁。惟齐贤尝荐致尧,不当如此报之。既云狂躁,则反复背恩,亦未可知也。齐贤竟罢经略,并坐此故耶?然致尧墓铭乃专论向敏中,未尝及齐贤也。国史、实录皆不详其事,今但从墓铭。)
初,庆州发兵护刍粮诣灵州,殿中丞郑文宝素知西边山川险易,上言必为继迁所败。已而转运使陈纬果殁于贼。(三年九月事。)贼进陷清远军。(四年九月事。)文宝时居母丧,服未除。即命相府召文宝询其策略,文宝因献河西陇右图,且言灵州不可弃,于是遣王超西讨。乃诏复文宝工部员外郎,同勾当陕西随军转运使事。
戊申,吏部郎中、直集贤院田锡权干当通进银台司【二】,兼门下封驳事。后三日,锡奏:「臣昨见差张齐贤充经略使,曾致尧为经略判官,郑文宝为转运使。臣读孙子兵书,云『不尽知用兵之害者,则不能尽知用兵之利』,今未谕张齐贤、曾致尧、郑文宝等尽知用兵之利害否?若尽知利与害,动无遗策,方可委之经略边事。臣读汉书,高祖称『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吾不如张子房。』今宰相、枢密使是陛下运筹帷幄之臣,不知曾议沿边利害,然后定差张齐贤等否?昨杨琼等不副陛下任使,致失清远军,粮草既委弃不少,人民杀戮驱虏去亦不少。今方当春时,兴发兵师,虽救患防虞,自合权变,然圣人动必顺时,则天道助顺。今戎狄为患非细,陛下宜召宰相、枢密使,更访以决胜千里之外筹谋,不得轻敌翫寇,致戎狄谓中国无人也。若是宰相、枢密使面言不尽,即令直书利害必然之计,画一申奏。必然,谓蕃人至若干月必退,若干月必来,其来必胜,其退必败也。若宰相、枢密使有所见不同,又不敢果决敷陈必然之策,又忌见同列,则乞陛下于便殿从上一人入,独召与语,使尽其所见。臣去年五月六日内殿起居所进转对奏状,言宰相不谙练边事,今乞陛下检寻再披阅;又于去冬所进御览第二卷,曾引杜牧注兵书序引宰相不知兵之说,望陛下亦重子细披览。况礼云:『四郊多垒,卿大夫之辱也。』今边境被戎狄侵扰,宰相、枢密使不知以为辱乎?不知以为耻乎?若不以为辱,又不知耻,是孤负陛下任用,是安于庙堂之上而不知危乱之将至也。望陛下速宣召枢相,逐一人人访问,所贵尽其所见,免陛下宵旰之忧也。臣之此言,言出患入,陛下若不密,即失臣矣。」(据锡奏议自注,云正月十五日上。今附此。戊申,十二月也。所称去年五月六日转对状,未见。)
锡再掌银台,每览天下章疏,有言民饥盗起及诏敕不便者,悉条奏其事。上对宰臣称锡为得争臣之体。(此据本传
译丁未日,任命户部员外郎、直史馆曾致尧担任邠宁等路经略判官,赐予金印紫绶。
起初,张齐贤想引荐曾致尧来辅助自己,曾致尧对张齐贤说:“西军有十万之众,王超已经担任都部署了。您只是率领一两位朝臣前往督视,王超肯听从您的指挥吗?我能够把谋略交给王超,难道就不能亲自领兵吗?如果不能节制各位将领,是没有什么补益的。”张齐贤暂且向皇上报告,皇上下诏让经略使只能自行调发各州驻泊的军队而已。
曾致尧接受任命后,却不想前往,于是上疏直言:“宰相向敏中没有功德却晋升官职,臣认为他不可任用。如今臣接受任命还没有功效,不敢冒受章服紫绶的恩赐。”朝廷舆论憎恶曾致尧狂妄急躁,皇上下诏将曾致尧交付御史台审讯其罪,贬责为黄州团练副使,剥夺金印紫绶。(按照《实录》记载:曾致尧被任命为判官,在谢恩之日,就赐予金印紫绶,不久曾致尧上疏自我陈述。王安石墓志铭、欧阳修神道碑都称曾致尧先推辞前往,皇上召见赐予金印紫绶,于是曾致尧说那些话,这似乎是粉饰之辞。曾致尧在丁未日被赐予金印紫绶,戊申日被剥夺,他上疏的时间则不得而知。然而曾致尧在谢恩时,实际上并没有推辞前往,接受赏赐后,才后悔,于是上疏。大概是想借此猎奇以博取名声罢了。这就是朝廷舆论憎恶他狂妄急躁的原因。大体上碑铭对曾致尧的赞誉过分,而国史对他的诋毁也太过分。现在参酌删改修订。《龙川别志》记载:任命曾致尧做温仲舒安抚陕西的副手。曾致尧在合门上疏,说温仲舒不值得与他共事。轻浮锐进的一党,没有不称快的。李沆在中书省,不喜欢,于是用其他人做温仲舒的副手而罢免了曾致尧。按照国史、《实录》,曾致尧所副助的是张齐贤,不是温仲舒。恐怕《别志》是传闻有误。然而所称温仲舒不值得与他共事,怀疑曾致尧实际上是指张齐贤,所以国史、《实录》说曾致尧言辞狂妄急躁。只有张齐贤曾经推荐曾致尧,不应当这样报答他。既然说狂妄急躁,那么反复无常、背弃恩义,也未可知。张齐贤最终罢免经略使,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吗?然而曾致尧的墓志铭只专门议论向敏中,未曾提及张齐贤。国史、《实录》都不详细记载此事,现在只依据墓志铭。)
起初,庆州发兵护送草料粮食前往灵州,殿中丞郑文宝一向了解西边山川的险易,上言说必定会被李继迁打败。不久转运使陈纬果然死于贼手。(这是三年九月的事。)贼军进而攻陷清远军。(这是四年九月的事。)郑文宝当时正为母亲守丧,丧服尚未脱去。立即命令相府召见郑文宝询问他的策略,郑文宝于是献上河西陇右地图,并且说灵州不可放弃,于是派遣王超西征讨伐。于是下诏恢复郑文宝工部员外郎的官职,兼任陕西随军转运使事务。
戊申日,吏部郎中、直集贤院田锡暂代通进银台司事务,兼管门下省封驳事务。三天后,田锡上奏:“臣昨天看到任命张齐贤担任经略使,曾致尧担任经略判官,郑文宝担任转运使。臣读《孙子兵法》,说‘不完全了解用兵危害的人,就不能完全了解用兵的利益’,现在不知道张齐贤、曾致尧、郑文宝等人是否完全了解用兵的利益与危害?如果完全了解利益与危害,行动没有失策,才可以委托他们筹划边疆事务。臣读《汉书》,高祖称赞‘在军帐中谋划,在千里之外决定胜利,我不如张良。’现在宰相、枢密使是陛下在军帐中谋划的臣子,不知道是否曾经商议沿边利益与危害,然后才任命张齐贤等人?昨天杨琼等人不符合陛下任用的期望,导致失去清远军,粮草被抛弃不少,人民被杀戮驱掠去的也不少。现在正值春季,兴发军队,虽然是为了救患防虞,自然应当权变,然而圣人行动必定顺应时节,那么天道会辅助顺时者。现在戎狄为患不是小事,陛下应当召见宰相、枢密使,再次询问他们在千里之外决胜的筹谋,不得轻敌玩寇,导致戎狄认为中国没有人。如果宰相、枢密使当面陈述不尽,就让他们直接书写必然的利害计策,统一上奏。必然,是说蕃人到了几个月必定退去,几个月必定来犯,他们来必定胜利,他们退必定失败。如果宰相、枢密使有不同见解,又不敢果断陈述必然的计策,又忌惮同僚,就请求陛下在便殿中让一人进入,单独召见与他谈话,让他尽情陈述所见。臣去年五月六日在内殿起居时进呈的转对奏状,说宰相不熟悉边疆事务,现在请求陛下检阅再阅读;又在去年冬天进呈的御览第二卷,曾经引用杜牧注《兵书》序中宰相不知兵的说法,希望陛下也重新仔细阅览。况且《礼记》说:‘四郊多垒,是卿大夫的耻辱。’现在边境被戎狄侵扰,宰相、枢密使不知道以为耻辱吗?不知道以为羞耻吗?如果不以为耻辱,又不知道羞耻,这是辜负陛下任用,是安于庙堂之上而不知道危乱将要到来。希望陛下迅速宣召枢密使、宰相,逐一询问,所珍贵的是让他们尽情陈述所见,免除陛下日夜忧虑。臣的这些话,说出口就担心招祸,陛下如果不保密,就会失去臣了。”(根据田锡奏议自注,说正月十五日上奏。现在附在此处。戊申,是十二月。所称去年五月六日转对状,未见。)
田锡再次掌管银台司,每次阅览天下章疏,有说百姓饥荒盗贼兴起以及诏敕不适宜的,都条列上奏其事。皇上对宰相称赞田锡符合敢谏之臣的体统。(这是根据本传)
甲寅,契丹贵将萧继远【三】亲吏刘澄、张密挈其族归顺,并补三班借职,赐袍笏、缗钱。
增置广捷兵五指挥。先是,太宗闻南方多以标枪、旁牌为兵器,命有司制之。上即位,令内臣萧延皓取广德兵教习之。至是,试于便殿,颇精练。上以为可用捕贼守隘,故增置焉,仍选神威等兵充其数。
顺安军都监马济言:「请自静戎军东拥鲍河开渠入顺安军,又自顺安之西引入威虏军,以资漕运,仍于渠侧置水陆营田以隔戎骑。」上曰:「此渠若成,亦有所济,可从其请而徐图之也。」
梁颢等自河北使还,言民有食野生牢豆者,因持以献。上谓辅臣曰:「此豆干硬苦涩,何可食也?又闻干宁、定远等军积水蔽田,亦无此豆可采。蚩蚩之氓,益可悯念。干宁惠民仓有粟万余斛,颇资赈捄耳。」
乙卯,石、隰州部署言李继迁部下指挥使卧浪己等四十六人来附。诏补军主,赐袍带、茶彩,令石州给田处之。
丙辰,翰林侍讲学士邢昺讲左氏春秋毕,召宗室、侍读侍讲学士、王府官宴于崇政殿,赐昺等器币、衣服、金带,加昺工部侍郎。上谓辅臣曰:「南北宅将军而下,可各选纯儒,授以经义,庶其知三纲五常之道也。」
己未,邛州言兵沈兴等二十六人谋叛伏诛。
癸亥,改命张齐贤判永兴军府兼马步军部署,罢经略使之职。(史不载其故,当考。)
甲子,陕西转运使刘综言:「访闻迁贼蕃部于赤沙、橐驼路各置会贸易,深虑诱熟户叛涣,请令本路部置潜军讨之。」上曰:「边界市易往来,若不戒而杀,是暴也。宜先谕民以条约,如有违者,即严谴之。」
乙丑,免陕西去年逋租。
上对宰相吕蒙正等于便殿,谓曰:「每岁防秋,全师聚于定州,此国家旧制也。若散屯士马,分路进讨,又恐兵力不一,难遏贼锋。去岁会兵列阵,逼近边陲,议者又称飞挽刍粟不易偕行。朕每遇将臣,未尝不与细论利害,然多是觽所共知及已行之事,未有能出奇策者。国家甲兵之数,卿等具知。今已复春时,汲汲经营,至将来犹虑不及。中书、枢密院可各述所见,且今岁防边宜如何制置,条例以闻。」
丙寅,(正月三十日。此据田锡奏议。)权管干通进银台司、兼门下封驳事田锡言:「臣今月二十五日所进实封,为霸州、干宁军死伤人户等。自二十六日至今,又据莫州奏饿死一十六口,沧州奏全家饿死一十七户。虽有指挥下转运司相度及减斛斗价赈粜,即未见别行指挥。若有司只如此行遣,实未称陛下忧劳之心也。陛下为民父母,使百姓饿死,乃是陛下孤负百姓也。宰相调燮阴阳,启导圣德,而惠泽不下流,王道未融明,是宰辅孤负陛下也。今陛下何不引咎,如禹、汤罪己,略降德音,下饥饿杀人处州府,使民心知陛下忧恤,然后赈廪给贷,以救其死。若仓廪虚,而馈运边备尚未足,即日无可给贷,则是执政素不用心所致。昔伊尹作相,耻一夫不获,今饿杀人如此,所谓『焉用彼相!』今陛下可将此事以理道略面责宰臣以下,观其何词以对,视其有无怍色,有无忧色。待三日后或浃旬以来,不上表待罪,不拜章求退,是忍人也,何良相之为乎?既非良相而犹用之,则是陛下不以百姓心为心也。若不别进用贤臣,臣恐危乱之萌,将来滋蔓难图也。语云:『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况今皇家富有万国,岂无人焉!可于常参官自来五日一转对中,观其所上之言有远大谋略、经纶才业者,可非次擢用。若有其言而无其实,退之以礼,亦合理体。不然,则臣恐国家未能早致太平也。岂唯太平之未能致,其忧患不独在边防而叛乱在内地也。此是陛下缵嗣先帝万世基业之急务也。所急之务,莫先于此。惟圣聪睿鉴,详微臣之言,且可先降德音,以禹、汤责躬之意谢天,以尧、舜至仁之心待下,使饥饿地分知陛下忧恤之心也。」(锡自注云正月三十日奏。今附本日。)
二月戊辰,遣中使诣雄霸瀛莫深沧州、干宁军,为粥
译甲寅日,契丹高级将领萧继远的亲信官吏刘澄、张密带领他们的家族归顺朝廷,一并授予三班借职的官衔,赏赐袍服、笏板和成串的钱币。
增设广捷兵五个指挥。在此之前,太宗听说南方人多以标枪、旁牌作为兵器,命令有关部门制造。皇上即位后,命令内臣萧延皓选取广德兵进行教习。到这时,在便殿进行检阅,士兵们颇为精练。皇上认为他们可以用来捕贼和守卫关隘,所以增设了这支军队,仍然选拔神威等兵来充数。
顺安军都监马济上言:“请求从静戎军东部沿着鲍河开凿渠道通入顺安军,又从顺安军西部引入威虏军,以资助漕运,同时在渠道旁边设置水陆营田,用来阻隔敌军的骑兵。”皇上说:“这条渠道如果建成,也会有所帮助,可以听从他的请求,慢慢筹划这件事。”
梁颢等人从河北出使回来,说百姓中有吃野生牢豆的,于是拿着牢豆进献。皇上对辅政大臣说:“这种豆子干硬苦涩,怎么可以吃呢?又听说干宁、定远等军积水淹没田地,也没有这种豆子可以采集。愚昧的百姓,更加值得怜悯。干宁惠民仓有粮食一万多斛,可以稍微用来赈济救助罢了。”
乙卯日,石州、隰州部署上言李继迁部下的指挥使卧浪己等四十六人来归附。下诏补授军主,赏赐袍服、腰带、茶和彩帛,命令石州供给田地安置他们。
丙辰日,翰林侍讲学士邢昺讲解《左氏春秋》完毕,皇上召宗室、侍读侍讲学士、王府官员在崇政殿设宴,赏赐邢昺等人器物、钱币、衣服、金带,加授邢昺工部侍郎。皇上对辅政大臣说:“南北宅将军以下,可以各自选拔纯正的儒生,传授他们经书义理,希望他们能懂得三纲五常的道理。”
己未日,邛州上言士兵沈兴等二十六人谋反,被逮捕处死。
癸亥日,改命张齐贤判永兴军府并兼任马步军部署,罢免经略使的职务。(史书没有记载其原因,应当考证。)
甲子日,陕西转运使刘综上言:“访闻李继迁的贼寇在赤沙、橐驼路各自设置集市进行贸易,深深担心他们引诱熟户叛乱离散,请求命令本路部署暗中出兵讨伐他们。”皇上说:“边界集市贸易往来,如果不告戒就杀戮,这是残暴。应当先晓谕百姓以条约,如果有违反的,就严厉谴责他们。”
乙丑日,免除陕西去年拖欠的租税。
皇上在便殿面对宰相吕蒙正等人,对他们说:“每年防秋,全军聚集在定州,这是国家的旧制。如果分散屯驻士兵和马匹,分路进讨,又恐怕兵力不统一,难以遏制贼寇的锋芒。去年会师列阵,逼近边境,议论的人又说运送粮草不易随行。我每次遇到将臣,没有不和他们详细讨论利害的,然而大多是众人所共知以及已经实行的事情,没有能拿出奇策的。国家甲兵的数量,你们都知道。现在已经是春天了,急切地经营筹划,到将来还担心来不及。中书、枢密院可以各自陈述所见,并且今年防边应当如何部署,写下条例上报。”
丙寅日,(正月三十日。这是根据田锡的奏议。)权管干通进银台司、兼任门下封驳事的田锡上言:“臣本月二十五日所进呈的实封奏章,是关于霸州、干宁军死伤人户等的。从二十六日到现在,又据莫州奏报饿死十六口,沧州奏报全家饿死十七户。虽然有命令下达转运司相度以及降低斛斗价格赈粜,但还没有见到另行下达的命令。如果有关部门只这样处理,实在不符合陛下忧劳的心意。陛下是百姓的父母,让百姓饿死,这是陛下辜负百姓。宰相调和阴阳,启发引导圣德,而恩惠不下流,王道未显明,这是宰辅辜负陛下。现在陛下为什么不引咎自责,像禹、汤那样罪己,略微降下德音,下达给饥饿杀人的州府,使民心知道陛下忧恤,然后赈济粮仓、给予借贷,来救活他们的性命。如果粮仓空虚,而馈运边备尚未充足,当天没有可以给予借贷的,这是执政平时不用心所致。从前伊尹做宰相,以一人不得其所为耻,现在饿死人的情况如此,所谓‘哪里用得着那些宰相!’现在陛下可以将这件事以理道略微当面责备宰臣以下,看他们用什么言辞来回答,看他们有无惭愧的神色,有无忧虑的神色。等到三天后或十天以来,不上表待罪,不拜章求退,这是忍心的人,算什么好宰相呢?既然不是好宰相却仍然任用,这是陛下不把百姓的心当作自己的心。如果不另外进用贤臣,臣担心危乱的萌芽,将来滋长蔓延难以图谋。俗话说:‘十户人家的小城,必定有忠信的人。’何况现在皇家富有万国,难道没有人吗!可以在常参官自来五日一转对中,观察他们所上的言论有远大谋略、经纶才业的,可以破格提拔任用。如果有言论而没有实际才能,以礼辞退,也合乎道理体统。不然,那么臣担心国家不能早日达到太平。岂止是太平不能达到,忧患不仅在边防,叛乱也在内地。这是陛下继承先帝万世基业的急务。急务之中,没有比这更优先的。希望圣明的耳朵和睿智的鉴察,详细体察微臣的言论,并且可以先降下德音,以禹、汤责躬的意思谢天,以尧、舜至仁的心对待下属,使饥饿的地方知道陛下忧恤的心意。”(田锡自注说是正月三十日奏。现在附在本日。)
二月戊辰日,派遣中使到雄州、霸州、瀛州、莫州、深州、沧州、干宁军,施粥
德权既受诏,则先撤贵要邸舍,髃议纷然。有诏止之,德权面请曰:「今沮事者皆权豪辈,吝屋室僦资耳【四】,非有它也。臣死不敢奉诏。」上不得已,从之。德权因条上衢巷广袤及禁鼓昏晓,皆复长安旧制。乃诏开封府街司约远近置籍立表,令民自今无复侵占。
会凶人刘煜、僧澄雅讼执政与许州民阴构西戎为叛者,诏温仲舒、谢泌鞫问,德权监之。既而按验无状,翌日对便殿,且奏其妄。泌对曰:「追摄大臣,狱状乃具。」德权叱之曰:「必欲陷大臣耶!若使大臣无罪而受辱,则人君何以使臣,臣下何以事君?」仲舒进曰:「德权所奏甚善。」上乃可之。(不知大臣谓谁,今姑从本传。温仲舒时为礼书,知开封。谢泌去年十二月以主客郎中知登闻院,今年春同知贡举,四月知银台司。仲舒及泌鞫狱,乃令德权监之,未详。)
庚午,户部使、右谏议大夫王子舆奏事长春殿,疾暴作,仆地,命中使掖之,至第而卒。上甚悼焉,赙赠加等,以其子道宗方幼,诏三司判官朱台符检校其家。子舆止一子,而三女皆未笄。道宗寻卒,家属寓居楚州,子舆妻刘还父母家,子舆犹旅殡京畿。后五年,从弟上言愿借官船载柩还乡里,鬻京师居第,以钱寄楚州官库,备三女资送,上怜而许之。
癸酉,诏:「比司帑廪者,多收羡余以为课绩。盖出纳之际有所重轻,此可责而不可銟也。宜令有司严加戒励,无使复然。」三司尝言衣库副使焦守节监香药榷易院【五】,岁课增八十余万,当迁合门副使。上谓辅臣曰:「守节缘财利羡余而迁横行,何以劝边陲效命者?」止以为宫苑副使。
孙全照至绥州,乃言筑城非便,朝论亦多异同。丁丑,诏知天雄军、工部侍郎钱若水与并代钤辖陈兴乘传详度之,傥有所利,急令施功,如其不然,即可罢役。
先是契丹入寇,前阵保州招收小校解恕、杨光美、齐峦等奋不顾身,摧锋陷阵,及大军分退,犹依山据险,大诟杀贼,以至陷没。上嗟悯之,优恤其家,仍录其嗣。
己卯,以折中刍粮事繁,置原州通判一员。
知镇戎军李继和上言:「昨自天麻川杀卫狸族后,近界蕃部颇甚震慑。即今自本军西陇山外五百里已来,诸族皆乞点集军马,各于蕃界建立寨栅,戍守要害。然戎狄之性,本无仁义,既资德泽,亦用威怀。若迁贼奔冲,本军量加杀戮,则威令必振,此辈益思助顺。如稍落奸计,及被围三五日出兵不及,或抄取十族五族熟户,则此辈亦因而解体,岂复有连衡之心。臣愚以为国家事势,宜令边寇每来,百里之外先怀畏怯,一舍之间即须败耱,岂宜使目睹城隍,更加攻守。臣以为若移泾原一路部署于本军屯戍,最为利便。何者?蕃贼来往,急于风蹒,既兵数不充,则难于接战。若兵觽力敌,急于交锋,乘其困乏,决可图捷胜。又屯兵之所,以粮薪水草为先。今本军薪水,丰饶他处。又部署司在此,即内地州郡可减戍兵。然后请移泾、原、仪、渭、陇五州二税,及邠、宁、泾、原、仪、渭州商旅入中,并于环、庆及本军三处,充赡刍粮。又环州至本州岛裁五百里,请于本军熟户中开路直抵环州,不过三百余里。如两路有急,便交相应援。贼若轻来抄掠,则本路部署司与州兵可同掩击。如贼稍觽,则不踰旬日,两路可以会兵。用此枝梧,理无不胜。更请于环、庆开路以达延州,则横□千里,可以互相照应。况延州去石、隰去麟、府,各不至远,请今潜相期约,递入贼境,使其疲于奔命,则彼将自救不暇,安能更犯疆埸,吞并蕃部。如此,则三二年间,加之水旱,觽心必离,因而披攘,则何寇不摧,何贼不灭矣。」上曰:「继和此奏,颇亦尽心。然其欲开环庆诸路相应,虑僻远难行也。」
代州民李绪有罪,亡入敌境,州捕其家属赴阙。上曰:「闻绪本边民,颇有赀蓄,傥行籍没之法,则绪无由归,况其罪亦未合缘坐。」亟遣还本州岛。
乙酉,诏戍边军士疾病并战没者,春冬衣听
译德权接受诏命后,便先撤除权贵显要的宅邸,群臣议论纷纷。皇帝下诏制止他,德权当面请求说:“如今阻挠此事的都是权贵豪强之辈,只是吝惜房屋租金罢了,没有其他原因。臣即使死也不敢奉诏停止。”皇帝不得已,听从了他。德权于是分条上奏街道巷道的宽度以及禁鼓早晚的时间,都恢复长安的旧制。于是皇帝下诏开封府街司根据远近设置簿册并立标,命令百姓从今以后不再侵占。
恰逢凶徒刘煜、僧人澄雅控告执政大臣与许州百姓暗中勾结西戎谋反,皇帝下诏温仲舒、谢泌审讯,德权监督。不久查验没有实据,第二天在便殿对答,德权上奏说他们诬告。谢泌回答说:“拘捕大臣,案情才能完备。”德权斥责他说:“一定要陷害大臣吗!如果让大臣无罪而受辱,那么君主如何使唤臣子,臣下如何侍奉君主?”温仲舒进言说:“德权所奏很对。”皇帝于是批准了。(不知道大臣指谁,现在暂且依据本传。温仲舒当时任礼书,知开封府。谢泌去年十二月以主客郎中身份知登闻院,今年春天同知贡举,四月知银台司。温仲舒和谢泌审讯案件,却让德权监督,详情不详。)
庚午日,户部使、右谏议大夫王子舆在长春殿奏事,突然发病,跌倒在地,皇帝派中使搀扶他,回到家中去世。皇帝非常哀悼,增加赙赠的等级,因为他的儿子道宗年幼,下诏三司判官朱台符检阅他的家产。王子舆只有一个儿子,三个女儿都还未及笄。道宗不久也去世,家属寄居在楚州,王子舆的妻子刘氏回到娘家,王子舆的灵柩仍停放在京畿地区。五年后,他的堂弟上言愿意借官船运送灵柩回乡,卖掉在京师的住宅,把钱寄存在楚州官库,作为三个女儿的嫁妆,皇帝怜悯并允许了。
癸酉日,下诏说:“近来掌管仓库的人,大多收取盈余作为政绩考核。大概是在收支时有所轻重,这可以责备但不能惩罚。应当命令有关部门严加告诫勉励,不要让他们再这样。”三司曾经说衣库副使焦守节监督香药榷易院,每年赋税增加八十余万,应当升任合门副使。皇帝对辅臣说:“焦守节因为财利盈余而升任横行官,怎么劝勉边疆效命的人呢?”只让他担任宫苑副使。
孙全照到达绥州,便说筑城不便,朝廷议论也多有不一致。丁丑日,下诏知天雄军、工部侍郎钱若水和并代钤辖陈兴乘驿车详细考察,如果有利益,立即动工,如果不是这样,就可以停止劳役。
先前契丹入侵,前阵保州招收的小校解恕、杨光美、齐峦等人奋不顾身,冲锋陷阵,等到大军分路撤退,他们仍然依山据险,大声辱骂并击杀敌人,以至于陷没。皇帝嗟叹怜悯他们,优厚抚恤他们的家属,并录用他们的后代。
己卯日,因为折中刍粮事务繁杂,设置原州通判一员。
知镇戎军李继和上言:“自从在天麻川击杀卫狸族后,边境附近的蕃部非常震慑。现在从本军西陇山外五百里以来,各部落都请求集结军队,各自在蕃界建立寨栅,戍守要害。然而戎狄的本性,本来没有仁义,既依靠恩德,也使用威势怀柔。如果迁徙的贼寇奔突,本军稍微加以杀戮,那么威令必然振作,这些人更加思慕顺从。如果稍微落入奸计,以及被围困三五天出兵不及,或者抄掠十个五个熟户,那么这些人也就因此解体,哪里还会有联合之心。臣愚以为国家事势,应当命令边寇每次来犯,百里之外先怀畏惧,一舍之间就必须败退,哪里适宜让他们目睹城墙,更加攻守。臣以为如果将泾原一路部署移到本军屯戍,最为便利。为什么呢?蕃贼来往,快如风驰,既然兵力不足,就难以接战。如果兵力相当,急于交锋,乘其困乏,决可以图谋胜利。又屯兵的地方,以粮薪水草为先。现在本军薪水,丰饶于其他地方。又部署司在这里,内地州郡可以减少戍兵。然后请求将泾、原、仪、渭、陇五州的二税,以及邠、宁、泾、原、仪、渭州的商旅入中,都在环、庆及本军三处,供给刍粮。又环州到本州仅五百里,请求在本军熟户中开路直抵环州,不过三百多里。如果两路有急,便互相应援。贼寇如果轻率来抄掠,那么本路部署司与州兵可以共同掩击。如果贼寇稍多,那么不超过十天,两路可以会合军队。用此抵御,道理上没有不胜的。再请求在环、庆开路以达延州,那么横跨千里,可以互相照应。况且延州去石、隰去麟、府,各自不远,请求现在暗中相约,交替进入贼境,使他们疲于奔命,那么他们将自救不暇,怎么能再侵犯疆场,吞并蕃部。这样,那么三两年间,加上水旱灾害,民心必然离散,因而披攘,那么什么寇不摧毁,什么贼不消灭呢。”皇帝说:“李继和这个奏章,也很尽心。但他想要开通环庆各路相应,担心偏僻遥远难以实行。”
代州百姓李绪有罪,逃亡进入敌境,州里逮捕他的家属赴京。皇帝说:“听说李绪本是边民,颇有积蓄,如果实行籍没之法,那么李绪无由归顺,况且他的罪也不合连坐。”急忙派他们回本州。
乙酉日,下诏戍边军士疾病以及战死者,春冬衣听
丁亥,高阳关都部署、殿前都指挥使、保静节度使王汉忠来朝。己丑,以汉忠为邠宁环庆、仪渭州镇戎军两路都部署,东上合门使李允正为钤辖,如京副使宋沆为都监,领戍兵二万五千人,委汉忠分道控制。
诏除合州赤水、巴川二县长利、谢市、楼滩三镇酒税钱,以经寇残弊也。
庚寅,西面部署司请以泾、原、环、庆骑兵之半易河北步兵。上曰:「西面惟泾、原、镇戎军川谷稍□平,余多山险,非骑兵所宜也。」即从其请。
甲午,审刑院上秦州私贩马条例:「自今一疋杖一百,十疋徒一年,二十疋加一等,三十疋奏裁,其马纳官,以半价给告事人。」从之。先是,侍御史知杂事范正辞尝请于西北边市马,枢密院言冒禁不可许,诏特以□马赐焉。
三月丁酉朔,诏吏部选人,忧制阙者并放选,着于令。
己亥,京西转运使张巽言襄州置营田务,烦扰非当。诏罢之,纵民耕莳。
癸卯,以右谏议大夫宋太初权管勾御史台事,时中丞赵昌言、知杂御史范正辞坐事被劾故也。先是,案劾有罪,必预请朝旨。太初以为失风宪体,狱成,然后闻上,时论韪之。
甲辰,御史台上言:「右谏议大夫王化基,先权中丞,正衙常参,立中丞砖位,内殿起居日,立本官班。今宋太初以右谏议大夫权台事,请定班制。」诏如化基例。
河北转运使耿望言,准诏开镇州常山镇南河水入洨河至赵州功毕,诏褒之。
西京左藏库使舒知白请于泥沽海口及章口复置海作务造舟,令民人入海捕鱼,因察平州机事,异日王师征讨,亦可由此进兵,以分敌势。上曰:「此事朕屡尝询访,先置此务,已云非便,即废之。盖近海小民,翻与戎人往还,数年前敌泛舟直入千乘县,亦疑有乡导之者。然何承矩近亦有此规画,宜下本路转运司条上利害。」既而以为非便,卒罢之。知白,元子也。(元,见干佑元年。)
李继迁大集蕃部,攻陷灵州。知州、内客省使、顺州团练使裴济死之。济在灵州凡二年,谋辑八镇,兴屯田之利,民甚赖焉。及被围,饷道断绝【六】,孤城危急,济刺指血染奏求救,大军讫不至,城遂陷。戊申,西面部署司以闻,宰相等上表待罪,诏慰谕之。
己酉,以马步军都虞候王超为永兴军驻泊都部署,冀州团练使石普副之。徙永兴军驻泊钤辖、六宅使、顺州刺史康继英为庆州驻泊钤辖,与西南缘边迭为应援【七】;入内副都知秦翰为环庆、泾原两路钤辖,与王汉忠、李允正同其事,备贼兵之侵轶也。始,超等至环州,或云灵州【八】已陷没,郑文宝乃衣胡服,引单骑,冒大雪,间道抵清远故城,尽得其实。遂奏班师。
庚戌,比部员外郎、直史馆洪湛削籍,流儋州。工部尚书兼御史中丞赵昌言、膳部郎中兼侍御史知杂事范正辞并削一任,昌言责授安远行军司马,正辞滁州团练副使。推直官殿中丞高鼎、主簿王化并削两任,鼎责授蕲州别驾,化黄州参军。
先是,有河阴民常德方者,讼临津尉任懿纳贿登第,下御史台鞫,得懿□云:「咸平三年补太学生,寓僧仁雅舍,仁雅问懿就举有知识否,懿曰无。仁雅曰:我院内有长老僧惠秦者,多识朝贵,当为道达。懿署纸许银七铤。仁雅、惠秦私隐其二,易为五铤。惠秦素识王钦若,钦若时已在贡院,乃因钦若馆客宁文德、仆夫徐兴纳署纸钦若妻李氏。李氏密召家仆祁睿,书懿名于睿左臂,并口传许赂之数,入省告钦若。及懿过五场,睿复持汤饮至省。钦若遣睿语李氏,令取所许物。懿未即与,而懿预奏名登科,授官未行,丁内艰还乡里。仁雅为文德、惠秦辈所迫,驰书河阴,形于诅詈。」德方者,卖卜县市,获仁雅书以告。昌言具得其事,白请逮钦若属吏。
先是,钦若为亳州判官,睿即其厅干,及代归,以睿从行,虽久事钦若而未除州之役籍。贡举事毕,会州人张续还乡里持服,钦若托为睿解去名籍。至是,钦若自诉,云睿休役之后,始佣于家,而
译丁亥日,高阳关都部署、殿前都指挥使兼保静节度使王汉忠前来朝见。己丑日,任命王汉忠为邠宁环庆、仪渭州及镇戎军两路的都部署,东上合门使李允正担任钤辖,如京副使宋沆担任都监,统领戍守士兵二万五千人,委托王汉忠分路控制。
下诏免除合州赤水、巴川两县长利、谢市、楼滩三个镇区的酒税钱,这是因为当地遭受寇盗侵扰而残破贫困的缘故。
庚寅日,西面部署司请求用泾、原、环、庆四地骑兵的一半来交换河北的步兵。皇上说:“西面只有泾、原、镇戎军一带的川谷稍微平坦,其余地方大多山势险峻,不适合骑兵作战。”于是批准了他们的请求。
甲午日,审刑院呈上关于秦州私自贩卖马匹的条例:“从今以后,私贩一匹马杖打一百下,十匹马徒刑一年,二十匹马加重一等处罚,三十匹马奏请皇帝裁决,所获马匹没收归官,以半价支付给告发的人。”皇帝批准了。在此之前,侍御史知杂事范正辞曾请求在西北边境市场购买马匹,枢密院认为这是违反禁令的,不允许,皇帝特地下诏将御马赏赐给他。
三月丁酉日初一,下诏吏部选拔人才,凡是在守丧期间缺额的人一律允许参加选拔,将此规定载入法令。
己亥日,京西转运使张巽上言襄州设置营田务,烦扰百姓,不当如此。下诏撤销该务,让百姓自由耕种。
癸卯日,任命右谏议大夫宋太初暂代管理御史台事务,这是因为当时的御史中丞赵昌言、知杂御史范正辞因事被弹劾的缘故。在此之前,审理弹劾案件,必定事先请示朝廷旨意。宋太初认为这有失御史台的威严,于是案件审结后,才上报皇帝,当时舆论认为他做得对。
甲辰日,御史台上奏说:“右谏议大夫王化基,先前暂代御史中丞职务,在正衙常参时,站在中丞的砖位上;在内殿请安时,站在本官的班列中。现在宋太初以右谏议大夫的身份暂代御史台事务,请求确定班列制度。”下诏按照王化基的先例办理。
河北转运使耿望上言,遵照诏令开通镇州常山镇南河水流入洨河直至赵州的工程已经完成,下诏褒奖他。
西京左藏库使舒知白请求在泥沽海口及章口重新设置海作务制造船只,让百姓出海捕鱼,借此侦察平州的军情,将来朝廷军队征讨时,也可以由此进兵,以分散敌人的势力。皇上说:“这件事朕多次询问过,先前设置这个务,已经说不方便,就废除了。因为靠近海边的小民,反而与敌人往来,几年前敌人乘船直接驶入千乘县,也怀疑有当地向导。然而何承矩近来也有这样的谋划,应该下达给本路转运司条陈利弊。”不久认为不方便,最终废除了。舒知白,是舒元之子。(舒元,见乾祐元年。)
李继迁大规模集结蕃部,攻陷灵州。灵州知州、内客省使、顺州团练使韦济战死。韦济在灵州共两年,谋划安抚八镇,兴办屯田的利益,百姓非常依赖他。等到被围困,粮道断绝,孤城危急,韦济刺破手指用血染红奏章求救,大军最终没有到达,城池于是陷落。戊申日,西面部署司上报此事,宰相等人上表等待治罪,下诏安慰晓谕他们。
己酉日,任命马步军都虞候王超为永兴军驻泊的都部署,冀州团练使石普做他的副手。调任永兴军驻泊钤辖、六宅使、顺阳刺史康继英为庆州驻泊钤辖,以便与西南沿边地区互相支援;入内副都知秦翰担任环庆、泾原两路的钤辖,与王汉忠、李允正共同处理事务,防备贼兵侵扰。起初,王超等人到达环州,有人说灵州已经陷落,郑文宝于是穿上胡服,带领单骑,冒着大雪,从小路抵达清远故城,完全查明了实情。于是上奏班师回朝。
庚戌日,比部员外郎、直史馆洪湛被削去官籍,流放到儋州。工部尚书兼御史中丞赵昌言语、膳部郎中兼侍御史知杂事范正辞去都被削去一任官职,赵昌言被责授为安远行军司马,范正辞被责授为滁州团练副使。推直官殿中丞高、主簿王化都被削去两任官职,高鼎被责授为蕲州别驾,王化被责授为黄州参军。
在此之前,有个河阴百姓叫常德方的,控告临津尉任懿收受贿赂而考中进士,案件交给御史台审理,查得任懿供称:“咸平三年补入太学生,寄住在僧人仁雅的房舍里,仁雅问任懿参加科举有没有认识的人,任懿说没有。仁雅说:‘我院里有长老僧惠秦,多认识朝廷权贵,应当为他传达。’任懿写纸条许诺给银子七铤。仁雅、惠秦私自藏起两铤,换成五铤。惠秦一向认识王钦若,王钦若当时已在贡院,于是通过王钦若的馆客宁文德、仆夫徐兴将写有许诺的纸条交给王钦若的妻子李氏。李氏秘密召来家仆祁睿,将任懿的名字写在祁睿左臂上,并口头传达许诺贿赂的数量,进入贡院告诉王钦若。等到任懿通过五场考试,祁睿又端着汤药送到贡院。王钦若派祁睿告诉李氏,让她取来许诺的物品。任懿没有立即给,而任懿预先奏名考中,授官尚未赴任,遭遇母亲丧事回到家乡。仁雅被宁文德、惠秦等人逼迫,写信到河阴,信中带有诅咒骂人的话。”常德方,是在集市卖卜的人,获得了仁雅的信去告发。赵昌言详细查明了这件事,上奏请求逮捕王钦若的属吏。
在此之前,王钦若任亳州判官时,祁睿就是他的厅干,等到王钦若离任,带着祁睿同行,虽然长期侍奉王钦若却未免除州里的役籍。科举考试结束后,恰逢州人张续回乡守丧,王钦若托名为祁睿解除了名籍。到了这时,王钦若自己申诉,说祁睿免除役籍之后,才开始在家做佣工,而
惠秦未尝及门。钦若方被宠顾,上谓昌言曰:「朕待钦若至厚,钦若欲银,当就朕求之,何苦受举人赂耶?且钦若纔登政府,岂可遽令下狱乎?」昌言争,不能得。乃诏翰林侍读学士邢昺、内侍副都知阎承翰,并驿召知曹州工部郎中边肃、知许州虞部员外郎毋宾古就太常寺别鞫,得懿□云:有妻兄张驾举进士,识湛,懿亦与驾同造湛门,尝以石榴二百枚、木炭百斤馈之。懿之输银也,但凭二僧达一主司,实不知谁何。至是,昺等缘懿识湛,以为湛纳其银。湛适使陕西,中途召还。时张驾已死,宁文德、徐兴悉遁去。钦若近参机务,门下仆使多新募置,不识惠秦,故无与为证。又钦若固执知举时未有祁睿,而懿□已具,遂以湛受银为实,议法当死,特贷之。懿杖脊,配隶忠靖军。惠秦坐受简及隐银未入己,以年七十余,当赎铜八斤,特杖一百,黥面配商州坑冶。仁雅坐诅詈懿,杖脊,配隶郢州牢城。是狱也,仁雅虽坐诅詈懿索银,而不穷用银之端。
译惠秦未曾登门拜访。丁谓正受皇帝宠信,皇上对王曾说道:“我对待丁谓非常优厚,丁谓想要银子,应当向我索取,何必辛苦去接受举人的贿赂呢?况且丁谓刚刚进入政府任职,怎么可以立刻让他下狱呢?”王曾力争,未能成功。于是下诏命翰林侍读学士邢昺、内侍副都知闫承翰,一并乘驿马召来知曹州工部郎中边肃、知许州户部员外郎毋宾古,在太常寺另外审讯,得到李懿的口供说:有妻兄张驾考进士,认识湛,李懿也与张驾一同拜访湛的门庭,曾经送给他石榴二百枚、木炭一百斤。李懿缴纳银子时,只是凭借两个僧人传达给一位主考官,实在不知道是谁。到这时,邢昺等人因为李懿认识湛,就认为是湛收受了李懿的银子。湛恰好出使陕西,半路被召还。当时张驾已经死去,宁文德、徐兴全都逃走了。丁谓近来参与机密事务,门下的仆役多是新招募安置的,不认识惠秦,所以没有人与他作证。又因为丁谓坚持认为担任主考官时没有祁睿这个人,而李懿的口供已经完备,于是认定湛收受银子的事实,按法律应当处死,特别宽免了他。李懿受杖脊刑,发配隶属忠靖军。惠秦因收受信简以及隐瞒银子未入己,因年过七十,应当赎铜八斤,特别杖打一百,刺面发配商州坑冶。仁雅因诅咒辱骂李懿,受杖脊刑,发配隶属郢州牢城。这个案件,仁雅虽然因诅咒辱骂李懿索要银子获罪,却没有彻底追查使用银子的源头。
初,王旦与钦若知举,出为同知枢密院事,以湛代之。湛之入贡院,懿已试第三场毕。及官收湛赃,家实无物。湛素与梁颢善,假颢白金器,乃取颢所假者输官。昌言等皆坐故入并及于责。(此段实录所书,专为王钦若讳。今用司马光记闻及钦若新传修入。)
甲寅,诏郑、曹、滑州今年秋税及去年逋租毋得科折。
己未,上亲试礼部举人,得进士益都王曾以下三十八人,九经、诸科百八十一人,并赐及第。以曾等五人为将作监丞通判诸州,余及九经为大理评事知大县,诸科判、司、簿、尉。
先是,贡举人集阙下者万四千五百六十二人,命吏部侍郎陈恕知贡举,恕所取士甚少,以王曾为首。及是,糊名考校,曾复得甲科,时议称之。旧制,试经科复旧场第,始议进退。恕初试一场,即按通不去留之。以是诸州举送官吏,皆被黜责,谴累者甚觽。江南,恕乡里,所斥尤多。人用怨讟,竞为谣咏讥刺。或刻木像其首,涂血掷于庭。又縳苇为人,题恕姓名,列置衢路,过辄鞭之。
辛酉,诏以环州蕃部都虞候王延顺为本州岛马步军都指挥使。延顺颇知蕃落间事,或有讼诉,辄先诣其居,官吏多询之,然后裁决。至是,石普等上言请授供奉官兼蕃落监押。上曰:「延顺本部民,一旦擢为廷臣,使与本州岛抗礼,恐难制也。」故命以都校。
癸亥,遣使祭灵州阵亡将士。赠裴济镇江节度使,赗赙加等,以其子国子四门助教德昌为太子右赞善大夫,德基为著作佐郎,德丰为太常寺太祝,又以其兄信为太子左内率府副率致仕。(实录称环州阵亡将士,误也,今从本纪。)
张齐贤上书曰:「今朔方陷没,所虑缘边蕃族中有从来二心者,因此转更扇惑熟户,致令向背,贼迁因而乘之,为患非浅,则边上要害城镇,且须留兵镇守,以安蕃汉人心。环州至庆州,中间木波、马岭以来城寨,全然不堪,今冬以前,须与修葺。镇戎军以南,高店、瓦亭虽近修完,皆非固守之处。弹筝峡内望早经度,就可控扼处置一寨。今朝那修寨处如堪守把,即乞特令如法添修。其潘原县正当小卢谷蕃贼来路,人户甚多,亦乞特发兵民牢固修葺,及掘断谷口路。若边上城镇各有屯兵,要害处城寨又皆牢固,迁贼丑类,自然息心。兼闻近年麟、府缘边失于抚御,大族蕃部多已归投继迁。如此,则二三年间,麟、府州界蕃汉人户,渐更衰耗。只如朝廷每年买马,不补死数。西北未平,战马为急。旧日女真卖马,岁不下万匹,今已为契丹所隔。臣闻贼迁声言向西骪云『我与彼蕃,自来无事』,盖为万山潜发人往。彼万一实有此言,若不和诱西骪以防后患,即恐今年秋冬来□镇戎军。蕃部若断漤六谷入京道路,即大梁、小梁蕃部无路向化,以至陇山后蕃族势亦难保。臣昨于缘路见勾回渭州赐六谷分物,不觉寒心。何者?蕃部族盛兵多、可以牵制迁贼者,止一西骪而已。不知何人画谋,恩泽已行,为之中辍。且西骪蕃部,多是华人子孙,例会汉言,颇识文字。渭州往来与通事辈密熟,岂不知有此给赐?已到渭州,又漤勾回。蕃部贪财,尤重诚信。朝令夕改,岂可忽诸!伏望深思边计,断自宸衷,结其欢心,啖以厚利。但是西蕃马价,比常时特与优饶,至于酒馔特设务令丰足。内为战守之计,外加抚绥之恩。西骪与近西小蕃,惟恃卖马获利,既受朝廷恩信,纵被迁贼阻绝道途,固当深结雠怨,使之自战,其理甚明。若不早加防虞,即镇戎军亦恐难于固护矣。」
夏四月丁卯,咩逋族开道使、费州刺史泥埋遣其子城逋入贡。上嘉泥埋数与迁战斗有劳,授锦州团练使;以其族弟屈子为怀化将军充本族指挥使,城逋为归德将军充本族都巡检使。又令城逋籍其族酋长之数以闻,出空名指挥使宣十五道。军主宣三道,委知镇戎军李继和填名给之。
己巳,以捧日左厢都指挥使朱能为怀州团练使,右□都指挥使安赟为博州团练使;天武左厢都指挥使元澄为瀛州团练使,
译起初,王旦与王钦若主持科举考试,随后出任同知枢密院事,由湛(指张知白,字公愚,此处“湛”应为“知白”之误或特定称谓,依文意译为人名)接替主持科举。湛进入贡院时,王懿已经考完第三场。等到官府没收湛的赃物时,他家实际上并没有财物。湛平时与梁颢交好,借用了梁颢的银器,于是取出梁颢借给他的银器上缴官府。昌言等人皆因故意入罪而受到连累和责罚。(这段实录的记载,专门是为了为王钦若隐讳。现在采用司马光《记闻》及王钦若新传的内容修订录入。)
甲寅日,下诏规定郑州、曹州、滑州今年的秋税以及去年拖欠的租赋,不得折价征收。
己未日,皇上亲自考核礼部举人,录取进士益都人王曾等三十八人,九经、诸科一百八十一人,一并赐予及第。任命王曾等五人为将作监丞、通判各州,其余及第的九经考生担任大理评事、知大县,诸科考生担任判官、司户、主簿、县尉。
在此之前,聚集在京城的贡举人有一万四千五百六十二人,任命吏部侍郎陈恕主持科举考试,陈恕录取的士人很少,以王曾为第一名。等到这时,糊名考校,王曾又获得甲科,当时的舆论称赞他。旧制,考试经科要经过旧场第的复试,才开始决定进退去留。陈恕初试一场,就按照通考的结果决定去留,不再进行后续筛选。因此,各州举送考生的官吏,都被罢黜责罚,受牵连的人很多。江南是陈恕的故乡,被斥责的人尤其多。人们因此怨恨,竞相作歌谣讥刺他。有的人刻木像做成他的头,涂上血扔到庭院里。又有人用芦苇扎成人形,写上陈恕的姓名,排列在街道旁,路人经过就鞭打它。
辛酉日,下诏任命环州蕃部都虞候王延顺为本州马步军都指挥使。王延顺很了解蕃落间的事情,如果有诉讼纠纷,他总是先前往当事人住所,官吏大多询问他的意见,然后才裁决。到这时,石普等人上言请求授予王延顺供奉官兼蕃落监押。皇上说:“王延顺是本部的百姓,一旦提拔为朝廷大臣,让他与本州长官平起平坐,恐怕难以制约。”所以任命他为都校。
癸亥日,派遣使者祭祀灵州阵亡的将士。追赠裴济为镇江节度使,丧葬抚恤品级加倍,任命他的儿子国子四门助教裴德昌为太子右赞善大夫,裴德基为著作佐郎,裴德丰为太常寺太祝,又任命他的兄长裴信为太子左内率府副率并退休。(实录称环州阵亡将士,是错误的,现在依据本纪。)
张齐贤上书说:“如今朔方沦陷,所担心的是沿边蕃族中有向来怀有二心的人,借此煽惑熟户,导致他们摇摆不定,李继迁趁机利用,造成的祸患不浅,那么边上的要害城镇,暂且需要留兵镇守,以安定蕃汉人心。环州到庆州,中间木波、马岭以来的城寨,完全不堪使用,今年冬天以前,必须加以修缮。镇戎军以南,高店、瓦亭虽然最近修缮完毕,都不是坚固防守的地方。弹筝峡内望应尽早规划,在可以控制扼守的地方设置一寨。现在那些修缮寨堡的地方如果适合防守,就请求特别下令依法增添修缮。潘原县正处在小卢谷蕃贼来的路上,人户很多,也请求特别发兵民牢固修缮,并挖掘阻断谷口的道路。如果边上的城镇各有屯兵,要害处的城寨又都牢固,李继迁贼人的同类,自然会息心。又听说近年麟州、府州沿边失于安抚驾驭,大族蕃部多已归附李继迁。像这样,那么两三年内,麟州、府州边界蕃汉人户,会逐渐衰耗。只如朝廷每年买马,弥补不了死亡的数量。西北未平定,战马最为急缺。旧日女真卖马,每年不下万匹,现在已被契丹阻隔。臣听说李继迁扬言向西骪说‘我与他们蕃部,向来无事’,大概是因为万山潜发人前往。他们万一真的有此言论,如果不和诱西骪以防后患,恐怕今年秋冬李继迁就会侵犯镇戎军。蕃部如果切断漤六谷入京的道路,那么大梁、小梁蕃部就没有路向朝廷归化,以至于陇山后的蕃族势力也难以保全。臣最近在沿路看见勾回渭州赐给六谷的物资,不觉寒心。为什么呢?蕃部族盛兵多、可以牵制李继迁贼人的,只有西骪而已。不知何人谋划,恩泽已经施行,却中途停止。况且西骪蕃部,多是华人子孙,通晓汉话,颇识文字。渭州往来与通事等人关系密切,难道不知道有此赏赐?已经到了渭州,又勾回。蕃部贪财,尤其重视诚信。朝令夕改,岂可忽视!伏望深思边计,决断于圣心,结其欢心,用厚利引诱。凡是西蕃马价,比平时特别给予优待,至于酒食特别设置务求丰足。内为战守之计,外加抚绥之恩西骪与近西小蕃,只靠卖马获利,既然接受朝廷恩信,纵使被李继迁贼人阻断道路,也应当深结仇怨,使他们自相攻战,道理很明显。如果不早加防备,那么镇戎军也恐怕难以固守了。”
夏四月丁卯日,咩逋族开道使、费州刺史尼埋派遣他的儿子城逋入朝进贡。皇上嘉奖尼埋多次与李继迁战斗有功,授予锦州团练使;任命他的族弟屈子为怀化将军充本族指挥使,任命城逋为归德将军充本族都巡检使又命令城逋登记其族酋长的数目上报,拿出空名的指挥使宣头十五道,军主宣头三道,委托知镇戎军李继和填名发给。
己巳日,任命捧日左厢都指挥使朱能为怀州团练命,右厢都指挥使安赟为博州团练命;天武左厢都指挥使元澄为瀛洲团练命,
右厢都指挥使郑诚为保州团练使;殿前指挥使左班都虞候耿斌为雄州刺史,右班都虞候周绪为滨州刺史;并罢军职。寻以赟知贝州,能知洺州,澄知莫州,诚知赵州,斌知深州,绪知冀州,悉兼本州岛部署。
译右厢都指挥使郑诚改任保州团练使;殿前指挥使、左班都虞候耿斌改任雄州刺史,右班都虞候周绪改任滨州刺史;一并免除他们的军职。不久,任命赟任贝州知州,能任洺州知州,澄任莫州知州,诚任赵州知州,斌任深州知州,绪任冀州知州,全都兼任本州的部署。
先是,上谓辅臣曰:「元澄、郑诚、耿斌,人多称之。朕尝召语,观其词气,若有志操。周绪亦颇知名,止在宿卫,无以见其才,宜授郡符,试之边任,庶尽其所长。朱能、安赟位澄、郑诚之上,素无能誉,然不欲遽加罢斥,故例与迁擢,如实不堪,退亦未晚,故并命焉。」(朱能,未详。)赟,太原人。(元澄,未详。)诚,鄢陵人。斌,信都人。绪,真定人。
庚午,上谓知枢密院周莹等曰:「国朝之制,军职有阙,但权领,俟三岁乃一迁补。未及期,以功而授,止奉朝请而已。今阙员处多乏人部辖,须当亟与迁补。」即命莹等按籍递迁,其屯戍于外及军额在外素不该恩例者,亦溥及之。凡再旬而毕。
辛未,滨州言学究寇宾王以粟三千斛赈饥民,授试大理评事。
钱若水上言:「绥州顷为内地,民赋登集,尚须旁郡转饷。自赐赵保忠以来,户口凋残,今欲复城之,用工计百余万,又须广屯戍兵,倍于曩日。且刍粮之给,全仰河东,其地隔黄河及大、小铁碣二山,又城下有无定河,缓急用师,输送艰阻【九】。且其地无险【一○】,若修葺未备,蕃寇奔冲,则难于固守。况此州城邑焚毁,无尺椽片瓦,所过山林无巨木,不堪采用,徒为烦扰,绝无所利。乞罢其役【一一】。」若水复诣阙面陈其事,上甚嘉纳。
初,若水率觽过河,分布军伍,咸有节制,深为戎将所伏【一二】。上知之,谓左右曰:「若水,儒臣中知兵者也。」寻复遣若水巡抚陕西沿边诸州,听便宜制置边事。及还,拜邓州观察使。
徙工部员外郎、同勾当陕西随军转运事郑文宝为河东转运副使,代太常博士施护。以护为陕西转运副使。时文宝议再葺清远军,环庆、泾原都部署王汉忠言其好生事,上以文宝生事无显状,止令护换任焉。(施护,未见。)
以知镇戎军李继和兼泾原仪渭驻泊钤辖。初,继和虑缓急统帅不为应援【一三】,累请济师。故令兼领四州兵,其镇戎戍卒,部署亦总之。
诏陕西民挽送缘边刍粮者赐田租之半。(案宋史本纪载:壬申,诏陕西挽送缘边刍粮者赐租之半。此载辛未日下,疑脱去「壬申」二字。)
癸酉,命田锡以本官兼侍御史知杂事,仍遣中使谕旨曰:「卿每上章疏,所司不敢满责,朕皆一一亲览。知杂之任,朝廷甚难其人,故以命卿。仍不妨徐徐撰述,或有所见【一四】,即具奏闻。」
上封者言:「御史台推直、推勘官,大理寺详断官,皆本司长官奏荐,纠按谳狱之任,当防朋比。」丙子,诏两司官属有阙,令两省五品以上保举以闻。
丁丑,知益州马知节言:「州兵有不从王均为乱而能杀贼者,已赐名忠勇,升为禁军,而月给仍旧。请选留其才勇者,余复退为州兵。」上曰:「此辈既名忠顺,安可斥退?」诏增其廪给,如禁军例。又请令西州官吏勿留东人,从之。
庚辰,诏边臣日具契丹事宜飞驿以闻,三日遣指使使臣入奏。惩威虏斥堠之不详故也。
壬午,诏:「三司自今收掌簿书,无使亡失。其天下钱谷大数,每年比较,于次年条奏。」先是,诏取天下民籍,户部不知其数,及考其盈虚,又称亡失簿书,故申警之。仍令取天下户口见数置籍校定以闻。
甲申,以殿前都虞候王继忠为高阳关行营副都部署。
乙酉,郓州城毕。以知州、右司谏姚铉为起居舍人、直史馆、京东转运史,銟其劳也。
时沿边大浚河渠,契丹颇挠其役,又自威虏军西入寇。诏知雄州何承矩出兵以分敌势。承矩虑敌知兵自本郡出,即来修怨,乃以无骑为辞,止应诏遣小校杨万金率卒五千,自顺安军东出混泥城,称觽寡不敌而还。
上谓宰臣曰:「太宗朝,翰林天文官孙士龙尝请于北边置方田,及令民疏沟塍,可以隔碍胡马,当时为觽议所沮。近有殿直牛睿者,又言其事,于卿等意何如?」吕蒙正对曰:「太宗已命方田使副,而中外咸以为动觽劳费,恐无所利。当时武臣辈亦耻于营
译在此之前,皇上对辅政大臣说:“元澄、郑诚、耿斌,很多人称赞他们。我曾召见他们谈话,观察他们的言辞气度,似乎有志向节操。周绪也很有名气,只是担任宿卫,没有机会展现他的才能,应该授予他郡守的符节,在边疆任职试用,或许能充分发挥他的长处。朱能、安赟职位在元澄、郑诚之上,向来没有能干的声誉,然而我不打算立即罢免斥退他们,所以按惯例给予升迁提拔,如果实在不能胜任,退下来也不晚,因此一并任命了他们。”(朱能,生平不详。)安赟,太原人。(元澄,生平不详。)郑诚,鄢陵人。耿斌,信都人。周绪,真定人。
庚午日,皇上对知枢密院周莹等人说:“本朝的制度,军职有空缺,只是暂代统领,等到三年才进行一次升迁补任。没到期限,因立功而授职的,只享受上朝请安的待遇罢了。如今空缺的职位大多缺乏人统领管辖,必须赶快进行升迁补任。”随即命令周莹等人查阅名册依次升迁,那些在外屯戍以及军额在外向来不符合恩例的人,也普遍惠及。总共用了二十天就全部完成。
辛未日,滨州报告说学究寇宾王用三千斛粟米赈济饥民,授予他试大理评事。
钱若水上奏说:“绥州近来作为内地,百姓赋税征收齐全,尚且需要邻近郡县转运粮饷。自从赐给赵保忠以来,户口凋敝残破,现在想要恢复城池,用工计算有一百多万,又需要广泛屯驻戍守的士兵,比过去加倍。况且草料粮食的供给,完全依赖河东,那里隔着黄河以及大、小铁碣两座山,又城下有无定河,紧急用兵时,运输艰难阻碍。而且那地方没有险要地势,如果修缮准备未完备,蕃寇奔袭冲击,就难以固守。况且这州城的房屋焚毁,没有一尺椽子一片瓦,所经过的山林没有巨大的树木,不堪采用,白白地烦扰百姓,毫无利益。请求罢免这项劳役。”钱若水又亲自到宫阙当面陈述这件事,皇上非常赞赏采纳。
起初,钱若水率领众人渡过黄河,分布军队行列,都有节制,深受戎将佩服。皇上知道了,对左右说:“钱若水,是儒臣中懂得军事的人。”不久又派遣钱若水巡抚陕西沿边各州,听任他根据情况灵活处置边事。等到回来,任命为邓州观察使。
调任工部员外郎、同勾当陕西随军转运使郑文宝为河东转运副使,代替太常博士施护。任命施护为陕西转运副使。当时郑文宝提议再次修缮清远军,环庆、泾原都部署王汉忠说他喜欢生事,皇上认为郑文宝生事没有明显的证据,只让施护换任罢了。(施护,未见记载。)
任命知镇戎军李继和兼任泾原仪渭驻泊钤辖。起初,李继和担心紧急时统帅不给予应援,屡次请求增派军队。所以让他兼任统领四州兵马,镇戎的戍卒,部署也一并统领。
下诏陕西百姓运送沿边草料粮食的,赐予田租的一半。(按《宋史》本纪记载:壬申日,下诏陕西运送沿边草料粮食的人赐予田租的一半。这里记载在辛未日下,怀疑脱漏了“壬申”二字。)
癸酉日,任命田锡以原官兼任侍御史知杂事,仍然派遣中使传达旨意说:“你每次上奏章疏,有关部门不敢完全责备,我都一一亲自阅览。知杂的职务,朝廷很难找到合适的人选,所以任命你。仍然不妨慢慢撰写文章,如果有见解,就详细上奏。”
上封事的人说:“御史台推直、推勘官,大理寺详断官员,都是本司长官奏荐,纠察按问审判案件的责任,应当防止结党营私。”丙子日,下诏两司官员有空缺,命令两省五品以上官员保举上报。
丁丑日,知益州马知节上奏说:“州兵中有不服从王均作乱而能杀贼的,已经赐名忠勇,升为禁军,但每月供给仍然照旧。请求选拔留下其中才勇的,其余的再退为州兵。”皇上说:“这些人既然名叫忠顺,怎么可以斥退?”下诏增加他们的俸禄供给,如同禁军的例子。又请求命令西州官吏不要留住东人,听从了。
庚辰日,下诏边臣每天详细具报契丹事宜通过飞驿上报,每三天派遣指使使臣入朝奏报。这是为了惩戒威虏斥候不详实的原因。
壬午日,下诏:“三司从今以后收掌簿籍文书,不要使其亡失。天下的钱谷总数,每年比较,在次年条奏。”在此之前,下诏取天下民籍,户部不知道数目,等到考核其盈虚,又说亡失了簿籍,所以申警告诫。仍然命令取天下户口现数置籍校定上报。
甲申日,任命殿前都虞候王继忠为高阳关行军副都部署。
乙酉日,郓州城竣工。任命知州、右司谏姚铉为起居舍入、直史馆、京东转运使,以奖赏他的功劳。
当时沿边大规模疏浚河渠,契丹颇为干扰这项劳役,又从威虏军西边入侵。下诏知雄州何承矩出兵以分散敌军势力。何承矩担心敌军知道军队从本郡出动,就来报复,就以没有骑兵为借口,只应诏派遣小校杨万金率领士兵五千,从顺安军东出混泥城,声称众寡不敌而返回。
皇上对宰臣说:“太宗朝,翰林天文官孙士龙曾经请求在北边设置方田,并让百姓疏浚沟渠,可以阻隔胡马,当时被众议所阻止。近来有殿直牛睿,又说起这件事,你们意下如何?”吕蒙正回答说:“太宗已经任命方田使副,而朝廷内外都认为动众劳费,恐怕没有利益。当时武臣辈也耻于营”
葺,遂罢之。」上曰:「今若行此,亦制敌之长策,然河朔屡有差役,不可重劳,宜喻有司徐经度之。」
译修缮,于是停止了这件事。皇上说:“现在如果实行这个办法,也是克制敌人的长远策略,然而河朔地区屡次有徭役,不能再加重劳役,应当告知有关部门慢慢筹划。”
丙戌,赐深、霸等九州岛民租有差,水故也。上以检覆扰民,俟奏稽缓,但量其所伤而优复之。
戊子,江南转运使、刑部员外郎、直史馆陈靖入奏,赐金紫。江南自李氏横赋于民,凡十七事,号曰「沿纳」,国朝因之,而民困不能输。靖极论其弊,诏为罢其尤甚者数事。
吏部郎中兼侍御史知杂事田锡言:「臣昨蒙圣恩,授以宪职。按六典及百司举要、御史台故事:自大夫、中丞以下及三院御史,沿革各有人数。今阙班簿,既无定员。有侍御史三人,有殿中侍御史一十二人,有监察御史七人,除邵晔在省司及施谓在患假,余皆差使在外,却以他官在台。臣谓今之推直官僚乃是古之知推御史。按唐会要:『兴元元年敕:知东推、西推侍御史各一人。台司请令第一殿中同知东推,第三殿中同知西推,仍分日受事。先所置推官二员请停。』又『建中三年台司奏:其知推御史差使改移,旧例有推直官,今请置两员,与本推御史同推。敕旨:依奏』。此盖随时沿革,因事废兴也。今三院共有二十一人,或命亲民,或委厘务,宪司之职,似是而非,朝廷用人,如此未审。又准近敕,台寺勘断官令大两省已上保举。臣谓虽令保举,终是他官。臣昨在银台司,见诸道转运司或巡抚使察访外任京朝官功过,具姓名闻奏,有中书札子下审官院。今欲乞指挥审官院检前后中书札子,应三院御史二十一人中,曾有贪猥过犯者,不得令在宪秩,可改授他官。其有清慎勤干者,不得令在外官,可诏归本职。去推直因仍之号,抽两省保举之敕。所贵复台司之故事,存朝廷之旧规,使百执事各正其名,髃有司各亲其职也。」(锡奏议自注云:四月二十三日上,今附本日。按锡以三月十二日授知杂御史。)
己丑,择三班使臣熟西鄙山川要害者,自秦州入蕃界招马。时,或言缘边有路可入夷落,因遣视之也。
诏:「近日审刑院、刑部、大理寺每联署奏议,不能执正,多所依违。且法宪之司,选才而授,委之参谳,当事详明。自今并须结奏。」
癸巳,以金明县都监兼新寨解家河卢关路都巡检、供备库使李继周为西京作坊使,永平寨界茭村军主、归德将军李继福领顺州刺史,永平寨界小力镇使李文直、成平镇使叶勒文义并为怀化将军。继福等皆党项蕃族,与继周同向化,故优宠之。
契丹新城都监种坚移文境上,求复置榷场。朝议以敌情翻覆,未之许。
知雄州何承矩继以请,且言:「榷场之设,盖先朝从权立制,以惠戎人,纵其渝信犯边,亦不之废。戎退商行,似全大体。今缘边榷场,因敌骑入寇,即已停废。去岁以臣上言,于雄州置场卖茶,虽赀货并行,而边氓未有所济,望延访大臣,议其可否。或文武中有抗执独见,是必别有良谋,请委之边任,使施方略,责其成功。苟空陈浮议,上惑圣聪,只如灵州足为证验,况兹北敌又非平夏之比也?」于是听雄州复置榷场。(承矩本传载承矩请复置榷场,与三年所上同一疏。按疏指灵州为证,若三年,则灵州犹未陷没,岂当预言乎?今移入此年,庶免抵牾。)
注 释
【一】乃命客省使麟府副部署曹璨「副部署」原作「副都署」,据阁本、活字本及宋史卷二五八曹璨传改。
【二】吏部郎中直集贤院田锡权干当通进银台司「干当」上原有「管」字,据宋本、宋撮要本删。按北宋初此司有勾当、同勾当官,南宋避高宗构讳,改勾当为干当。又本卷下文丙寅编作「权管干通进银台司」,宋本同,「管干」即「管勾」,管勾之号,当时亦通行。
【三】契丹贵将萧继远「贵」原作「遣」,据阁本及宋会要蕃夷一之二五改。
【四】吝屋室僦资耳「吝」原作「各」,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史卷三○九谢德权传改。
【五】三司尝言衣库副使焦守节监香药榷易院「榷易院」原作「榷场院」,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职官二七之五○、食货五五之二三、宋史卷二六一
译丙戌日,皇帝根据受灾程度,分别减免深、霸等九州的租税,这是因为水灾的缘故。皇上认为如果派员核查灾情会骚扰百姓,等到奏报回来又太迟缓,于是只根据受灾情况酌情给予优待和减免。
戊子日,江南转运使、刑部员外郎、直史陈靖入朝奏事,皇帝赐给他金印紫绶。江南自李氏政权以来,向百姓横征暴敛,共有十七项苛捐杂税,称为“沿纳”,本朝沿袭了这些旧制,但百姓困苦无法缴纳。陈靖极力论述其中的弊端,皇帝下诏废除了其中特别严重的几项。
吏部郎中兼侍御史知杂事田锡进言说:“臣近日蒙受圣恩,被任命为宪职。查考《六典》及《百司举要》、御史台旧例:自大夫、中丞以下以及三院御史,沿革变化各有定员。如今空缺的班簿,既无固定员额。现有侍御史三人,殿中侍御史十二人,监察御史七人,除去邵晔在省司任职以及施谓因病请假,其余都被派往外地出差,却由其他官员在御史台任职。臣认为现在的推直官僚就是古代的知推御史。查考《唐会要》记载:‘兴元元年敕令:知东推、西推的侍御史各一人。台司请求让第一殿中侍御史同知东推,第三殿中侍御史同知西推,并分日受理事务。先前设置的推官二员请求停止。’又记载‘建中三年台司奏报:知推御史出差改移,旧例有推直官,现在请求设置两员,与本推御史一同推案。敕旨:依奏’。这大概是随着时代沿革,因事废兴的缘故。现在三院共有二十一人,有的被任命为亲民官,有的被委派处理事务,宪司的职责,似是而非,朝廷用人,如此安排尚不明确。又根据最近敕令,台寺勘断官令由大两省以上官员保举。臣认为虽然令其保举,终究是其他官员。臣之前在银台司时,看到各道转运司或巡抚使察访外任京官的功过,具列姓名上报,有中书札子下发审官院。现在请求指挥审官院检阅前后中书札子,在三院御史二十一人中,曾有贪污卑劣过犯的,不得让他们留在宪职,可以改授其他官职。那些清廉谨慎勤勉干练的,不得让他们在外任职,可以诏令回归本职。废除推直因袭的称号,撤回两省保举的敕令。旨在恢复台司的旧例,保存朝廷的旧规,使百官各正其名,众有司各亲其职。”(田锡奏议自注说:四月二十三日上奏,现在附在本日。查田锡于三月十二日被授予知杂御史。)
己丑日,挑选熟悉西部边疆山川要害的三班使臣,从秦州进入蕃界招买马匹。当时,有人说沿边有路可通夷人部落,因此派遣他们去查看。
皇帝下诏说:“近日审刑院、刑部、大理寺每次联合签署奏议,不能坚持公正,多有依违两可的情况。况且司法部门,是选拔人才授予职位,委托他们参与审理,应当详明其事。从今以后必须明确结论后上奏。”
癸巳日,任命金明县都监兼新寨解家河卢关都巡检、供备库使李继周为西京作院使,永平寨界茭村军主、归义将军李继福领顺州刺史,永平寨小力镇使李文直、成平镇使叶义文都担任怀化将军。李继福等都是党项蕃族,与李继周一同归顺朝廷,所以特别优待宠信他们。
契丹新城都监种坚在边境发文,请求恢复设置榷场。朝廷议论认为敌情反复无常,没有答应。
知雄州何承矩接着请求,并且说:“设置榷场,大概是先朝权宜立制,以恩惠戎人,即使他们背信犯边,也不废除。戎人退去后恢复商贾往来,似乎保全大体。现在沿边榷场,因为敌骑入侵,已经停废。去年因为臣上言,在雄州设置市场卖茶,虽然资财货物并行,但边民并未得到实惠,希望延访大臣,商议是否可行。或者文武官员中有坚持独到见解的,必定另有良谋,请委派他们担任边任,让他们施展方略,责成他们取得成功。如果只是空泛陈述浮议,向上迷惑圣听,只如灵州足以作为证验,况且这北敌又不同于平夏的情况?”于是允许雄州恢复设置榷场。(何承矩本传记载何承矩请求恢复设置榷场,与三年所上同一疏。查疏中指灵州为证,如果是三年,那么灵州尚未陷落,岂能预言呢?现在移入此年,以免矛盾。)
焦守节传改。
【六】饷道断绝「断」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五上、治迹统类卷五真宗经制西夏补。
译焦守节传改。
【六】饷道断绝:“断”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宋史全文》卷五上、《治迹统类》卷五真宗经制西夏补入。
【七】与西南缘边迭为应援「西南」原作「西面」,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续通鉴卷二三改。
【八】灵州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均作「灵武」。
【九】输送艰阻「送」原作「道」,据宋本、宋撮要本及治迹统类卷五真宗经制西夏改。
【一○】且其地无险「地」原作「城」,据同上书改。
【一一】乞罢其役「乞」原作「已」,据上引治迹统类改。
【一二】深为戎将所伏「戎」原作「戍」,据宋撮要本及上引治迹统类改。
【一三】继和虑缓急统帅不为应援「虑」原作「虞」,据阁本、活字本改。
【一四】或有所见「所」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续通鉴卷二三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五十二
卷五十二
起讫时间 起真宗咸平五年五月尽是年九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五十二
帝 号 宋真宗
年 号 咸平五年(壬寅,1002)
全 文
五月丙申朔,诏文武官年七十以上求退者许致仕,因疾及历任有赃犯者听从便。时告老者例得迁秩,令录即授朝官,并给半俸。主客郎中谢泌上疏请甄别之,乃降是诏。
戊戌,封宣慈长公主为鲁国长公主,出降左卫将军、驸马都尉柴宗庆。宗庆,禹锡之孙也,特升其行,令禹锡子之。
西南蕃王龙汉侪遣使来贡方物。
庚子,冯拯、陈尧叟言,与孙冕同省去三司积滞文帐及诸州无例施行文字二十一万五千余道,减河北勾当京朝官使臣、幕职七十五员。时以聚兵防边,供馈甚广,乃命本路转运使条经费之数,大凡出多而入少,上虑河南民输送益劳敝,故令籍州县之少户口及数员共厘一务者并省之。(四月五日,拯等初领此事。)
壬寅,国子博士、知荣州褚德臻坐与判官郑蒙共盗官银,德臻杖死,蒙决杖配流。
先是,本州岛勾押官赵文海、勾有忠知德臻等事,因讽王典曰:「官帑之物,辄以入己,一旦败露,必累吾辈。」德臻等闻之,即与之银一铤以灭口。至是,事发议罪。判大理寺朱搏言文海等恐喝赃满合处死。审刑院以为蒙盗官银,尚从流配,文海等只因扬言,安可极法!乃下其状尚书都省集议。既而翰林学士承旨宋白等议请如审刑院所定,从之。(朱搏,未见。)
诏集近京诸州丁壮选隶军籍。时西北边臣屡请益兵,辅臣请以河北强壮充选。上曰:「河北、河东之民,取而为兵,其数已觽。前年初置强壮,尝谕以永不充军,一旦籍之,是失信也。」吕蒙正等曰:「阙兵非取于民,不可得,请于河南诸州籍丁壮,量数抽取。」上曰:「如此,必有骚动。然戍卒未充,卫士尚少,不得已也。」既而中书、枢密院列状以闻,请从前议,乃可之。(丙辰,又籍振武军。)
癸卯,徙宪州于静乐县,废静乐军。
代州言进士李光辅善击剑,令诣阙。上曰:「若銟用此,民间悉好剑矣。」赐食遣之。
甲辰,诏:「旧制,内臣许养一子,因循浸久,颇闻踰法。其令宣徽院置籍申明之。」时明台等州巡检、内品徐志通取百姓李劝等男四人为假子,凡十一日,惧罪还之;又纵卒□民家小儿,致其母抱儿投海死,坐决杖配埽洒班。因降是诏。
上与辅臣论边事,指秦始皇、汉武帝得失,因言:「方今州兵亦不可太盛,须防之于渐。唐自明皇后,藩方逐帅,坐邀旄钺,河朔三镇,终不能制。此可为监戒也。」
乙巳,屯田郎中、判三司催欠司杨覃上蠲放天下逋欠计八百万,请付史馆,从之。
先是,定州路部署、山东道节度使、同平章事王显表求致仕,不许。既而来朝,复遣还屯所。显固请罢兵柄,丙午,改授河阳三城节度。上谓之曰:「卿先帝旧臣,于国有功,河阳近地,可以臣□卜治,引年告老,非所宜也。」
环庆路部署言:「军士涉雪讨蕃部,苦寒,有支体废迹者,今遣还京师。」上念其久劳,不忍遽弃,令中使就赐缗钱、药酒,以隶剩员,凡三十三
译【七】与西南边境的军队互为声援。“西南”原作“西面”,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以及《续资治通鉴》卷二十三改。
【八】灵州。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均写作“灵武”。
【九】运输供给艰难险阻。“送”原作“道”,根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治迹统类》卷五真宗经制西夏改。
【一○】况且那里没有险要的地形。“地”原作“城”,根据上述书籍改。
【一一】请求停止这项劳役。“乞”原作“已”,根据上述引用的《治迹统类》改。
【一二】深受敌方将领佩服。“戎”原作“戍”,根据宋撮要本以及上述引用的《治迹统类》改。
【一三】继和担心在紧急关头统帅不能给予声援。“虑”原作“虞”,根据阁本、活字本改。
【一四】或许有什么见解。“所”字原脱漏,根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续资治通鉴》卷二十三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五十二
卷五十二
起止时间:从真宗咸平五年五月开始,到同年九月结束。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五十二
皇帝:宋真宗
年号:咸平五年(壬寅,1002年)
全文
五月丙申初一,下诏文武官员年满七十以上请求退休的,允许退休;因病以及历任有贪污犯罪记录的,听任其自行决定。当时告老还乡的人惯例都能升迁官阶,由吏部立即授予朝官,并给半份俸禄。主客郎中谢泌上疏请求加以甄别,于是降下这道诏书。
戊戌,封宣慈长公主为鲁国长公主下嫁左卫将军、驸马都尉柴宗庆。柴宗庆是柴禹锡的孙子,特别提升他的辈分,让他以柴禹锡儿子的身份承继。
西南蕃王龙汉侪派遣使者来进贡地方特产。
庚子,冯拯、陈尧叟说,与孙冕一同在尚书省清理了三司积压的账目文书以及各州没有先例而执行的文书二十一万五千多件,裁减河北负责勾当京朝官使臣、幕职官员七十五人。当时因为聚集军队防守边境,供给费用非常庞大,于是命令本路转运使统计经费数目,大都是支出多而收入少,皇上担心河南百姓运输供给更加劳苦疲敝,所以命令登记州县中户口稀少以及数名官员共同处理一项事务的一并裁撤。(四月五日,冯拯等人初次负责此事。)
壬寅,国子博士、荣州知州褚德臻因与判官郑蒙共同盗窃官银,褚德臻被杖责致死,郑蒙被杖责后流放。
在此之前,本州勾押官赵文海、勾有忠知道了褚德臻等人的事情,于是暗示王典说:“官府库藏的东西,擅自据为己有,一旦败露,必定连累我们这些人。”褚德臻等人听到后,立即给他们一锭银子以灭口。到这时,事情败露讨论定罪。判大理寺朱搏说赵文海等人恐吓勒索赃款满额应当处死。审刑院认为郑蒙盗窃官银,尚且只判流放,赵文海等人只是扬言恐吓,怎么能处以极刑!于是将案情上报尚书都省集体商议。随后翰林学士承旨宋白等人商议请求按照审刑院所定的意见,皇上听从了。(朱搏,未见记载。)
下诏召集京城附近各州的丁壮,选拔编入军籍。当时西北边境将领屡次请求增加兵力,辅佐大臣请求用河北强壮兵充选。皇上说:“河北、河东的百姓,征召为兵,数量已经很多。前年初设置强壮兵,曾经告知他们永不充军,一旦将他们编入军籍,这是失信。”吕蒙正等人说:“缺少士兵如果不从百姓中征召,无法得到,请求在河南各州登记丁壮,按数量抽取。”皇上说:“这样做,必定会引起骚动。然而戍守的士兵尚未充足,卫士尚且稀少,也是不得已。”随后中书、枢密院列出奏状上报,请求按照先前的意见,于是批准了。(丙辰,又征召振武军的丁壮。)
癸卯,将宪州迁到静乐县,废除静乐军。
代州报告进士李光辅擅长击剑,让他前往京城。皇上说:“如果重用这样的人,民间都会喜好剑术了。”赐给他饭食后遣送回去。
甲辰,下诏:“旧制,宦官允许收养一个儿子,因循日久,颇闻有人超越法度。命令宣徽院建立名册明确申明此事。”当时明台等州巡检、内品徐志通收养百姓李劝等人的四个儿子为假子,共十一天,害怕获罪将他们送回;又放纵士卒抢夺民家小儿,导致其母亲抱着孩子投海而死,因此被杖责后配隶埽洒班。于是降下这道诏书。
皇上与辅佐大臣讨论边境事务,指出秦始皇、汉武帝的得失,因而说:“当今州兵也不宜过于强盛,必须防微杜渐。唐朝自明皇后,藩镇驱逐主帅,坐享旄钺之权,河朔三镇,最终不能制服。这可以作为鉴戒。”
乙巳,屯田郎中、判三司催欠使杨覃上奏免除天下拖欠的赋税共计八百万,请求交付史馆记录,皇上听从了。
在此之前,定州路部署、山东道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王显上表请求退休,不准许。不久他来朝见,又派遣他返回驻地。王显坚决请求解除兵权,丙午,改授河阳三城节度使。皇上对他说:“您是先帝的旧臣,对国家有功,河阳是近地,可以臣服治理,告老还乡,是不适宜的。”
环庆路部署说:“军士冒着雪讨伐蕃部,受尽严寒,有肢体残废的,现在派遣他们返回京城。”皇上念及他们长期劳苦,不忍心立刻抛弃,命令中使前去赐予钱串、药酒,让他们隶属剩员,共三十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