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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二百一十六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十五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3281–3292 段

则人人为用。以天下人了天下事,何至以无可用之人为患?」因引孟子瞽瞍杀人事曰:「先王制法,虽天子之父犯法,不得贷也。此孟子所言,尧、舜所行,非申、韩之言也。」上曰:「武后能驾驭豪杰,以法行而已。」安石曰:「今士大夫孰能如姚元崇、宋璟、狄仁杰者?如此辈人尚可驾驭尽力,况下此者乎?」此段并见九月二日日录。朱本附八月六日非是,今仍见九月二日。

译那么人人都会为朝廷效力。用天下的人来处理天下的事,怎么会担心没有可用之人呢?」于是引用孟子关于瞽瞍杀人的事例说:「先王制定法律,即使是天子的父亲犯法,也不能宽恕。这是孟子的言论,尧、舜的实践,并非申不害、韩非子的主张。」皇上说:「武则天能够驾驭豪杰,只是依靠法律行事罢了。」王安石说:「如今的士大夫中,谁能像姚元崇、宋璟、狄仁杰那样?像这样的人尚且可以驾驭并让他们尽力,何况不如他们的人呢?」这段记载也见于九月二日的日录。朱本附在八月六日是不对的,现在仍见于九月二日。

兵部郎中楚建中知沧州。建中先为京西转运使,时方用兵西方,边臣多荐建中者,召对不称旨,故有是命。其后,中书又拟建中为河北转运使,上难之,王安石曰:「河北提点刑狱及转运使三任者已皆严急,建中平审,参用为善。」上从之。此据本传及王安石日录。除河北漕在九月戊申,今并书。

  庚寅,秘书省正字唐垧为崇文院校书。初,垧上疏论秦二世制于赵高,乃失之弱,非失之强也。上然其言,因问垧行如何,欲留之京师。王安石对以不闻垧有阙行,遂命之。七月癸巳,初赐出身。十二月庚辰修敕式。

  补故下溪州刺史彭仕羲子师晏知下溪州事。师晏自祖儒猛世为下溪州刺史,仕羲颇黠骜,数侵盗省地,边民不安,即辰州界石马崖下喏溪置铺据守。嘉佑初,雷简夫、窦舜卿数遣人招谕,令归侵地,不听。以兵丁逐之,暂去复来。后纔归喏溪下明溪一寨而止。八年,知州段继文复遣指挥曹振等以众数千攻之,不克。至是,仕羲为其子师彩所杀,师彩自称权发遣下溪州,既杀其父,知众不附,专为暴虐,贼杀不辜,虏其妇女,夺诸州贡物。其兄师晏结同巡检彭仕选、都指挥使周允荣等攻围师彩,杀之,并诛其党田忠财等三十余人,纳誓表,上其父平生鞍马、器械,仍归喏溪地。因辰州以闻,故命师晏袭州事,且厚赐之。而辰州又请移明溪寨于通望、连云两堡,而别筑堡于喏溪口北岸,徙明溪寨监押一员并通望、连云两堡兵丁守之,据其要害,绝蛮人侵轶。悉如其请。此段实录并据会要,但微有删改耳。会要载此于八月十五日。

  初,陈升之既与王安石忤,安石数侵辱之。升之不能堪,称疾卧家逾百日,求解政事,不许。辛卯,复求入见,有旨再拜而已,仍令扶至殿门。辛卯,初四日也,此据日记。

  上批:「江、淮发运使薛向熟知环庆城寨地形,可召赴中书询访。兼旧制发运使到阙不得出入,理甚无谓,其除之。」初,权盐铁副使杨佐言:「故事,江、淮发运使岁押米运赴阙,许朝见上殿。后许元自殿中丞为发运判官,十年间至天章阁待制,而言者以为幸求恩命,遂令岁部米运止得至国门封进文字。自是发运使权益轻,诸路多不禀从。缘东南六路大计,委寄甚重,事干利害,须合面陈。」诏自今到新城外,实有要切事奏,候朝旨入见,奏事毕即辞出城。至是,又弛此禁。皇佑四年十一月、治平二年九月可考。元佑本云:至是,又弛此禁。朱本改云:上以为非,罢之。新本乃并两本联书,误矣。今止用元佑本。

  同判都水监张巩言:「乞于黄河芟滩收地,栽种修河榆柳。」上批:「速如所奏,庶早□陕西配卒之役。」

  先是,王安石言:「臣伏见陛下宣谕中书,以知制诰阙,令勘会蔡延庆、陈襄等资历。窃以陛下擢人置之高位,纵不能得忠良智能之士助兴政理,犹当得其无损。如陈襄邪慝,附下罔上,阴合奸党,兴讹造讪以乱时事,陛下必已明知,陛下每欲崇銟,臣诚不知所谓。今违道合众、妨功害能之臣,不为不多矣,陛下又进如襄者助之,不知于时事为无损邪?有损邪?今春陛下除襄侍讲,又召试知制诰。襄召试知制诰,见四月癸未;兼侍讲,见五月辛卯。安石云今春,不知何故,当考。襄辞命之语,以为古之仕者,不得志则可以之齐,之楚,之宋,今天下一君,不可以他之,惟辞尊居卑为可,故欲辞侍讲、知制诰,而且在记注之官。陛下以谓记注之官可比抱关击柝之贱乎?人臣辞官之礼可以出此言乎?且襄止是附离富弼、曾公亮苟求官职之人。今日陛下德义,朝廷政事,何至使如襄者以任高位为辱也!其不识礼义,敢为骜诞以疑惑圣听、取悦奸人如此,若陛下徒以左右游谈之助多而擢用,此乃流俗之所以胜而襄之计中也。襄今春既有辞尊居卑之奏,今秋必不敢遽复就职,不逡巡而后受,则偃蹇而终辞。高位者,人主所以荣天下之材,陛下乃强以与乱时事之憸人,而为其所拒,以广其流俗之妄誉而自令

译兵部郎中楚建中任沧州知州。楚建中先前担任京西转运使,当时朝廷正在西方用兵,边防官员大多推荐楚建中,但楚建中被召见对答时不符合皇帝心意,所以有了这道任命。后来,中书省又打算任命楚建中为河北转运使,皇帝对此感到为难,王安石说:“河北提点刑狱和转运使这三任官员都已经严厉急切,楚建中平和审慎,参用他是好的。”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这是根据楚建中本传以及王安石的日记记载。任命楚建中为河北转运使是在九月戊申日,现在一并记载。

庚寅日,秘书省正字唐垧担任崇文院校书。起初,唐垧上疏论述秦二世受制于赵高,是失之于软弱,而不是失之于强权。皇帝认为他说得对,于是询问唐垧品行如何,想把他留在京城。王安石回答说没听说唐垧品行有缺失,于是任命了他。七月癸巳日,唐垧初次获得出身资格。十二月庚辰日,修订敕式。

补任已故下溪州刺史彭仕羲的儿子彭师晏为下溪州知州。彭师晏自祖父彭儒猛以来世代担任下溪州刺史,彭仕羲颇为狡猾傲慢,多次侵扰盗窃内地,导致边境百姓不安,便在辰州界石马崖下的喏溪设置铺舍据守。嘉佑初年,雷简夫、窦舜卿多次派人招抚晓谕,命令他归还侵占的土地,他不听从。派兵驱逐他,他暂时离开后又回来。后来才退回到喏溪下的明溪一寨为止。嘉佑八年,知州段继文又派遣指挥曹振等人率领数千士兵攻打他,未能攻克。到这时,彭仕羲被他的儿子彭师彩所杀,彭师彩自称代理下溪州事务,既然杀了父亲,知道众人不依附自己,就专门施行暴虐,杀害无辜,掳掠妇女,夺取各州的贡品。他的哥哥彭师晏联合巡检彭仕选、都指挥使周允荣等人围攻彭师彩,杀了他,并诛杀了他的党羽田忠财等三十多人,呈上誓表,上交他父亲生前的鞍马、器械,并且归还了喏溪的土地。经由辰州上报朝廷,所以任命彭师晏袭任州事,并且厚赐他。而辰州又请求将明溪寨迁移到通望、连云两座堡寨,另外在喏溪口北岸修筑堡寨,调派明溪寨监押一名以及通望、连云两堡的士兵驻守,占据要害,断绝蛮人侵扰。全部按照他的请求办理。这段实录都根据《会要》,只是略微删改而已。《会要》将此记载在八月十五日。

起初,陈升之既然与王安石不和,王安石多次侵凌侮辱他。陈升之无法忍受,称病在家躺卧超过一百天,请求解除政事职务,不被允许。辛卯日,又请求入朝觐见,有旨意让他只行再拜之礼,仍然命令人扶持他到殿门。辛卯日是初四日,这是根据日记记载。

皇帝批示:“江淮发运使薛向熟悉环庆城寨的地形,可以召他到中书省询问。况且旧制规定发运使到京城不得出入,道理非常没有意义,废除它。”起初,权盐铁副使杨佐说:“按旧例,江淮发运使每年押送米粮到京城,允许朝见上殿。后来许元从殿中丞担任发运判官,十年间升到天章阁待制,而进言的人认为他是侥幸求得恩命,于是命令每年押送米粮只得到京城城门封进文书。从此发运使的权力更加轻,各路多不听从。因为东南六路的大计,委托寄托很重,事情关乎利害,必须当面陈述。”诏令从今以后到新城外,如果有紧要事情奏报,等候朝廷旨意入见,奏事完毕就辞别出城。到这时,又放宽了这个禁令。皇佑四年十一月、治平二年九月可以考证。《元佑本》说:到这时,又放宽了这个禁令。《朱本》改为:皇帝认为不对,废除了它。《新本》竟然将两本连在一起书写,是错误的。现在只用《元佑本》。

同判都水监张巩说:“请求在黄河滩地清理收割土地,种植修河用的榆树柳树。”皇帝批示:“迅速按照所奏办理,希望早日免除陕西配卒的劳役。”

先前,王安石说:“臣下伏见陛下宣谕中书,因为知制诰空缺,命令核查蔡延庆、陈襄等人的资历。私下认为陛下提拔人放在高位,纵然不能得到忠良智能之士辅助振兴政治,也应当得到没有损害的人。像陈襄邪恶奸诈,依附下属欺瞒上级,暗中勾结奸党,兴起谣言制造诽谤来扰乱时事,陛下必定已经明知,陛下每次想要推崇他,臣下实在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现在违背道义迎合众人、妨害功劳损害贤能的大臣,不是不多了,陛下又提拔像陈襄这样的人帮助他们,不知道对时事是没有损害呢?还是有损害呢?今年春天陛下任命陈襄为侍讲,又召试知制诰。陈襄召试知制诰,见于四月癸未日;兼任侍讲,见于五月辛卯日。王安石说今年春天,不知何故,应当考证。陈襄辞命的言语,认为古代做官的人,不得志就可以去齐国、楚国、宋国,现在天下只有一个君主,不可以去别处,只有辞去尊位居于卑位是可以的,所以想要辞去侍讲、知制诰,而且在记注的官职上。陛下认为记注的官职可以比作抱关击柝的贱役吗?人臣辞官的礼仪可以说出这样的话吗?况且陈襄只是依附富弼、曾公亮苟且求得官职的人。今天陛下的德义,朝廷的政事,何至于让像陈襄这样的人把担任高位当作耻辱呢!他不懂礼义,敢于傲慢荒诞来迷惑圣听、取悦奸人如此,如果陛下仅仅因为左右游说之人的帮助多而提拔任用,这就是流俗之所以取胜而陈襄的计谋得逞。陈襄今年春天既然有辞去尊位居于卑位的奏章,今年秋天必定不敢立即复职,不犹豫徘徊而后接受,就傲慢不恭而最终推辞。高位,是君主用来荣耀天下人才的,陛下却强行把它给扰乱时事的奸人,而被他们所拒绝,以此扩大流俗的虚妄赞誉而让自己”

爵命为世所贱,臣窃为陛下耻之。臣已尝略论襄之邪慝,不宜重有所陈,顾在廷之臣,孰肯违流俗以助陛下消小人之道者乎?是以复冒昧言之,伏惟陛下详酌。」是日,安石留身,上谕安石曰:「见所论陈襄文字,甚善。襄、延庆直院皆未久,所以且总未除外制。」安石曰:「良是。宣力于外者,或未被銟擢,此皆无劳能,若令度越,即何以劝?此天官也,陛下代天□官,岂宜姑以予人?」安石论襄,据陆佃所编安石文字,末称九月五日参知政事王安石札子【三】,盖三年九月也。安石日录:九月五日安石留身,上曰:「见所论陈襄文字。」即此札子也。明年七月,襄乃除知制诰。

译爵位任命被世人轻视,我私下为陛下感到羞耻。臣下已经大致论述过陈襄的邪恶奸诈,本不该再重复陈述,但朝中的大臣,谁肯违背流俗来协助陛下消除小人的途径呢?因此我再次冒昧进言,恳请陛下详细斟酌。”当天,王安石留在殿内,皇上告诉王安石说:“看到你论述陈襄的文字,非常好。陈襄和延庆直院任职时间都不长,所以暂时都没有外放任命。”王安石说:“确实如此。在外效力的人,有的没有得到提拔,这都是因为没有功劳能力,如果让他们超越常规,那拿什么来勉励他人呢?这是天子的官职,陛下代替天子任命官员,怎么可以姑且随意给予别人呢?”王安石论述陈襄的事,根据陆佃编纂的王安石文集,末尾称九月五日参知政事王安石札子,大概是熙宁三年九月的事。王安石的日记记载:九月五日王安石留在殿内,皇上说:“看到你论述陈襄的文字。”就是这篇札子。第二年七月,陈襄才被任命为知制诰。

癸巳,著作佐郎、编修中书条例曾布为太子中允、崇政殿说书。王安石常欲置其党一二人于经筵,以防察奏对者。吕惠卿既遭父丧,安石未知腹心所托【四】,布巧黠善迎合,安石悦之,故以布代惠卿入侍经筵。布资序甚浅,人尤不服,而布亦固辞,卒罢之。此段据司马光日记,罢说书在十四日。四月六日编敕,八月二十五日编例,九月八日同判司农。

  甲午,诏陕西麟府五路缘边州军,应文武官迁易官职及死丧所得支赐,家在京者在京给。初,秦凤副总管窦舜卿改环庆副总管【五】,赐缗钱千,枢密院下庆州给,而上批边事方兴,并边金帛尤宜爱惜,令移给于永兴军。因令有司以此类事推广施行,乃降是诏。舜卿与韩缜议不协,故徙之。

  乙未,工部侍郎、参知政事韩绛为陕西路宣抚使,度支员外郎、直舍人院吕大防为宣抚判官。先是,绛奏以夏人寇庆州,陕西用兵,请出使。王安石曰:「臣于边事未尝更历,宜往。」上亦欲用安石,乃曰:「王安石未尝行边,今可出使也。」绛以为朝廷方赖安石,不宜往。安石曰:「朝廷所赖独韩绛尔。」上因论修民兵,安石曰:「今有边事,乃可修之时。况西贼亦不足惮,以顺讨逆,以众攻寡,以大敌小,以陛下明圣当十岁孤儿,则胜负之形已决。又今彼举动无算,其可胜必矣。然应之在勿扰而已。临事惶扰,所措置不中事机,即为边将所窥。又大计已定,小有摧败,亦不足挂圣虑。」上乃言宪宗论高霞寓败时事,又言:「绛与安石宜无适莫,内外相成,其为朝廷所赖一也。若绛去,有不及事可同议之。」绛言:「有未尽事,当以私书抵安石。宜令安石在中书为表里。」安石言:「臣不习边事,每谋议不敢果。如庆州事,若臣知诚不可破,则不须令诸路纷然奔走也。恐陈升之或在告,则中书应接宜得习事之人,谓宜留绛遣臣。」然上卒遣绛,仍赐绛诏:「如有机事不可待奏报,听便宜施行。」二十四日诏可考。

  太子中允、监察御史里行林旦判司农寺,太子中允、崇政殿说书曾布同判司农寺。布寻奏改助役为免役,吕惠卿大恨之。布改免役,惠卿大恨,此据司马光日记所闻苏衮之言。本志:司农言:「始议出钱助役,今悉募充,请改助役为免役。」制可。本志附此于遣使促诸路役书下,不得其月日,因布判司农,特书之。本志书遣使促诸路役书,则系之黜杨绘、刘挚后,黜绘、挚乃四年七月十四日,然本志□事先后特未可信也。四年十月一日颁役法,更详之。蒋静作吕惠卿家传云:州县差役之法,久以为弊,重役之家至有破产,而侥幸者役或不及。衙前、承符、散役之类,色役非一,其弊尤甚,不可胜言。于是朝廷置局,详定利害,而以文字送制置条例司看详,司农实兼领之。公以为今欲除去宿弊,使民乐从,然所□优者则乡村朴惷不能上达之甿,所裁取者则仕宦并兼、易致人言之豪户,以至衙司、县官,皆恐无以施诛求巧舞之奸。新法之行,尤所不便。官吏既不能明见法意,抑又惑于言者之多,筑室道谋,难以成就。于是为牒具析所以措置施行之状,极于详尽,檄诸路监司,使之如法推行。卒罢差役法,令当役人户以等第均出,曰免役钱,而一切募人充役随本役轻重以钱给之。其坊郭等第户及未成丁、单丁、女户、寺观、品官之家旧无色役者,皆以等第均出,曰助役钱。四年十月一日乃颁募役法。

  皇城使、端州团练使、知恩州李绶为枢密副都承旨,用士人自绶始。己酉,定接待仪范。

  己亥,命司勋员外郎权判大理寺崔台符、崇政殿说书曾布、殿中丞权发遣大理少卿朱温其考试法官,试法官自此始。本志云:诏秘阁考合格举人,取毋过五分。今附此。

  大理寺丞赵子几同管勾开封府界常平等事。欲记保甲事,故出子几初除,或因事可见,即须削去。

  枢密都承旨、东上合门使李评请铸印及依中书检正五房公事不许出谒,并从之。

  庚子,左仆射、兼门下侍

译癸巳日,著作佐郎、编修中书条例的曾布被任命为太子中允、崇政殿说书。王安石常常想在经筵中安插一两个自己的党羽,以便监察进奏对答的人。吕惠卿既然遭遇父亲去世,王安石不知道把心腹托付给谁,曾布机巧狡黠善于迎合,王安石喜欢他,所以让曾布代替吕惠卿入侍经筵。曾布的资历和次序很浅,人们尤其不服气,而曾布也坚决推辞,最终罢免了他的职务。这段记载依据司马光的日记,罢免说书是在十四日。四月六日编敕,八月二十五日编纂条例,九月八日同判司农寺。

甲午日,下诏陕西麟府五路沿边的州军,凡是文武官员因迁调官职以及死亡丧葬所获得的支赐,家在京师的在京师发放。起初,秦凤副总管窦舜卿改任环庆副总管,赐给缗钱一千,枢密院下令庆州发放,但皇上批注说边疆战事正兴起,沿边的金帛尤其应当爱惜,命令改在永兴军发放。于是命令有关部门将这类事情推广施行,于是颁布了这道诏书。窦舜卿与韩缜议论不协调,所以调任他。

乙未日,工部侍郎、参知政事韩绛被任命为陕西路宣抚使,度支员外郎、直接舍人院的吕大防被任命为宣抚判官。在此之前,韩绛上奏说因为西夏人侵犯庆州,陕西用兵,请求出使。王安石说:“我在边疆事务上未曾经历,应当前往。”皇上也想任用王安石,于是说:“王安石未曾巡视边疆,现在可以出使。”韩绛认为朝廷正依赖王安石,不应当前往。王安石说:“朝廷所依赖的只有韩绛罢了。”皇上于是谈论修治民兵,王安石说:“现在有边疆战事,正是修治的时候。况且西夏贼寇也不值得害怕,以顺讨逆,以众攻寡,以大国敌小国,以陛下英明圣武对抗十岁的孤儿,那么胜负的形势已经决定。又现在他们行动没有定数,必定可以战胜。然而应对他们在于不要惊扰罢了。临事惊慌惊扰,所安排的措施不符合事机,就会被边疆将领窥探。而且大计已经确定,小有挫败,也不值得挂念圣虑。”皇上于是谈论宪宗议论高霞寓败事时的事情,又说:“韩绛与王安石应当没有偏私,内外相辅相成,他们作为朝廷所依赖是一样的。如果韩绛离开,有来不及处理的事情可以一同商议。”韩绛说:“有未尽的事情,应当用私人书信告知王安石。应当让王安石在中书省作为表里。”王安石说:“我不熟悉边疆事务,每次谋议不敢果断。像庆州的事情,如果我确实知道不可攻克,就不需要让各路纷纷奔走。恐怕陈升之或许在告假,那么中书省应对接洽应当得到熟悉事务的人,认为应当留下韩绛派遣我。”然而皇上最终派遣韩绛,仍然赐给韩绛诏书:“如果有紧急事务不可等待奏报,听任便宜施行。”二十四日的诏书可考证。

太子中允、监察御史里行林旦判司农事,太子中允、崇政殿说书曾布共同判司农事。曾布不久上奏将助役改为免役,吕惠卿非常怨恨他。曾布改免役,吕惠卿非常怨恨,这依据司马光日记所听到的苏衮的话。本志记载:司农说:“起初议论出钱助役,现在全部招募充当,请求将助役改为免役。”制书批准。本志将此附在派遣使者催促各路役书的下面,没有得到具体的月日,因为曾布判司农,特意记载它。本志记载派遣使者催促各路役书,则系在罢黜杨绘、刘挚之后,罢黜杨绘、刘挚是四年七月十四日,然而本志记载事情的先后特别不可信。四年十月一日颁布役法,更详细地记载它。蒋静作吕惠卿家传说:州县差役的法令,长久以来被认为是弊端,重役的家庭以至于破产,而侥幸的人役事或许不及。衙前、承符、散役之类,杂役不止一种,其弊端尤其严重,不可胜言。于是朝廷设置局,详细审定利害,而用文字送制置条例司看详,司农实际兼领它。吕惠卿认为现在想要除去旧弊,使百姓乐于服从,然而所优待的则是乡村朴实愚钝不能上达的百姓,所裁取的是仕宦兼并、容易招致人言的豪强户,以至于衙门、县官,都恐怕没有办法施行诛求巧舞的奸诈。新法的施行,尤其不方便。官吏既然不能明白法意,又惑于言官的众多,筑室道谋,难以成就。于是发文书详细分析所以措置施行的状况,极其详尽,檄文各路监司,使他们依法推行。最终罢免差役法,命令当役的人户按等级均出,叫免役钱,而一切招募人充当役事随本役轻重以钱给他们。那坊郭等第户以及未成丁、单丁、女户、寺观、有品级的官员之家旧时无色役的,都按等级均出,叫助役钱。四年十月一日于是颁布募役法。

皇城使、端州团练使、知恩州的李绶被任命为枢密副都承旨,任用士人从李绶开始。己酉日,确定接待仪范。

己亥日,命令司勋员外郎权判大理寺的崔台符、崇政殿说书曾布、殿内丞权发遣大理少卿朱温其考试法官,考试法官从此开始。本志说:诏令秘阁考核合格的举人,选取不超过五分。现在附在此处。

大理寺丞赵子几共同管勾开封府界常平等事。想要记载保甲事,所以写出赵子几初任,或许因事可见,就必须削去。

枢密都承旨、东上合门使李请求铸造印章以及依照中书检正五房公事不允许出谒,都听从了他。

庚子日,左仆射、兼门下侍

郎、平章事曾公亮为司空、兼侍中、河阳三城节度使、集禧观使,仍五日一奉朝请。公亮初荐王安石可大用,及同执政,知上方向安石,阴助之而外若不与同者。置条例司更张众事,一切听之。每遣其子孝□与安石谋议,至上前无所异。于是上益专信任。安石以其助己深德之,故推尊公亮而沮抑韩琦。御史至中书争论青苗事,公亮俛首不答,安石厉声与之往反,由是言者亦以安石为专而公亮不预也。苏轼尝从容责公亮不能救正朝廷,公亮曰:「上与安石如一人,此乃天也。」然安石犹以公亮不尽同己,数加毁訾。公亮虽屡乞致仕,上辄留之,公亮去亦弗勇,安石党友尤疾之。上御集英殿册进士,午漏,上移御需云便坐,延辅臣,赐茶。公亮陟降殿陛,足跌仆于地,上遽命左右掖起之。明日,以告病连乞致仕,于是乃听公亮罢相。此据公亮本传及司马光日记、王安石日录删修。本传又云:公亮深为子孙计,阴助安石。公亮既老,安石力荐孝□,不数年擢执政。按:公亮初助安石,未必专为子孙计,及孝□遽登枢府,故世论即谓公亮始谋如此。今削去。四年三月九日,议除公亮雍帅、孝□漕。三月二十四日,孝□捕扇惑保甲者。三月二十六日,安石云孝□可备侍从。赵伯山中外旧事云:王荆公取熙河甚力,奏神祖以所费止三百万。他日,有西帅登对,上问之,帅曰:「除内帑所赐外,独本路应副殆千万。」上愕然,令退具实数奏来。出以示荆公,荆公无语,复纳榻后,久之乃怒色乡语曰:「是臣偷了耶?是臣谩了耶?」上甚不平。会韩忠献论条例司疏,驳青苗事。介甫家居,上深有意罢去新法,并荆公罢之。曾鲁公密遣令绰赴介甫,介甫亦恐改法,故出视事。

译郎、平章事曾公亮升任司空,兼任侍中、河阳三城节度使、集禧觀使,仍然每五天入朝一次。曾公亮起初推荐王安石可以大用,等到共同执政时,知道皇上正倾向王安石,便在暗中帮助他,表面上却装作不与他同流合污。设置条例司改革各项事务,曾公亮全都听从王安石。每次派遣他的儿子曾孝宽与王安石谋划商议,到了皇上面前也没有异议。于是皇上更加专门信任王安石。王安石因为曾公亮帮助自己而深深感激他,所以推崇曾公亮而压制韩琦。御史到中书省争论青苗法的事,曾公亮低头不回答,王安石大声与他们争辩,因此议论的人认为王安石专权而曾公亮不参与。苏轼曾经从容地责备曾公亮不能匡正朝廷,曾公亮说:“皇上与王安石像一个人,这是天意。”然而王安石仍然认为曾公亮不完全赞同自己,多次加以诋毁。曾公亮虽然多次请求退休,皇上总是挽留他,曾公亮离去也不坚决,王安石的党羽朋友尤其憎恨他。皇上在集英殿册封进士,午时,皇上移驾到需云便坐,延请辅政大臣,赐茶。曾公亮上下殿阶,脚滑跌倒在地,皇上急忙命令左右扶起他。第二天,曾公亮以生病为由连续请求退休,于是皇上才准许曾公亮罢相。这是根据曾公亮本传以及司马光日记、王安石日录删修而成。本传又说:曾公亮深为子孙打算,暗中帮助王安石。曾公亮年老后,王安石极力推荐曾孝宽,不到几年就提拔为执政。按:曾公亮起初帮助王安石,未必专门为了子孙打算,等到曾孝宽迅速登上枢密院高位,所以世人议论就说曾公亮起初就是这样谋划的。现在删去这段。四年三月九日,商议任命曾公亮为雍州主帅、曾孝宽为转运使。三月二十四日,曾孝宽逮捕煽动保甲的人。三月二十六日,王安石说曾孝宽可以担任侍从官。赵伯山《中外旧事》说:王安石夺取熙河非常用力,向神宗皇帝奏报说花费只有三百万。有一天,有位西部主帅登对,皇上问他,主帅说:“除了内库赏赐外,仅本路供应就将近千万。”皇上很惊讶,命令退下后详细列出实际数目奏报。拿出来给王安石看,王安石无言以对,又把它收在床后,过了很久才带着怒色用乡音说:“是我偷了吗?是我骗了吗?”皇上非常不平。恰逢韩忠献上疏议论条例司,驳斥青苗法。王安石在家闲居,皇上很有意废除新法,并罢免王安石。曾鲁公秘密派遣令绰去见王安石,王安石也担心更改法令,所以出来视事。

阅武卫指挥军士千二百三十八人□排军阵。诏提举教阅崇仪使亓赟迁三资,候带御器械有阙与差;左藏库副使李希一等四人第减磨勘年;教头及□排兵士二十八人各迁一级。自赟而下仍赐帛有差。

  辛丑,枢密副使、左谏议大夫冯京参知政事,翰林学士、右司郎中、权三司使□充为右谏议大夫、枢密副使。上初欲用充参知政事,王安石曰:「充与臣有亲嫌。」上以为无害,安石曰:「充岂能忘形迹。若论议之闲顾形迹,则害国事。」乃徙京而命充代之。

  天章阁待制、知定州李肃之权发遣三司使。

  湖南转运使张颙知鄂州,权发遣户部判官范子奇权湖南转运副使,湖北转运副使孔延之权开封府推官,权发遣开封府推官孙珪为湖北转运使。上批:「闻颙母老,罕出巡,性亦好静。延之精力缓慢恐非监司之宜。」故以珪、子奇易之。子奇,雍孙也。

  太子中允、崇政殿说书曾布改集贤校理,罢说书。从其请也。初六日除中允、说书,二十五日检正户房。

  壬寅,大宴集英殿。

  甲辰,出空名敕牒三十、宣徽院头子各一百告身未见,数本多如此,须别参考增入。赐宣抚司。于是王安石论宣头、告牒事,以为当先定计,有地有材,然后可议招怀内附,昨绥州仓卒之变,可为戒也。文彦博引庆历中故事云:「或潜输诚款,亦可受之。」安石曰:「潜输诚款,则何以验其真伪?又若无实利及之,则彼犯族灭之祸而输诚款何为也?若以实利加之而彼非实情,是则堕贼计中矣!」彦博曰:「与宣头、告身而已。」安石曰:「彼得宣头、告身而无实利,若彼国主通知,即我为无算;不知,则彼受宣头、告身者且忧族灭。有族灭之忧而无实,不知彼何故肯出此?」彦博曰:「庆历中亦只如此。」安石曰:「若如庆历中故事,则其效不过如彼时而已。」陈升之又论盐州可取,安石以为须有定计,一举取之而寇不能复取,则不害清野坚壁之本谋,不然即兵连未有已时也。彦博曰:「昆夷、玁狁,自古有之。」安石曰:「古之治世,守在四夷。文王当商末,故有昆夷;宣王当周之衰,故有玁狁。」彦博曰:「尧、舜亦有『蛮夷猾夏』。」安石曰:「尧、舜时『蛮夷猾夏』,则使士师治之尔。」

  知郓州滕甫知定州。河北都转运使刘庠知成德军。

  是日,十七日甲辰,此据御集。诏执政官同诣韩绛第别绛,绛以翌日西征也。吕大防与绛建攻守二议:其一,止绝岁赐,以所费金帛及汰去疲兵衣粮分给诸帅,别募奇兵骁将,伺其闲择利深入,破荡城寨,招收部落。如西贼大举,众寡不敌,则勿与交战,俟贼退兵散,预约□□馽路,闲道设伏,邀其归路;其二,严为守备,贼至则坚壁清野,退则出奇兵邀击,或乘虚攻略以为牵制,速报□□馽路出兵救援以解敌围。又言:「兵不精,将不勇,求以胜敌,自古未有。为今计莫若选募兵将,尽其智力。汉之名将,多以良家子从军。晋马隆出救凉州,不用州郡旧兵,于京师立标简募,自旦至日中,得三千余人,深入转战千里之外,遂能破敌立功,此募兵之效也。汉鲁奇以偏将军应募先登,唐娄师德以御史应募为猛士,此募将之效也。」

  及绛至陕西,即募强劫贼盗及亡命罪人为奇兵,又分番汉兵为七军,以知原州种古、知环州种诊、环庆路都监任怀政、知保安军景思立、知青涧城种谔、知德顺军周永清、秦凤路都钤辖向宝分领之。大防言:「自来屯兵不分战守,置将不别能否,一遇敌人入境,则帅臣往往自拥精兵,不问堪战与否,好功者惟知生事而不顾方略,偷安者惟务苟且而无节制。今定差七将,番汉军马,以行扰击牵制之策。用兵之始,诸帅尚循故态,则必致误事。乞惟听宣抚司统制,则事归一体矣。」又言:「诸帅臣偷安避事,咸乐招怀而惮攻讨,此特未之思耳。今朝廷已绝岁赐,又断和市,此二者是绝贼之大命,理须必争,我必先为之计以挫其谋。且星居鸟散,不能常聚,点兵数千

译检阅武卫指挥军士一千二百三十八人,排列军阵。下诏提拔主管教阅的崇仪使亓赟晋升三级,等候带御器械职位空缺时予以差遣;左藏库副使李希一等四人依次减免考核年限;教头及排列兵士二十八人各晋升一级。从亓赟以下仍按等级赏赐绢帛。

辛丑日,枢密副使、左谏议大夫冯京升任参知政事,翰林学士、右司郎中兼权三司使吕公弼充任右谏议大夫、枢密副使。皇上起初想任用吕公弼为参知政事,王安石说:“吕公弼与我存在亲属避嫌。”皇上认为没有妨害,王安石说:“吕公弼岂能忘掉形迹避嫌。如果在议论政事时顾虑形迹避嫌,就会危害国家大事。”于是调任冯京而任命吕公弼代替他。

天章阁待制、知定州李肃之暂代三司使职务。

湖南转运使张颙改任鄂州知州,暂代户部判官范子奇暂代湖南转运副使,湖北转运副使孔延之暂代开封府推官,暂代开封府推官孙珪任湖北转运使。皇上批示:“听说张颙母亲年老,很少出巡,性情也喜好清静。孔延之精力缓慢,恐怕不适合担任监司。”所以用孙珪、范子奇替换他们。范子奇是范雍的孙子。

太子中允、崇政殿说书曾布改任集贤校理,免去说书职务。这是听从他的请求。起初六日任命为中允、说书,二十五日检正户部事务。

壬寅日,在集英殿举行盛大宴会。

甲辰日,拿出空白敕牒三十道、宣徽院头子各一百份,告身未见,多数版本都如此,须另参考增补。赐给宣抚司。于是王安石议论宣头、告牒之事,认为应当先制定计策,有土地有人才,然后才可以商议招抚归附,昨天绥州仓促发生的变故,可以作为警戒。文彦博引用庆历年间的旧例说:“有人暗中输送诚款,也可以接受。”王安石说:“暗中输送诚款,那么凭什么验证其真伪?又如果没有实际利益给予他们,那么他们冒着灭族的祸患而输送诚款是为了什么?如果给予实际利益而他们并非真心,那就是落入贼人的计谋中了!”文彦博说:“只给宣头、告身罢了。”王安石说:“他们得到宣头、告身而没有实际利益,如果他们的国主知晓,我们就成了无赖;如果不知晓,那么他们接受宣头、告身的人且担忧灭族。有灭族的担忧而没有实际利益,不知他们为什么肯这样做?”文彦博说:“庆历年间也只是这样。”王安石说:“如果像庆历年间的旧例,那么其效果不过像那时而已。”陈升之又议论盐州可以夺取,王安石认为必须有确定的计策,一举夺取而贼寇不能再次夺取,就不妨害清野坚壁的根本谋略,不然就是兵祸连绵没有止境的时候。文彦博说:“昆夷、玁狁,自古以来就有。”王安石说:“古代治理太平的时代,守备在于四方夷狄。周文王处在商朝末年,所以有昆夷;周宣王处在周朝衰败时期,所以有玁狁。”文彦博说:“尧、舜也有‘蛮夷扰乱华夏’。”王安石说:“尧、舜时‘蛮夷扰乱华夏’,就派士师去治理罢了。”

知郓州滕甫改任知定州。河北都转运使刘庠改任知成德军。

这天,十七日甲辰,此据《御集》。下诏执政官一同前往韩绛府第告别韩绛,因为韩绛第二天就要西征。吕大防与韩绛提出攻守两种策略:其一,停止每年的赏赐,将所花费的金帛以及淘汰老弱士兵的衣粮分给各位统帅,另外招募奇兵骁将,伺机选择有利时机深入敌境,摧毁城寨,招收部落。如果西贼大举进攻,众寡不敌,就不要与交战,等贼兵退去分散,预先约定在险要道路,偏僻小道设伏,拦截他们的归路;其二,严密防守,贼兵到来就坚守壁垒、清除田野,贼兵退去就派出奇兵拦截攻击,或者乘虚攻略作为牵制,迅速报告在险要道路出兵救援以解除敌军围困。又说:“士兵不精锐,将领不勇敢,想要战胜敌人,自古以来没有。为现在的计策不如选募兵将,尽其智力。汉朝的名将,大多以良家子弟从军。晋朝马隆出兵救援凉州,不使用州郡旧兵,在京城设立标志选拔招募,从早晨到中午,得到三千多人,深入转战千里之外,于是能够破敌立功,这是募兵的效果。汉朝鲁奇以偏将军身份应募率先登城,唐朝娄师德以御史身份应募成为猛士,这是募将的效果。”

等到韩绛到达陕西,就招募强盗劫贼及亡命罪人作为奇兵,又分番汉士兵为七军,由知原州种古、知环州种诊、环慶路都监任怀政、知保安军景思立知青涧城种谔、知德顺军周永青、秦凤路都钤辖向宝分别统领。吕大防说:“历来屯兵不分战守,设置将领不区别能否,一旦敌人入境,那么统帅往往自己拥着精兵,不问能否作战,好功的人只知道生事而不顾方略,偷安的人只务苟且而无节制。现在确定派遣七将,番汉军马,来实行扰击牵制的策略。用兵之初,各位统帅还沿袭旧态,就必然导致误事。请求只听宣抚司统制,那么事情就归于一体了。”又说:“各位统帅偷安避事,都乐于招抚而畏惧攻讨,这特别是没有思考罢了。现在朝廷已经停止每年赏赐,又断绝和市,这两者是断绝贼人大命,按理必须争夺,我们必先制定计策以挫败他们的阴谋。况且他们像星星一样居住像鸟一样分散,不能经常聚集,点兵数千

,动须累日,敌之所短也;建营列戍,一二万之众旦夕可集者,我之所长也。分路置帅,举一路将兵,除防守外不满二万者,我之所短也;率数十万众专向一路,以多击少者,敌之所长也。异时尝以我之所短而抗敌之所长,所以屡败。今七将并出,伺其未集,便行扰击;彼若聚兵击我一处,则六处牵制,一处坚壁,使敌防救不暇。制敌之命,无出于此,然后招怀,无所不可矣。」吕大防建议,并据行状详录,当求韩绛别传及事迹参订删修。

译行动需要耗费多日,这是敌人的短处;建立营垒、布置戍守,一两万军队早晚就能集结,这是我的长处。分路设置主帅,每一路的将领和士兵,除去防守任务外不足两万,这是我的短处;率领几十万大军专门进攻一路,以多击少,这是敌人的长处。过去曾以我的短处去对抗敌人的长处,所以屡次战败。现在七位将领同时出击,趁敌人尚未集结,便进行骚扰攻击;如果敌人聚集兵力攻击我一处,那么其余六处就会牵制敌人,被攻击的一处坚守壁垒,使敌人忙于防备救援而不得暇。控制敌人的命运,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然后招抚怀柔,就没有什么做不到的了。」吕大防提出建议,并依据行状详细记录,应当寻求韩绛的别传及相关事迹来参校修订删改。

乙巳,御崇政殿策贤良方正,又策试武举人。

  诏曾公亮诸子依韩琦例推恩。遂以比部员外郎孝□为秘阁校理,殿中丞孝宗、右赞善大夫孝纯并迁官。

  崇文院校书唐垧编修三司令式及诸司库务条例。

  戊申,御崇政殿试武举人骑射。

  遣殿中丞陈世修乘驿同京西、淮南农田水利司官经度陈、颍州八丈沟故迹以闻。初,世修言:「陈州项城县界蔡河东岸有八丈沟故迹,或断或续,迤逦东去,由颍及寿,绵□三百五十余里。乞因其故道量加浚治,完复大江、次河、射虎【六】、流龙、百尺等处陂塘,导水行沟中,棋布灌溉,俾数百里地复为稻田,则其利百倍。」乃画图来上。于是,上谕世修言:「陈、许闲地势正合作水田,甚善。」又令早应副世修事。王安石曰:「世修言引水事即可试,但言八丈沟新河事宜,俟一精于水事人同相度可也。向时八丈沟,止为邓艾当时不赖蔡河漕运,得并水东下,故能大兴水田。其后蔡河分其水漕运,水不可并,故沟未可议。今蔡河新修闸,无所用水,即水可并而沟可复古迹矣。」故有是命。河渠志无此事。

  上批:「三司使未到阙;副使三人,一人差出,一人未到,止有傅尧俞一人。计省事遽,可速选差官权。」遂诏天章阁待制李师中兼权发遣三司使。

  己酉,诏枢密都承旨、副都承旨见枢密使、副使如合门使礼,置治所,添给直兵,令枢密院条奏施行。先是,李评除承旨,文彦博不礼之,诏史院检讨故事,史院奏以止载班着职事,不见接遇仪范,故特有是诏。八月己卯、丙戌,九月乙未。

  诏转对官所言有可行者,特加甄銟。此据司马光日记。

  庚戌,司马光登对,乞许州及留台,上曰:「必得许州乎?」光曰:「臣安敢必,但稍便乡里,即臣之幸也。」上曰:「西京如何?」光曰:「恐非臣所能了,若朝廷差遣,又安敢辞。」因拜谢而退。先,命知河南府王陶知永兴军、知邓州吕诲知河南。诲敕既出,上收入禁中,盖将以河南授光也。

  诏三司除在京合支用金帛外,应西川四路上供金帛及四路卖度僧牒钱所变转物,并截留陕西转运司,令相度于永兴或凤翔府桩以备边费,候见数可兑折,充将来起发往陕西银绢之数。

  又诏开封府四厢许留使臣两员,分左右厢管勾,从韩维请也。先是,维奏近岁罢逐厢使臣四员,其浚渠、救火已委都水监等外,加检验钞札,打量界至、检定贼踪【七】及散贫民钱等劳冗事,若令所置京官躬亲,虑有妨阙,故有是诏。

  辛亥,诏陕西宣抚使至本路,有吏民陈边防攻守利害、蕃夷情状可采用者,听施行讫奏。初八日诏可考。

  枢密院言:「陕西诸路有投顺蕃汉人户,不以多少,宜令接纳【八】,厚加存恤,审辨奸诈,不令有复归之计。」从之,仍诏:「须耕种地土、赈济钱粮、犒赏之物,令宣抚使密戒诸路经度有备,先具可以安存之地以闻。河东路仿此。」

  鄜延走马承受欧育言:「缘边监押官高,即寨主却为监押所压,人情不能相下,由是罕得和同。乞自今选有心力武干者充寨主,不以官资,并在监押之右。」从之。天圣四年二月可考。欧育已见八月一日。

  壬子,太白昼见。

  陕西宣抚判官、度支员外郎、直舍人院吕大防兼检正中书五房公事;太子中允、集贤校理曾布,宣抚司书写机密文字、秘书郎、集贤校理李清臣,大理寺丞李承之并充检正公事,布户房,清臣吏房,承之刑房,清臣、承之仍并改太子中允。布九月十四日除校理,四年二月八日都检正。

  太常博士、集贤校理孙洙同知谏院。

  诏贤良方正等科太常博士、通判蜀州吕陶升一任,与堂除;太庙斋郎张绘堂除判、司、主簿或尉。前台州司户参军孔文仲,令流内铨告示发赴单州团练推官本任。陶等皆中选而文仲策初在第三等。手诏:「制科『调』字号卷,详观其条对,大抵意尚流俗而后是非,又毁薄时政,援正先王之经而辄失义理。

译乙巳日,皇帝在崇政殿策试贤良方正科的考生,又策试武举人。

下诏让曾公亮的儿子们依照韩琦的先例推恩加官。于是任命比部员外郎孝□为秘阁校理殿中丞孝宗、右赞善大夫孝纯一并升迁官职。

崇文院校书唐垧编修三司的令式以及各机构库务的条例。

戊申日,皇帝在崇政殿测试武举人的骑射。

派遣殿中丞陈世修乘驿车,会同京西、淮南农田水利司的官员,去勘察陈州、颍州八丈沟的旧迹并上报。起初,陈世修上言说:“陈州项城县界蔡河东岸有八丈沟的旧迹,有的断开有的连接,蜿蜒向东而去,从颍州到寿州,绵延三百五十多里。请求沿着旧河道稍微加以疏浚治理,修复大江、次河、射虎、流龙、百尺等处的陂塘,引导水流在沟中运行,像棋子一样分布进行灌溉,使数百里的土地重新成为稻田,那么它的利益将是百倍。”于是绘制地图呈上。于是,皇帝告诉陈世修说:“陈州、许州之间的地势正适合做水田,很好。”又命令尽早应承辅助陈世修的事宜。王安石说:“陈世修所说的引水事宜就可以试行,但所说的八丈沟新河事宜,等一位精通水利的人一同勘察决定也可以。以前的八丈沟,只是因为邓艾当时不依赖蔡河的漕运,得以让水向东流下,所以能够大兴水田。后来蔡河分流其水用于漕运,水不能并流,所以沟渠的事还不可议定。现在蔡河新修了闸门,没有地方用水,那么水就可以并流而沟渠可以恢复旧迹了。”因此有了这道命令。《河渠志》中没有记载这件事。

皇帝批示:“三司使未到京城;副使三人,一人出差,一人未到,只有傅尧俞一人。计算事务紧迫,可以迅速选派官员暂代。”于是下诏天章阁待制李师中兼任暂代三司使。

己酉日,下诏枢密都承旨、副都承旨拜见枢密使、副使时按照合门使的礼仪,设置治所,增加供给直兵,命令枢密院分条上奏施行。在此之前,李评被任命为承旨,文彦博对他不礼貌,下诏史院检讨旧例,史院上奏说只记载班列职事,没有见到接待的仪范,所以特别有了这道诏书。八月己卯日、丙戌日,九月乙未日。

下诏转对官员所说的有可以实行的,特别加以甄别选拔。这是根据司马光的日记。

庚戌日,司马光登对,请求任许州及留台,皇帝说:“一定要得到许州吗?”司马光说:“臣怎敢一定,只是稍微方便乡里,就是臣的幸运了。”皇帝说:“西京如何?”司马光说:“恐怕不是臣所能胜任的,如果朝廷差遣,又怎敢推辞。”于是拜谢退下。先前,任命知河南府王陶知永兴军、知邓州吕晦知河南。吕晦的敕令已经发出,皇帝收入禁中,大概是想把河南授予司马光。

下诏三司除在京合支用的金帛外,应西川四路上供的金帛及四路卖度僧牒钱所变换的物资,一并截留陕西转运司,命令相度在永兴或凤翔府储备以备边费,等见数可以兑折,充将来起发往陕西银绢的数额。

又下诏开封府四厢允许留用使臣两员,分左右厢管勾,这是听从韩维的请求。在此之前,韩维上奏近年罢免逐厢使臣四员,其浚渠、救火的职务已委派都水监等之外,加上检验钞札,打量界至、检定贼踪及散贫民钱等劳冗事务,如果让所置京官躬亲,担心有妨碍缺失,所以有了这道诏书。

辛亥日,下诏陕西宣抚使到本路,有吏民陈说边防攻守利害、蕃夷情状可以采用的,听任施行后上奏。初八日的诏书可考。

枢密院上言:“陕西诸路有投顺的蕃汉人户,不论多少,应当命令接纳,厚加存恤,审辨奸诈,不让有复归之计。”听从了,仍下诏:“须耕种地土、赈济钱粮、犄赏之物,命令宣抚使密戒诸路经度有备,事先具报可以安存的地方上报。河东路仿照此例。”

鄜延走马承受欧育上言:“缘边监押官高,即寨主却被监押所压制,人情不能相下,因此罕得和同。请求从今以后选有心力武干者充寨主,不论官资,都在监押之右。”听从了。天圣四年二月可考。欧育已在八月一日见过。

壬子日,太白昼见。

陕西宣抚判官、度支员外郎、直秘阁吕大防兼检正中书五房公事;太子舍人、集贤校理曾布,宣抚司书写机要文字、秘书郎、集贤校理李清臣,大理评事李承之并充检正公事,曾布户房,李清臣吏房,李承之刑房,李清臣、李承之仍并改太子中允。曾布九月十四日除校理,四年二月八日任都检正。

太常博士、集贤校理孙洙同知諫院。

下诏贤良方正等科太常博士、通判蜀州的吕陶升一任,与堂除;太庙齋郎张绘堂除判、司、主簿或县尉。前台州司户参军孔文仲,命令流内铨告示发赴单州团练推官府本任。吕陶等都中选而孔文仲策论初在第三等。手诏:“制科‘调’字号卷,详观其条对,大抵意思崇尚流俗而后是非,又毁薄时政,援引先王之经而辄失义理。”

朝廷比设直言极谏之科,以开扩聪明来天下贤智之士者,岂非谓能以天下之情告上者谓之直言,人君有污德恶政而能忘其卑高之势以道争之谓之极谏者乎?以此人之学识恐不足收录以惑天下之观听,可再进呈。」而「调」字号乃文仲试卷也。于是,上读文仲试卷,至「专任德」,上曰:「德、刑不可偏,然救世亦有时而偏用,『乂用三德』是也。」王安石遂言周礼三典及伐管、蔡并商人髃饮事。上又读至「亨而后革」,安石曰:「革,巳日乃孚,革然后亨。若既亨,则安用革耶?」安石因言今文章之士不难得,有才智实识道理者至少。上以为识道理者殆未见其人。安石又论文仲,以为如范百禄以非濮王事合考官取高等尔。于是冯京意助文仲,上不听,故有是命。

译朝廷近来设立直言极谏的科目,以此来开阔圣明的视听,招揽天下的贤智之士,难道不是认为能把天下的实情禀告给君主的人叫做直言,君主有污浊的德行和恶劣的政治而能忘掉自己卑微尊贵的身份以正道抗争的人叫做极谏吗?凭借这个人的学识恐怕不足以收录,以免迷惑天下人的视听,可以再次进呈。」而「调」字号正是文仲的试卷。于是,皇上阅读文仲的试卷,读到「专任德」时,皇上说:「德治和刑罚不可偏废,然而拯救时世也有时候需要偏用一方,『乂用三德』就是如此。」王安石于是谈论《周礼》中的三典以及讨伐管叔、蔡叔并惩治商人聚众饮酒的事。皇上又读到「亨而后革」时,王安石说:「变革,要在巳日才能使人信服,变革之后才能通达。如果已经通达,那么哪里还需要变革呢?」王安石因此说如今擅长文章的人不难得到,有才智且真正通晓道理的人却很少。皇上认为通晓道理的人大概还没见到其人。王安石又评论文仲,认为他就像范百禄因为濮王之事符合考官心意而被取为高等一样。于是冯京意在帮助文仲,皇上不听从,所以有了这道命令。

是岁,举制科者五人,文仲所对策,指陈时病,语最切直。初考,宋敏求、蒲宗孟置第三等,上覆考,王珪、陈睦置第四等,详定韩维从初考。陶语亦稍直,绘记诵该博,钱勰文稍工,皆入第四等。侯溥称灾异皆天数,又用王安石洪范说,云:「肃时雨若非时雨顺之也,德如时雨耳。」觽皆恶其阿谀而黜之。维又奏勰文平缓,亦黜之。安石见文仲策,大恶之,密启于上,御批黜文仲。知通进银台司齐恢、孙固屡封还御批,维及陈荐、孙永皆求对,力言文仲不当黜,维章凡五上,略曰:「陛下无谓文仲一贱士耳黜之何伤,臣恐贤俊由此解体,忠良结舌,阿谀苟合之人将窥隙而进,为祸不细,愿改赐处分。」卒不听。文仲,延之子。陶及溥皆眉州人。勰,明逸从子也。张绘,不知何许人,登科记以为成都人,恐误。勰以国子博士举贤良,不中,除知尉氏县。此据本传,当考。

  始,维等争言文仲不当黜,时会安石奉祠,上以手诏问之,安石答诏曰:「陛下患韩维辈出死力争文仲事,臣固疑其如此。文仲诬上不直以迎合考官不逞之意,若不如圣诏施行而用考官等第銟擢,则天下有识者必窃笑朝廷听察之不明,而疏远无知者谓陛下所为诚如文仲所言,而比周不逞之人更自以为得计,此臣不敢不奉行圣诏也。今韩维欲出死力争之,若陛下姑息从之,则人主之权坐为髃邪所夺,流俗更相扇动,后将无复可以施为。今流俗之人,务在朋党因循,而陛下每欲考功责实,考功责实,最害于朋党因循,则其欲挠陛下之权,固宜如此。陛下诚能深思熟计,以静重持之,俟其太甚,然后御之以典刑,则小人知畏而俗亦当渐变矣。其详,乞俟臣祠事罢入见奏论。」文仲竟坐黜。林希野史:「孔文仲对制策,悉及时事,切直无所回避,其语惊人。初考官宋敏求、蒲宗孟署三等上,覆考官王珪、陈睦畏避,止署四等,详定官王存、韩维定从初考。故事推恩当得京官签判,有怒其斥己者,自吕陶等皆推恩,惟文仲特黜,下流内铨遣还本任,中外大惊。既而召其弟武仲为直讲,辞不赴,怒者益甚;召其父延之为开封推官,畏不敢来,乞外郡,得越州。以盐课最亏,卢秉劾延之违背新法,已移宣州,特冲替。」按:希所云武仲、延之辞召事当考。

  大理寺言,麟、府、丰州及堡寨官吏不申举修葺城橹、器甲及简选兵马等,当违制失公罪。诏知州、皇城使、嘉州防御使王庆民等管勾军马司,通判、寨主、监押凡四十人降官罚金有差。已而枢密副使冯京言:「臣昨为本路经略使,事无不总,而因循苟简,不能提振,以至上烦圣虑。望蚤降黜,使诸路帅臣明知朝廷重边事,虽一时无事罢去,后冒取名位者犹必行法,以厉偷堕不职之臣。」优诏释其罪。

  癸丑,作东、西府以居执政官。此据新、旧记,当考详。四年九月二十六日府成。

  翰林学士兼侍读学士、右谏议大夫、知制诰、史馆修撰司马光为端明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集贤殿修撰、知永兴军。先是,上欲以河南授光,王陶既有永兴之命,而薛向恶陶,乃荐光于上以代陶,陶为河南如故。及光辞,上谕光曰:光辞在十月十九日,今并书于此。「今委卿长安,边鄙动静皆以闻。」光曰:「臣守长安,安知边鄙?」上曰:「先帝时,王陶在长安,夏人犯大顺,赖陶得其实。」光曰:「陶耳目心力过人,臣不敢知职外事。」上曰:「本路民间利病当以闻。」光曰:「谨奉诏。」光言青苗、助役为陕西之患,上曰:「助役惟行京东、两浙耳。雇人充役,越州已行矣。」

  诏环庆路,近有阵亡义勇,如本户尚有余丁当刺者,悉免之,其阙数取他户有丁者刺填。初,陕西刺义勇,户每三丁简一丁,六丁简二丁,九丁简三丁,虽多,至三丁止。至是,恤战死者,故特免焉。

  诏应武举右侍禁康大同等三人各迁一官,余进士二十二人随试等补奉职、借职、茶酒班殿侍、三班借差、差使,仍并与三路缘边差遣。大同等试

译这一年,参加制科考试的有五人,孔文仲所答对策,指陈时弊,言辞最为切直。初考时,宋敏求、蒲宗孟将他列为第三等;覆考时,王珪、陈睦将他列为第四等;详定官韩维遵从初考结果。吕陶的言辞也稍显切直,张绘记诵广博,钱勰的文章稍显工整,都列入第四等。侯溥称灾异都是天数,又采用王安石《洪范》的说法,说:“‘肃时雨’如果不是‘时雨’,那就是顺应它,德行就像时雨一样。”众人厌恶他阿谀奉承,于是将他黜落。韩维又上奏说钱勰的文章平缓,也将他黜落。王安石看到孔文仲的对策,非常厌恶,秘密向皇帝启奏,皇帝御批黜落孔文仲。知通进银台司齐恢、孙封屡次封还御批,韩维以及陈荐、孙永都请求面见皇帝,极力陈述孔文仲不应被黜落,韩维的奏章共上了五次,大致说:“陛下不要认为孔文仲只是一个卑微的士人,黜落他有什么伤害,臣担心贤能俊杰因此离心,忠良之士缄口不言,阿谀苟合之人将窥探空隙而进用,造成的祸患不小,希望改赐处分。”最终皇帝没有听从。孔文仲是孔延之的儿子。吕陶和侯溥都是眉州人。钱勰是钱明逸的侄子。张绘,不知是何地人,《登科记》认为是成都人,恐怕有误。钱勰以国子博士的身份举荐贤良方正,没有中选,被任命为尉氏县知县。这是根据本传记载,应当考证。

起初,韩维等人争辩说孔文仲不应被黜落,当时恰逢王安石奉祠,皇帝用手诏询问他,王安石回答诏书说:“陛下担忧韩维等人拼死力争孔文仲的事,臣本来怀疑他们会这样。孔文仲诬蔑陛下不公正,以迎合考官中不得志之人的心意,如果不按照圣诏施行而采用考官的等第提升,那么天下有识之士必定私下嘲笑朝廷听察不明,而疏远无知的人认为陛下所做的确实如孔文仲所说,而结党营私不得志之人更自以为得计,这是臣不敢不奉行圣诏的原因。现在韩维想要拼死力争,如果陛下姑息顺从他们,那么君主的权力就会坐视被群邪夺取,流俗之人互相煽动,以后将不再有可以施行的办法。现在流俗之人,致力于结党营私因循守旧,而陛下每次想要考核功绩责求实效,考核功绩责求实效,最有害于结党营私因循守旧,那么他们想要扰乱陛下的权力,本来就应该这样。陛下如果能深思熟虑,以沉静稳重持守,等到他们太过分,然后用典章刑律驾驭他们,那么小人知道畏惧而风俗也应当逐渐改变了。详细情况,请求等臣奉祠事罢免入朝面见时奏论。”孔文仲最终因此被黜落。林希《野史》记载:“孔文仲回答制策,全部涉及时事,切直无所回避,他的话语惊人。初考官宋敏求、蒲宗孟签署三等上,覆考官王珪、陈睦畏惧回避,只签署四等,详定官王存、韩维决定遵从初考。按惯例推恩应当得到京官签判,有愤怒他斥责自己的人,从吕陶等都推恩,只有孔文仲特别被黜落,下流内铨遣还本任,朝廷内外大惊。不久召他的弟弟孔武仲为直讲,孔武仲推辞不去,愤怒的人更加厉害;召他的父亲孔延之为开封推官,孔延之畏惧不敢来,请求外郡,得到越州。因为盐税亏损最多,卢秉弹劾孔延之违背新法,已经调任宣州,特别冲替。”按:林希所说的孔武仲、孔延之推辞召见的事应当考证。

大理寺上言,麟州、府州、丰州以及堡寨的官吏不申报举荐修葺城楼、器甲以及简选兵马等,应当以违制失公罪论处。诏令知州、皇城使、嘉州防御使王庆等管勾军马司,通判、寨主、寨主、监押共四十人降官罚金有差别。不久枢密副使冯京上言:“臣昨天担任本路经略使,事务没有不总管的,但因循苟简,不能提振,以至于上烦圣虑。希望尽早降黜,使各路帅臣明确知道朝廷重视边事,即使一时无事罢去,后来冒取名位的人必定执行法律,以激励偷惰不职的臣子。”皇帝下优诏赦免他的罪。

癸丑日,建造东、西府以居住执政官。这是根据新、旧记载,应当详细考证。四年九月二十六日府建成。

翰林学士兼侍读学士、右谏议大夫、制诰、史馆修撰司马光任端明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集贤院修撰、知永兴军。在此之前,皇帝想要授予司马光河南府,王陶已经有永兴军的任命,而薛向厌恶王陶,于是向皇帝推荐司马光以代替王陶,王陶如故任河南府。等到司马光推辞,皇帝告诉司马光说:司马光推辞在十月十九日,现在一并写在这里。“现在委托你镇守长安,边境动静都要上报。”司马光说:“臣镇守长安,哪里知道边境情况?”皇帝说:“先帝时,王陶在长安,西夏人侵犯大顺,依靠王陶得到实情。”司马光说:“王陶耳目心力过人,臣不敢知道职分以外的事。”皇帝说:“本路民间利弊应当上报。”司马光说:“谨遵诏令。”司马光说青苗法、助役法是陕西的祸患,皇帝说:“助役法只在京东、两浙实行罢了。雇人充役,越州已经实行了。”

诏令环庆路,最近有阵亡的义勇,如果本户还有余丁应当刺字的,全部免除,缺额从其他有丁的户刺字填补。起初,陕西刺义勇,每户每三丁简选一丁,六丁简选二丁,九丁简选三丁,即使多,到三丁为止。到这时,抚恤战死者,所以特别免除。

诏令应武举右侍禁康大同等三人各升迁一官,其余进士二十二人随试等补奉职、借职茶酒班殿侍、三班借差、差使,并且都给予三路缘边差遣。康大同等试

策艺中选故也。司马光日记:熙宁三年十月初九日,武举除奉职九人,借职七人,差遣殿侍四人,借职王褒迁右班殿直,康大同迁奉职,减三年磨勘者一人,黜者一人,傅义下吏者二人。时人言武举不合格,推恩优于贤良方正入第三等者。试法官,合格者五人皆选人,一人除详断官,四人候有阙与差。日记与实录所书有不同者,附注当考。

译这是策论和武艺考试入选的缘故。司马光日记记载:熙宁三年十月初九日,武举考试中,授予奉职的有九人,授予借职的有七人,安排差遣殿侍的有四人,借职王褒升任右班殿直,康大同升任奉职,减少三年磨勘期限的有一人,被黜退的有一人,交司法部门处理的傅义等二人。当时人们议论说武举考试标准不合规范,所给予的恩荫优待超过了贤良方正科进入第三等的人。担任试法官的,合格的五人都是选人,其中一人被任命为详断官,四人等待有空缺时再安排差遣。日记与实录所记载的不同之处,附注在此应当考证。

诏:「陕西用兵之际,全藉得人协力任使。本路知州、通判、知县、县令,委转运使体量能否以闻。」

  丙辰,太常博士、集贤校理赵□检正中书礼房公事。寻诏中书,以韩绛辞日欲委□经营边事,今便押赴阙,恐乏人任使,且留告敕,候宣抚使回乃发付。御集留□差敕在十月一日,今并书。

  赐陕西转运司内藏库绢百万,以其半分四路封桩,余令贸易收籴缘边军储。

  泾原路安抚司言:「本路熟户蕃部阙食,乞降度僧牒百。」上批赐五百道,付陕西宣抚司易见钱籴谷赈接之。

  诏自今妃嫔、公主以下,非有服亲之貋,并不得奏荐。会要以为三年九月事,今附此,当考。

  废洺州曲周县。校勘记

  注  释

  【一】主书以下不许接坐宋会要职官三之四六、职官分纪卷五均作「主书以下,签书呈覆,不许接坐」,且均在下文「不许出谒」(宋会要、职官分纪作「不许出入看谒」)之后。

  【二】检正官「检」原作「校」,据阁本改。

  【三】末称九月五日参知政事王安石札子「末」原作「未」,据活字本改。

  【四】未知腹心所托「心」原作「小」,据活字本改。

  【五】秦凤副总管窦舜卿改环庆副总管「窦舜卿」下原衍「死」字,据阁本删。

  【六】射虎「虎」原作「完」,据阁本、活字本及宋史卷九五河渠志、读史方舆纪要卷四七百尺沟条引宋会要改。

  【七】加检验钞札打量界至检定贼踪「界至」二字原脱,据宋会要职官三七之九补。又上引宋会要「加」作「惟」,疑是。

  【八】宜令接纳「宜」原作「官」,据阁本、活字本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十六

卷二百十六

  起讫时间 起神宗熙宁三年十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十六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熙宁三年(庚戌,1070)

  全  文

  冬十月戊午朔,命直史馆李寿朋详定百官转对封章。

  辛酉,龙图阁直学士、知成德军□中复知成都府。

  诏皇城使、端州团练使、枢密副都承旨李绶立班在都承旨之后、宫苑使之前。又诏枢密院诸房副承旨迁至第一名及三期,与左藏库副使补外官。旧例,诸房副承旨得第迁至都承旨。至是,副都承旨更用士人,故立是法。日录:九月一日,王安石、韩绎鎫荐李绶,除副承旨。当考绶邑里。

  判延州郭逵言:「西界将来关报贺正旦使等牒至,未审许与不许收接。」诏逵作己意答,以为尝寇庆州,不敢收接引伴。旧纪书:以夏人寇环庆,诏延州毋纳其使【一】。新纪书:诏延州毋纳夏使。

  集贤校理赵□言:「贼顷犯边,秉常子母无所利,特洪、宥州酋结明爱、旺莽额倡之,未能肆其恶而人畜疲敝,朝廷又绝岁赐,势力贫蹙,上下携贰。向以梁伊特迈计,絷送韩道喜,于是旺氏与梁氏交怨,正恐伊特迈谋中明爱。请令边吏谕他,如能禽致旺莽额、结明爱及同谋首领来者,朝廷赐予无所吝。如此则彼腹心暌离,虽有狡计,当不得发。若此二人至,厚宠之以示余酋,宜各解体,因而招横山之觽,不战而屈人兵也。」

  陕西宣抚司言:官私比乏良马,盖以官价贱,乞应买马州军增价市之。于是诏:惟骒马不增外,其秦渭原州、德顺军见买大马,增价有差,如价高【二】,商人不愿中官者,听民间收买。

  癸亥,工部郎中兼侍御史知篮事、知审官西院谢景温知东院,司封员外郎、直史馆、知东院蔡延庆知西院,以景温言「尝弹奏同知西院李寿朋之弟复圭知庆州,邀功生事,寿朋怀此怨嫌,数蒙侵怒,乞易地」故也。

  职方员外郎邓绾为集贤校理,检正中书孔目房公事【三】。绾故名维清,双流人,举进士高第,累迁宁州通判,上书言:「陛下得伊、吕之佐,作青苗、免役钱等法,百姓无不歌舞圣泽。臣以所见宁州观之,知一路;一路观之,见天下皆然。此诚不世之良法,愿陛下坚守行之,勿移于浮

译诏书说:“陕西用兵之际,全靠任用得力之人协力办事。本路的知州、通判、知县、县令,委托转运使考察其才能与否并上报朝廷。”

丙辰日,太常博士、集贤校理赵某担任检正中书礼房公事。不久诏令中书省,因韩绛在辞别之日想要委任赵某经营边事,现在便让他押送公文回京,恐怕缺乏人手任用,暂且留下告敕,等宣抚使回来后再发放。御集留下赵某差遣的敕令在十月一日,现在一并记载。

赐给陕西转运司内藏库绢一百万匹,将其一半分给四路作为封桩储备,其余的用于贸易收购边境军需储备。

泾原路安抚司上言:“本路熟户蕃部缺乏粮食,请求下赐度僧牒一百道。”皇上批赐五百道,交付陕西宣抚司兑换现钱购买粮食赈济接济他们。

诏令从今以后,妃嫔、公主以下,如果不是有服制亲属的恩荫,一律不得奏荐。《会要》认为这是三年九月的事,现在附在此处,应当考证。

废除洺州曲周县。校勘记

注 释

【一】主书以下不许接坐《宋会要》职官三之四六、《职官分纪》卷五均作“主书以下,签书呈覆,不许接坐”,且均在下文“不许出谒”(《宋会要》、《职官分纪》作“不许出入看谒”)之后。

【二】检正官“检”原作“校”,据阁本改。

【三】末称九月五日参知政事王安石札“末”原作“未”,据活字本改。

【四】未知腹心所托“心”原作“小”,据活字本改。

【五】秦凤副总管窦舜卿改环庆副管“窦舜卿”下原衍“死”字,据阁本删。

【六】射虎“虎”原作“完”,据阁本、活字本及《宋史》卷九五《河渠志》、《读史方舆纪要》卷四七百尺沟条引《宋会要》改。

【七】加检验钞札打量界至检定贼“界至”二字原脱,据《宋会要》职官三七之九补。又上引《宋会要》“加”作“惟”,疑是。

【八】宜令接纳“宜”原作“官”,据阁本、活字本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十六

卷二百十六

起讫时间 起神宗熙宁三年十月终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十六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熙宁三年(庚戌,1070年)

全 文

冬十月戊午朔,命令直史馆李寿朋详定百官轮对封章。

辛酉日,龙图阁直学士、知成德军某复任知成都府。

诏令皇城使、端州团练使、枢密副承旨李绶列班在都承旨之后、宫苑使之前。又下诏枢密院各房副承旨升迁至第一名及满三期,授予左藏库副使外任官职。旧例,各房副承旨得第升迁至都承旨。至此,副都承旨改用士人,所以确立此法。《日录》:九月一日,王安石、韩缜推荐李绶,授任副承旨。应当考证李绶的籍贯。

判延州郭逵上言:“西夏将来关报贺正旦使等公文到达,不知允许与不允许接收。”诏令郭逵按自己的意思答复,认为曾经侵犯庆州,不敢接收引伴。旧纪记载:因西夏人侵犯环庆,诏令延州不要接纳其使者【一】。新纪记载:诏令延州不要接纳西夏使者。

集贤校理赵某上言:“贼寇近来侵犯边境,秉常母子无所获利,只是洪、宥州酋长结明爱、旺莽额倡导,未能肆意作恶而人畜疲敝,朝廷又断绝岁赐,势力贫弱窘迫,上下离心离德。先前凭借梁伊特迈的计策,拘禁送还韩道喜,于是旺氏与梁氏互相怨恨,正担心伊特迈的阴谋中伤明爱。请求命令边吏告知他们,如果能擒获旺莽额、结明爱及同谋的首领前来,朝廷赐予无所吝惜。这样他们内部离心离德,虽有狡诈计谋,应当不能发动。如果这两个人到来,厚加宠遇以展示给其他酋长,应当各自解体,从而招降横山部的民众,不战而使敌人屈服。”

陕西宣抚司上言:官私近来缺乏良马,大概因为官价低廉,请求在买马州军增加价格购买。于是下诏:除了骒马不增加价格外,秦渭原州、德顺军现买大马,增加价格有差别,如果价格高【二】,商人不愿卖给官府,听任民间购买。

癸亥日,工部郎中兼侍御史知杂事、知审官西院谢景温改任知东院,司封员外郎、直史馆知东院蔡延庆改任知西院,因为谢景温上言“曾经弹奏同知西院李寿朋的弟弟李复圭知庆州,邀功生事,李寿朋怀有怨恨嫌隙,多次蒙受侵扰愤怒,请求交换地方”的缘故。

职方员外郎邓绾任集贤校理,检正中书孔目房公【三】。邓绾原名维清,双流人,考中进士高等,多次升迁任宁州通判,上书说:“陛下得到伊尹、吕尚那样的辅佐,制定青苗、免役钱等法,百姓没有不歌颂圣恩的。臣以所见的宁州来看,知道一路;一路来看,见天下都是如此。这确实是不世出的良法,希望陛下坚守推行,不要被浮言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