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十
郎申甫于馆阁读书,从之。
诏减畿内民租并沿纳各十之一。
二月庚寅,以试身言书判选人、前奉国节度推官顾祥等六人为京官。
译郎申甫在馆阁读书,(有人)跟随他。
下诏减免京城周边地区百姓的租税以及随租征收的其他赋税,各减少十分之一。
二月庚寅日,任命通过身、言、书、判考核的选人、前奉国节度推官顾祥等六位人士为京官。
大理寺言:「自今举详断官,须有出身,入令录、幕职官人,曾历录事参军见任二年以上【二】,有监司一人若常参官二人同罪保举者;其尝乞试律者,须及五考已上,乃听举之。凡试律义三道,疏二道,以三同为合格,二同亦留。别试中小案三道,每道约刑名三条,其断重罪一同若二粗,与除京官;其一粗或书札稍堪引用可取者,送寺试断案三二十道,保明以闻。法直官试律义外,以旧案三道,计刑名十分为率,以六分为合格【三】,用法不及六分、约律不及二同者罢之。仍令审刑详议官二员、判大理寺或少卿同试于御史台。」从之。寻诏刑部举官准此。刑部举官,乃三月末事,今附见。
壬辰,诏亡命军士妻子拘本营者,经赦,听从便。
癸巳,诏曰:「职田所以惠廉吏,而贪者并缘为私,侵渔细民,滋益为害。比诏有司罢职田,如闻勤事之吏【四】,禄薄不足以自赡,朕甚闵焉。其复给职田,即多占佃夫若无田而令出租者【五】,以枉法论【六】。」先是,下三司裒职田岁入之数,计直而均给之,未能即行。上因阅天下所上狱,多以贿败者,遂降是诏。
诏真宗忌前后各禁刑二日,宜如天庆节,杖以下情理轻者释之。
己亥,禁民间造朱红器。
庚子,诏大两省官出知外郡,不得奏辟同判职官,其诸处知州,亦不得保举见任同判。
乙巳,以邛部川蛮王黎在为保义将军,又以其部族为郎将、司戈、司候凡三十余人。
丙午,登州言女真国晏端等百八十四人内附,诏送濠州给田处之。
三月壬子,礼部员外郎、天章阁待制鞠咏卒。他日,上燕近臣,谓范讽曰:「卿与鞠咏并命,今亡矣,朕甚念之。」
甲寅,奉安太祖、太宗、真宗御容于西京凤台山会圣宫。
戊午,诏馆阁增募写书吏五十人。
癸亥,徙河北转运使、刑部郎中张宗诲知徐州,河东转运使、金部郎中胡令仪知泾州,殿中侍御史朱谏知耀州,并坐调发扰民也。初,宗诲为开封府判官,监察御史王沿奏宗诲嗜酒废职。至是,沿丁母丧,在卫州,宗诲乃发沿假官舟贾贩,朝廷恶之,因以公事与令仪等俱黜。范仲淹作令仪神道碑:令仪为借民飞挽以实边郡,人或媒孽其不便,朝廷惑之,徙守回中。既而代者复行前议,令仪得辨,改知凤翔【七】。此事当考。又不知朱谏何事,当并考。
赐青州州学九经书,从王曾之请也。
丙寅,徙利州路转运使、屯田郎中李绎为河北转运使。时河北经费不续,上问辅臣谁可任者,参知政事薛奎荐绎才,遂以命之。绎,若拙子也,尝知华州,蒲城县民李蕴者诉盗杀其侄亡去,绎问曰:「若有仇耶?」曰:「无。」曰:「若有失亡耶?」曰:「无。」曰:「吾得之矣,若第归。」因使人密刺之,乃蕴有阴罪,惧其事暴,杀以灭口也。又为河北提点刑狱,权知贝州。会岁旱,百姓失业,绎大市酒务岁所用薪草,使贫者得以樵采自给,而官有余积,因罢防城火牛草岁十余万,民甚便之。
己巳,翰林侍讲学士孙奭、试太常博士国子监直讲贾昌朝、秘书丞诸王府侍讲赵希言、殿中丞国子监直讲郭稹、左赞善大夫国子监直讲杨安国讲说于中书。奭前判国子监,会诸博士讲说,独谓昌朝有师法。他日,书路随、韦处厚传示昌朝曰:「君当以经术进,如二公。」及试中书,稹固辞,而昌朝亦以参知政事陈尧佐亲嫌报罢【八】。龙川别志云:世谓奭知人,然昌朝与路、韦名位俱类矣,而其邪正则不同。若知其贵贱,此但相师所能耳。希言,禹城人也。
诏权停贡举。
夏四月戊寅,贬屯田员外郎、同判陇州孙济为雷州参军;军事判官李谨言、推官李廓、司理参军严九龄、陇安县尉董元亨并除名,配广州衙前。先是,陇安县民庞仁义诬马文千、高文密等五人为劫盗,元亨即逮系文千等,仁义且教其妻妾认所盗赃。既而文密掠死狱中,余遂诬服。文千父诉于州,济权领州事,而不为理。文千等
译大理寺上奏说:“从今以后推举详断官,必须是有出身的人,担任令录、幕职官,曾经担任录事参军且现任满两年以上,有监司一人或常参官二人共同担保举荐的;那些曾经请求试律的人,必须经过五考以上,才允许举荐。凡是试律义三道,疏二道,以三人意见相同为合格,两人意见相同也留用。另外测试小案三道,每道大约涉及刑名三条,如果断判重罪与标准一致或只有两处粗疏,就授予京官;如果有一处粗疏或书写稍可引用采纳的,送大理寺测试断案三二十道,核实清楚后上报。法直官在测试律义之外,用旧案三道,计算刑名十分为比率,以六分为合格,用法不及六分、约律不及两人意见相同的罢免。仍然命令审刑详议官二员、判大理寺或少卿在御史台一同测试。”皇帝听从了。不久下诏刑部举荐官员也依照此例。刑部举荐官员,是三月末的事情,现在附记在这里。
壬辰日,下诏说逃亡军士的妻子儿女被拘禁在本营的,经过赦免后,听任他们随意安置。
癸巳日,下诏说:“职田是用来优待廉洁官吏的,但贪婪的人却借机谋取私利,侵吞剥削小民,危害更加严重。近来下诏有关部门罢免职田,听说勤勉办事的官吏,俸禄微薄不足以自给,朕非常怜悯。恢复发放职田,如果多占佃户或者没有田地却命令出租的,按枉法论处。”在此之前,命令三司统计职田每年的收入,计算价值后平均发放,未能立即实行。皇上因为阅览天下上报的狱案,大多是因为贿赂而败露的,于是下达这道诏书。
下诏真宗忌日前后各禁止行刑两天,应当像天庆节一样,杖刑以下情理轻微的释放。
己亥日,禁止民间制造朱红色器物。
庚子日,下诏大两省官员出京担任外郡长官,不得奏请辟任同判职官,各地知州,也不得保举现任同判。
乙巳日,任命邛部川蛮王黎在为保义将军,又将他的部族任命为郎将、司戈、司候共三十多人。
丙午日,登州报告女真国晏端等一百八十四人归附,下诏送到濠州给予田地安置。
三月壬子日,礼部员外郎、天章阁待制鞠詠去世。后来,皇上宴请近臣,对范讽说:“你与鞠詠同时受命,如今他去世了,朕非常怀念他。”
甲寅日,将太祖、太宗、真宗的御容奉安于西京凤台山会圣宫。
戊午日,下诏馆阁增募抄写书籍的吏员五十人。
癸亥日,调任河北转运使、刑部郎中张宗诲为徐州知州,河东转运使、金部郎中胡令仪为泾州知州,殿中侍御史朱谏为耀州知州,都因为调发扰民获罪。起初,张宗诲担任开封府判官时,监察御史王沿上奏张宗诲嗜酒废职。到了这时,王沿遭母丧,在卫州,张宗诲于是征发王沿借用的官船进行贩卖,朝廷厌恶这种行为,于是因公事与胡令仪等人一起被贬黜。范仲淹为胡令仪写神道碑说:胡令仪借民力运输以充实边郡,有人从中挑拨说其不便,朝廷被迷惑,调任他守卫回中。不久继任者又实行以前的议定,胡令仪得以辩白,改任凤翔知州。这件事应当考证。又不知道朱谏是因为什么事,应当一并考证。
赐予青州州学九经书,是听从王曾的请求。
丙寅日,调任利州路转运使、屯田郎中李绎为河北路转运使。当时河北经费不继,皇上问辅臣谁可以胜任,参知政事薛奎推荐李绎有才,于是任命他。李绎是李若拙的儿子,曾经担任华州知州,蒲城县百姓李蕴控告有人盗窃并杀害他的侄子后逃走了,李绎问:“你有仇人吗?”回答说:“没有。”问:“你有丢失财物吗?”回答说:“没有。”说:“我知道是谁了,你只管回去。”于是派人暗中侦察,原来是李蕴有阴私罪行,害怕事情暴露,杀人灭口。又担任河北提点刑狱,代理贝州知州。恰逢年成干旱,百姓失业,李绎大量购买酒务每年所用的薪草,让贫民得以砍柴自给,而官府有剩余积蓄,因此罢免了防城火牛草每年十余万的征发,百姓非常便利。
己巳日,翰林侍讲学士孙奭、试太常博士兼国子监直讲贾昌朝、秘书丞兼诸王府侍讲赵希言、殿中丞兼国子监直讲郭稹、左赞善大夫兼国子监直讲杨安国在中书省讲说。孙奭以前判国子监,召集各位博士讲说,唯独说贾昌朝有师法。后来,书写路随、韦处厚的传记给贾昌朝看说:“你应当凭借经术进身,像这两位公卿一样。”等到在中书省测试,郭稹坚决推辞,而贾昌朝也因为参知政事陈尧佐的亲嫌而报罢。《龙川别志》说:世人说孙奭知人,然而贾昌朝与路随、韦处厚名位都类似,但他们的邪正却不同。如果知道他们的贵贱,这只是互相学习所能达到的罢了。赵希言,是禹城人。
下诏暂时停止贡举。
夏四月戊寅日,贬屯田员外郎、同判陇州孙濟为雷州参军;军事判官李谨言、推官司理参军严九龄、陇安县尉董元亨一并除名,配隶广州衙前。在此之前,陇安县百姓庞仁义诬告马文千、高文密等五人为抢劫盗窃,董元亨立即逮捕马文千等人,庞仁义并且教唆他的妻妾认领所盗赃物。不久高文密在狱中被掠死,其余的人于是被迫认罪。马文千的父亲向州府申诉,孙濟代理州事,却不审理。马文千等
既抵死,而秦州乃捕得真为盗者。济等会赦当原,上怒,特远贬之,司理院狱吏仍杖脊配沙门岛,县吏刺配广南牢城,文千等五家皆赐钱米,复其役三年。因下诏曰:「陇州论平民五人为劫盗抵死,主者虽更赦,已悉致于理。自今亲民掌狱官,其务审狱情,苟或枉滥,必罚无赦。」
译案件已经判处死刑,而秦州却捕获了真正的盗贼。王济等人恰逢大赦应当免罪,皇上震怒,特别将他们远贬,司理院的狱吏仍然被处以杖脊之刑并流放到沙门岛,县吏被刺面发配到广南牢城,文千等五家都赏赐钱米,免除他们的徭役三年。于是下达诏书说:“陇州将平民五人判定为抢劫盗窃罪而判处死刑,主审官员虽然逢赦,但已经全部追究了责任。从今以后,亲近百姓、掌管刑狱的官员,务必审慎查究案情,如果再有冤滥,必定惩罚而不赦免。”
辛巳,三司请在京榷货务入末盐钱岁以百八十万三千缗、建州市茶岁以五十万斤、真州转搬茶仓岁以二百五十纲为定额。诏建州茶减五万斤,余从之。
丁亥,契丹遣左千牛卫上将军萧升、镇国军节度使姚居信来贺干元节。
戊子,诏近臣已用郊恩奏荐亲属者,遇干元节权罢。
置杭、越、秀三州巡检一员。
辛卯,诏天下职田,其土地肥瘠不等,宜令所在具顷亩及岁入之数,批逐官历子,上审官、三班院、流内铨,其岁入已优者,毋更入优处。
丁酉,诏太常寺,太后御殿乐升坐降坐曰圣安之曲,公卿入门及酒行曰礼安之曲,上寿曰福安之曲。初,举酒曰玉芝之曲,作厚德无疆之舞;再举酒曰寿星之曲,作四海会同之舞;三举酒曰奇木连理之曲。初,命翰林侍讲学士孙奭撰乐曲名,资政殿学士晏殊撰乐章,至是上之,仍改厚德无疆曰德合无疆【九】。殊子秘书省正字居厚、奭孙将作监主簿惟直并迁奉礼郎。迁官在六月甲申,今并书。
乙巳,上与皇太后御承明殿,阅大乐,赐乐工钱帛有差。先是,太常寺以真宗景德中尝躬按大乐,其后颇言增制,故请临观焉。
祖宗时重盗剥桑柘之禁,枯者以尺计,积四十二尺为一功,三功已上抵死。殿中丞于大成请得以减死论,下法官议,谓宜如旧,帝特欲宽之。五月丁未朔,诏至死者奏裁。
壬子,诏:「如闻荆湖杀人以祭鬼,自今首谋若加功者,凌迟斩之。募告者,悉畀以罪人家赀。官吏捕获者,其赏与获全伙劫盗同。」
癸丑,徙知秦州、龙图阁直学士王博文知凤翔府。走马承受贾德昌入朝,毁博文,故徙之。在秦州未周岁也。
己未,诏长宁节度僧道,旧制三百人放一人者,今增至四百人;一百人放一人者,增至二百人。
知府州折惟忠言,本州岛俗杂蕃汉,旧以牙校掌刑狱,近诏以本州岛司法王定为司理参军,不能谙晓蕃情,请且如旧制,从之。
庚申,以书判拔萃选人李惇裕等四人为京官,武举人李赡为三班借职。惇裕,至从子也。
乙丑,御崇政殿录系囚。
戊辰,诏国子监直讲改京官及五年者,听补外官。
己巳,秘书丞、知陈留县王冲配雷州编管。初,内臣罗崇勋就县请官田不得,使皇城卒虚告冲市物有剩利事,太后令崇勋劾,冲不能自明,故重谪之。冲弟审刑院详议官、殿中丞渎责监蔡州税,从子著作郎、直贤院尧臣出知泽州,皆坐冲故也。
壬申,诏曹利用没官邸店钱并给其家。
乙亥,徙修史院于宣徽院。初寓中书第一厅,及史成,续纂会要,故徙之。
六月丁丑朔,诏诸州行军副使、上佐文学参军,自今毋得擅去贬所,令登闻鼓院不得辄通奏状。时贬降官多妄诉于朝,既命监送本州岛,复戒约之。
契丹主隆绪病消渴寖剧【一○】,召东平王萧孝穆、上京留守萧孝先,使辅立其子木不孤,且诫以无失朝廷信誓。己卯,卒于大斧河。隆绪晓音律,与帐下纵饮或通昼夕,自歌起舞。岁献方物,皆亲阅视,必使美好中意,守约甚坚,未尝稍启边隙。立二十四年,年六十一岁,谥曰圣宗。李侩十朝纲要:契丹主隆绪殂,在位五十年,谥天辅皇帝,庙号圣宗。
其妻号齐天皇后,妾号顺圣元妃。齐天,平州节度使萧思猥之女,耶律隆运甥也,有容色,隆绪爱幸特甚。事燕燕尤谨,燕燕亦以隆运故深爱之。燕燕既死,齐天预国事,权势威盛,置宫闱司,补官属,出教命,加号仁慈翊圣齐天彰德皇后,生日曰顺天节,有子皆不育。
元妃生子,长即木不孤,次曰达姐里,生女楚国公主、燕国公主。燕燕以楚国公主嫁其弟萧徒姑撒,为筑城以居之,曰睦州,号长庆军,徙户一万实之,曰从嫁户。
齐天善琵琶,通琵琶工燕文显、李有文【一一】,元妃屡言其罪,隆绪不治。又为蕃书投隆绪寝中,隆绪得之,曰:「此必元妃所为也。」命焚之。隆绪遗命以齐天皇后为皇太后,顺圣元妃为皇太
译辛巳日,三司请求将京城榷货务每年征收的末盐钱定为180万3千缗,建州每年卖茶定为50万斤,真州转搬茶仓每年定为250纲,作为固定额度。皇帝下诏将建州茶减少5万斤,其余都依从三司的请求。
丁亥日,契丹派遣左千牛卫上将军萧升、镇国军节使姚居信前来祝贺干元节。
戊子日,皇帝下诏,近来大臣已经因郊祀恩泽奏请推荐亲属的,遇到干元节暂时停止。
设置杭州、越州、秀州巡检官一员。
辛卯日,皇帝下诏,天下的职田,土地肥瘦不均,应当命令各地详细列出顷亩数及每年的收入数额,批注在每位官员的履历簿上,上报审官院、三班院、流内铨,那些年收入已经优厚的,不要再安排到优厚的地方。
丁酉日,皇帝下诏太常寺,太后登殿时升座降座用的乐曲名为《圣安曲》,公卿入门及斟酒时用的乐曲名为《礼安曲》,祝寿时用的乐曲名为《福安曲》。起初,第一次举杯时用的乐曲名为《玉芝曲》,表演《厚德无疆舞》;第二次举杯时用的乐曲名为《寿星曲》,表演《四海会同舞》;第三次举杯时用的乐曲名为《奇木连理曲》。起初,命令翰林侍讲学士孙奭撰写乐曲名,资政殿学士晏殊撰写乐章,至此呈上,仍将《厚德无疆》改为《德合无疆》。晏殊的儿子秘书省正字晏居厚、孙奭的孙子将作监主簿孙惟直都升迁为奉礼郎。升迁官职是在六月甲申日,现在一并记载。
乙巳日,皇帝与皇太后驾临承明殿,检阅大乐,按等级赏赐乐工钱帛。在此之前,太常寺因为真宗景德年间曾经亲自检阅大乐,后来有人提议增加编制,所以请求皇帝临幸观看。
祖宗时代重视盗窃剥取桑柘的禁令,枯死的桑柘以尺计算,积累42尺算作一功,三功以上判处死刑。殿中丞于大成请求可以减死论处,交给法官商议,认为应当依照旧制,皇帝特意想要宽恕他们。五月丁未日初一,皇帝下诏,判处死刑的要奏请裁决。
壬子日,皇帝下诏:“听说荆湖地区有人杀人祭祀鬼神,从今以后,首谋者或动手行凶者,处以凌迟斩首。招募告发者,全部将罪犯的家产赏赐给他们。官吏捕获罪犯的,其赏赐与捕获全部劫盗团伙相同。”
癸丑日,调任知秦州、龙图阁直学士王博文为知凤翔府。走马承受贾德昌入京朝见,诋毁王博文,所以调任他。他在秦州任职不到一年。
己未日,皇帝下诏,长宁节度僧道,旧制每300人放度1人,现在增加到每400人放度1人;每100人放度1人的,增加到每200人放度1人。
知府州折惟忠说,本州风俗混杂蕃汉,旧制由牙校掌管刑狱,近诏任命本州司法王定为司理参军,他不熟悉蕃情,请求暂且依照旧制,皇帝依从。
庚申日,提拔书判拔萃选人李惇裕等四人为京朝官,武举人李赡为三班借职。李惇裕是李至的曾孙。
乙丑日,皇帝驾临崇政殿审理在押囚犯。
戊辰日,皇帝下诏,国子监直讲改任京朝官满五年的,允许补任外官。
己巳日,秘书丞、知陈留县王冲被发配到雷州编管。起初,内臣罗崇勋在县里请求官田未得,指使皇城卒诬告王冲买卖物品有剩余利润的事,太后命令罗崇勋弹劾,王冲不能自我辩白,所以重罚他。王冲的弟弟审刑院详议官、殿中丞王渎被责罚监蔡州税,曾孙著作郎、直贤院王尧臣出任知泽州,都是因为王冲的缘故。
壬申日,皇帝下诏,曹利用没入官府的邸店钱全部发给他的家人。
乙亥日,将修史院迁到宣徽院。起初寄寓在中书第一厅,等到史书修成,继续编纂《会要》,所以迁走。
六月丁丑日初一,皇帝下诏,各州行军副使、上佐文学参军,从今以后不得擅自离开贬所,命令登闻鼓院不得随意转达奏状。当时被贬降的官员多向朝廷妄加申诉,已经命令监送回本州,又加以告诫约束。
契丹主耶律隆绪患消渴症日益严重,召见东平王萧孝穆、上京留守萧孝先命他们辅佐立他的儿子耶律木不孤,并且告诫不要失掉朝廷的信誓。己卯日,在大斧河去世。耶律隆绪通晓音律,与帐下纵情饮酒有时通宵达旦,自己歌唱起舞。每年进献方物,都亲自检阅,一定要美好中意,坚守盟约非常坚定,未曾稍开边衅。在位二十四年,享年六十一岁,谥号圣宗。李侩《十朝纲要》:契丹主耶律隆绪去世,在位五十年,谥号天辅皇帝,庙号圣宗。
他的妻子号称齐天皇后,妾号称顺圣元妃。齐天皇后是平州节度使萧思猥的女儿,耶律隆运的外甥女,有姿色,耶律隆绪特别宠爱。侍奉萧燕燕尤其谨慎,萧燕燕也因为耶律隆运的缘故深爱她。萧燕燕死后,齐天皇后参与国事,权势威盛,设置宫闱司,补任官属,发出教令,加号仁慈翊圣齐天彰德皇后,她的生日称为顺天节,有儿子都不养育。
元妃生儿子,长子就是耶律木不孤,次子叫耶律达姐里,生女儿楚国公主、燕国公主。萧燕燕将楚国公主嫁给她的弟弟萧徒姑撒,为他筑城居住,叫睦州,号称长庆军,迁徙一万户充实它,叫从嫁户。
齐天皇后擅长弹琵琶,与琵琶工燕文显、李有文私通,元妃多次说她的罪过,耶律隆绪不追究。又写蕃书投到耶律隆绪寝宫中,耶律隆绪得到后,说:“这一定是元妃所为。”命令烧掉。耶律隆绪遗命以齐天皇后为皇太后,以顺圣元妃为皇太
妃。元妃匿之,自为皇太后,与帐下医耶律□孙谋,令人诬告齐天谋叛,载以小车,囚之上京,未几缢杀之,杀其左右百余人,以庶人礼葬祖州白马山。
译元妃将她藏匿起来,自己尊为皇太后,与帐下医官耶律□孙谋划,让人诬告齐天谋反,用小车将他载运,囚禁在上京,不久便勒死他,杀害他身边的侍从一百多人,以庶人的礼仪将他安葬在祖州白马山。
初,隆绪将死,属木不孤曰:「皇后事我四十年,以其无子,故命汝为嗣。我死,汝子母切毋杀之。」后木不孤游猎过白马山,追感父言,哭其冢,徙葬阿保机墓傍。木不孤,盖隆绪第八子,始封梁王,后为皇太子。既即位,更名宗真,改元景福,军国事皆其母专制之,寻加号曰法天皇太后。
契丹每岁正月上旬出行射猎,凡六十日。然后并挞鲁河凿冰钓鱼,冰泮,即纵鹰鹘以捕鹅雁。夏居炭山或上京避暑。七月上旬,复入山射鹿,夜半,令猎人吹角,效鹿鸣,既集而射之。
贱他姓,贵耶律、萧氏。其官有契丹枢密院及行宫都总管司,谓之北面,以其在牙帐之北,以主蕃事;又有汉人枢密院、中书省、行宫都总管司【一二】,谓之南面,以其在牙帐之南,以主汉事。其惕隐,宗室也;夷离毕,参知政事也;林牙,翰林学士也;夷离巾,刺史也。内外官多仿中国者。其下佐吏则有敞史、木古、「古」字疑作「直」字,更详之。思奴古、都奴古、徒奴古。分领兵马,则有统军、侍卫、控鹤司,南王、北王、奚王府五帐分提失哥、东西都省太师兵。又有国舅、钤辖、遥辇、裳笃诸司,南北皮室二十部族节度,频必里、九克、汉人、渤海、女真五节度,五治太师,一百、六百、九百家奚。内外官至一百、六百、九百家奚,皆所增。
凡民年十五以上、五十以下,皆籍为兵。将举兵,必杀灰牛、白马,祠天地日及木叶山神。铸金鱼符,调发军马。其捉马及传命有银牌二百。军所舍,有远探栏子马,以夜听人马之声。
每其主立,聚所剽人户马牛金帛及其下所献生口或犯罪没入者,别为行宫领之。建州县,置官属。既死,则设大穹庐,铸金为像。朔望节辰忌日【一三】,辄致祭。筑台高逾丈,以盆焚食【一四】,谓之烧饭。
十宫各有民户,出兵马,阿保机曰洪义宫,德光曰永兴宫,兀欲曰积庆宫,述律曰延昌宫,明记曰章敏宫,突欲曰长宁宫,燕燕曰崇德宫,隆绪曰兴圣宫,隆庆曰敦睦宫,隆运曰文忠王府。
又有四楼,在上京者曰西楼,木叶山曰南楼,龙化州曰东楼,唐州曰北楼。
凡受册,积柴升其上,大会蕃人其下,巳,乃燔柴告天,而汉人不得预。有诨子部百人,夜以五十人番直。四鼓将尽,歌于帐前,号曰「聒帐」。每谒木叶山,即射柳枝,诨子唱番歌,前导弹胡琴和之,巳事而罢。
三岁一试进士,贡院以二寸纸书及第者姓名给之,号「喜帖」。明日,举案而出,乐作;及门,击鼓十二面,云以法雷震。正史载此段于契丹传末,比实录但增「内外官至六百五家奚」【一五】,凡百余字耳,今依实录,仍附隆绪没后。
庚辰,命内侍押班江德明集司天官具历法疏密以闻。
翰林学士宋绶、西上合门使曹琮夏元亨上新编皇太后仪制五卷,诏名曰内东门仪制。
禁建、信二州用新钱。初,上封者言二州接壤,而置场市铜,复行新钱,民间缘此盗铸者多,故禁之。
辛巳,枢密副使范雍免丧,落起复。
甲申,殿中侍御史杨偕言金耀门外有沙庙,又碧澜桥侧有木神,人多祷祠,皆假托鬼神以惑觽,请行禁止,从之。偕,中部人。少从种放学于终南山【一六】,举进士。为汉州军事判官,道遇术士曰:「君知世有化瓦石为黄金者乎?」就偕试之,既验,欲授以方。偕曰:「吾方从吏禄,安事化金哉?」术士曰:「子志若此,非吾所及也。」出户,忽失所在。
丁酉,南平李德政遣知槵州刺史李偓佺、知爱州刺史师日新等来谢加恩。以偓佺为检校司徒、驩州刺史、安南静海行军司马,日新为检校司空、珍州刺史、安南静海节度副使。
戊戌,谪广南西路转运使章频知饶州。频先擿宜州守,贪暴不法,既罢去,反讼频子许尝抵徒刑而冒奏为校书郎,故坐谪。
己亥,右屯卫大将军、权判右金吾街仗司李福分司南京。李福屡见,当考其事。无他,则削去。
雄州以契丹主讣
译起初,辽圣宗耶律隆绪将要去世时,嘱托耶律木不孤说:“皇后侍奉我四十年,因为她没有儿子,所以命令你继承皇位。我死后,你务必不要杀害她的儿子和母亲。”后来,耶律木不孤外出游猎经过白马山,追念父亲的遗言,在皇后的墓前痛哭,并将皇后迁葬到辽太祖耶律阿保机的墓旁。耶律木不孤,是耶律隆绪的第八个儿子,起初封为梁王,后来立为皇太子。他即位后,改名为耶律宗真,改年号为景福,军国大事都由他的母亲专断,不久加尊号为法天皇太后。
契丹每年正月月上旬出行射猎,总共六十天。然后沿着挞鲁河凿冰钓鱼,冰融化后,就放出鹰鹘捕捉鹅雁。夏天居住在炭山或上京避暑。七月月上旬,再次进山射鹿,半夜时,命令猎人吹号角,模仿鹿的叫声,等鹿聚集后射杀它们。
轻视其他姓氏,尊贵耶律、萧氏。他们的官制中有契丹枢密院和行宫都总管司,称为北面,因为它们在牙帐的北面,主管蕃人事务;又有汉人枢密院、中书省、行官都总管司,称为南面,因为它们在牙帐的南面,主管汉人事务。他们的惕隐,是宗室官员;夷离毕,相当于参知政事;林牙,相当于翰林学士;夷离巾,相当于刺史。内外官职大多仿效中原制度。其下属佐吏则有敞史、木古、思奴古、都奴古、徒奴古。(注:“古”字疑似当作“直”字,需再详考。)分领兵马的,则有统军、侍卫、控鹤司,以及南王、北王、奚王府五帐分别统领失哥、东西都省太师兵。还有国舅、钤辖、遥辇、裳笃等各司,南北皮室二十部族节度,以及频必里、九克、汉人、渤海、女真实五节度,五治太师,以及一百、六百、九百家奚。内外官职直至一百、六百、九百家奚,都是后来增设的。
凡是百姓年龄在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都登记为士兵。将要出兵时,必定杀灰牛、白马,祭祀天地、太阳以及木叶山神。铸造金鱼符,调发军马。负责捉马和传达命令的有银牌二百枚。军队驻扎时,有远探栏子马,在夜间监听人马的声音。
每当君主即位,聚集所掠夺的人口、马牛、金帛以及下属进献的俘虏或犯罪没收的人口,另外设立行宫来管理。建立州县,设置官吏。君主死后,就设立大帐篷,铸造金像。在初一、十五、节日、忌日,就进行祭祀。筑台高过一丈,用盆焚烧食物,称为烧饭。
十个宫各有民户,出兵马,耶律阿保机称为洪义宫,耶律德光称为永兴宫,耶律兀欲称为积庆宫,述律称为延昌宫,耶律明记称为章敏宫,耶律突欲称为长宁宫,萧燕燕称为崇德宫,耶律隆绪称为兴圣宫,耶律隆庆称为敦睦宫,耶律隆运称为文忠王府。
还有四座楼,在上京的称为西楼,木叶山的称为南楼,龙化州的称为东楼,唐州的称为北楼。
凡是接受册封,堆积柴草登上上面,在下方大会蕃人,完毕后,就焚烧柴草告祭上天,而汉人不得参与。有诨子部一百人,夜间以五十人轮流值班。四更将尽时,在帐前歌唱,号称为“聒帐”。每次拜谒木叶山,就射柳枝,诨子唱蕃歌,前面弹胡琴伴奏,事情完毕就停止。
每三年一次考试进士,贡院用二寸纸书写及第者的姓名发给,号称为“喜帖”。第二天,举案而出,奏乐;到达门口,击打十二面鼓,说是效法雷震。正史将这段记载在契丹传末尾,相比实录只增加了“内外官至六百五家奚”一百多字而已,现在依照实录,仍然附在耶律隆绪去世之后。
庚辰日,命令内侍押班江德明召集司天官详细陈述历法的疏密情况上报。
翰林学士宋绶、西上合门使曹宗、夏元亨进献新编《皇太后仪制》五卷,下诏命名为《内东门仪制》。
禁止建州、信州使用新钱。起初,上书的人说这两州接壤,设置市场交易铜,又流通新钱,民间因此盗铸的人很多,所以禁止。
辛巳日,枢密副使范雍服丧期满,解除起复职务。
甲申日,殿中侍御史杨偕说金耀门外有沙庙,碧澜桥侧有木神,很多人祈祷祭祀,都是假托鬼神来迷惑众人,请求禁止,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杨偕,是中部人。年轻时跟随种放学习于终南山,考中进士。担任汉州军事判官,路上遇到术士说:“你知道世上有把瓦石变成黄金的人吗?”就在杨偕面前试验,验证有效,想传授给他方法。杨偕说:“我正从事吏职俸禄,哪里需要变化黄金呢?”术士说:“你的志向如此,不是我所能达到的。”走出门,忽然消失不见。
丁酉日,南平李德政派遣知槵州刺史李偓佺、知爱洲刺史师日新等人来感谢加恩。任命李偓佺为检校司徒、驩洲刺史、安南静海行军司马,师日新为检校司空、珍洲刺史、安南静海节度副使。
戊戌日,贬谪广南西路转运使章频为饶州知州。章频先前揭发宜州守将贪婪暴虐不法,被罢免后,反而控告章频的儿子章许曾经抵罪徒刑却冒奏为校书郎,所以获罪被贬。
己亥日,右屯卫大将军、权判右金吾街仗司令李福分司南京。李福屡次被提及,应当考察他的事迹。如果没有其他事迹,就删去。
雄州因为辽国君主去世的消息
闻。宋朝要录:契丹耶律隆绪卒。契丹,盖东胡之种、鲜卑之旧地也。元魏时,契丹初为八部,推一人为主,三岁一代。阿保机强不受代,号国曰大辽。阿保机死,子德光立。德光死,突欲之子兀欲立,为从兄燕王所害。德光子述律立,庖者杀之。开宝二年,兀欲之子明记婴风疾,国事皆妻燕燕所决。明记死,子隆绪立,尊母燕燕承天皇太后,改大辽为大契丹国。
译听说。《宋朝要录》记载:契丹耶律隆绪去世。契丹,大概是东胡的后裔,占据着鲜卑故地。北魏时期,契丹最初分为八部,推举一人作为首领,每三年更换一次。阿保机强势不肯让位,将国号定为大辽。阿保机死后,他的儿子德光即位。德光死后,突欲的儿子兀欲即位,被堂兄燕王杀害。德光的儿子述律即位,被厨师杀害。开宝二年,兀欲的儿子明记患有风疾,国家大事都由他的妻子燕燕决断。明记死后,他的儿子隆绪即位,尊奉母亲燕燕为承天皇太后,将大辽改名为大契丹国。
辛丑,辍视朝七日。在京及河北、河东缘边亦禁音乐七日。命御史中丞王随为祭奠使,西上合门使曹仪副之;龙图阁待制孔道辅为贺登位使,崇仪副使孙继邺副之;龙图阁待制梅询为国母吊慰使,昭州刺史张纶副之;盐铁副使、司封员外郎王鬷为国主吊慰使,内殿承制、合门祗候许怀信副之。
秋七月丙午朔,契丹遣奉陵军节度使耶律乞石来告哀,上为成服于内东门之幄殿,引使者入左掖门,历左升龙门,入朝堂之西侧门。至文德殿门,奉书博士赞导由西阶至西上合门阶下,北向,跪以授合门使,合门使授入内都知以进。次引使者见于幄殿,帝向其国五举哀而止【一七】。皇太后举哭如上仪。遣近臣诣馆吊慰,常服,黑带,系□,不佩玉。
丙辰,诏河北诸州毋得以坊郭上等户补衙前军将、承引客司。时上封者言河北多差役上户,使掌公用宅库,至有破产者,故条约之。
戊午,命枢密直学士寇瑊为贺契丹登位使。改贺登位使孔道辅为契丹母册礼使,西染院使魏昭文副之。契丹母册礼使自此始。
丁卯,降权三司使、给事中胡则知陈州;殿中侍御史王沿候服阕,与僻小处知州。初,则为河北都转运使,沿尝就则假官船贩盐,又以其子为名,求买酒场。张宗诲摘发之。朝廷虽责宗诲,复下其事转运司,按得实,故则与沿并坐责。
壬申,录左侍禁、全邵等州同巡检使刘翰子守清为三班借职,翰与蛮贼战死故也。
癸酉,以翰林侍讲学士、兼龙图阁学士、兵部侍郎孙奭为工部尚书,知□州。帝每御经筵,设象架庋书策外向,以便侍臣讲读。奭年高视昏,或阴晦,即为徙御坐于阁外。奭讲至前世乱君亡国,必反复规讽,帝竦然听之。尝画无逸图以进,帝施于讲读合。帝与太后见奭,未尝不加礼。三请致仕,召对承明殿,敦谕之,奭以年逾七十固请,泣下,帝亦恻然。诏与冯元讲老子三章,各赐帛二百匹。以不得请,求近郡,故优拜焉,仍诏须宴而后行。
甲戌,权度支判官、右正言陈执中罢度支判官,谏院供职。国朝承五代之弊,官失其守,故官、职、差遣,离而为三。今之官,裁用以定俸入尔,而不亲职事。谏议大夫、司谏、正言,皆须别降敕,许赴谏院供职者,乃曰谏官。
八月丁丑,太子少保致仕、赠右仆射马亮卒。亮有智略,敏于政事,然所至无廉称。吕夷简少时,从其父为县福州,亮见而奇之,妻以女,妻刘恚曰:「嫁女当与县令儿耶?」亮曰:「非尔所知也。」及卒,时夷简在相位,有司谥曰忠肃,人不以为是也。
辛巳,以天章阁待制范讽为贺契丹登位使,寇瑊病不能行故也。讽过幽州北,见原野平旷,慨然曰:「此为战地,不亦佳哉!」北人相目不敢对。
壬午,诏单州民刘玉特贷死,决杖,济州编管。初,玉父为民王德殴死,而德更赦免,玉卒杀德以报父仇,法当论死,特贷之。
丙戌,出内藏库绢六十万,下陕西、河北、河东市籴粮草。
戊子,诏节度行军司马签书州事者,在幕职官之上,自今更不除负犯人。
壬辰,知陈州、给事中胡则为工部侍郎、集贤院学士。侍御史知杂事刘随,奏则奸邪贪滥闻天下,比命知池州,不肯行,为三司使,以罪去;骤加美职,何以风劝在位!殿中侍御史郭劝请追则除命。皆不报。
录右侍禁、全邵永州都巡检使栗守直子化成为三班借职,以守直与蛮战死故也。当与刘翰死战事并考。
丙申,赐殿中丞范亢同进士出身。亢,枢密副使雍之兄,尝举进士,得同学究出身,时审官院考课当迁,雍为纳所迁官求科名,特赐之。
戊戌,又出内藏库缗钱五十万河北市粮草。
辛丑,诏秦州自今蕃户犯罪已断而不悛者,即掩杀之,勿复奏禀。
九月丙子朔,内殿承制、合门祗候、都大巡检汴河堤孙昭请雍邱县湫口治木岸以束水势,从之。
癸亥,祠西太一宫,赐道左耕者茶帛。
己巳,枢密直学士、右谏议大
译辛丑日,停止上朝七日。京城及河北、河东沿边地区也禁止音乐七日。任命御史中丞王随为祭奠使,西上合门曹仪为副使;任命龙图阁待制孔道辅为祝贺登位使,崇仪副使孙继邺为副使;任命龙图阁待制梅询为慰问国母使,昭州刺史张纶为副使;任命盐铁副使、司封员外郎王�7为慰问国主使,内殿承制、合门祗候许信怀为副使。
秋季七月丙午日初一,契丹派遣奉陵军节度使耶律乞石前来报丧,皇上在内东门的幄殿中为死者成服,引导使者进入左掖门,经过左升龙门,进入朝堂西侧的门。到达文德殿门,奉书博士引导从西阶走到西上合门阶下,面向北,跪着将国书交给合门使,合门使交给入内都知呈进。接着引导使者到幄殿觐见,皇上向着契丹方向五次举哀后停止。皇太后举哭礼仪与皇上相同。派遣近臣到馆舍吊唁慰问,穿常服,系黑带,系�7,不佩玉。
丙辰日,下诏河北各州不得用坊郭上等户补充衙前军将、承引客司。当时有人上书说河北多差遣上等户掌管公用宅库,以至于有破产的,所以制定条约加以限制。
戊午日,任命枢密直学士寇瑊为祝贺契丹登位使。改任贺登位使孔道辅为契丹母后册礼使,西染院使魏昭文为副使。契丹母后册礼使从此开始设立。
丁卯日,降任权三司使、给事中胡则为陈州知州;殿中侍御史王沿等待服丧期满,任命为偏远小州的知州。起初,胡则任河北都转运使,王沿曾向胡则借官船贩卖盐,又以其子名义,请求购买酒场。张宗诲揭发此事。朝廷虽然责备张宗诲,又将此事下发转运司,查得属实,所以胡则与王沿一同获罪受责。
壬申日,录用左侍禁、全邵等州同巡检使刘瀚之子守清为三班借职,因为刘瀚与蛮贼作战而死。
癸酉日,任命翰林侍讲学士、兼龙图阁学士、兵部郎中孙奭为工部尚书,任�7州知州。皇上每次亲临经筵,设置象架存放书籍面向外,以便侍臣讲读。孙奭年高视力昏花,有时天色阴暗,就迁移御座到阁外。孙奭讲到前世乱君亡国之事,必定反复规劝讽谏,皇上恭敬地倾听。曾画《无逸图》进献,皇上将其挂在讲读合。皇上与太后见到孙奭,未曾不加以礼遇。孙奭三次请求退休,召对承明殿,敦厚劝谕他,孙奭因年过七十坚决请求,流下眼泪,皇上也感到悲伤。下诏让孙奭与冯元讲解《老子》三章,各赐帛二百匹。因退休请求未获批准,请求到近郡任职,所以优厚任命他,仍下诏须宴会后才行。
甲戌日,权度支判官、右正言陈执中被罢免度支判官,在谏院供职。本朝承袭五代的弊病,官员失去职守,所以官、职、差遣,分离为三。现在的官,仅用来确定俸禄,而不亲自处理职事。谏议大夫、司谏、右正言,都必须另外下诏,允许赴谏院供职者,才称为谏官。
八月丁丑日,太子少保致仕、赠右仆射马亮去世。马亮有智谋,擅长政事,但所到之处没有廉洁的声誉。吕夷简年轻时,跟随父亲在福州任县令,马亮见到他而认为他奇特,将女儿嫁给他,妻子刘氏怨恨说:“嫁女儿应当嫁给县令的儿子吗?”马亮说:“这不是你所知道的。”等到马亮去世,当时吕夷简在相位,有关部门谥号为忠肃,人们不认为合适。
辛巳日,任命天章阁待制范讽为祝贺契丹登位使,因为寇瑊生病不能前往。范讽经过幽州北,见原野平旷,感慨地说:“这是战场,不也很好吗!”北方人互相看着不敢回答。
壬午日,下诏单州民刘玉特赦免死罪,决杖,济州编管。起初,刘玉父亲被民王德殴打致死,而王德更获赦免,刘玉最终杀死王德以报父仇,依法当论死,特赦免他。
丙戌日,拿出内藏库绢六十万,下发陕西、河北、河东购买粮草。
戊子日,下诏节度行军司马签书州事者,位在幕职官之上,从此不再任命有罪之人。
壬辰日,陈州知州、给事中胡则任工部侍郎、集贤院学士。侍御史知杂刘随,上奏说胡则奸邪贪滥天下闻名,近来任命为池州知州,不肯前往,任三司使,因罪离职;突然加授美职,何以劝勉在位者!殿中侍御史郭劝请求追回胡则任命。都不予答复。
录用右侍禁、全邵永州都巡检使栗守直之子化成为三班借职,因为栗守直与蛮贼作战而死。应与刘瀚战死之事一并考察。
丙申日,赐殿中丞范亢同进士出身。范亢,枢密副使范雍之兄,曾举进士,得同学究出身,当时审官院考课应当升迁,范雍为纳所迁官求取科名,特赐之。
戊戌日,又拿出内藏库缗钱五十万在河北购买粮草。
辛丑日,下诏秦州从此蕃户犯罪已断而不悔改者,即掩杀之,不再奏禀。
九月丙子日初一,内殿承制、合门祗候、都巡检汴河堤孙昭请求雍邱县湫口治木岸以约束水势,听从他。
癸亥日,祭祀西太一宫,赐道旁耕者茶帛。
己巳日,枢密直学士、右谏议大
夫程琳为给事中、权知开封府。寇瑊卒,命琳代之。王蒙正子齐雄捶老卒死,妻与子以病告,乞毋验尸,琳察其辞色异,令有司验劾,得捶死状。蒙正连姻太后家,太后因琳对,曰:「齐雄非杀人者,乃其奴尝捶之耳。」琳曰:「奴无自专理,且使令与己犯同。」太后默然,遂论如法。外戚□氏离其夫李咸熙而挈其女侄归,咸熙诉府,琳命还女,□氏曰:「巳纳宫中矣。」琳即请于帝,且曰:「臣不言,恐诤臣有以议陛下者。」帝亟命出之。二事附见。
译程琳担任给事中,代理开封府尹。寇瑊去世,朝廷任命程琳接替他的职位。王蒙正的儿子王齐雄殴打一名老卒致死,老卒的妻子和儿子以生病为由上报,请求不要检验尸体,程琳察觉他们言辞神色异常,命令有关部门检验并弹劾,查明了殴打致死的实情。王蒙正与太后家联姻,太后趁程琳面见皇帝时,说:“王齐雄不是杀人的人,是他的奴仆曾经殴打那名老卒。”程琳说:“奴仆没有擅自做主的道理,况且奴仆的罪责与主人相同。”太后沉默不语,于是依法判决。外戚某氏离开丈夫李咸熙,带着女儿和侄女回家,李咸熙向官府申诉,程琳命令归还女儿,某氏说:“已经送入宫中服役了。”程琳立即向皇帝请示,并且说:“我不说,恐怕谏官会有理由议论陛下。”皇帝急忙命令将她放出。这两件事附记于此。
诏出内藏库绢六十万,下河北折籴军储,自三等而上户,计其税一石者籴五斗。
庚午,以吏部尚书、知天雄军王曾为彰德节度使,仍知天雄军。契丹使者往还,肃车徒而后过,无敢大声疾呼者。人乐其政,为画像而生祠之。
癸酉,以潞州紫岩涧卜从深所居为惠济院,仍以从深为僧,岁度童行五人。初,从深于紫岩涧飞桥二十丈,筑室三十余间,未尝涉城市,惟食草苗,愿以所筑室为僧院,故特赐之。
诏缘边西榷场州军,自今同判选历任有心力清干京朝官充。
冬十月戊寅,诏馆阁官自外代还,未踰年,无得请补外。
己卯,以翰林学士兼侍读学士宋绶为龙图阁学士,知应天府。时太后犹称制,五日一御承明殿,垂帘决事,而上未始独对髃臣也。绶言:「唐先天中,睿宗为太上皇,五日一受朝,处分军国重务,除三品以上官,决重刑;明皇日听朝,除三品以下官,决徒刑。今宜约先天制度,令髃臣对前殿,非军国大事及除拜,皆前殿取旨。」书上,忤太后意,故命出守。侍御史知杂事刘随、殿中侍御史郭劝并言绶有辞学,当留在朝,不宜处外【一八】,不听。劝本传并及杜衍,且云衍在江陵。此时衍方为户部副使,及衍除知荆南,则劝出矣,故削不着。刘随留绶,据随墓铭。
壬午,诏:「诸州知州、同判位本州岛官之上,兵马都监若诸司副使以上,听与同判叙官。内殿承制、崇班,合门祗候位朝臣同判之下,京官同判之上。正员长吏【一九】、司马、别驾,在录事参军之上。见长官,六曹同佐官、医博士在摄司马之下。三班差使、殿侍,散员外殿侍、散员外殿直在命官之下,摄长吏之上,权为军校者,自如军校仪。」
乙酉,以度支员外郎、知制诰郑向为契丹生辰使,供备库使郭遵范副之;淮南江浙荆湖制置发运使、祠部郎中任布为契丹母正旦使,左藏库副使王遵范副之;度支判官、殿中侍御史陈琰为契丹正旦使,西染院副使、合门宣事舍人王克忠副之。
侍御史知杂事刘随言:「比年庶官侥幸请托,或对见之际,涕泗祈恩,或绩效甚微,衒鬻要赏。亦有藩翰之臣,位尊职重,表章不逊,奏请靡厌。按察之司,宴安顾望,以容奸为大体,以举职为近名,以巧诈为贤,以恬退为拙,以至贪残者□于货财【二○】,老疾者不知止足。请行申儆。」丙戌,诏曰:「公卿大夫,所宜励名节以厚风化,而或枉己以近名,行险以怙宠,诋诬执政,干挠有司,藩臣多所徼求,使者弛于刺举,营私冒禄,朕何望焉!凡在位之臣,其务修警,毋蹈邪枉,以肃邦宪。」
乙未,诏常参官授外任者,毋得奏举选人为京官。王称东都事略:朕遵列圣之谋,荷慈宸之教,于兹八年矣。而搢绅之间,名节罔励。矜劳者掠美以近名,希进者行险以徼宠。诋诬执政,干挠有司。分屏翰者或请奏之靡厌,主按察者或宽纵之为得。贪而无耻,姑务营私,老而非材,曾不知退。繇廉耻之未饬,故风化之靡醇。此岂朕之所望哉!用稽彝训,申儆髃伦。苟少冒于官箴,将自投于公宪。布告遐迩,体朕意焉。
壬寅,罢益、梓、广南路转运判官。
诏长宁节天下藏太宗御书寺观合度僧道者,如干元节。
闰十月丙午,降枢密直学士、给事中李谘为左谏议大夫,坐失保任也。
己酉,契丹遣工部尚书萧德顺、崇禄卿李可封以隆绪遗留物来献。
癸丑,诏御史台,自今契丹使见辞,遇假日及双日,并为常朝。
丁巳,除磁州民所贷廪粟。
庚申,程琳言:「臣与赵谘并为枢密直学士。谘在先朝尝掌内制,乞令谘班臣上。」从之。
壬戌,司天监上重修崇天历。
癸亥,盐铁副使司封员外郎王鬷、户部副使刑部员外郎杜衍并为天章阁待制。初,马季良建言:「京师贾人常以贱价居茶盐交引,请官置务收市之。」季良方用事,有司莫敢迕其意,鬷独不可,曰:「与民竞利,岂国体耶!」他日,上见鬷,劳之
译下诏拿出内藏库的绢六十万匹,下发河北地区折价购买军需储备,从三等户以上的家庭,按每纳税一石购买五斗的标准进行收购。
庚午日,任命吏部尚书、知天雄军王曾为彰德军节度使,仍兼任知天雄军。契丹使者往来经过时,整顿车马随从而后通过,没有人敢大声疾呼。百姓喜爱他的政令,为他绘制画像并建立生祠祭祀。
癸酉日,将潞州紫岩涧卜从深的居所改为惠济院,仍然让卜从深做僧人,每年度化童行五人。起初,卜从深在紫岩涧建造了二十丈长的飞桥,修建了三十多间房屋,从未涉足城市,只吃草苗,愿意将所建的房屋作为僧院,所以特别赐予他。
下诏规定,沿边西部的榷场州军,从今以后,同判官一职选拔历任有心力、清正干练的京朝官担任。
冬季十月戊寅日,下诏规定,馆阁官员从外地调任回来,未满一年的,不得请求补任外官。
己卯日,任命翰林学士兼侍读学士宋绶为龙图阁知应天府。当时太后仍然临朝称制,每五天一次在承明殿垂帘决断政事,而皇上未曾单独接见群臣。宋绶进言说:“唐朝先天年间,睿宗作为太上皇,每五天一次接受朝拜,处理军国重大事务,任命三品以上官员,决断重刑;明皇每天听政,任命三品以下官员,决断徒刑。现在应当参照先天年间的制度,让群臣在前殿对答,除了军国大事和任命官员外,都在前殿听取旨意。”奏章呈上,触犯了太后的意旨,所以命令他出京守任。侍御史知杂事刘随、殿中侍御史劝郭劝都进言说宋绶有辞章学问,应当留在朝廷,不适合外放,皇上没有听从。郭劝的本传中同时也提到了杜衍,并且说杜衍在江陵。此时杜衍刚担任户部副使,等到杜衍被任命为知荆南时,郭劝已经外出了,所以删去不写。刘随挽留宋绶,依据的是刘随的墓志铭。
壬午日,下诏说:“各州知州、同判的位次在本州官员之上,兵马都监如果官阶在诸司副使以上,允许与同判按官阶排序。内殿承制、崇班,合门祇候的位次在朝臣同判之下,京官同判之上。正式任命的长吏、司马、别驾,位次在录事参军之上。现任长官,六曹同佐官、医博士位次在摄司马之下。三班差使、殿侍,以及散员外殿侍、散员外殿直的位次在命官之下,摄长吏之上,暂时担任军校的人,依照军校的礼仪。”
乙酉日,任命度支员外郎、知制诰郑向担任契丹生辰使,供备库使郭遵范担任副使;淮南江浙荆湖制置发运使、祠部部郎中任布担任契丹母正旦使,左藏库副使王尊范担任副使;度支判官、殿中侍御史陈琬担任契丹正旦使,西染院副使、合们宣事舍人王克忠担任副使。
侍御史知杂事刘随进言说:“近年以来,众官侥幸请托,有的在进见时,流泪乞求恩宠,有的绩效很小,却炫耀以求重赏。也有藩镇大臣,地位尊贵职权重要,上表言辞不谦逊,奏请没有满足的时候。按察司的官员,安逸观望,以容忍奸邪为大体,以履行职责为追求名声,以巧诈为贤能,以淡泊退让为愚拙,以至于贪婪残暴的人沉溺于货财,年老有病的人不知止足。请求进行申诫。”丙戌日,下诏说:“公卿大夫,应当激励名节以厚植风化,却有人委屈自己以追求名声,行险以依仗宠幸,诋毁诬陷执政大臣,干预扰乱有关部门,藩镇大臣多有索取,使者放松监察,营私舞弊冒领俸禄,朕还有什么指望呢!凡是在位的臣子,务必修身警戒,不要陷入邪曲,以严肃国家法度。”
乙未日,下诏规定,常参官被任命为外任的,不得奏举选人担任京官。王称《东都事略》记载:朕遵循历代圣王的谋略,承受慈宸的教导,到现在已经八年了。而在士大夫之间,名节没有激励。夸耀功劳的人掠夺美名以追求声誉,希望晋升的人行险以谋求宠幸。诋毁诬陷执政大臣,干预扰乱有关部门。分任屏翰的人有的奏请没有满足,主持按察的人有的以宽纵为得计。贪婪而没有羞耻,只致力于营私,年老而没有才能,竟然不知道退让。由于廉耻没有整顿,所以风化不纯正。这难道是朕所希望的吗!于是考察常训,申诫众人。如果稍微冒犯官箴,将自投于公法。布告远近,体会朕的心意。
壬寅日,罢免益、梓、广南路转运判官。
下诏规定,长宁节天下收藏太宗御书的寺观,符合度数的僧道,如同干元节一样。
闰十月丙午日,降授枢密直学士、给事中李咨为左谏议大夫,因为失保任的罪过。
己酉日,契丹派遣工部尚书萧德顺、崇禄卿李可奉带着隆绪遗留的物品来进献。
癸丑日,下诏御史台,从今以后契丹使者进见辞别,遇到假日及双日,都作为常朝。
丁巳日,免除磁州百姓所借的官仓粮食。
庚申日,程琳进言说:“臣与赵咨都担任枢密直学士。赵咨在先朝曾经掌管内制,请求让赵咨排在臣之上。”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
壬戌日,司天监进呈重修后的《崇天历》。
癸亥日,盐铁副使司封员外郎王、户部副使刑部员外郎杜衍都担任天章阁待制。起初,马季良建议说:“京城商人常常以低价囤积茶盐交引,请求官府设置机构收购。”马季良正得势,有关部门不敢违背他的意思,只有王不同意,说:“与百姓争利,难道是国家体统吗!”后来,皇上见到王,慰劳他。
曰:「官市交引,赖卿力言罢之,甚善。有司临事,当如是也。」薛颜死,其家属衍为墓志,衍却之。及在三司,因奏事,上谓衍曰:「薛颜有丑行,卿不与志墓,诚清识也。」自是有意大用。宝训谓上此言乃衍为户部副使时,今附此。
译皇帝说:“官府用现钱收购交引,依靠你极力进言才得以废止,非常好。有关部门在处理事务时,就应当像这样。”薛颜去世后,他的家属请衍撰写墓志铭,衍推辞了。等到衍在三司任职时,借奏事的机会,皇帝对衍说:“薛颜有丑恶的行为,你不为他撰写墓志铭,确实是见识清明。”从此皇帝有意大力任用他。《宝训》记载皇帝这番话是在衍担任户部副使的时候,现在附记在这里。
戊辰,知□州、翰林侍读学士、工部尚书孙奭辞。曲宴太清楼,召太子少保致仕晁迥及近臣皆预,帝飞白大字以赐二府,而小字赐诸学士,独奭与迥兼赐大小字。诏髃臣即席赋诗。帝问迥年及服饵之术,对曰:「犬马之年,八十有一,未尝服饵金石,不意衰朽再睹天颜。而臣之子宗□又忝侍从,同与燕乐,千载之遇也。」因徙迥坐御史中丞之南。太后特出禁中珍器【二一】劝奭及迥酒,所以宠赉之甚厚。翌日,奭入谢,又命讲老子,赐袭衣、金带、鞍勒马。及行,赐宴瑞圣园,又赐诗,诏近臣皆赋。旧制赐宴,则御史中丞不与,王随时为御史中丞,曰:「此盛事也,吾不可以不与。」上疏请行,诏许之。王随事,更当考之,此据记闻。
壬申,施州言溪洞蛮覃彦绾【二二】等寇永宁寨。
十一月戊寅,调丁夫浚曹州冤胊县右清沟,从京东转运司之请也。
己卯,诏河南府,民墓田七亩以下,除其税。
辛巳,徙三馆于崇文院。先是,三馆、秘阁在左掖门内,左升龙门外。大中祥符八年,大内火,权寓右掖门外。至是,修崇文院成,复徙之。昭文馆大学士吕夷简奉表称谢。
丁亥,弛两川矾禁。
渠州防御使、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孙正改沂州防御使、贝州部署,落管军,御史言正衰老不任事也。
己丑,祈雪于会灵观。
壬辰,雪。
乙未,诏在京监库务官毋得再任。
初,蔡州团练使,知相州刘从德以病召还,道卒,年四十二【二三】,赠保宁节度使,封荣国公,谥康怀。太后悲怜之尤甚,录内外姻戚门人及僮隶几八十人。从德姊貋龙图阁直学士马季良、母越国夫人钱氏兄惟演子集贤校理暧及妻父王蒙正皆缘遗奏,各迁两官。屯田员外郎戴融尝佐从德卫州,为度支判官。侍御史曹修古、殿中侍御史郭劝杨偕、推直官段少连交章论列,太后怒,下其章中书。大臣请黜修古知衢州,余以次贬。太后以为责轻,丁酉,降修古为工部员外郎、同判杭州;劝、偕为太常博士,劝监潍州税,偕监舒州税;少连为秘书丞,监涟水军税。修古寻改知兴化军。少连,开封人也。
龙图阁直学士马季良子将作监主簿、馆阁读书直方为大理评事,季良辞所迁官,故以命直方也。
十二月丙午,契丹遣广德军节度使耶律励、四方馆使高惟翰来谢册礼。
甲寅,诏吏部流内铨,选人父母年八十已上,听权注近官。
庚申,左司谏、龙图阁待制孔道辅出知宣州,寻改徐州,又改许州。道辅出守,必有故,当考。明年二月改徐州,三月改许州,今附见。
辛酉,大风三日止。
丙寅,契丹遣昭信军节度使耶律郁、西上合门使马保来贺皇太后正旦。
丁卯,又遣彰武军节度使萧格、左监门卫大将军赵果来贺正旦。
诏河北、河东沿边安抚副使、都监并同管勾安抚司公事使臣、诸路承受使臣,自今到阙奏事,只得住十日;令合门、内侍省催促进发,如遇急速,不在此限。
是岁,天下上户部主户五百九十七万八千六十五,口一千三百二十一万九百二十四;客户三百四十万二千七百四十二,口五百七十二万五千一百四十二。
注 释
【一】占城龟兹沙州邛部川蛮族「蛮族」,活字本同;宋本、宋撮要本及续通鉴卷三八均作「蛮夷」;阁本作「蛮人」。
【二】曾历录事参军见任二年以上「录事参军」原作「录事参官」,据宋会要职官一五之三九改。
【三】以六分为合格「合」字原阙,据同上书补。
【四】如闻勤事之吏「之」字原阙,据东都事略卷五仁宗纪、宋大诏令集卷一七八复职田诏补。
【五】即多占佃夫若无田而令出租者上引宋大诏令集及通考卷六五职官考均作「即毋得多占佃户及无田而配出所租」。
【六】以枉法论「以」下原衍「为」字,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同上书删。
【七】改知凤翔「知」原作「之」,据范文正公集卷一一宋故卫
译戊辰日,知某州、翰林侍读学士、工部尚书孙奭告辞。皇帝在太清楼举行便宴,召太子少保致仕晁迥以及近臣都参加,皇帝用飞白书体写大字赐给两府大臣,写小字赐给各位学士,唯独孙奭和晁迥同时赐给大字和小字。下诏让群臣在席间赋诗。皇帝问晁迥的年龄以及服食养生的方法,晁迥回答说:“我像犬马一样卑微,今年八十一岁,从未服食金石类药物,没想到衰朽之身再次见到天颜。而我的儿子宗某又忝列侍从之列,一同参与宴乐,这是千载难逢的际遇。”于是将晁迥的座位移到御史中丞的南面。太后特意拿出宫中的珍贵器物劝孙奭和晁迥喝酒,对他们的宠爱赏赐非常丰厚。第二天,孙奭入宫谢恩,皇帝又命他讲解《老子》,赐给袭衣、金带、鞍勒马。等到孙奭出发时,皇帝在瑞圣园赐宴,又赐诗,下诏让近臣都作诗。旧制规定赐宴时,御史中丞不参加,王随当时任御史中丞,说:“这是盛事,我不可以不参与。”上疏请求参加,皇帝下诏允许。王随这件事,应当再考证,此处依据《涑水记闻》。
壬申日,施州报告溪洞蛮人覃彦绾等侵犯永宁寨。
十一月戊寅日,征调丁夫疏浚曹州冤胊县的右清沟,这是听从京东转运司的请求。
己卯日,下诏河南府,百姓墓葬田地七亩以下的,免除其赋税。
辛巳日,将三馆迁到崇文院。在此之前,三馆、秘阁在左掖门内、左升龙门外。大中祥符八年,皇宫大火,暂时寄居在右掖门外。至此,修筑崇文院完成,又将三馆迁回。昭文馆大学士吕夷简上表称谢。
丁亥日,解除两川地区的矾石禁令。
渠州防御使、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孫正改任沂州防御使、贝州部署,免去管军职务,御史弹劾孙正衰老不能胜任职务。
己丑日,在会灵观祈祷降雪。
壬辰日,下雪。
乙未日,下诏在京师的监库务官员不得连任。
起初,蔡州团练使、知相州刘从德因病被召回,途中去世,享年四十二岁,追赠保宁节度使,封荣国公,谥号康怀。太后对他特别悲伤怜悯,录用其内外姻亲、门人以及僮仆奴隶近八十人。刘从德的姐姐嫁给了龙图阁直学士马季良,母亲越国夫人钱氏的哥哥钱惟演的儿子集贤校理钱暧以及岳父王蒙正,都凭借遗奏,各自升迁两级官职。屯田员外郎戴融曾辅佐刘从德在卫州,任度支判官。侍御史曹修古、殿中御史郭劝、杨偕、推直官段少连接连上章弹劾,太后发怒,将他们的奏章下发到中书省。大臣请求贬黜曹修古任衢州知州,其余人依次贬官。太后认为处罚太轻,丁酉日,降曹修古为工部员外郎、同判杭州事;郭劝、杨偕为太常博士,郭劝监潍州税,杨偕监舒州税;段少连为秘书丞,监涟水军税。曹修古不久改任兴化军知军。段少连,开封人。
龙图阁直学士马季良的儿子将作监主簿、馆阁读书直方任大理评事,马季良辞去了所升迁的官职,所以任命直方。
十二月丙午日,契丹派遣广德军节度使耶律励、四方馆使髙惟翰来谢册封之礼。
甲寅日,下诏吏部流内铨,选人的父母年龄在八十岁以上的,允许暂时注授近地官职。
庚申日,左司谏、龙图阁待制孔道辅以知宣州身份出京,不久改任徐州,又改任许州。孔道辅出京守州,必有缘故,应当考证。明年二月改任徐州,三月改任许州,现在附记于此。
辛酉日,大风刮了三天才停止。
丙寅日,契丹派遣昭信军节度使耶律郁、西上閤门使马保来祝贺皇太后新年元旦。
丁卯日,又派遣彰武军节度使萧格、左监门卫大將軍赵果来祝贺新年元旦。
下诏河北、河东沿边安抚副使、都监以及同管勾安抚司公事使臣、各路承受使臣,从今以后到京城奏事,只允许停留十天;命令合门、内侍省催促他们出发,如果遇到紧急事务,不在此限。
这一年,天下上报户部的主户五百九十七万八千六十五户,人口一千三百二十一万九百二十四口;客户三百四十万二千七百四十二户,人口五百七十二万五千一百四十二口。
尉少卿分司西京胡公神道碑铭改。
【八】而昌朝亦以参知政事陈尧佐亲嫌报罢「亲」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译尉少卿分司西京胡公神道碑铭文被修改。
而吕昌朝也因为参知政事陈尧佐存在亲属回避的关系而被罢免。
【九】仍改厚德无疆曰德合无疆「德合」原作「合德」,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乙正。
【一○】契丹主隆绪病消渴寖剧「病」原作「疾」,据同上书改。
【一一】李有文宋本、宋撮要本及契丹国志卷八均作「李文福」。
【一二】行宫都总管司「管」字原阙,据本编上文「行宫都总管司」及契丹国志卷二三建官制度补。按契丹志云:「又有汉人枢密院、中书省、行宫都总管司,谓之南面,以其在牙帐之南,以主汉事。」辽史卷四七百官志则于南面朝官下列有汉人枢密院、中书省;南面宫官下列有行宫都部署司,部署司,当即总管司。
【一三】朔望节辰忌日「辰」、「忌」二字原倒,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契丹国志乙正。
【一四】以盆焚食、上引契丹国志作「以盆焚酒食」。
【一五】内外官至六百五家奚按本编上文及注均作内外官「至一百、六百、九百家奚」,此处注文疑有脱误。
【一六】少从种放学于终南山「于」字原阙,据宋史卷三○○杨偕传补。
【一七】帝向其国五举哀而止「五举哀」,各本均作「五举音」,宋本、宋撮要本并于「五举音」上着「哭」字。按宋会要礼四一之一○云:「俟太常卿奏请,即向其国而哭之,五举音而止。」本编此句应从宋本。
【一八】不宜处外「处」原作「出」,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编年纲目卷九、宋史全文卷七上改。
【一九】正员长吏「长吏」,疑当作「长史」。
【二○】以至贪残者□于货财「残」原作「贱」,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史卷二九七刘随传改。
【二一】太后特出禁中珍器「特」原作「时」,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编年纲目卷九改。
【二二】覃彦绾原作「潭彦绾」,据十朝纲要卷五、宋史卷四九三蛮夷传改。
【二三】年四十二按宋史卷四六三刘从德传谓从德死时年二十四;其父刘美卒时,从德年十四。同卷刘美传,美卒于天禧五年,至天圣九年从德死时,适为十年。疑「年四十二」为「年二十四」之误。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十一
卷一百十一
起讫时间 起仁宗明道元年正月尽是年十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十一
帝 号 宋仁宗
年 号 明道元年(壬申,1032)
全 文
春正月乙亥,以新知江陵府杜衍为河北都转运使。初,命衍守荆南,殿中侍御史郭劝言衍清直,当留在朝,不宜处外,不听。会河北乏军费,乃迁衍一官,往经度之,不增赋于民而用足。本传云衍在荆南。按衍初除荆南,未赴,即改河北,传盖不详也。
丙子,契丹遣左千牛卫上将军耶律顺、卫尉卿王义府来贺长宁节。
戊子,降合门宣事舍人夏元正为合门祗候,坐捧契丹书失仪也。
己丑,降前益州路转运使、兵部员外郎高觌同判杭州。觌在益州时,有宦者挟富人请置场采金于彭州广碛、丽水二峡,觌以聚觽山谷间,又逼蛮部,非远方所宜,且得不偿失,奏罢之。王蒙正恃太后亲,多占田嘉州,诏勿收赋,觌又极论其不可。既而知嘉州张约受赇,法当死,特杖脊配连州,觌坐失察举,故贬官。天圣八年二月庚辰,可参考。
癸巳,诏按举官奏劾所部官吏而反为所讼者,自今毋得受理。
是月,池州言民饥。
二月癸卯,监修国史吕夷简上三朝宝训三十卷。赐编纂官直集贤院王举正三品服、李淑五品服。
以泰州司马刘舜卿为左班殿直,捕河东军贼。
甲辰,召辅臣于崇政殿西庑观讲书。
丙午,诏入广南官者毋得过两任。初,监察御史蒋堂言:「五岭,炎瘴之地,人所惮行,而比部员外郎江泽三任皆愿官广南,若非贪黩,何以至此?」故条约之【一】。堂尝知临川,县民李甲恃富【二】,多为不法,前令莫能制,堂戒谕不悛,白州以兵索其家,得僭乘舆物,寘甲死。堂,宜兴人也。
庚戌,知许州
译【九】仍将“厚德无疆”改为“德合无疆”。“德合”原写作“合德”,依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予以校正。
【一○】契丹主隆绪患消渴症,病情日渐加重。“病”原写作“疾”,依据上述书籍予以改正。
【一一】李有文,宋本、宋撮要本及《契丹国志》卷八均写作“李文福”。
【一二】行宫都总管司。“管”字原本缺失,依据本编上文“行宫都总管司”及《契丹国志》卷二十三《建官制度》予以补入。按《契丹志》记载:“又有汉人枢密院、中书省、行宫都总官司,称为南面,因为它们在牙帐之南,用来主管汉人事务。”《辽史》卷四百《百官志》则在南面朝官下列有汉人枢密院、中书院;在南面宫官下列有行宫都部署司。部署司,当即就是总管司。
【一三】朔望、节辰、忌日。“辰”、“忌”二字原本颠倒,依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述引用的《契丹国志》予以校正。
【一四】用盆焚烧食物,上述引用的《契丹国志》写作“用盆焚烧酒食”。
【一五】内外官至六百五家奚。按本编上文及注释均写作内外官“至一百、六百、九百家奚”,此处注文疑似有脱漏或错误。
【一六】年少时跟随种放求学于终南山。“于”字原本缺失,依据《宋史》卷三百《杨偕传》予以补入。
【一七】皇帝面向契丹国五次举哀而后停止。“五举哀”,各版本均写作“五举音”,宋本、宋撮要本均在“五举音”上加注“哭”字。按《宋会要·礼》四一之一○记载:“等待太常卿奏请,随即面向该国哭泣,五次举音而后停止。”本编此句应当依据宋本。
【一八】不适宜外放任职。“处”原写作“出”,依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以及《编年纲目》卷九、《宋史全文》卷七上予以改正。
【一九】正员长吏。“长吏”,疑似应当写作“长史”。
【二○】以至于贪婪残暴的人沉溺于货财。“残”原写作“贱”,依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史》卷二百九十七《刘随传》予以改正。
【二一】太后特意拿出宫中珍奇器物。“特”原写作“时”,依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编年纲目》卷九予以改正。
【二二】覃彦绾。原写作“潭彦绾”,依据《十朝纲要》卷五、《宋史》卷四百九十三《蛮夷传》予以改正。
【二三】享年四十二岁。按《宋史》卷四百六十三《刘从德传》记载刘从德去世时享年二十四岁;其父刘美去世时,从德十四岁。同卷《刘美传》记载,刘美卒于天禧五年,到天圣九年从德去世时,恰好是十年。疑似“年四十二”为“年二十四”之误。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十一
卷一百十一
起讫时间:起仁宗明道元年正月,尽该年十二月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十一
帝号:宋仁宗
年号:明道元年(壬申,1032年)
全文
春季正月乙亥日,任命新任知江陵府杜衍为河北都转运使。起初,任命杜衍镇守荆南,殿中侍御史郭劝进言说杜衍清廉正直,应当留在朝廷,不适宜外放任职,皇帝没有听从。恰逢河北缺乏军费,于是提升杜衍一级官职,派他去筹划调度,不向百姓增加赋税而用度充足。本传记载杜衍在荆南任职。按杜衍起初被任命为荆南知府,尚未赴任,就改任河北,本传大概记载不详。
丙子日,契丹派遣左千牛卫上将军耶律顺、卫尉卿王府来祝贺长宁节。
戊子日,降职合门宣事舍人夏元正为合门祇候,是因为他在捧持契丹国书时失仪。
己丑日,降职前益州路转运使、兵部员外郎高�为同判杭州。高�在益州任职时,有宦官挟持富人请求在彭州广碛、丽水两峡设置场院开采黄金,高�认为聚集众人于山谷间,又逼近蛮族部落,不是边远地区所适宜的,况且得不偿失,上奏罢免此事。王蒙正倚仗太后的亲近,在嘉州大量占田,皇帝下诏不征收赋税,高�又极力论说其不可行。不久,知嘉州张约受贿,按法律应当处死,特别判处杖脊并流放连州,高�因失察举荐之罪,所以被贬官。天圣八年二月庚辰日,可参考。
癸巳日,下诏规定,按察举荐官员上奏弹劾所管辖的官吏,反而被这些官吏控告的,从今以后不得受理。
这个月,池州报告百姓饥荒。
二月癸卯日,监修国史吕夷简进献《三朝宝训》三十卷。赏赐编纂官直集贤院王举正三品官服、李淑五品官服。
任命泰州司马刘舜卿为左班殿直,追捕河东军贼。
甲辰日,在崇政殿西廊召见辅政大臣观看讲书。
丙午日,下诏规定,进入广南任职的官员不得超过两任。起初,监察御史蒋堂进言说:“五岭,是炎热瘴气之地,人们所畏惧前往的,而比部员外郎江泽三次任职都愿意去广南,如果不是贪婪污浊,怎么会到这种地步?”因此订立条约加以约束【一】。蒋堂曾经任临川知县,县民李甲倚仗富有【二】,多做不法之事,前任县令不能制服,蒋堂告诫劝谕他不悔改,上报州府派兵搜查他家,得到僭越使用的帝王车驾器物,将李甲处死。蒋堂是宜兴人。
庚戌日,知许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