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六十八
通,一以蕃书,一以中国书。
丁未,诏施州,自今归明军校死者,许子孙代守边,仍先给食盐,其衣袄须三年乃给之。
译通译,一种用蕃书,一种用中国书。
丁未日,下诏给施州:从今以后,归顺朝廷的军校如果去世,允许他们的子孙代替守边,并且先发放食盐,他们的衣袄必须等到三年后才发放。
己酉,前殿中丞窦运复旧官。运始丁母忧,闻妖贼据恩州,起从安抚司暛用,既而为有司劾奏勒停。至是,自论尝从破贼有劳,特复之。
壬子,命翰林学士承旨王尧臣、入内都知王守忠、右司谏陈旭与三司较天下每岁财赋出入之数以闻【一】。四年正月乃以闻。
自康定元年,陕西募人入中并边刍粟,始加数给东南盐,而河北稍用三税法,亦以东南盐代京师所给缗钱,数足即止。已见是年年末。及庆历二年,三司又请如康定元年法,募人入中。此据食货志第三卷。乃诏入中陕西、河东者,持券至京师,偿以钱及金帛各半之;不愿受金帛者,予香药茶盐,惟其所欲。而东南盐利特厚,商旅不复受金帛,皆愿得盐。至八年,河北行四税法,盐居其一,而并边刍粟皆有虚估,腾跃至数倍。券至京师,反为畜贾所抑,盐八百斤旧售钱十万【二】,至是止六万。商人以贱估受券取盐【三】,不复入钱京师,帑藏益乏。于是诏三司详定,王尧臣、王守忠、陈旭请复入钱京师法,视旧入钱数稍增予盐。而并边入中先得券受盐者,河东、陕西入刍粟直钱十万,止给盐直七万,河北又损为六万五千。且令入钱十万于京师,乃听兼给,谓之对贴。自是入钱京师,稍复故。已上并据食货志第四卷。志称皇佑二年,诏三司详定,于是王尧臣、王守忠、陈旭建对贴议。而实录无之。今附见命三人较出入数后,三年正月,始复行见钱。
癸丑,西南蕃王龙光俦遣使来贡方物。以安远将军、蕃落使龙光辨为宁远军大将军;按宋史蛮夷传作宁远军大将军,原本脱「军」字,今添。宁远将军、知静蛮军、节度使龙光凝,承宣武宁大将军按宋史蛮夷传作承宣武宁大将军,原本作「宁武」误,今改正。龙异岂,并为安远大将军;承宣奉化大将军龙异鲁为武宁大将军。光辨等授官乃二月戊午,今并书。
丙辰,御史中丞郭劝、入内都知张惟吉、蓝元用同检校黄河故道工料以闻。
二月乙丑,遣内侍赐河东沿边巡检使、北作坊使王吉金创药。时以本路安抚使王拱辰言,吉前与西贼战,为流矢所中,今疾发且甚,故赐之。
诏京东所选厢军,于本军额上加「教阅」二字,其征役同禁军。初,安抚使富弼既选一路厢军团成指挥,欲加刺「教阅」字,上不许,止令军额上加之。
丙寅,追封故宰臣王曾妻南阳县太君蔡氏为莒国夫人,继室赞皇县太君李氏为沂国夫人。曾弟天章阁待制、右谏议大夫子融辞一官,乞追封之。此事当考,曾为宰相累年,何以妻无封而子融追请之。
戊辰,诏三司,在外禁军凡郊赏折色,并给以实估之直。盖旧制,外军郊赏,估八百者,为一千以给之。
辛未,复三班奉职王惟德为左班殿直、合门祗候、邕贵等州都巡检使。
先是,惟德为环州都监,与西贼战败,羁管于新州。起监庐州税,于道获贼十八人,特迁之。
壬申,诏雄州归信、容城知县自今罢差京朝官,其令本路转运使举武臣有才勇及晓两地民情者为之。
癸酉,罢商州铸青黄铜钱。
先是,宋庠建议,以今年当郊而日至在晦,用建隆故事,宜有所避,因请季秋大飨于明堂。乙亥,帝谓辅臣曰:「明堂之礼,自汉以来诸儒议论不同,将安适从?」文彦博对曰【四】:「此礼废久矣,俟退而讲求其当,自圣朝行之。」宋庠建明堂之议,据春明录。
甲申,出内藏库绢五十万下河北、陕西、河东路,以备军赏。
丙戌,广南西路钤辖司请于邕州罗徊峒置一寨,以扼广源州蛮贼,从之。
三月戊子朔,诏罢今年冬至亲祠南郊之礼,以九月择日有事于明堂。帝谓辅臣曰:「明堂者,布政之宫,朝诸侯之位,天子路寝,乃大庆殿是也。况明道初,合祀天地于此。今之亲祠,不当因循,尚于郊壝寓祭。」
己丑,诏以大庆殿为明堂。
诏河北安抚转运司按察本路知州军治状以闻,从右司谏陈旭奏请也。
命河东经略使王拱辰兼本
译己酉日,前任殿中丞窦运恢复原官职。窦运起初遭遇母亲丧事,听说叛贼占据恩州,便起复任职,跟随安抚司征讨使用,不久后被有关部门弹劾奏请,勒令停职。到这时,他自行陈述曾经跟随平定叛贼有功,特别恢复他的官职。
壬子日,任命翰林学士承旨王尧臣、入内都知王宋忠、右司谏陈旭与三司核算天下每年财政收支的数目并上报。庆历四年正月才上报。
从康定元年,陕西招募人户将粮草运抵边境,开始增加数额给予东南盐,而河北稍许采用三税法,也用东南盐代替京城所给的现钱,数额足够就停止。这已在当年年末记载。等到庆历二年,三司又请求依照康定元年的法令,招募人户运粮。这是根据《食货志》第三卷。于是下诏,将粮草运抵陕西、河东的人,持凭证到京城,偿还以现钱和金帛各占一半;不愿意接受金帛的人,给予香药茶盐,任凭他们选择。而东南盐的利益特别丰厚,商人不肯接受金帛,都愿意得到盐。到庆历八年,河北实行四税法,盐是其中一项,而边境的粮草都有虚高估价,暴涨到数倍。凭证到京城,反而被囤积居奇的商人压制,八百斤盐旧价卖现钱十万,到这时只卖六万。商人以低价估价接受凭证换取盐,不再向京城缴纳现钱,国库更加匮乏。于是下诏三司详细审定,王尧臣、王守忠、陈旭请求恢复向京城缴纳现钱的法令,比照旧时缴纳现钱的数额稍微增加给予盐。而边境运粮先得到凭证换取盐的人,河东、陕西运粮草值现钱十万,只给值七万的盐,河北又减损为六万五千。并且规定向京城缴纳现钱十万,才允许兼给盐,称为对贴。从此向京城缴纳现钱,稍微恢复旧制。以上都根据《食货志》第四卷。《志》称皇佑二年,下诏三司详细审定,于是王尧臣、王守忠、陈旭提出对贴的建议。而《实录》没有记载。现在附记在任命三人核算收支数目之后,庆历三年正月,才开始恢复实行现钱。
癸丑日,西南蕃王龙光俦派遣使者来进贡地方特产。任命安远将军、蕃落使龙光辨为宁远大将军;《宋史·蛮夷传》作宁远军大将军,原本脱漏“军”字,现在添上。宁远将军、知静蛮军、节度使、龙光凝,承宣武宁大将军,《宋史·蛮夷传》作承宣武宁大将军,原本作“宁武”错误,现在改正。龙异岂,一并任命为安远大将军;承宣奉化大将军龙异鲁任命为武宁大将军。龙光辨等人授官是在二月戊午日,现在一并记载。
丙辰日,御史中丞郭劝、入内都知张维吉、蓝元用一同检查黄河故道工程的物料并上报。
二月乙丑日,派遣内侍赐给河东沿边巡检使、北作坊使王吉治疗金疮的药。当时因为本路安抚使王拱辰上言,王吉先前与西夏贼兵作战,被流箭射中,现在疾病发作且严重,所以赐给他。
下诏京东路所选的厢军,在本军编制名称上加上“教阅”二字,其征发劳役同禁军。起初,安抚使富弼既然选拔一路厢军编成指挥,想要加刺“教阅”字,皇上不允许,只命令在军额上加上。
丙寅日,追封已故宰相王曾的妻子南阳县太君蔡氏为莒国夫人,续娶的妻子赞皇县太君李氏为沂国夫人。王曾的弟弟天章阁待制、右谏议大夫王子融辞让一个官职,请求追封她们。此事应当考证,王曾做宰相多年,为什么妻子没有封号而由王子融追请。
戊辰日,下诏三司,在外禁军凡是郊祀赏赐折抵实物,都给予实际估价的现值。大概旧制,外军郊祀赏赐,估价八百的,按一千来给予。
辛未日,恢复三班奉职王惟德为左班殿直、合门卫候、邕州等州都巡检使。
先前,王惟德任环州都监,与西夏贼兵作战失败,被监管在新州。起用监管庐州税,在路上捕获贼人十八人,特别升迁他。
壬申日,下诏雄州归信、容城知县从今以后不再差遣京朝官,命令本路转运使推举有才能勇武及了解两地民情的武臣担任。
癸酉日,停止商州铸造青黄铜钱。
先前,宋庠建议,因为今年应当郊祀而冬至日在晦日,采用建隆年间的旧例,应当有所避讳,于是请求在季秋大祭于明堂。乙亥日,皇帝对辅臣说:“明堂的礼仪,自汉代以来诸儒议论不同,将依从谁呢?”文彦博回答说:“这礼仪废弃很久了,等退朝后讲求其恰当之处,自然由圣朝实行。”宋庠建立明堂之议,根据《春明录》。
甲申日,拿出内藏库绢五十万下发河北、陕西、河东路,以备军赏。
丙戌日,广南西路钤辖司请求在邕州罗徊峒设置一个寨,以遏制广源州蛮贼,听从了。
三月戊子日初一,下诏停止今年冬至亲自祭祀南郊的礼仪,以九月择日在明堂举行祭祀。皇帝对辅臣说:“明堂是布行政令的宫室,朝见诸侯的位次,天子的路寝,就是大庆殿。况且明道初年,在此合祀天地。现在的亲自祭祀,不应当因循守旧,还在郊坛寓祭。”
己丑日,下诏以大庆殿为明堂。
下诏河北安抚转运司考察本路知州军的政绩并上报,这是听从右司谏陈旭的奏请。
任命河东经略使王拱辰兼任本
路计置粮草。
甲午,遣官祈雨。
保安军言夏国以战败契丹来献捷,本军以誓诏无泛遣人例,已拒还之。
译在沿途计算并设置粮草。
甲午日,派遣官员祈求降雨。
保安军报告说,西夏因战败契丹前来献捷,本军依据誓诏中不随意派遣人员的惯例,已经将其拒绝并遣返。
戊戌,诏髃臣毋得上尊号。上谓辅臣曰:「比遇大礼,辄加徽号,岂称朕所以奉神昭孝之意?」文彦博等曰:「陛下严父以配上帝,则臣子亦有爱戴君父之心。」伏奏至于三四,上不从。彦博又以请,上固拒之,乃奉诏。
己亥,诏祠明堂宜尽物以遵典礼,自乘舆服御诸物,务令有司裁简之。
分遣朝臣诣天下名山大川祠庙祈雨。
庚子,契丹遣殿前副点检、忠正节度使耶律益,彰德节度使赵柬之,来告伐夏国还。益自言契丹三路进讨,契丹主出中路,大捷;北路兵至西骪府,获羊百万,橐驼二十万,牛五百,俘老幼甚觽;惟南路小失利,恐夏人妄说军胜夸南朝。然得边奏,皆以为辽主济河不遇贼,无水草,马多死,耶律贯宁大败于师子口,惟刘五常获陕西所陷属户羌二十余人,因而来献。其言多俘获,盖妄也【五】。实录备载辽主书,今不取。
甲辰,诏宗室子生四岁者,官为给食。初,诏五岁始给食,知大宗正事允让请且仍旧以三岁,故裁定之。
戊申,遣官谢雨。
己酉,翰林学士、刑部郎中、知制诰赵燍为回谢契丹国信使,西上合门使、贵州团练使钱晦副之。契丹主席上请燍赋信誓如山河诗,诗成,契丹主亲酌玉杯劝燍饮,以素折迭扇授其近臣刘六符写燍诗,自置袖中。
诏两浙流民男女不能自存者,听人收养,后不得复取【六】。
辛亥,刑部员外郎、直龙图阁兼天章阁侍讲王洙同判太常寺兼礼仪事。时宋祁、杨安国、张揆皆判寺事,祁言明堂制度久不讲,洙有礼学,愿得同具其仪,诏迁洙太常。
癸丑,诏以季秋辛亥,大飨明堂。
先是,礼官议王者郊用辛。盖取斋戒自新之意。又通礼,祠明堂亦用辛。遂下司天择日,而得辛亥吉,盖九月二十七日也【七】。
命宰臣文彦博为大礼使,宋庠为礼仪使,枢密使王贻永为仪仗使、庞籍为卤簿使,参知政事高若讷为桥道顿递使。
乙卯,命枢密副使梁适摄太尉,望告天地于南郊。枢臣望告,非旧例,重其事也。时政府六员,五员充使,故以适奏告,同告谢,复增锡赉,如五使焉。
丙辰,宋祁上明堂通议二篇,祁自序略曰:「上薄三代,旁搜汉、唐,礼之过者折之,说之缪者正之,以合开宝一王之典,聊佐乙夜观书之勤。」其书自内降出,寻复有诏进入。
是月,迩英阁讲易师卦,字有与御名同音者,帝谓王洙曰:「此字何训?」对曰:「训正。」帝曰:「不须回避,恐妨义理。」洙曰:「不敢。臣子于君父之名,临文暂睹,不无悚惧,须至回避。」帝曰:「但正言之。」
夏四月丁巳朔,礼院言:「按周礼『夏后氏世室』,郑康成云:『堂上有五室,象五行。木室于东北,火室于东南,金室于西南,水室于西北,土室于中央。』崔灵恩亦如之。今请如崔、郑之说,设五室于大庆殿。又按旧礼,明堂五帝位,皆为幔室,今旁帷、上幕,宜用青缯朱里,其四户八牖,赤缀户,白缀牖,今宜饰以朱、白缯。」从之。
庚申,诏河北转运司【八】,沿边四榷场,有能察捕得北界刺事者,当重赏之。
壬戌,河北人张用为奉职,张显、王升并为三班差使殿侍。
初,河北沿边安抚司言用等各捕得两地供输人冯均,常往来边郡探事,以报契丹。均既处死,乃赏用等。
甲子,沙州符骨笃末、似婆温等来贡玉。
乙丑,内出手诏:「明堂之礼,前代并用郑康成、王肃两家义说,兼祭昊天上帝,已为变礼。祖宗以来,三岁一亲郊,即篃祭天地,而百神靡不从祀。故太祖雩祀、太宗真宗祈谷二礼本无地祗位,当时皆合祭天地,祖宗并配而百神从祀。今祀明堂,正当亲郊之期,而礼官所定,止祭昊天五帝,不及地祇,配坐不及祖宗,未合三朝之制。况比年水旱、地震,稼穑不登,移郊为大享,盖亦为民祈福,宜合祭皇地祇,奉太祖、太宗、真宗并配,而五帝、神州亦亲献,日月【九】河海诸神悉如圜丘从祀。
译戊戌日,皇帝下诏,禁止群臣上尊号。皇帝对辅政大臣说:“近来每逢重大典礼,就加封徽号,这难道符合我供奉神明、彰显孝道的本意吗?”文彦博等人说:“陛下以严父配享上帝,那么臣子也有爱戴君父的心情。”他们跪伏奏请多达三四次,皇帝不听从。文彦博再次请求,皇帝坚决拒绝,于是他们才奉行诏令。
己亥日,皇帝下诏,祭祀明堂应当用尽祭品以遵循典礼,从皇帝车驾服御的各种物品,务必让有关部门裁减简化。
分别派遣朝廷大臣前往天下名山大川的祠庙祈求降雨。
庚子日,契丹派遣殿前副点检、忠正节度使耶律伊,彰德节度使赵柬之,前来报告讨伐西夏回国。耶律伊自称契丹分三路进讨,契丹皇帝出中路,取得大胜;北路军队到达西骪府,缴获羊百万只,骆驼二十万头,牛五百头,俘虏老幼众多;只有南路小有失利,恐怕西夏人妄言军胜来夸耀南朝。然而得到边境奏报,都认为辽主渡河没有遇到敌人,因缺水草,马匹多死亡,耶律贯宁在师子口大败,只有刘五常抓获陕西被陷落的属户羌人二十余人,因此前来献俘。耶律伊所说的俘获众多,大概是虚妄的。《实录》详细记载了辽主的书信,现在不予采信。
甲辰日,皇帝下诏,宗室子弟出生满四岁的,由官府供给饮食。起初,下诏五岁才开始供给饮食,知大宗正事允让请求暂且沿袭旧制以三岁为限,所以裁定为四岁。
戊申日,派遣官员谢雨。
己酉日,翰林学士、刑部郎中、知制诰赵某担任回谢契丹国信使,西上合门使贵州团练使钱晦担任副使。契丹皇帝在席上请求赵某赋写如山河般信誓的诗,诗写成后,契丹皇帝亲自斟玉杯劝赵某饮酒,把素色折叠扇交给他的近臣刘六符抄写赵某的诗,自己放在袖中。
皇帝下诏,两浙地区流离失所的男女不能自存的,听任他人收养,日后不得再找回。
辛亥日,刑部员外郎、直龙图阁兼天昌阁侍讲王洙同判太常寺并兼礼仪事。当时宋祁、杨安国、张揆都判太常寺事,宋祁说明堂制度很久没有讲习,王洙通晓礼学,希望让他一同具备礼仪,皇帝下诏升迁王洙为太常寺官员。
癸丑日,皇帝下诏,在季秋辛亥日,在大享明堂。
在此之前,礼官议论王者郊祀用辛日。大概是取斋戒自新的意思。又据《通礼》,祭祀明堂也用辛日。于是下达司天监选择吉日,得到辛亥吉日,大概是九月二十七日。
任命宰相文彦博为大礼使,宋庠为礼仪使枢密使王贻永为仪仗使,庞籍为卤簿使,参知政事高若纳为桥道顿递使。
乙卯日,任命枢密副使梁适代理太尉,在南郊望告天地。枢密大臣望告,不是旧例,是重视这件事。当时政府有六员,五员充任使职,所以用梁适奏告,一同告谢,又增加赏赐,如同五使一样。
丙辰日,宋祁上呈《明堂通议》两篇,宋祁自序略说:“向上推薄三代,旁搜汉、唐,礼仪过分的折减它,说法错误的纠正它,以符合开宝一家的典制,姑且辅助皇帝夜间观书的勤奋。”他的书从内廷下发,不久又有诏令进呈。
这个月,在迩英阁讲《易经》师卦,字有与皇帝名字同音的,皇帝对王洙说:“这个字怎么解释?”王洙回答说:“解释为‘正’。”皇帝说:“不必回避,恐怕妨碍义理。”王洙说:“不敢。臣子对于君父的名字,临文暂且看到,不无惊恐畏惧,必须回避。”皇帝说:“只管正言说。”
夏季四月丁巳日初一,礼院说:“按《周礼》‘夏后氏世室’,郑康成说:‘堂上有五室,象征五行。木室在东北,火室在东南,金室在西南,水室在西北,土室在中央。’崔灵恩也这样说。现在请求按崔、郑的说法,在大庆殿设置五室。又按旧礼,明堂五帝位,都设幔室,现在旁帷、上幕,应当用青色丝绸红色里子,那四户八牖,红色装饰户,白色装饰牖,现在应当用红、白丝绸装饰。”听从了。
庚申日,皇帝下诏河北转运司,沿边四个榷场,有能察捕得到北界刺探情报的人,应当重赏。
壬戌日,河北人张用担任奉职,张显、王升都担任三班差使殿侍。
起初,河北沿边安抚司说张用等各捕得两地供输人冯均,常常往来边郡探听情报,报告契丹。冯均既被处死,于是赏赐张用等人。
甲子日,沙州符骨笃末、似婆温等人来进贡玉。
乙丑日,内出手诏:“明堂的礼仪,前代都用郑康成、王肃两家的义说,兼祭昊天上帝,已经是变礼。祖宗以来,三年一次亲自郊祀,就同时祭祀天地,而百神没有不跟随祭祀的。所以太祖雩祀、太宗真宗祈谷两礼本来没有地祇位,当时都合祭天地,祖宗并配而百神从祀。现在祭祀明堂,正当亲自郊祀的时期,而礼官所定的,只祭昊天五帝,不及地祇,配座不及祖宗,不符合三朝的体制。况且近年水旱、地震,庄稼不丰收,移郊为大享,大概也是为民祈福,应当合祭皇地祇,奉太祖、太宗、真祖并配,而五帝、神州也亲自献祭,日月、河海诸神都如同圜丘从祀。”
」因谓文彦博曰:「礼非天降地出,缘人情尔。礼官习拘儒之旧传,舍三朝之成法,非朕所以昭孝息民也。」彦博曰:「惟上圣至明,为能达礼之情,适礼之变,非臣等所及。」翌日,彦博奏诏书所定亲献之礼,周于五天帝、神州,比圜丘之位,陟降为劳,请命官分献。帝曰:「朕于大祀,岂敢惮劳也。」礼官议从祀神位未决,复谕曰:「郊坛第一龛者在堂,第二、第三龛者设于左右夹庑及龙墀上【一○】,在壝内外者列于堂东西厢及后庑,以象坛壝之制。仍先绘图以闻。」
译于是对文彦博说:“礼仪并非从天而降、从地而出,而是依据人情制定的。礼官拘泥于迂腐儒生的旧说,舍弃了三朝以来的成法,这不是我用来彰显孝道、安抚百姓的做法。”文彦博说:“只有最高明圣哲的人,才能通达礼仪的本意,适应礼仪的变通,这不是我们臣子所能企及的。”第二天,文彦博上奏说诏书所规定的亲自献祭的礼仪,要周全地祭祀五天帝和神州,比照圜丘的位次,升降拜跪颇为辛劳,请求任命官员分别献祭。皇帝说:“我对于大祀,岂敢怕辛劳呢?”礼官对于从祀神位的安排尚未决定,皇帝又告谕说:“郊坛第一龛设在正堂,第二、第三龛设在左右夹庑及龙墀上,在坛墙内外的神位排列在正堂东西厢房及后庑,以象征坛墙的规制。仍要先绘制图样上报。”
丁卯,契丹国母遣安远留后耶律可久、给事中龚湜,契丹遣奉国节度使耶律霸、右谏议大夫李轲,来贺干元节。
戊辰,降翰林学士、兵部员外郎、知制诰、史馆修撰、权知开封府钱明逸为龙图阁学士、知蔡州,开封府判官、祠部郎中张式知岳州,推官、屯田员外郎李舜元通判寿州。
先是,医家子冷青自称皇子,言其母常得幸掖廷,有娠而出,生青。都市聚观,明逸捕得入府,叱明逸曰:「明逸安得不起!」明逸为起。既而以为狂,送汝州编管。推官韩绛言青留外惑觽,非所宜。朝议欲迁之江南,翰林学士赵燍言,青言不妄,不当流;若诈,不当不诛。即诏燍与天章阁待制、知谏院包拯追青穷治。盖其母王氏尝执役宫禁,禁中火,出之。嫁民冷绪者,始生女,后生青。青不调;漂泊庐山,数为人言己实帝子。故浮屠号全大道者,挟之入京师,欲自言阙下。狱具,皆论不道,诛死。明逸坐尹京师无威望,又有妇人酇氏以罪系狱,而为狱吏榜之堕足死,故与式、舜元皆及于责。式,丹徒人,绛,亿子也。实录云青与其党高继安皆处死。据明逸传,乃云浮屠全大道【一一】,不知孰是?按何郯包拯奏议,并称高继安。拯称继安乃放停军人,先因罪决配鼎州,寻却入京,托病放停,专以幻术交结权贵。恐继安即全大道也。按冷青医家子,据李清臣墓碑。又按钱明逸传称青不调,未详医家子何故不调?当考。
泾原经略司言生户都首领纳隆男阿斯鼎举族内附。
丁丑,左侍禁折继祖为西染院使、知府州。折继闵病亟,请以继祖代之,继祖其弟也。
以渭州姚家堡左第一指挥十将张遂为三班奉职,仍赐袭衣、金带。遂自言:「王沿知渭州日,尝与百姓范仁美持沿书入西界,反间野利、遇乞兄弟。事觉,仁美被杀,遂配居摊粮城。及契丹西伐,获遂以归。」乃录之。实录云:事觉,野利等三人,皆从诛治。王沿以康定元年十一月知渭州,庆历二年十月降虢州,四年十一月卒于河中。野利等被诛,乃元昊既称臣后,又野利等自以谋杀元昊故族,不因谋内附也。张遂所言必妄,或果尝与范仁美共持王沿书欲反间,野利等本无内附意,遂反间而不效,又坐拘囚,偶得生还,而野利等已死,因冒为己功。朝廷以契丹故,不加覆勘,姑录之耳。种古讼王嵩,亦此类也。且遂与仁美俱持王沿书入界,仁美独死,遂独生,殊不近人情。由此观之,遂所言持沿书,要亦不可信,今姑仍其旧。实录并载野利等三人,皆坐遂反间被诛,盖举信遂言。今特削去三人被诛事,稍加删润,使前后不相抵牾。
壬午,诏辅臣与礼官相视设神位于大庆殿上五室内。太室中北,昊天上帝位,皇地祇在左,皆南面。太祖、太宗、真宗位在东,西面。黄帝在太室中西南,北面。人帝在左,少退。青帝、赤帝、白帝、黑帝各从本室,人帝在左,少退。神州地祇、日、月、北极、天皇大帝,并设于五室之间,其位少退。五帝、神州、日、月、北极、天皇于郊坛为第一龛位。五官勾芒以下,设于明堂廷中,少东南,别为露幄。五纬十二次紫微垣内官、五方岳镇、海、渎、岁星、真枵、钩星以下七十二位,于东西夹庑上版设。于郊坛为第二龛位。二十八舍黄道内天官、角宿、摄提、五方山、林、川、泽以下百七十九位,于丹墀、龙墀道东西版设。于郊坛为第三龛位。黄道外天官及觽星,五方坟、衍、原、隰以下四百九十六位,并东西庑周环殿后版设。以北为上,于郊坛为内壝之内外位。仿古明堂之制。又稍与坛壝位□相类云。此据皇佑明堂记,乃五月丁亥朔,礼院奏请诏可,今附此。本志取明堂记仪注【一二】,尊罍、笾豆之数,具载之,独略此段,恐失轻重之义。盖尊罍笾豆之数,职在有司,神位则由仁宗圣裁故也。
初,礼官言:「按通礼,昊天配帝,用苍牲二,五帝【一三】、五人帝各依方色,用牲十。缘国朝南郊,虽神位至多,亦止用犊四,羊豕各十六。今
译丁卯日,契丹国母派遣安远留后耶律可久、给事中龚�4,契丹派遣奉国节度使耶律霸、右谏议李轲,前来祝贺干元节。
戊辰日,朝廷降职翰林学士、兵部员外郎、知制诰兼史馆修撰、权知开封府的钱明逸为龙图阁学士、知蔡州;开封府判官、祠部郎中张式改任岳州知州;推官、屯田员外郎李舜元改任寿州通判。
在此之前,医家子弟冷青自称是皇子,说他的母亲曾经得到皇帝宠幸,怀孕后离开宫廷,生下了冷青。京城百姓聚集围观,钱明逸将他逮捕并押入府衙,冷青呵斥钱明逸说:“钱明逸怎么敢不起身!”钱明逸便起身了。随后钱明逸认为冷青是疯子,将他送往汝州编管。推官韩绛上言,冷青留在京城外迷惑众人,不合适。朝廷商议想将他迁往江南,翰林学士赵燍上言,冷青的话如果不假,就不应当流放;如果是假的,就不应当不杀。于是下诏让赵燍与天章阁待制、知谏院的包拯追捕冷青,彻底查办。原来冷青的母亲王氏曾经在宫中服役,宫中发生火灾,她被放出宫。嫁给平民冷绪,起初生了一个女儿,后来生下了冷青。冷青性格乖张;漂泊在庐山,多次对人声称自己确实是皇帝之子。所以有个法号全大道的和尚,挟持他进入京城,想让他直接向皇帝陈述。案件审结,都判处大逆罪,处死。钱明逸因为担任京城长官缺乏威望,又有妇人酇氏因罪被关押,却被狱吏拷打致脚断而死,所以他和张式、李舜元都受到责罚。张式是丹徒人,韩绛是韩亿的儿子。《实录》记载冷青和他的党羽高继安都被处死。根据《钱明逸传》,却说有个法号全大道的和尚,不知哪个是正确的?查阅何郯《包拯奏议》,都提到高继安。包拯称高继安是被停职的军人,先前因罪被发配到鼎州,不久又回到京城,借口生病被停职,专门用幻术结交权贵。恐怕高继安就是全大道。查阅冷青是医家子弟,是根据李清臣的墓碑。又查阅《钱明逸传》称冷青性格乖张,未详说医家子弟为何性格乖张?应当考证。
泾原经略司报告,生户都首领纳隆的儿子阿斯鼎带领全族内附。
丁丑日,左侍禁折继祖被任命为西染院使、知府州。折继闵病情危急,请求让折继祖代替自己,折继祖是他的弟弟。
任命渭州姚家堡左第一指挥十将张遂担任三班奉职,仍然赐给他袭衣、金带。张遂自己说:“王沿担任渭州知州时,我曾和百姓范仁美拿着王沿的书信进入西夏境内,离间野利、遇乞兄弟。事情败露,范仁美被杀,我被发配到摊粮城居住。等到契丹西征,抓获了我并带回。”于是录用他。《实录》记载:事情败露,野利等三人,都被诛杀治罪。王沿在康定元年十一月担任渭州知州,庆历二年十月降职为虢州知州,四年十一月死在河中。野利等被诛杀,是在元昊称臣之后,又是野利等自己因为谋杀元昊的缘故被族灭,不是因为谋划内附。张遂所说的必定是谎言,或者确实曾和范仁美一起拿着王沿的书信想要离间,野利等本来没有内附的意思,张遂离间而没有成功,又因被拘禁,偶然得以生还,而野利等已经死了,于是冒领为自己的功劳。朝廷因为契丹的缘故,没有加以核查,姑且录用了他。种古控告王嵩,也是这类情况。况且张遂和范仁美都拿着王沿的书信进入西夏,范仁美独自死了,张遂独自活着,非常不合常理。由此看来,张遂所说的拿着王沿书信一事,终究不可信,现在姑且保留原样。《实录》并记载野利等三人,都因为张遂离间而被诛杀,大概是完全相信了张遂的话。现在特意删去三人被诛杀的事,稍加删改润色,使前后不相矛盾。
壬午日,下诏让辅政大臣与礼官共同视察,在大庆殿上五室内设置神位。太室中间偏北,设置昊天上帝位,皇地祇在左边,都面向南。太祖、太宗、真宗位在东边,面向西。黄帝在太室中间偏西南,面向北。人帝在左边,稍后退。青帝、赤帝、白帝、黑帝各自跟随本室,人帝在左边,稍后退。神州地祇、日、月、北极、天皇大帝的位,都设置在五室之间,位置稍后退。五帝、神州、日、月、北极、天皇帝在郊坛是第一龛位。五官勾芒以下,设置在明堂庭院中,稍偏东南,另外设置露天的帷帐。五纬十二次紫微垣内官、五方的岳镇、海、渎、岁星、真�4、钩星以下七十二位,在东西夹室的廊檐上设牌位。在郊坛是第二龛位。二十八舍黄道内天官,角宿、摄提、五方的山、林、川、泽以下一百七十九位,在丹墀、龙墀道东西设牌位。在郊坛是第三龛位。黄道外天官以及众星,五方的坟、衍、原、隰以下四百九十六位都在东西廊屋环绕殿后设牌位。以北为上,在郊坛是内壝的内外位。仿照古代明堂的制度。又稍与坛壝位相类似。这是根据《皇佑明堂记》,是五月丁亥初一,礼院奏请,下诏同意,现在附在此处。本志选取《明堂记》仪注,尊罍、笾豆的数量,都详细记载,唯独省略这段,恐怕失去了轻重之义。大概尊罍笾豆的数量,职责在有司,神位则由仁宗圣裁决定。
起初,礼官说:“按照通礼,昊天配帝,用青色牺牲二头,五帝、五人帝各自依照方位颜色,用牺牲十头。因为我国南郊,虽然神位很多,也只用牛犊四头,羊猪各十六头。现在
明堂,请用七犊,以荐上帝、配帝、五方帝。羊豕各五,荐五人帝。」既报可,寻诏合祭并侑,及亲献五帝、神州。礼官请更增四犊,凡用犊十一,羊豕亦依郊例,各用十六,荐日月以下从祀神位,从之。用犊七,羊豕各五,据明堂记,在三月甲辰【一四】。用犊十一,羊豕各十六,在五月癸巳。今并附此。
译明堂祭祀,请动用七头牛犊,用来进献上帝、配享的帝王以及五方帝。羊和猪各五头,用来进献五位人帝。”皇帝批复同意后,不久又下诏合并祭祀并一同配享,以及亲自献祭五帝和神州。礼官请求再增加四头牛犊,总共使用十一头牛犊,羊和猪也依照郊祀的惯例,各用十六头,用来进献日月及以下从祀的神位,皇帝听从了他们的建议。使用牛犊七头,羊和猪各五头,根据《明堂记》记载,是在三月甲辰日【一四】。使用牛犊十一头,羊和猪各十六头,是在五月癸巳日。现在一并附记于此。
五月丁亥朔,礼院上新作明堂礼神玉及燔玉。
初,上谓辅臣曰:「前代礼神,有祭玉、燔玉,今独有燔玉,无乃于祀典阙乎?」文彦博对曰:「唐太常卿王起,以当时祀事止有燔玉,因请下有司求良玉而作礼神玉。于是造琮、璧等九器,祭已则藏之,而燔玉止用懡。盖唐以来,礼神之玉,已不复备。」上曰:「朕奉事天地、祖宗【一五】,岂于宝玉有所爱?其令有司备制之。」时沙州适贡玉,乃择其良者,制为琮、璧等九器,其黝璜尤粹温。祭玉之备,始于此。
戊子,遣户部判官、屯田员外郎、直史馆杨畋河东路计置粮草及处置盗铸铁钱。
徙江南西路转运使、工部员外郎、直史馆唐询为福建转运使。时淮南、江、浙、荆湖发运使许元,请六路转运司移文发运使皆曰「申」,如所属。询争以为不可,朝廷方委任元,故徙询。
甲午,礼院上明堂五室制度图。
封□州尼邱山神曰毓圣侯。
丙申,诏国信司罢三番使臣。自契丹通好【一六】,其接送使人,皆自京差三番使臣,而沿路州军大困于需索。谏官包拯、□奎极言其扰,既罢遣三番,而顿置什物,并令沿路州军官自办之【一七】。
御史何郯言:「伏睹朝廷昨降指挥,废罢迎送北使三番使臣,只令河北州郡逐处供应。议者谓于事便利,莫兹为大。近知有臣僚上言,请尽复旧,此不恻民隐之甚者。缘河北州郡,自积年供应三番往来,为诸司上下乘便刻剥,其勾当公人破败家产及死亡流移者,不可胜数。况今累岁灾伤,民力不堪其弊,幸而朝廷优恤,特行更改。若复仍旧弊,但以数郡生灵性命,奉三番诸司上下诛求尔,于事何益?朝廷前诏罢之,善矣!伏望明圣坚断,不为浮议所移,庶一路之民有息肩之望。」何郯奏议,今附见。□奎明年十月,云罢三番才两月间,辄复纷纷。当指此也。
丁酉,明堂礼仪使言:「将来行礼,请皇帝初诣昊天上帝位,次皇地祇、青帝、赤帝、黄帝、白帝、黑帝、神州地祇位,奠玉币。次诣太祖、太宗、真宗位,奠币。其酌献之序亦如之。」又言明堂所用乐,皆当随月用律,九月以无射为均,而五帝各用本音之乐。并从之。
壬寅,置岢岚军草城川天窊村巡检使臣一员。
戊申,广南西路转运司言,交趾发兵捕广源州贼侬智高,其觽皆遁伏山林,诏本路严备之。
己酉,内出明堂乐曲及二舞名:降神曰诚安;皇帝升降行止曰仪安;昊天上帝、皇地祇、神州地祇位奠玉币曰镇安,酌献曰庆安;太祖、太宗、真宗位奠币曰信安,酌献曰孝安,司徒奉俎曰饎安;五帝位奠玉币亦曰镇安,酌献曰精安,皇帝饮福曰胙安;退文舞、迎武舞、亚献、三献皆曰穆安,彻豆曰歆安,送神曰诚安,归大次曰憩安。文舞曰右文化俗,武舞曰成功睿德。御撰乐章镇安、庆安、信安、孝安四曲,余诏辅臣分撰。
庚戌,诏所撰乐曲名与常祀同者更之。遂更常所用圜丘寓祭明堂诚安之曲曰宗安,祀感生帝庆安之曲曰光安,奉慈庙信安之曲曰慈安。
六月己未,内出御撰明堂乐八曲,以君、臣、民、事、物配属五音,凡二十声为一曲;用宫变、征变者,天、地、人、四时为七音,凡三十声为一曲;以子母相生【一八】,凡二十八声为一曲。皆黄钟为均。又明堂月律,五十七声为二曲,皆无射为均;又以二十声、二十八声、三十声为三曲,亦无射为均,皆自黄钟宫入无射。如合用四十八或五十七声,即依前谱次第成曲,其彻声自同本律。及御撰鼓吹警严曲、合宫歌,并肄于太常。
丙寅,翰林学士承旨王尧臣等言:奉诏与太常参议阮逸所上编钟四清声谱法,请用之于明堂者。窃以律吕旋宫之法,既定以管,又制十二钟,准为十二正声,以律计,自倍半。说者云:「半者,准正声之半,以为十二子声之钟,故有正声、子声各十二。」子声即清声也。其正管长者为均,自用正声;正管短者为均,则通用子声,而成五音。然求声
译五月丁亥初一,礼院进献新制作的明堂祭祀神灵的玉器和焚烧用的玉。
起初,皇上对辅政大臣说:“前代祭祀神灵,有祭玉和燔玉,现在只有燔玉,恐怕在祭祀典制上有所缺失吧?”文彦博回答说:“唐代太常卿王起,认为当时的祭祀只用燔玉,因此请求下诏让有关部门寻求良玉制作祭神玉。于是制作了琮、璧等九种玉器,祭祀结束后将其收藏,而燔玉只使用懡。大概从唐代以来,祭祀神灵的玉器,已经不再齐备了。”皇上说:“我侍奉天地、祖宗,难道会吝惜宝玉吗?让有关部门齐备制作吧。”当时沙州恰好进贡玉石,于是挑选其中优质的,制作成琮、璧等九种玉器,其中黑色的璜尤其温润纯粹。祭玉的齐备,始于此时。
戊子日,派遣户部判官、屯田员外郎、直史阁杨畋到河东路筹划粮草以及处理盗铸铁钱的事宜。
调任江南西路转运使、工部员外郎、直史阁唐询为福建转运使。当时淮南、江、浙、荆湖发运使许元请求六路转运司给发运使的公文都称为“申”,如同下属对上级一样。唐询争辩认为不可,朝廷正委任许元,所以调任唐询。
甲午日,礼院进呈明堂五室的制度图。
封□州尼邱山神为毓圣侯。
丙申日,下诏国信司停止派遣三番使臣。自从与契丹和好以来,接送使者,都由京城派遣三番使臣,而沿途州军深受需索之苦。谏官包拯、□奎极力陈述其扰民之弊,既然停止了派遣三番使臣,而驿站设置的物品,并命令沿途州军官自行办理。
御史何郯上言:“看到朝廷昨日下达指令,废除迎送北使的三番使臣,只令河北州郡各处供应。议论的人认为在事务上便利,没有比这更大的了。近来知道有臣僚上言,请求全部恢复旧制,这是不体恤民间疾苦到了极点的行为。因为河北州郡,自多年来供应三番往来,被各衙门上下借机盘剥,那些经办公务的人破败家产以及死亡流离的,数不胜数。况且如今连年灾荒,民力不堪其弊,幸而朝廷优待抚恤,特意进行更改。如果恢复旧的弊端,只是用几个郡县百姓的性命,来奉承三番各衙门上下的诛求罢了,对事务有什么好处?朝廷前诏停止派遣,很好啊!希望圣明果断,不被浮泛的议论所动摇,或许一路的百姓有得以喘息的希望。”何郯的奏议,现在附见。□奎明年十月,说停止三番才两个月,就纷纷扰扰。应当指的就是这件事。
丁酉日,明堂礼仪使上言:“将来行礼,请皇帝先到昊天上帝位,再到皇地祇、青帝、赤帝、黄帝、黄帝、白帝、黑帝、神州地祇的位,奠放玉币。再到太祖、太宗、真宗的位,奠放币帛。其酌献的顺序也如此。”又上言明堂所用的音乐,都应当随月份使用律吕,九月以无射为均,而五帝各自使用本音的音乐。都听从了。
壬寅日,设置岢岚军草城川天窊村巡检使一员。
戊申日,广南西路转运司上言,交趾出兵捕捉广源州贼人侬智高,其众人都逃匿在山林中,下诏本路严加防备。
己酉日,宫内拿出明堂乐曲及两种舞蹈的名称:降神叫诚安;皇帝升降行止叫仪安;昊天上帝、皇地祇、神州地�位奠放玉币叫镇安,酌献叫庆安;太祖、太宗、真宗位奠放币帛叫信安,酌献叫孝安,司徒奉俎叫饎安;五帝位奠放玉币也叫镇安,酌献叫精安,皇帝饮福叫胙安;退文舞、迎武舞、亚献礼、三献礼都叫穆安,撤除豆器叫歆安,送神叫诚安,回到大次叫憩安。文舞叫右文化俗,武舞叫成功睿德。皇帝亲自撰写乐章镇安、庆安、信安、孝安这四曲,其余下诏让辅政大臣分别撰写。
庚戌日,下诏所撰写的乐曲名称与常祀相同的更改。于是更改常祀所用圜丘寓祭明堂诚安的曲子叫宗安,祀感生帝庆安的曲子叫光安,奉慈庙信安的曲子叫慈安。
六月己未日,宫内拿出皇帝亲自撰写的明堂乐八曲,以君、臣、民、物、事配属五音,共二十声为一曲;使用宫变、征变的,天、地、人、四时为七音,共三十声为一曲;以子母相生,共二十八声为一曲。都以黄钟为均。又明堂月律,五十七声音为二曲,都以无射为均;又以二十声、二十八声、三十声音为三曲,也以无射为均,都从黄钟宫进入无射。如果合用四十八或五十七声,就依照前谱次第成曲,其彻声自然同于本律。以及皇帝亲自撰写的鼓吹警严曲、合宫歌,都在太常寺练习。
丙寅日,翰林学士承旨王尧臣等上言:奉诏与太常参议阮逸上所编钟四清声谱法,请求用于明堂。私下认为律吕旋宫的方法,既然已经用管确定,又制作十二钟,准定为十二正声,以律计算,自倍半。解释说:“半的,准正声的一半,作为十二子声的钟,所以有正声、子声各十二。”子声就是清声。其正管长的为均,自用正声;正管短的为均,则通用子声,而成五音。然而求声
其编金石之法,则历代不同,或以十九为一虡者盖取十二钟当一月之辰,又加七律焉;或以二十一为一虡者,以一均声更加浊倍;或以十六为一虡者,以一均清、正为十四,宫、商各置一副,是谓「县八用七」也;或以二十四为一虡者,清、正之声备。故唐制以十六数为小架,二十四为大架,天地、宗庙、朝会等各有所施。
今太常钟县十六者,旧传正声之外,有黄钟至夹钟四清声,虽于图典未明所出,然考之实有义趣。盖自夷则至应钟四律为均之时,若尽用正声,则宫轻而商重,缘宫声以下,不容更有浊声。一均之中,宫弱商强,是谓陵僭,故须用子声,乃得长短相□。自角而下,亦循兹法。故夷则为宫,则黄钟为角;南吕为宫,则大吕为角;无射为宫,则黄钟为商、太簇为角;应钟为宫,则大吕为商、夹钟为角。盖黄钟、大吕、太簇、夹钟,正律俱长,并当用清声。如此,则音律相谐而无所抗,此四清声可用之验也。至他律为宫,其长短尊卑自序者,不当更以清声间之。
自唐末多故,乐文坠缺,考击之法,久已不传。今若使匏、土、丝、竹诸器尽求清声,即未见其法。又据大乐诸工所陈,自磬、箫、琴、和巢笙五器本有清声,埙、箎、竽、筑、瑟五器本无清声。五弦阮、九弦琴,则有太宗皇帝圣制谱法。至歌工引音极唱,止及黄钟清声。
臣等参议,其清、正二声既有典据,理当施用。自今大乐奏夷则以下四均正律为宫之时,商、角依次并用清声,自余八均尽如常法。至于丝、竹等诸器旧有清声者,令随钟石教习【二○】,本无清声者,案原本脱去「令随钟石教习,本无清声者」二句,文义未完,今据宋史乐志及薛应旗续通鉴增入。未可创意求法,且当如旧。惟歌者本用中声,故夏禹以声为律,明人皆可及。若强所不至,足累至和。请止以正声作歌,应合诸器亦自是一音,别无差戾。其阮逸所上声谱,以清浊相应,先后互击,取音靡曼,近于郑声,不可用。
诏可。
丁卯,以御撰黄钟五音五曲,凡五十七声,下太常肄习之。
戊辰,赠贵妃张氏母越国夫人曹氏曾祖旭为秘书丞,祖靖为祠部员外郎。
己巳,再颁先朝祈雨雪法,令所在置严洁处。
庚午,诏:「举官为县令,自今河北、陕西转运使副,岁各举十二人,提点刑狱各六人;河东、京东西、淮南转运使副各十人,提点刑狱各五人;两浙、江南东西、福建、荆湖南北、广南东西、益、利、梓转运使副各四人,提点刑狱各四人,夔州路转运使副四人,提点刑狱三人;六路制置发运使副各六人;府界提点刑狱三人;知开封府并诸州、府、军、监各一人,仍止得举所部官。」初,同提点京西刑狱张易官临满将代,并举县令十六人,上因谓辅臣曰:「县令与民最近,故朕设保举之法,今易所举猥多,必以请托故也。」遂令裁定其数。九朝纪事本末:上谕辅臣曰:「近日职司以长吏不理闻者多矣,中书未尝施行。且长吏者,民之性命,可不重乎?宜择其甚者罢之,小者易之。」文彦博等臱谢而退。于是,自鄂州伍开、台州吕士宗等,或衰老、或以弛慢而罢斥对移者,几十六人。
辛未,判亳州、宣徽南院使、建武节度使郭承佑落宣徽南院使。谏官、御史言承佑前在南京给粮不以次,置陈取新,苟悦军士,擅留纲粮及批书宣头,不发戍兵,越法杖配轻罪,借用翰林器,出入拥旗枪,以禁兵拟周卫,体涉狂僭,无人臣礼故也。□奎传云夺承佑宣徽使,仍诏自今后妃之家,不得为执政官。奎传误也。此诏乃缘张尧佐,非承佑。今不取。
壬申,判延州李昭亮请陕西沿边小堡寨无使臣管勾者并更为铺,从之。
丙子,谏官包拯、陈旭、□奎等言:实录云知谏院包拯、陈旭、□奎。按陈、□此时实为右司谏,十月壬申,乃以起居舍人知谏院,今但云谏官,庶不失事实。「比年以来,阴沴过甚,水坏城郭,地复震动,大河决溢,沈溺者觽,是皆髃
译关于编列钟磬的方法,历代各不相同。有的以十九件为一虡,大概是取十二个钟对应十二个月的时辰,再加上七律;有的以二十一件为一虡,是在一均的声调基础上再增加浊倍音;有的以十六件为一虡,以一均的清声、正声为十四件,宫、商各放置一副,这叫做“悬挂八件使用七件”;有的以二十四件为一虡,清声、正声完备。所以唐代制度以十六件为小架,二十四件为大架,天地祭祀、宗庙祭祀、朝会等各自有所施用。
现在太常寺悬挂的十六件钟,旧传在正声之外,有黄钟到夹钟四个清声,虽然在图典中没有明确出处,但考究起来确实有道理。大概从夷则到应钟这四个律作为均的时候,如果全部使用正声,那么宫声轻而商声重,因为宫声以下,不能再有浊声。一均之中,宫弱商强,这叫作陵僭,所以必须使用子声,才能使得长短相互协调。从角声以下,也遵循这个方法。所以夷则为宫,那么黄钟为角;南吕为宫,那么大吕为角;无射为宫,那么黄钟为商、太簇为角;应钟为官,那么大吕为商、夹钟为角。大概黄钟、大吕、太簇、夹钟,它们的正律都长,都应当使用清声。这样,音律就和谐而没有抵触,这是四个清声可以使用的验证。至于其他律作为宫,其长短尊卑自然有序,不应当再用清声夹杂其中。
自从唐末多事,乐律文献残缺,考击的方法,很久已经不传。现在如果让匏、土、丝、竹等乐器都寻求清声,就看不到它的方法。又根据大乐署乐工所说,磬、箫、琴、和巢笙五种乐器本来有清声,埙、箎、竽、箎、瑟五种乐器本来没有清声。五弦阮、九弦琴,有太宗皇帝圣制的谱法。至于歌工引音极唱,只达到黄钟清声。
臣等参议,清、正两种声音既有典据,理当施用。从今以后大乐演奏夷则以下四均以正律为宫的时候,商、角依次都使用清声,其余八均都按照常规方法。至于丝、竹等乐器本来有清声的,令其跟随钟磬教习,本来没有清声的,不可凭空创造方法,暂且按照旧法。只有歌者本来使用中声,所以夏禹以声为律,明白人都可以及。如果勉强达不到,足以损害至和。请求只以正声作歌,应合各种乐器也自然是一个音,没有差错。阮逸所上的声谱,以清浊相应,先后互击,取得靡曼之音,接近郑声,不可使用。
诏书批准。
丁卯,将御撰黄钟五音五曲,共五十七声,下发太常寺练习。
戊辰,追赠贵妃张氏母亲越国夫人曹氏的曾祖父曹旭为秘书丞,祖父曹靖为祠部员外郎。
己巳,再次颁布先朝祈求雨雪的方法,命令各地设置严整洁净的地方。
庚午,诏书:“举荐官员担任县令,从今以后河北、陕西转运使副,每年各举荐十二人,提点刑狱各六人;河东、京东、京西、淮南转运使副各十人,提点刑狱各自五人;两浙、江南东、江南西、福建、荆湖南、荆湖北、广南东、广南西、益州、利州、梓州转运使副各四人,提点刑狱各自四人,夔州路转运使副四人,提点形狱三人;六路制置发运使副各自六人;府界提点刑狱三人;开封府知府以及各州、府、军、监各一人,仍然只允许举荐所部官员。”起初,同提点京西刑狱张易任期将满将离任,一举荐县令十六人,皇上因此对辅臣说:“县令与百姓最近,所以朕设立保举之法,现在张易所举荐的太多,一定是因为请托的缘故。”于是命令裁定其数量。《九朝纪事本末》:皇上告诉辅臣说:“近日职司以长吏不理政事上报的很多,中书未曾施行。况且长吏是百姓的性命,能不重视吗?应当选择其中严重的罢免,轻微的调换。”文彦博等人谢罪而退。于是,从鄂州伍开、台州吕士宗等人,有的衰老、有的因弛慢而被罢斥或调动的,将近十六人。
辛未,判亳州、宣徽南院使、建武将节度使郭承佑被免去宣徽南院使。谏官、御史说郭承佑以前在南京发放粮食不按次序,放置陈粮取新粮,苟且取悦军士,擅自扣留纲粮以及批书宣头,不发戍兵,超越法律杖责配流轻罪,借用翰林器物,出入拥旗枪,用禁兵拟作周卫,行为涉及狂妄僭越,没有人臣礼节,所以如此。《□奎传》说夺去郭承佑宣徽使,仍然诏令从今以后妃之家,不得担任执政官。《□奎传》错误。此诏是因为张尧佐,不是因为郭承佑。现在不取。
壬申,判延州李昭亮请求陕西沿边小堡寨没有使臣管勾的都改为铺,听从了他。
丙子,谏官包拯、陈旭、王奎等说:实录说知谏院包拯、陈旭、王奎。按陈、王此时实际为右司谏,十月壬申,才以起居舍人知谏院,现在只说谏官,大概不失去事实。“近年来,阴气过甚,水毁坏城郭,地又震动,大河决溢,沉溺的人很多,这都是群
小之道盛也。虽陛下精诚感发,未能遽然消伏,何者?天道福善祸淫,与觽同欲则依,从己之欲则违。今亿兆之觽,谓三司使张尧佐凡庸之人,徒缘宠私,骤阶显列,是非倒置,职业都忘,诸路不胜其诛求,内帑亦烦于借助。法制刓弊,商旅阻行,而尧佐洋洋自得,不知羞辱,召来灾沴,实自斯人。臣等窃以任用尧佐以来,百怪渐露,是上违天意也。万口交讥,是下咈人情也。违天意,则善应差殊,虽禳祈祷祀,无以益也。咈人情,则治风颓弊,虽督率纠摄【二一】,无以拯也。陛下何庇一尧佐,上违天意,下咈人情,而稔成危机者乎?实为陛下痛之!亲昵之私,圣人不免,但处之有道,进之合宜【二二】,使不践于危机,而常保于安地,斯为得矣。若不恤人言,罔顾天戒,祸不止其人,又贻患于国家。前古得丧之迹甚多,愿陛下留神究观焉。」
译小人的势力正兴盛。虽然陛下以精诚之心感化他们,也不能立刻使其消解屈服,为什么呢?天道是赐福于善人、降祸于淫邪之人,与大众意愿相同就顺从,只顺从自己的私欲就违背。现在亿万百姓,认为三司使张尧佐是个平庸无能的人,仅仅因为受宠私情,就骤然登上显赫的职位,是非颠倒,职责全忘,各路州县不堪其苛敛搜刮,内库也烦扰于向他借支。法制败坏,商旅受阻,而张尧佐却洋洋自得,不知羞耻,招致灾祸,确实源于此人。我们私下认为,自从任用张尧佐以来,各种怪异现象逐渐显露,这是在上违背天意。万众交口指责,是在下违背人情。违背天意,那么吉祥的感应就会不同,即使祈祷祭祀,也无济于事。违背人情,那么政治风气就会颓败,即使督促纠察,也无法挽救。陛下为什么要庇护一个张尧佐,在上违背天意,在下违背人情,从而酿成危机呢?实在为陛下感到痛心!亲近宠幸的私情,圣人也不能完全避免,但处理得当,提拔合乎适宜,使其不陷入危机,而常处于安稳之地,这就对了。如果不顾惜舆论,无视天戒,祸患不仅限于那个人,还会给国家留下后患。前代得失的史迹很多,希望陛下留心仔细考察。”
包拯又言:「臣近以天下财用,公私匮竭,而主计之吏,内则三司使,外则转运使,乞精加选擢,委任能臣,免致将来败事。兼□奎、陈旭等累曾论列,终未蒙施行。窃缘三司使张尧佐,早缘恩泽,骤陟华显,任之会府,委以大计,而本职隳废,利权反复【二三】,公私困敝,中外危惧。且历代后妃之族,虽有才者,未尝假以事权,又况庸常不才者乎?但富贵保全之,则无所害矣。臣伏见国朝自祖宗以来,当帑廪丰盈、用度充足之际,尚乃精选计臣如陈恕、魏羽等辈用之,其余亦尽一时之选。况今上下窘迫如是,岂可专任此人,久居是职,失天下之望,误天下之事,臣实为陛下痛惜之。伏望特出宸断,授尧佐以他职,别求才杰之士,委而任之,责以实效,一二年间,庶几可济。不然,则惧贻陛下之深忧也。且宗社至重,财用至急,而安危系焉,惟陛下特留圣意。」
庚辰,特封贵妃张氏第八妹为清河郡君。
辛巳,屯田员外郎吕公着同判吏部南曹。公着,夷简之子也。尝召试馆职,不就。于是上谕曰:「知卿有恬退之节。」因赐五品服。
癸未,御崇政殿录系囚,杂犯死罪以下第降一等【二四】,杖以下释之。
乙酉,同提点荆湖南路刑狱、内殿崇班、合门祗候刘舜臣上明堂议并图一卷。此据明堂记及会要。
是月,上讲书迩英阁,因谓侍臣曰:「古有迁民于□闲之地,今闽、蜀地狭,其民亦可迁乎?」丁度对曰:「律令故在,但有司不能举行尔。太祖尝徙太原民千余家于山东,太宗又徙云、应、寰、朔之民于京西诸州。西北之人,勤力谨俭,今以富称于乡里者,多当时所徙之民也。民固安土重迁,若地利既尽,要无可恋之理。蜀民岁增,旷土尽辟,下户才有田三五十亩,或五七亩而赡一家十数口,一不熟,即转死沟壑,诚可矜恻。臣以谓不但蜀民,凡似此狭乡,皆宜徙之□乡,计口给田,复其家如律令,实利农积谷之本也。」上纳其言,乃诏京西转运司晓告益、梓、利、夔、福建路,民愿徙者听之。此据会要稍删润之。
秋七月丁亥,赠美人尚氏为充仪【二五】。此可见复召尚氏入宫事迹也。
戊子,出御撰明堂无射宫乐曲谱三,皆五十七字。五音一曲,奉俎用之;二变七律一曲,饮福用之;七律相生一曲,退文舞、迎武舞及亚献、终献、彻豆用之。此段恐与六月己未相重,当考。据本志,果不相重。
丙申,幸彰信节度使、兼侍中李用和第问疾,入见于卧内。擢其次子西上合门副使珣为合门使,以所居第赐之,并日给官舍僦钱五千【二六】。及卒,又临奠,哭之恸。赠太师、中书令、陇西郡王。特辍视朝五日,制服苑中。谥恭僖,御撰神道碑,仍篆曰:「亲贤之碑。」及其妻卒,亦辍朝成服。上以章懿太后不逮养,故褒宠外家,皆轶常等。用和缘帝舅起民间,位将相,而能小心静默,推远权势,阖门谢客,亦其所长也。
壬寅,曹州言太子少师致仕任中师卒。赠太子太保,谥安惠。
丁未,上封者言:「明堂酌献五帝精安之曲,并用黄钟一均声,此乃国朝常祀、五时迎气所用旧法。若于亲行大飨,即所未安。且明堂之位,木室在寅,火室在巳,金室在申,水室在亥,盖木、火、金、水之始也。土室在西南,盖土,王之次也。既皆用五行本始所王之次,则献神之乐,亦当用五行本始月律,各从其音以为曲。其精安五曲,宜以无射之均。太簇为角,献青帝;仲吕为征,献赤帝;林锺为宫,献黄帝;夷则为商,献白帝;应锺为羽,献黑帝。」诏两制官同太常议,而王尧臣等言大飨日迫,事难猝更,且俟过大礼,详定以闻。
注 释
【一】出入之数以闻「之」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治迹统类卷二九祖宗用度损益补。
【二】盐八百斤旧售钱十万「八百斤」,同上治迹统类、编年纲目卷一四宋史全文卷九上并同,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一八二食货志均作「百八斤」。
译包拯又进言说:“臣近来认为,天下的财政用度,公私都已穷尽枯竭,而主管财政的官吏,对内是三司使,对外是转运使,请求精心选拔提拔,委任有才能的臣子,以免将来败坏政事。况且□奎、陈旭等人屡次上疏论列此事,最终都没有得到施行。私下认为,三司使张尧佐,早年凭借恩泽,骤然升迁至显赫高位,在会府任职,被委以财政大权,然而本职工作荒废,利权反复无常,公私困顿疲敝,朝廷内外都感到危惧。况且历代后妃的家族,即使有才能的人,也不曾授予他们事权,更何况平庸无才的人呢?只要保全他们的富贵,就没有什么害处了。臣看到本朝自祖宗以来,在国库粮仓丰盈、用度充足的时期,尚且精心选拔像陈恕、魏羽这样的计臣来任用,其余的也都是当时精选的人才。何况如今上下如此窘迫,怎么可以专门任用这个人,让他长久担任这个职位,使天下人失望,误了天下的大事,臣实在为陛下痛惜。希望陛下特别做出决断,授予张尧佐其他职务,另外寻求才杰之士,委任他们,要求他们取得实际成效,在一两年间,或许可以济事。不然,就恐怕给陛下留下深深的忧虑。况且宗庙社稷最为重要,财政用度最为紧急,国家的安危系于此,希望陛下特别留心。”
庚辰日,特别封贵妃张氏的第八个妹妹为清河郡君。
辛巳日,屯田员外郎吕公着兼任判吏部南曹。吕公着是吕夷简的儿子。曾经被召试馆职,他没有就任。于是皇上告诉他说:“知道你有淡泊退让的节操。”因此赐给他五品官服。
癸未日,皇上驾临崇政殿审录囚犯,杂犯死罪以下的减一等,杖刑以下的释放。
乙酉日,同提点荆湖南路刑狱、内殿崇班的刘舜臣呈上《明堂议》并图一卷。这是根据《明堂记》及《会要》记载。
这个月,皇上在迩英阁讲书,于是对侍臣说:“古代有将百姓迁徙到空旷闲散之地的做法,如今福建、蜀地狭小,那里的百姓也可以迁徙吗?”丁度回答说:“律令本来就在,只是有关部门不能推行罢了。太祖曾经迁徙太原一千多家百姓到山东,太宗又迁徙云、应、寰、朔的百姓到京西各州。西北的人,勤劳谨慎节俭,如今在乡里以富裕著称的,大多是当时迁徙的百姓。百姓固然安土重迁,如果地利已经耗尽,必然没有可留恋的道理。蜀地百姓每年增加,荒地全部开垦,下等户只有三五十亩田地,或者五七亩地养活一家十数口人,一旦歉收,就辗转死于沟壑,实在值得怜悯。臣认为不只是蜀地百姓,凡是像这样狭小的地方,都应该迁徙到空旷的地方,按人口给予田地,免除其家赋税如律令规定,这实在是利于农业、积蓄粮食的根本。”皇上采纳了他的话,于是下诏京西转运司晓谕益、梓、利、夔、福建路,百姓愿意迁徙的听任他们。这是根据《会要》稍加删减润色。
秋七月丁亥日,追赠美人尚氏为充仪。这可以看出再次召尚氏入宫的事迹。
戊子日,拿出皇上撰写的明堂无射宫乐曲谱三首,都是五十七字。五音一曲,在奉俎时使用;二变七律一曲,在饮福时使用;七律相生一曲,在退文舞、迎武舞以及亚献、终献、彻豆时使用。这段恐怕与六月己未日重复,应当考证。根据本志,果然不重复。
丙申日,皇上幸临彰信节度使、兼侍中李用和的府邸问疾,进入卧内相见。提拔他的次子西上合门副使李珣为合门使,将李用和居住的府邸赐给他,并且每天供给官舍租金五千。等到李用和去世,又亲临祭奠,哭得极其悲痛。追赠太师、中书令、陇西郡王。特别停止上朝五天,在苑中穿丧服。谥号恭僖,皇上撰写神道碑,仍然题写篆文说:“亲贤之碑。”等到他的妻子去世,也停止上朝成服。皇上因为章懿太后未能得到奉养,所以褒奖宠幸外戚,都超越了常规等级。李用和凭借帝舅的身份从民间起家,位居将相,却能小心静默,推远权势,闭门谢客,这也是他的长处。
壬寅日,曹州上报太子少师致仕任中师去世。追赠太子太保,谥号安惠。
丁未日,上封事的人说:“明堂酌献五帝精安之曲,都使用黄钟一均声,这是本朝常祀、五时迎气所用的旧法。如果在亲行大飨时,就觉得不安。况且明堂的位置,木室在寅,火室在巳,金室在未,水室在亥,这是木、火、金、水的开始。土室在西南,这是土,王的次序。既然都使用五行本始所王的次序,那么献神的音乐,也应当使用五行本始月律,各自根据其音作为曲调。那精安五曲,适宜以无射之均。太簇为角,献给青帝;仲吕为征,献给赤帝;林锺为宫,献给黄帝;夷则为商,献给白帝;应锺为羽,献给黑帝。”诏令两制官同太常寺商议,而王尧臣等人说大飨之日迫近,事情难以突然更改,且等到过大礼后,详细审定再上报。
注 释
【一】出入之数以闻“之”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治迹统类》卷二九祖宗用度损益补。
【二】盐八百斤旧售钱十万“八百斤”,同上《治迹统类》、《编年纲目》卷一四、《宋史全文》卷九上并同,宋本、宋撮要以及《宋史》卷一八二食货志均作“百八斤”。
【三】商人以贱估受券取盐编年纲目卷一四同,宋本、宋撮要本及同上治迹统类、宋史全文均无「受」字,宋史卷一八二食货志「受」作「售」。
译【三】商人以低价评估,接受凭证领取盐。《编年纲目》卷十四与此相同,宋本、宋撮要本以及上述《治迹统类》、《宋史全文》均无“受”字,《宋史》卷一百八十二《食货志》中“受”字作“售”。
【四】文彦博对曰「曰」字原无,据宋会要礼二四之一补。
【五】盖妄也「盖」原作「益」,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六】后不得复取「得」原作「能」,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九上改。
【七】盖九月二十七日也「日」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礼二四之五补。
【八】诏河北转运司「河」原作「江」,据阁本改。
【九】日月原作「月日」,据宋会要礼二四之八、宋史卷一○一礼志乙正。
【一○】第二第三龛者设于左右夹庑及龙墀上「设」下原有「位」字,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礼二四之八、宋史卷一○一礼志删。
【一一】乃云浮屠全大道「乃」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一二】本志取明堂记仪注「仪注」,宋本、宋撮要本作「义注」。
【一三】五帝宋会要礼二四之三作「五方帝」,疑是。
【一四】在三月甲辰「甲」原作「日」,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活字本改。
【一五】朕奉事天地祖宗「奉事」,原作「事奉」,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会要礼二四之一一乙正。
【一六】自契丹通好「好」原作「使」,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续通鉴卷五一改。
【一七】并令沿路州军官自办之「办」原作「辨」,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续通鉴卷五一改。
【一八】以子母相生「子母」原作「母子」,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会要礼二四之一四、宋史卷一二七乐志乙正。
【一九】故国语所谓度律均钟者也「谓」原作「语」,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礼二四之一五、同上宋史改。
【二○】令随钟石教习「教」原作「数」,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同上宋会要、宋史改。
【二一】虽督率纠摄「摄」原作「正」,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二二】进之合宜「之」原作「入」,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二三】利权反复「反」原作「私」,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包孝肃公奏议卷三请选内外计臣改。
【二四】杂犯死罪以下第降一等「下」字原脱,据宋会要刑法五之七补。
【二五】赠美人尚氏为充仪「充仪」,宋本、宋撮要本作「婉仪」。
【二六】并日给官舍僦钱五千「日」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四六四李用和传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六十九
卷一百六十九
起讫时间 起仁宗皇佑二年八月尽是年十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六十九
帝 号 宋仁宗
年 号 皇佑二年(庚寅,1050)
全 文
八月乙卯朔,诏罢祀前一夕警场。先是,帝谓辅臣曰:「明堂直端门,而致斋于内,奏严于外,恐失静恭之意。」下礼院议曰:「警场本古之鼓鼜,所谓夜戒守鼓者也。故王者师行、吉行皆用之。乘舆宿斋,仪卫本缘祀事,则警场亦因以警觽,非徒取观听之盛。若以奏严之音去明堂近,则请列于宣德门百步外,俟行礼时罢奏一严,亦足以虔恭祀事。」帝曰:「既不可废,则祀前一夕,迩于接神,宜罢之。」
丁巳,再降知亳州、建武节度使郭承佑为许州部署。承佑既落宣徽使,言者谓不当更令知亳州,故再降之。
戊午,录权邕州同巡检、右侍禁李江子得用为三班借职。以江与蛮贼战没也。
己未,礼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何郯为吏部员外郎、直龙图阁、知汉州。郯以母老请之,将行,上疏曰:
臣伏见三司使、礼部侍郎张尧佐,庆历三年冬,从开州来,是时犹作南宫散郎。自顷至今,不五六年间,遂历尽要近,乃尹京邑,乃司计籍。缘尧佐虽由进士登第,历官无他过,然骤被宠用,人情皆以止缘后宫之亲,不复以才能许之。况三司使位望任使,为二府之亚,跂步便至。今尧佐充三司使已踰年,若大飨讫事,觽议谓陛下以酬劳为名,必当进用尧佐在两府。果如觽议,命行之日,言事
译【四】文彦博回答说:“曰”字原本没有,根据《宋会要·礼》二四之一补入。
【五】大概是错误的。“盖”字原作“益”,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正。
【六】后来不能再取。“得”字原作“能”,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九上改正。
【七】大概是九月二十七日。“日”字原本脱落,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礼》二四之五补入。
【八】下诏给河北转运司。“河”字原作“江”,根据阁本改正。
【九】日月原作“月日”,根据《宋会要·礼》二四之八、《宋史》卷一〇一《礼志乙》校正。
【一〇】第二、第三龛设置在左右夹庑及龙墀上。“设”字下原有“位”字,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礼二四之八、《宋史》卷一〇二《礼志》删去。
【一一】于是云浮屠全大道。“乃”字原本脱落,根据宋本、宋撮要补入。
【一二】本志选取《明堂记》的仪注。“仪注”,宋本、宋撮要本作“义注”。
【一三】五帝,《宋会要·礼》二四之作“五方帝”,怀疑是正确的。
【一四】在三月甲辰日。“甲”字原作“日”,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活字版改正。
【一五】我侍奉天地祖宗。“奉事”,原作“事奉”,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版及《宋会要·礼》二四之一一乙校正。
【一六】自从契丹通好以来。“好”字原作“使”,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续资治通鉴》卷五一改正。
【一七】并命令沿路州县官员自行办理。“办”字原作“辨”,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版以及《续资治通鉴》卷五一改正。
【一八】因为子母相生。“子母”原作“母子”,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版和《宋会要·礼》二四之一四、《宋史》卷一二七《乐志》乙校正。
【一九】所以《国语》所说的度律均钟就是这个意思。“谓”字原作“语”,根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宋会要·礼》二四之一五、同上《宋史》改正。
【二〇】命令跟随钟石教习。“教”字原作“数”,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版同上《宋会要》、《宋史》改正。
【二一】虽然督促率领纠察。“摄”字原作“正”,根据宋本、宋撮要本改正。
【二二】进献得适宜。“之”字原作“入”,根据宋本、宋撮要本改正。
【二三】利权反复。“反”字原作“私”,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版,以及宋包孝肃公《奏议》卷三《请选内外计臣》改正。
【二四】杂犯死罪以下递减一等。“下”字原本脱落,根据《宋会要·刑法》五之七补入。
【二五】追赠美人尚氏为充仪。“充仪”,宋本、宋撮要本作“婉仪”。
【二六】每天供给官舍租金五千。“日”字原本脱落,根据宋本、宋摄要本及《宋史》卷四六四《李用和传》补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六十九
卷一百六十九
起讫时间:从仁宗皇祐二年八月开始,到当年十二月结束。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六十九
帝号:宋仁宗
年号:皇祐二年(庚寅,1050年)
全文
八月乙卯初一,下诏停止祭祀前一晚的警戒场。在此之前,皇帝对辅佐大臣说:“明堂正对着端门,而在宫内斋戒,在宫外奏乐警戒,恐怕失去了安静恭敬的心意。”于是下达给礼院商议说:“警戒场本是古代的鼓鼜,也就是所说的夜间警戒守卫的鼓。所以王者军队出行、吉庆出行都使用它。皇帝车驾住宿斋戒,仪仗护卫本来是因为祭祀之事,那么警戒场也就用来警戒众人,不仅仅是为了追求观听的盛大。如果认为奏乐警戒的声音离明堂太近,那么就请求列在宣德门外一百步之外,等到行礼时停止奏乐一次警戒,也足以虔诚恭敬地对待祭祀之事。”皇帝说:“既然不能废除,那么在祭祀前一晚,接近迎接神灵的时候,应当停止警戒。”
丁巳日,再次降职知亳州、建武节度使郭承佑为许州的部署。郭承佑既然已经被免去宣徽使的职务,进言的人认为不应当再让他担任亳州的长官,所以再次降职。
戊午日,录用权任邕州同巡检、右侍禁李江的儿子李得用为三班借职。因为李江在与蛮族贼寇作战时牺牲。
己未日,礼部员外郎、兼任侍御史知杂事何郯担任吏部员外郎、直龙图阁、汉州知州。何郯因为母亲年老请求外任,将要出发时,上疏说:
臣看到三司使、礼部侍郎张尧佐,在庆历三年冬天,从开州来,那时还只是南宫散郎。从那时到现在,不到五六年的时间,就历任了所有重要亲近的职位,于是担任京城长官,于是掌管财政账籍。因为张尧佐虽然通过进士科考中,历任官职没有其他过错,然而突然受到宠爱任用,人们都认为只是因为他是后宫亲属的缘故,不再认为他有才能。况且三司使的地位声望和任用,仅次于两府,稍进一步就到达了。现在张尧佐担任三司使已经过了一年,如果大祭祀结束后,众人的议论认为陛下以酬谢功劳为名,必定会进用张尧佐进入两府。如果真的像众人议论的那样,任命下达的日子,进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