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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五百零五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五百四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7485–7502 段

可进。上曰:「谁举之?」布曰:「不知。」上曰:「徐铎也。」布曰:「天若凶慝,觽之所恶。林豫尝言:『闽中有二凶人,一在馆阁,乃林旦;一中高科,乃天若。此朝廷不幸也。』昨程文中欲禁锢元佑人子弟,籍没其家产。此乃迎合之语,非敢言也,愿加察。」上曰:「须且令上殿。」布曰:「已召对不可已,但于进擢之际,愿更留圣意审察。」上颔之。(布录十月壬辰,今附此。)

译可以进用。皇上说:“是谁举荐他的?”吕布说:“不知道。”皇上说:“是徐铎。”吕布说:“天若凶恶奸邪,是众人所厌恶的。林豫曾经说:‘闽中有两个凶恶的人,一个在馆阁,就是林旦;一个考中高科,就是天若。这是朝廷的不幸。’昨天在科举策文中,想要禁锢元祐年间人士的子弟,没收他们的家产。这是迎合上意的话,不是敢于直言,希望陛下加以明察。”皇上说:“必须暂且让他上殿。”吕布说:“既然已经召对就不能中止,但在提拔任用的时候,希望陛下再留心意仔细审察。”皇上点头同意。(《吕布录》十月壬辰日,现在附在此处。)

西作坊使、英州刺史、知泸州王献可再任满,迁左骐骥使,又再任,上谕曾布曰:「献可元佑中亦有章疏。」(献可二年五月十八日竟责。)

  布尝□诉理事云:「先是,章惇进呈余爽书,出惇家,人颇疑之。上遂搜阅于禁中,得真本,又得其乞还政书。然宣仁六月已服药,爽七月十三日乞复辟,九月三日升遐矣,故不能救前贬。上因检寻余爽文字,遂见张敦礼、王师约所上书。已而两人皆贬。(师约贬于此月六日。)上又言,周鼎、李许辈亦皆有书,又言许附陈衍,可罢阁职。及进呈,乃云事状不明,且已,而周鼎辈文字亦不出,此可以知圣德之仁厚也。然自爽事后迄今,纷纷未已,而蹇序辰及安惇又数以诉理事文致缘饰,乞施行。惟上意终缓,故被祸害者亦鲜,但髃小凶焰,未肯收敛尔。」

  丙午,御批:「勘会近降指挥,御辇院将来南郊,差拨下都辇官五十人般擎御前物色,自可相度闲慢去处,申明抽那应副。其本院被受圣旨,经宿乃奏,仍复引用常条,更不施行。所有合干官吏,可送大理寺疾速取勘闻奏。」(御集十一月三日事,究竟当考。)又批:「御辇院官系进乘舆,最为亲近。今梁吉者,出自军伍,似非所宜,可下吏部审会,别行选差。自今阙官,准此。」

  丁未,权殿中侍御史邓棐言:「尝论右司郎中孙□察访河北,首荐执政大臣亲党门人,闻有诏罢□右司,除小郡。请早降责命,以示天下。」会□卒,诏□缘右司郎中身亡,合得恩例勿行。(九月四日安惇云云,可考。)

  户部言禄令「致仕官若本身遇特恩转官者,并依所转官给料钱」字下,请增入注文内「该请衣赐者准此」。从之。(新无。)

  戊申,工部上铸钱监监官任满得替殿最法,户部上捕蝗法,并从之。(旧本特详,今从新本。)

  己酉,御史中丞安惇言,近奏翰林学士蒋之奇,于元佑初奏雪知亳州李莘前任江西提刑日,冲替罪犯为太重事,望详前奏,早赐处分。诏之奇赎金十斤。(邹浩云云。)

  监察御史蔡蹈言齐、郓、滨、沧等州大被水患,为害甚远,良由北外都水丞司自去年七月以至今年,一岁之闲,略无措置,以备捍御,驯致今日之患。诏权北外都水丞窦讷罚金三十斤。仍令梁铸根究河水泛溢去处,系是何官司管认及应有罪之人,具状以闻。

  权殿中侍御史邓棐言:「河北监司【一】同荐权北外都水丞窦讷正任。按讷乃执政大臣之貋,监司贪附贵权,急于媚醦,忘其分守,越职论荐,曾不顾忌,请正犯分附势之罪。」诏李仲、陈系、王□各赎金二十斤。(窦讷、章惇貋。陈瓘云王□提举河北常平,实录在三月八日。陈系提举河北路常平,乃绍圣四年五月六日。李仲提点河北东路刑狱,亦四年十一月十五日。)

  三省检会元佑七年宣德郎宋保国奏请太皇太后行躬诣太庙之礼。诏故通直郎宋保国追毁出身已来文字除名。(宋保国旧特详,今从新。)

  环庆路经略司言【二】,都钤辖张诚等袭逐寇犯泾原西贼,获五百余级。诏张诚下军兵等各赐钱有差;其得功将士等,仰经略司保明以闻。

  枢密院言:「近西贼举国侵犯泾原路,攻围城寨,惟恃重兵,务在速战。其本路经略司及统制官、副都总管王恩等,统领官姚雄、姚古,环庆、秦凤统制策应兵马种朴、王道,各能持重,不与轻战,保全师觽,及屯据要害,张耀兵势,使不能深入作过,致贼无利,沮丧遁归。」诏赐王恩等银绢有差。

  朝散郎杨挺为虞部员外郎。

  庚戌,吏部言请选人应合用举主关升改官者,除依条限定员数并合用职司外,更许奏举,不得过二员。从之。(新无。)

  三省奏镇安留后、驸马都尉王师约,元佑闲尝奏请令殿中一二使臣,或臣有文字【三】,密令承受投进,利害可否一系陛下裁处。诏师约降为泰州团练使。(布录十一月乙巳朔云云,可考。)

  户部言请在京曲院监官,每年趁办课额及三十贯,减一年磨勘。

译西作坊使、英州刺史、知泸州王献可以再任期满,升任左骐骥使,又再次任职,皇上告诉曾布说:“王献可在元祐年间也曾上奏章。”(王献可于二年五月十八日最终被责罚。)

曾布曾经□诉理事说:“先前,章惇进呈余爽的书信,出自章惇家中,人们对此颇为怀疑。皇上于是在禁中搜查阅览,得到了真本,又得到了他请求归还政权的书信。然而宣仁太后六月已经服药,余爽七月十三日请求恢复旧制,九月三日太后驾崩了,所以没能挽救之前被贬的命运。皇上因为检阅余爽的文字,于是看到了张敦礼、王师约所上的书信。不久这两个人都被贬谪。(王师约在这个月六日被贬。)皇上又说,周鼎、李许等人也都有书信,又说李许依附陈衍,可以罢免阁职。等到进呈时,却说事情状况不明,暂且作罢,而周鼎等人的文字也没有拿出,这可以知道圣德的仁厚。然而自从余爽事件之后到现在,纷纷扰扰没有停止,而蹇序辰以及安惇又多次用诉理事的文字来文饰,请求施行。只有皇上的心意始终宽缓,所以遭受祸害的人也很少,只是众小人的凶焰,不肯收敛罢了。”

丙午日,御批:“核查近来下达的指令,御辇院将来在南郊祭祀时,差拨下都辇官五十人搬运御前物品,自然可以斟酌空闲清闲的地方,申明抽调人员来应副。那本院承受圣旨,隔了一夜才上奏,仍然引用常规条例,不再施行。所有相关官吏,可以送交大理寺迅速审讯上报。”(御集十一月三日的事,究竟应当考证。)又批:“御辇院官员负责进献车驾,最为亲近。现在梁吉这个人,出身军伍,似乎不合适,可以下达吏部审查,另行选派。从今以后空缺官员,照此办理。”

丁未日,权殿中侍御史邓棐说:“曾经议论右司郎中孙□察访河北,首先推荐执政大臣的亲属门人,听说有诏书罢免孙□右司郎中,改任小郡。请求早日下达责罚命令,以昭示天下。”恰逢孙□去世,诏书说孙□因为右司郎中身亡,应得的恩例不予施行。(九月四日安惇的话,可以考证。)

户部说禄令中“致仕官员如果本人遇到特恩转官的,都依照所转官职发放料钱”这句话下面,请求在注文中增加“应得衣赐的照此办理”。听从了。(新本没有。)

戊申日,工部上奏铸钱监监官任满替换的考核法,户部上奏捕蝗法,都听从了。(旧本特别详细,现在依照新本。)

己酉日,御史中丞安惇说,近来上奏翰林学士蒋之奇,在元祐初年上奏为知亳州李莘平反,李莘前任江西提刑时,冲替罪犯被认为太重的事,希望详细查看之前的奏章,早日赐下处分。诏书蒋之奇赎金十斤。(邹浩的话,可以考证。)

监察御史蔡蹈说齐、郓、滨、沧等州遭受严重水患,危害深远,实在是因为北外都水丞司从去年七月到今年,一年之间,几乎没有措施,来防备抵御,逐渐导致今天的祸患。诏书权北外都水丞窦讷罚金三十斤。仍然命令梁铸追究河水泛滥的地方,是由什么官府管辖以及所有有罪的人,具状上报。

权殿中侍御史邓棐说:“河北监司【一】共同推荐权北外都水丞窦讷为正任。查考窦讷是执政大臣的党羽,监司贪图依附权贵,急于谄媚,忘记了自己的职分操守,越职议论推荐,曾经不顾忌,请求惩处犯有依附权势之罪。”诏书李仲、陈系、王□各赎金二十斤。(窦讷是章惇的党羽。陈瓘说王□提举河北常平,实录在三月八日记载。陈系提举河北路常平,是绍圣四年五月六日。李仲提点河北东路刑事,也是四年十一月十五日。)

三省核查元祐七年宣德郎宋保国奏请太皇太后亲自前往太庙行礼。诏书故通直郎宋保国追毁出身以来的文书,除名。(宋保国旧本特别详细,现在依照新本。)

环庆路经略司说【二】,都钤辖张诚等人袭击追逐侵犯泾原西部的贼寇,斩首五百余级。诏书张诚以下军兵等各赐钱有差别;那些立功将士等,仰仗经略司保明上报。

枢密院说:“近来西部贼寇举国侵犯泾原路,攻围城寨,只依靠重兵,务必速战。那本路经略司以及统制官、副都总管王恩等人,统领官姚雄、姚古,环庆、秦风统制策应兵马种朴、王道,各自能够持重,不与轻敌作战,保全军队,以及屯驻占据要害,张扬兵势,使贼寇不能深入作恶,导致贼寇无利可图,沮丧逃归。”诏书赐给王恩等人银绢有差别。

朝散郎杨挺担任虞部员外郎。

庚戌日,吏部说请求选人应当用举主关升改官的,除了依照条例限定员数以及应当用职司外,再允许奏举,不得超过二人。听从了。(新本没有。)

三省上奏镇安留后、驸马都尉王师約,元祐年间曾经奏请让殿中一二使臣,或者臣下有文字【三】,秘密命令承受投进,利害可否全由陛下裁处。诏书王师约降为泰州团练使。(曾布录十一月乙巳朔的话,可以考证。)

户部说请求在京曲院监官,每年赶上办理课额及三十贯,减少一年磨勘。

从之。(新无。)

  辛亥,上幸醴泉观。

译跟随他。(新本无此句。)

辛亥日,皇上驾临醴泉观。

壬子,枢密院编修文字所言:「诸将下步军教习事艺,并依海行法;除上名人外,以十分为率,置弓弩六分,枪牌手二分。遇结队即依队法;其队内所阙枪牌手人数,却以互习人充代。」从之。

  癸丑,宣庆使、荣州防御使、入内副都知梁从政为景福殿使。

  三省言元丰末、元佑中,王巩累上书议论朝政,表里奸臣,欲尽变更先朝法度;张保源累上书议论朝政,附会奸臣。诏朝散郎王巩特追毁出身以来告敕文字,除名勒停,送全州编管;通直郎张保源特勒停,仍展三期□,于峡州居住。(元符末邸报:全州编管人、前朝奉郎、荣州佥判王巩,元丰末及元佑中累上书议论朝政,表里奸臣,奉圣旨,特追毁出身以来告敕,除名勒停,全州编管,奉圣旨放逐便。因此可考陈次升言章惇事,附见元符二年五月二十六日【四】。)

  吏部员外郎王博闻言:「按律,宗室下人从,辄以鞭棒之类争夺马路者,杖八十。请令百官同为一法。」从之,仍请重加二等【五】。(新无。)

  提举永兴军等路常平等事蔡肇言:「按到邠、宁、庆三州,昨环庆路修安疆城寨木植等,于上户收置和雇【六】。除知邠州仇百玉已降两官外,龙图直学士、右中散大夫、新知熙州孙路,皇城使、文州刺史、知忻州蓝从周,朝奉郎、通判太原府李公裕,奉议郎、新知曹州南华县事韩绪,宣义郎、知泾州耿毅各降一官。」

  己未,吏部侍郎黄裳言:「元丰官制,凡入品者皆给告身,其无品者给黄牒,故虽小使臣皆给告身。后来时务从简,遂行宣札指挥,于理未安。请自借、奉职而上,皆给告身,复循元丰官制。」从之。(旧云复先帝给告之制,新削。)

  三省言,访闻市中石炭价高,冬寒,细民不给。诏专委□居厚措置出卖在京石炭。(新削。)

  详定重修大礼敕令所言元丰四年十一月诏,亲祠宗庙,歌者在堂,更不兼设锺磬;宫架在庭,更不兼设琴瑟;堂下匏竹,更不寘之于阶。诏登歌锺磬,并依元丰四年诏旨。(旧录云复先帝礼制也,新录削去。)

  司封言:「元丰法:『中散大夫【七】、将军【八】、团练使、杂学士以上母妻并封赠郡君【九】,其余升朝官母妻并封县君。银青光禄大夫、太子少保、节度使以上郡夫人,开府仪同三司以上国夫人,并系用子官封□。』元佑更制,遂紊前法。」诏封赠并依元丰法。(旧云复先帝封赠法也,新削去。)

  庚申,刑部言:「投换军将人如无家业者,许将见钱五十贯已上愿纳赴官收管充抵当,许行投换。在京于府司检校库,在外于所属州府军资库寄纳。」从之。(新无。)

  辛酉,上斋于大庆殿。

  壬戌,荐飨景灵宫,诏读册官至御名勿兴,凡读册皆如之,着为令。遂斋于太庙。

  癸亥,朝飨八室,斋于南郊之青城。

  甲子,冬至,祭昊天上帝于圜丘,以太祖配。礼毕,髃臣贺于端诚殿。还,御宣德门,大赦天下。应见贬谪官员,除元佑余党及别有特旨之人外,未量移者与量移。(十月末邹浩云云可考。)

  戊辰,诏莘王俣、简王似,依申王佖等出阁例,添赐公使钱。

  庚午。(案此日原本有缺文。)

  辛未,恭谢景灵宫。

  壬申,诣上清储祥宫。

  是月,高丽遣使尹瓘等入贡。(二年正月二日,馆伴高丽所言,高丽使尹瓘等欲十三日朝辞。诏留之。检实录等书,并无尹瓘入见月日。又按王云鸡林志云:元佑五年、元符元年贡使再至。徐竞图经亦云元佑五年。则已见十二月五日【一○】,独元符元年须别考详,姑附十一月末。又按,高丽使者自元佑以来,屡至京师,不知王云何故但举两年【一一】,岂作书时只此贡使欤【一二】?当更考详。)

  十二月乙亥朔,诏自今宣赦书德音,轮小两省官一员往宣读处指摘句读【一三】。

  宝文阁待制、知秦州陆师闵试户部侍郎。

  知枢密院事曾布言:「陛下比以甲子冬至躬祀圜丘,自奉祠景灵,已

译壬子日,枢密院编修文字官上奏说:“各位将领向下属步军传授武艺,都依照海行法执行;除了上等名人之外,以十分为比例,设置弓弩手六分,枪牌手二分。遇到结队时就依照队法;队内缺少的枪牌手人数,就用互习的人充任替代。”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

癸丑日,宣庆使、荣州防御使、入内副知梁从政被任命为景福殿使。

三省上奏说,元丰末年、元祐年间,王巩屡次上书议论朝政,与奸臣内外勾结,想要完全改变先朝的法度;张保源屡次上书议论朝政,附和奸臣。下诏:朝散郎王巩特别追毁从出身以来的告敕文书,削除名籍并勒令停职,送往全州编管;通直郎张保源特别勒令停职,并且展期三期,在峡州居住。(元符末年邸报记载:全州编管人、前朝奉郎、荣州签判王巩,在元丰末年及元祐年间屡次上书议论朝政,与奸臣内外勾结。奉圣旨,特别追毁从出身以来的告敕,削除名籍并勒令停职,在全州编管。奉圣旨放逐便。因此可以考证陈次升弹劾章惇的事,附见于元符二年五月二十六日。)

吏部员外郎王博上奏说:“按照律法,宗室下属,擅自用鞭棒之类争夺马路的,杖打八十下。请求让百官都执行同一法律。”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并且请求加重二等。(新录中没有。)

提举永兴军等路常平等事蔡肇上奏说:“查访到邠、宁、庆三州,过去环庆路修筑安疆城寨的木材等,在上等户中征收和雇。除了知邠州仇百玉已经降了两级官职外,龙图直学士、右中散大夫、新任知熙州孙路,皇城使、文州刺史、知州蓝从周,朝奉郎、通判太原府事李公裕,奉议郎、新任知曹州南华县事韩绪,宣义郎、泾州耿毅各降一级官职。”

己未日,吏部侍郎黄裳上奏说:“元丰官制,凡是入品的人都发给告身,没有品级的发给黄牒,所以即使是小使臣也都发给告身。后来时务崇尚简略,于是实行宣札指挥,在情理上不安。请求从借职、奉职以上,都发给告身,恢复遵循元丰官制。”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旧录说恢复先帝发给告身的制度,新录删去。)

三省上奏说,访闻市场上石炭价格高,冬天寒冷,百姓供给不足。下诏专门委派□居厚处置出卖在京石炭。(新录删去。)

详定重修大礼敕令官上奏说,元丰四年十一月诏书规定,亲自祭祀宗庙,歌者在堂上,不再兼设钟磬;宫架在庭院,不再兼设琴瑟;堂下的匏竹,不再放置在台阶上。下诏登歌钟磬,都依照元丰四年诏书旨意。(旧录说恢复先帝礼制,新录删去。)

司封上奏说:“元丰法:‘中散大夫、将军、团练使、杂学士以上,母亲妻子都封赠郡君,其余升朝官母亲妻子都封赠县君。银青光禄大夫、太子少保、节使以上封赠郡夫人,开府仪同三司以上封赠国夫人,都依据儿子官职封赠。’元祐更改制度,于是扰乱了前法。”下诏封赠都依照元丰法。(旧录说恢复先帝封赠法,新录删去。)

庚申日,刑部上奏说:“投换军将的人如果没有家业的,允许将现钱五十贯以上愿意缴纳给官府收管作为抵押,允许进行投换。在京师在府司检校库,在外地在所属州府军资库寄纳。”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新录中没有。)

辛酉日,皇帝在大庆殿斋戒。

壬戌日,荐飨景灵宫,下诏读册官读到御名时不要起身,凡是读册都这样,著为法令。于是皇帝在太庙斋戒。

癸亥日,朝飨八室,在南郊的青城斋戒。

甲子日,冬至,在圜丘祭祀昊天上帝,以太祖配享。礼仪完毕,群臣在端诚殿祝贺。返回后,皇帝登上宣德门,大赦天下。应当被贬谪的官员,除了元祐余党及另有特旨的人之外,没有量移的给予量移。(十月末邹浩的话可以考证。)

戊辰日,下诏莘王赵俣、简王赵似,依照申王赵佖等人出阁的惯例,增加赐予公使钱。

庚午日。(案此日原本有缺文。)

辛未日,恭谢景灵宫。

壬申日,前往上清储祥宫。

这个月,高丽派遣使者尹瓘等人入贡。(二年正月二日,馆伴高丽使者说,高丽使者尹瓘等人想要十三日朝辞。下诏留住他们。查考实录等书,并没有尹瓘入见的月日。又按王云《鸡林志》说:元祐五年、元符元年贡使再次到来。徐竞《图经》也说元祐五年。那么已经见于十二月五日,唯独元符元年需要另外考证详细,暂且附在十一月末。又按,高丽使者自从元祐以来,屡次来到京师,不知道王云为什么只举两年,难道作书时只有这次贡使吗?应当再考证详细。)

十二月乙亥日初一,下诏从今以后宣读赦书德音,轮流由小两省官员一员前往宣读处指摘句读。

宝文阁待制、知秦州陆师闵试用为户部侍郎。

知枢密院事曾布上奏说:“陛下近来因为甲子冬至亲自祭祀圜丘,自从奉祠景灵,已经

彻黄道裀褥,诏读册官至御名勿兴。及赴大次,又诏百官不许回班,所以深致寅畏之意。至太庙门降辂,入趋斋宫及升辂赴郊,皆屏盖却辇,步趋以进。荐献之际,至神宗室,凄怆泣涕。逮还版位,沾濡未已,恻怛感左右。臣备位辅臣,职在赞导,悉所亲睹。伏乞宣付史官【一四】,书之典册。」从之。

译撤去黄道上的垫褥,下诏让宣读册文的官员在念到皇帝名讳时不必起身。等到前往大次,又下诏百官不允许退回班列,以此来深切表达恭敬畏惧之意。到达太庙门下辇,快步走进斋宫,以及登上辇车前往郊外,都撤去车盖和辇车,步行快步前进。在进献祭品的时候,到了神宗的宗室,悲伤哭泣流泪。等到返回原位,泪水仍未干,悲痛之情感动了身边的人。我充任辅佐大臣,职责在于赞颂引导,全都亲眼目睹。恳请陛下下令交给史官,将其记载在史册中。”皇帝听从了。

丙子,文武百官并以南郊赦书加恩。给事中范镗言:「中书省送到新知明州叶涛改知淮阳军,为元佑中诉理先朝被罪不当。详涛所进状,辞情不逊,侵黩先朝。今止降知州军,犹有民社,未敢书牍行下。」诏涛知兴国军;镗再论奏,改管勾崇禧观。(陈瓘云云,邹浩云云。)

  户部言:「库务给官司合用物,并监专书押封印供纳及付请人,候到当官验认秤量交割;其不可书押封印者,止封样交割。」从之。(新无。)

  丁丑,鸿胪少卿赵垱为太仆少卿。(按旧录,八月九日太仆卿赵令铄为鸿胪少卿,赵垱为太仆少卿。曾布尔日录云,令铄坐收租更钞事故与此对移【一五】。又按旧录,十月十九日却书赵令铄知光州,此又书鸿胪少卿赵垱为太仆少卿,与八月九日所书并不合,恐实录因仍缪误,当详考修入。)

  右司员外郎刘拯试太常少卿,太常少卿张商英为集贤殿修撰、江淮荆浙等路发运使。(家传云:以太常少卿召,未及入见,改除集撰、发运。按商英除少常乃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不应一年余不曾供职。六月十二日己丑,曾布议除商英待制、知瀛州,亦称自少常除。家传必误也,今本传因家传。)

  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言,威戎城等处收接到西界归顺首领密乌成尾,按例合补内殿崇班。从之。

  馆伴高丽使所奏:「尹瓘等□定来年正月起发回程,臣等已婉顺说谕瓘等,可且盘泊。继而会食,又言闻修州桥,恐闭口无水。臣等未见开河毕工期限,虑人使进发,河水妨碍。」御批:「契勘高丽使人到阙盘泊未久,宜札与馆伴所,且作朝廷再三优异待遇款留之意。所有开河造桥,可相度别展月日下手,仍一就札与照会,因坐闲令委曲开谕。」寻令高丽使以二月下旬朝辞,三月初,选日送发。(御集十二月三日事,实录见明年正月二日,当存彼去此。)

  戊寅,辽国遣使奉国军节度使萧昭彦,副使中散大夫、守太常少卿、充干文阁待制王宗度来贺兴龙节。

  己卯,尚书左丞蔡卞言:「昨季秋大享于明堂,差充初献,就南郊望祭殿行礼。窃见其殿制度迭雀,阶级平夷,未足以仰称严事之意。盖闻明堂者,天子布政之宫,于以朝诸侯,而先王宗祀、配帝乃就此者,所以致亲亲之意也。国家皇佑初,讲求坠典,始即大庆殿奉祠,至今循之,盖得古宗祀之遗意。独常岁遇祭位处有所未安【一六】。恭惟对越上神,配以烈考,大事也,虽遣官摄事,亦当如此【一七】。伏见新作南郊斋宫端诚殿,实天子洁齐奉祀及礼毕见髃臣之所。在国之阳,高明邃深,可以享神,即此行礼,于古义为有合。请自今大礼依旧制外,其常岁秋大享,改就端诚殿。」从之。

  诏皇太后曾祖考追封魏王向敏中追封韩王,妣梁氏、张氏、宋氏、王氏改赠陈国、鲁国、豫国、雍国太夫人;祖考追封鲁王向传亮追封唐王,妣□氏改赠□国。考追封陈王向经追封□王,妣李氏、张氏改赠荆国、杨国;皇太妃曾祖考崔实赠太子太保,妣柳氏赠□国;祖考崔琳赠太傅,妣杨氏赠秦国;考赠太尉崔杰赠太师,妣李氏改赠唐国;继父赠建武军留后朱士安赠保宁军节度使。

  开封府推官钱盖为刑部员外郎。

  泾原路经略使章楶奏:

  依准六月七日、九月十九日、十月二日、十一月二十五日五次朝旨,相度到进筑利害下项:

  一、欲泾原、熙河两路边面通接,即合先于泾原路荡羌寨西北正原、洒水平各筑八百步寨一所,南牟会建一千二百步城一所。若不往正原修筑,便取直径至洒水平,即合自荡羌寨至洒水平中路修建六百步寨一所。只缘取直中路,难得水泉,恐不可修建堡寨,即须自正原前去。今来未敢指定中路修筑堡子去处,候师行,临时相度施行。

  一、今来所欲进筑去处,自荡羌寨至洒水平约七十里,南牟会约一百余里,且只论两处修筑,每处护筑,各须占二三万人。其一百里之闲,道路巡徼防护粮运,并于修筑前面远近探候及左右前

译丙子日,文武百官都因南郊赦书而获得加恩。给事中范镗上言:“中书省送来新知明州叶涛改任淮阳军知军,是因为他在元佑年间申诉先朝获罪不当。详察叶涛所进的状子,言辞情态不恭顺,侵扰亵渎先朝。现在仅仅降任为知州军,仍然拥有百姓社稷,不敢书写公文下达。”诏令叶涛任兴国军知军;范镗再次上奏论列,改任叶涛管理崇禧观。(陈瓘说……,邹浩说……。)

户部上言:“库务供给官府合用的物品,都由监官专门书写押印、封缄供纳以及交付请领人,等到到达当值官员处验视确认、称量交割;那些不可书写押印封缄的,只封存样品交割。”听从了这一建议。(新本无此条。)

丁丑日,鸿胪寺少卿赵垱任太仆寺少卿。(按照旧录,八月九日太仆寺卿赵令铄任鸿胪寺少卿,赵垱任太仆寺少卿。曾布日记说,赵令铄因收取租税更换钞券的事故与此对调。又按照旧录,十月十九日却记载赵令铄任光州知州,这里又记载鸿胪寺少卿赵垱任太仆寺太仆少卿,与八月九日所记载的不相符,恐怕实录沿袭错误,应当详细考证后修入。)

右司员外郎刘拯试任太常寺少卿,太常寺少卿张商英任集贤殿修撰、江淮荆浙等路发运副使。(家传说:以太常寺少卿被召,还没来得及入朝觐见,改任集贤殿修撰、发运使。按张商英被任命为太常寺少卿是在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不应该一年多不曾供职。六月十二日己丑日,曾布议论任命张商英为待制、瀛州知州,也称是从太常寺少卿任上除授的。家传必定有误,现在本传沿用了家传。)

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上言,威戎城等处收接到西夏归顺的首领密乌成尾,按例应补授内殿崇班。听从了这一建议。

馆伴高丽使所上奏:“尹瓘等已确定来年正月启程回国,臣等已委婉顺从地劝说尹瓘等,可以暂且停留。后来一起吃饭,又说听说修筑州桥,恐怕闭口无水。臣等未见开河完工的期限,担心使人进发,河水造成妨碍。”御批:“查核高丽使人到京城停留不久,适宜札付馆伴所,暂且作为朝廷再三优异待遇款留的意思。所有开河造桥的事,可以相度另外展期月日动工,仍一并札付照会,因坐闲时让委曲开导晓谕。”不久命令高丽使在二月下旬朝辞,三月初,选择吉日送发。(御集十二月三日事,实录见于明年正月二日,应当保留彼处去掉此处。)

戊寅日,辽国派遣使臣奉国军节度使萧昭彦,副使中大夫、守太常寺少卿、充干文阁待制王宗度前来祝贺兴龙节。

己卯日,尚书左丞蔡卞上言:“去年季秋在明堂大享,差充初献,就在南郊望祭殿行礼。私下看见那殿制度迭雀,阶级平夷,不足以仰称严事之意。听说明堂是天子布政的宫室,用来朝见诸侯,而先王宗祀、配帝就在此处,所以表达亲亲之意。国家皇佑初年,讲求坠典,开始在庆殿奉祠,至今遵循,大概得到古宗祀的遗意。只是常岁遇祭位处有所不安。恭敬地认为对越上神,配以烈考,是大事,虽然派遣官员摄事,也应当如此。看见新作南郊斋宫端诚殿,确实是天子洁齐奉祀及礼毕见群臣之所。在国之阳,高明邃深,可以享祀神灵,在此行礼,于古义为有合。请从今大礼依旧制外,其常岁秋大享,改为端诚殿。”听从了这一建议。

诏令皇太后曾祖考追封魏王向敏中改追封韩王,妣梁氏、张氏、氏、王氏改赠陈国、鲁国、豫国雍国太夫人;祖考追封鲁王向亮改追封唐王,妣氏改赠国。考追封陈王向经改追封王,妣李氏、张氏改赠荆、杨国;皇太妃曾祖考崔赠太子太保,妣柳氏赠国;祖考崔琳赠太傅,妣氏赠秦国;考赠太尉崔杰赠师,妣李氏改赠唐国;父赠建武军留后朱士安赠宁军节度使。

开封府推官钱盖任刑部员外郎。

泾原路经略使章楶上奏:

依准六月七日、九月十九日、十月二日十一月二十五日五次朝旨,相度到进筑利害关系如下:

一、想要泾原、熙河两路边面通接,就应当先在泾原路荡羌寨西北正原、洒水平各自筑八百步寨一所,南牟会建一千二百步城堡一所。如果不往正原修筑,便取直径到洒水平,就应当自荡羌寨到洒水平中路修建六百步寨一所。只是因为取直中路,难得水泉,恐怕不可修建堡寨,就须自正原前去。现在未敢指定中路修筑堡子的去处,等到师行,临时相度施行。

一、现在所欲进筑的去处,自荡羌寨到洒水平约七十里,南牟会约一百多里,且只论两处修筑,每处护城筑,各须占二三万人。那一百里之间,道路巡徼防护粮运,并于修筑前后远近探候及左右前

后卓望、巡绰、伏路等诸杂使唤,又须占使万人上下兼顾。贼人已知捣虚之利,本路既于天都等处进筑,只能屏蔽得山外诸城寨可以量留人马防拓外,至如镇戎军东天圣、干兴等寨地分,须防贼马抄掠,非留万人未易枝梧。只用大路兵马及环庆一万五千人,实是分擘使唤不着,须如修筑平夏、灵平时会合四路人马,方保无虞。又近日贼马攻围平夏城,退散之后,三路人马追黏在葫芦河川,贼却选精锐骑兵出天圣、干兴等寨。地里未甚窵远,贼人已能料度官军声势不能相及,遂敢出没作过。将来于洒水平等处进筑,比葫芦河川【一八】去天圣、干兴等寨地里,又更两倍之远,诚是捣虚出没之处【一九】。状内所陈,欲留人马一万防拓照管,尚虑兵力单寡,枝梧未得。其平夏城、灵平等寨,虑于将来进筑之际,亦合存留兵马照管。以此须当会合四路人马,方可分俵使用得足,惟望圣慈,力赐主张施行。又契勘去年进筑平夏城等处,系假借熙河步、骑兵三万,秦凤、环庆各一万。今乞会合上件三路人马,若熙河为新添城寨,占使人马处多,即乞只假借步、骑兵共二万,却于秦凤、环庆各假借一万五千人骑。盖本路自去年以后,添筑却六城寨、七堡子,占留兵马数目不少,今更合在天圣、干兴等处屯留兵马,即是本路护筑兵,不过三万余人。

译此后,卓望、巡绰、伏路等各种杂役差遣,又需占用万余兵力,以兼顾上下各方。贼人已深知攻击我方空虚之处的利益,本路既然在天都等地进行修筑,只能屏蔽山外的各城寨,可酌情留下少量人马防备拓边,至于镇戎军以东的天圣、干兴等寨所在地,必须防备贼军骑兵抄掠,若不留下万人,难以抵挡。仅靠大路兵马及环庆路的一万五千人,实在无法分配使用,必须像修筑平夏、灵平时那样,会合四路兵马,才能保证没有忧患。又近日贼军攻围平夏城,退散之后,三路兵马在葫芦河川紧紧追击,贼人却挑选精锐骑兵从天圣、干兴等寨出击。距离并不太远,贼人已能预料官军声势无法顾及,于是敢于出没作乱。将来在洒水平等地修筑,比起葫芦河川距离天圣、干兴等寨,路途又远了两倍,确实是贼人攻击空虚、出没作乱的地方。奏状中所陈述的,想要留下一万人马防备拓边照管,尚且担心兵力单薄,难以抵挡。那平夏城、灵平等寨,考虑到将来修筑之际,也应当留存兵马照管。因此必须会合四路兵马,才能分配使用充足,只望圣上慈爱,大力赐予主张施行。又查勘去年修筑平夏城等地,是借调熙河路步骑兵三万,秦凤、环庆路各一万。现请求会合上述三路兵马,如果熙河路因新添城寨,占用兵马之处较多,就请求只借调步骑兵共二万,而在秦凤、环庆路各借调一万五千骑。因为本路自去年以来,增筑了六座城寨、七座堡子,占用留存兵马的数量不少,现在又要在天圣、干兴等地屯留兵马,即本路护筑的兵力,不过三万余人。

一、议者谓今秋贼既点集,来春必难兴举。臣与老练边事将佐并得力蕃官密切商议,以谓南牟会、天都等处,乃西人要害地分,决须出死力争占。官军若往进筑,夏人虽不能竭国点集,若只侧近勾抽十数万人马,亦未甚费力。如谓今秋已点集,来春难于兴举,则绍圣三年九月内既来寇鄜延,次年三月又来本路葫芦河修筑处出没,不得便指准作困弊无能为。今日边事向成如此,一有蹉跌,却致增长贼气,亏损前功,非良计也。李忠杰是天都人,亦言若往彼处进筑,西人必须争占,如不大着人马,未敢保无簄虞。仍言忠杰今年到京师日,亦曾以此事言与朝廷。近日投来部落子,通析到事宜,已云欲于来年二月闲,再有出入。伏乞照会。

  一、泾原如已筑了南牟会、天都等处,即是已屏蔽却熙、秦两路边面,其熙、秦却要会合兵马修筑城寨堡子,不拘时节,甚易为力。若须令泾原、熙河同时下手修筑,以谓声援相接,缓急可以递相救应,臣窃详南牟会去东冷牟等处不下三二百里,声援自不相及,缓急无由照应。在泾原,则是兵力单寡,决无成功;在熙河,则有泾原兵马当着西人要害来路,为之捍御屏蔽,易于兴举。比两路利害,甚不相同,其兴举先后缓急之序,固当如此。

  一、臣今状所陈,系与孙路面议,以谓须当会合兵马,先了天都、南牟会等处,非臣敢妄分彼此,迁延岁月。兼臣昨来五月内乞会合环庆、秦凤人马,只敢奏陈进筑没鞕前峡,当时见得机会可乘,遂一面分兵马修筑没鞕后峡。今来进筑去处,若只用环庆兵马可以了当,何须更烦朝廷拖拽别路人马?伏乞深赐体察。

  一、熙河、秦凤兵马,欲乞于数内共拨五七千人充自荡羌寨沿路防拓巡徼外,其余人马并令管认修筑南牟会一处城寨;仍乞令孙路一面相度,或亲到军前,或只在进筑处侧近新修城寨照管熙河、秦凤人马。此事臣已与孙路当面商议,更合取朝廷指挥。

  一、将来进筑,臣合前去平夏城或荡羌寨照管军马。如朝廷许令孙路过泾原,即乞指挥与臣一处商量行遣。应干分擘那移人马、差委官员使臣,并军前其它凡百措置及进筑事件与四路将佐等,并听臣与孙路同共节制指挥。

  一、臣今状虽已指定进筑南牟会、洒水平,或正原,或洒水平中路三处城寨,只是约度到形势地里,或临时别有移易,许臣一面从长相度施行。

  一、契勘本路自去年以来进筑城寨,远不过四十里,如平夏城去熙宁寨只是三十八里有余。今欲于百里外进筑,所忧脚乘般运不易。体问得正原及洒水平等处,山林虽近,只是有大木,至于砖椽之类,须是从九羊镇羌通峡荡羌灵平寨、平夏城等处辇致前去。又加马草今秋为贼马盘泊日久,自南牟会一带并已践踏,食用惟有赤地,非如修筑平夏城时有可因之草,亦须般运前去。欲乞和雇本路车乘头口调发保甲外,更须如平夏城例,和雇熙河、秦凤路车乘头口,仍调发秦凤保甲前来,所贵不至迁延日月,速得了当。

  黄贴子:

  南牟会伪内所在,天都畜牧耕稼膏腴之地,人力精强,出产良马,夏人得此则能为国,失此则于兵于食皆有妨阙。将来进筑城寨,占据了当,夏人所有,惟余兴灵,虽未灭亡,大势已定。今日朝廷欲就此事为边防永远之利,其于劳民动觽势不得免,即非臣敢张大事势,过有邀索也。又契勘去年修筑平夏城,蒙朝廷应副到厢、禁军共四万人数,虽当时收管乏人,不及上项数目,实亦近得三万人。将来进筑天都,无上项添助工役之人,比去年事因已是减耗,至于脚乘之类,尤更不易办集。盖平夏城只是四十里内般运,兼调发本路保甲【二○】,和雇到熙河、秦凤两路车乘头口。将来般运,远在百里,若只用泾原一路脚乘,决是般运不前,岂可屯聚四路人马在外进筑而百色所须之物,却辇致不办?逗遛日月,必无成功。所乞依修筑平夏城例和雇熙河、秦凤保甲,势不得已,伏望深赐矜察。

  一、本路去年以

译一、议论的人说,今年秋天西夏军队已经集结,明年春天必定难以发动进攻。臣与熟悉边防事务的将领佐官以及得力的蕃官密切商议,认为南牟会、天都等地,是西夏的要害之地,必须拼死力争占据。官军如果前往修筑城寨,西夏人虽然不能倾全国之力集结,但如果只是从附近抽调十几万人马,也不算太费力。如果说今年秋天已经集结,明年春天难以发动,那么绍圣三年九月西夏军队既已侵犯鄜延,次年三月又在本路葫芦河修筑处出没,不能因此就断定他们困顿疲弊、无能为力。如今边防事务即将成功,一旦有闪失,反而会导致贼人气势增长,损害之前的功绩,这不是好计策。李忠杰是天都人,也说如果前往那里修筑,西夏人必定会争夺占据,如果不大量部署人马,不敢保证没有疏漏。还说李忠杰今年到京城时,也曾将此事向朝廷陈述。近日归附的部落人员,分析到的情况,已说想在明年二月间,再次出入侵扰。恳请朝廷知晓。

一、泾原如果已经修筑了南牟会、天都等地,就是已经屏蔽了熙、秦两路的边防前线,那么熙、秦两路需要会合兵马修筑城寨堡子,不论时节,都很容易用力。如果必须让泾原、熙河同时动手修筑,认为声援相接,紧急时可以互相救援,臣私下详察,南牟会距离东冷牟等地不下三二百里程,声援自然达不到,紧急时无法照应。在泾原方面,则是兵力单薄,决无成功的可能;在熙河方面,则有泾原兵马挡在西夏要害来路,为之抵御屏蔽,容易发动。比较两路的利害,非常不同,发动的先后缓急次序,本来应当如此。

一、臣今天状子所陈述的,是与孙路当面商议,认为必须会合兵马,先完成天都、南牟会等地,并非臣敢妄自区分彼此,拖延岁月。况且臣去年五月请求会合环庆、秦凤人马,只敢上奏陈述进筑没鞕前峡,当时看到机会可乘,于是分派兵马修筑没鞕后峡。现在进筑的地方,如果只用环庆人马可以完成,何必再烦劳朝廷调拨其他路的人马?恳请深入体察。

一、熙河、秦凤兵马,恳请在数额中共拨出五七千人,充当自荡羌寨沿路防拓巡逻之外,其余人马都令其负责修筑南牟会一处城寨;仍恳请令孙路一面勘察,或亲自到军前,或只在进筑处附近新修城寨照管熙河、秦凤人马。这事臣已与孙路当面商议,还需听候朝廷指挥。

一、将来进筑,臣应当前去平夏城或荡羌寨照管军马。如果朝廷允许孙路过泾原,即恳请指挥与臣一同商量办理。所有分派调动人马、差遣官员使臣,以及军前其他各项措施和进筑事件与四路将佐等,都听凭臣与孙路共同节制指挥。

一、臣今天状子虽然已指定进筑南牟会、洒水平,或者正原,或者洒水平中路三处城寨,只是根据形势地理推测,如果临时另有变更,允许臣自行酌情施行。

一、查核本路自去年以来进筑城寨,远不超过四十里,如平夏城距离熙宁寨只有三十八里有余。现在想在百里外进筑,所担忧的是运输不易。探问得知正原及洒水平等地,山林虽然近,只是有大木,至于砖椽之类,必须从九羊镇羌通峡荡羌灵平寨、平夏天城等地搬运前去。再加上马草今年秋天因为贼马盘踞日久,自南牟会一带都已践踏,食用只有荒地,不像修筑平夏城时有可依靠的草,也必须搬运前去。恳请和雇本路车马牛只调发保甲之外,还必须像平夏城那样,和雇熙河、秦凤路车马牛只,仍调发秦凤保甲前来,以便不致拖延时日,迅速完成。

黄贴子:

南牟会是西夏内部所在,天都是畜牧耕种肥沃之地,人力精强,出产良马,西夏人得到此地就能建国,失去此地则在兵力和粮食上都有妨碍缺失。将来进筑城寨,占据完成,西夏人所有的,只剩兴灵,虽然未灭亡,大势已定。今天朝廷想借此事为边防永远之利,对于劳民动众势不得不免,并非臣敢夸大形势,过分索取。又查核去年修筑平夏城,蒙朝廷供应厢军、禁军共四万人,虽然当时收管缺乏人手,不及上述数目,实际也接近三万人。将来进筑天都,没有上述增添工役之人,比去年事情已是减损,至于运输工具之类,尤其更难办集。因为平夏城只是在四十里内运输,兼调发本路保甲,和雇到熙河、秦凤两路车马牛只。将来运输,远在百里,如果只用泾原一路运输工具,决是运输不前,岂可屯聚四路人马在外进筑,而各种所需之物,却搬运不到?拖延时日,必无成功。所请求依照修筑平夏城例和雇熙河、秦风保甲,势不得已,恳望深入体察。

一、本路去年以

来,修建却城寨及守御堡子共八所,不守御堡子又五所,除朝廷前后两次添差到兵士一十五指挥外,其余只是本路攒那分擘人马前去戍守,两番占郄二万人。今来更议进筑,本路实更难为那辍,乞自朝廷应副马、步军五七千人前来。所贵新旧城寨,各无妨阙。

译近来,修建却城寨及守御堡子共计八所,不守御堡子又有五所。除了朝廷前后两次额外派遣的一十五指挥兵士外,其余只是本路凑集分配人马前去戍守,两番共占用二万人。如今又商议进一步修筑,本路实在难以再抽调人马,恳请朝廷供给马军、步军五七千人前来。以便新旧城寨,各自都没有缺漏。

黄贴子:

  勘会昨来平夏城防守民兵、正兵、弓箭手共享四五千人,方得于贼马攻围之时,别无簄虞。今欲修建三城寨,即合于贼马来路要害处,更添筑堡子三两处,所用防守之人,恐虽添得五、七千人亦未足用。

  一、臣素所忧者,开边虽广,修筑城寨虽多,其粮食、草料,并是官中用高价籴买;戍守之人,亦是朝廷增添,或系本路多方移辍前去。贪外虚内,既非边防久远之利,又所辟地土,耕种未有所得;所招弓箭手,未见成次第。今日朝廷欲通接泾原、熙河边面,若泾原已筑了洒水平、南牟会等处,熙河自东冷牟、打绳川、会州迤逦通接前来,包裹得幅员数百里之地,诚是边防大利。只缘三二年闲,两路新修城寨堡子,内粮食、草料,官中不易供亿。兼人户未肯便远去乡井,投刺弓箭手,所用戍守之人,皆须增添官军。议者欲自浅井修筑,迤逦北去,盖是便欲招置秦凤路侧近弓箭手人家子弟亲情,投充新边弓箭手,三五年之后,耕种着业,皆是胜兵。如朝廷急欲通接边面,则浅井之议,可置而不论也。

  一、将来兴举,须就春暖,或四月闲。所有楼橹材植及应干版筑之具,并防守器具什物等,见今并已经画计置次第。其合用粮草,理当令熙河、秦凤、泾原三路应副粮草官通融计置,方得办集。乞朝廷特降指挥。缘本路经贼马寇犯之后,如镇戎军及三川、定川、熙宁、高平并新修六城寨,粮草数目,大抵食用殆尽。伏乞照会。

  黄贴子:

  契勘进筑平夏城等处,会合到四路人马费用粮食草料,数目甚多。缘当时沿边城寨,各有自来储蓄,只是般运前去;今日极边新旧城寨,粮草数目,不比日前,大段阙少,若只令一路应副粮草官独自管认干办,必致阙事。伏乞详察。右谨件如前,伏乞圣慈,更赐采择,如可施行,即乞早降指挥。黄贴子:

  伏详进筑,出于事不得已,未是至计;欲舍此策,会合诸路人马大举入界,则又雕耗民力,拖拽兵马,未必保成功;势须从进筑之计,稍据要害地土,迤逦逼胁西人,招唤抚纳、剪除夏国篱落。今日泾原进筑所据有之地,诚亦要害,西人近日攻围作过,无所得而去。自此降附之人,当继踵以来,朝廷未欲向前进筑则已,如须前去占据洒水平、南牟会等处,若却草草兴举,一有差失,人心便各沮丧,未易振起,废前功而招后患,虽将主事之人,痛加诛戮,无补于事。臣今状所陈,非敢张大事势以进筑为货。区区之愚,惟欲王师举动所向必成,载在方册,夸示后世,臣与有荣焉。欲望圣慈,详臣状内所陈事理,特从睿断施行。

  又契勘今年正月内所降朝旨,令进筑正原等处指挥,令会合三路人马。盖是朝廷已知彼处形势要害,西人必来争占之地,故须多用人马捍御防拓,岂可缘西人今秋曾经点集之故,便谓困敝无能为,可以轻易侵犯其地?臣愚过虑,以谓如此兴举,未是万全决成之策。就如西贼,诚是困敝,至于被人夺其要害膏腴,一国所恃以为轻重强弱安危之地土,岂肯束手无为,瞠目熟视而已?必将倔强跳梁,侥幸以来,以救其所急,何暇更恤人力困与不困哉?更望朝廷深思熟计,为边防之福。臣自承准今年六月七日朝旨,令与熙河兰会路经略司子细讲议。寻差官赍牒前去与熙河帅臣张询商量,未尽利害闲,朝廷改差孙路知熙州。寻又准朝旨,令臣与孙路更切讲究利害。本官因赴任过渭州,臣与之当面商量梗燍如此。窃虑本官到熙河后别见得利害,或臣状内所陈事理,有未允当,欲乞朝廷将臣今状下孙路更切看详相度,如路亦谓可以施行,即乞速降指挥。又将来泾原既占据却南牟会、天都等处,欲自熙河路通接边面。前来虽据地图,合从青南讷心、东冷牟等处修建城寨,迤逦接连,终缘彼处地里形势,臣素来不谙知【二一】,旁采人言,又难全听。只如采画到地图,面面不同,无所考正,今来不敢妄意保明,只乞指挥下孙路一面相度,必得的确利害。

  诏:「所

译黄贴子:

查核以往平夏城防守时,民兵、正兵、弓箭手共有四五千人,才使得在贼军骑兵攻围之时,没有发生疏漏。现在打算修建三座城寨,就应当在贼军骑兵来路的要害之处,再增筑两三处堡子,所用的防守人员,恐怕即使增加五、七千人也不够用。

一、臣向来所担忧的是,开拓边境虽然广阔,修筑城寨虽然众多,但其粮食、草料,都是官府用高价购买;戍守的人员,也是朝廷增添,或是从本路多方调拨前往。贪图外部而空虚内部,既不是边防长远的利益,又所开辟的土地,耕种尚未有所收获;所招募的弓箭手,未见形成规模。如今朝廷想要连通泾原、熙河的边防前线,如果泾原已经修筑了洒水平、南牟会等处,熙河从东冷牟、打绳川、会州逐渐连通过来,包裹住方圆数百里的土地,确实是边防的大利。只是因为这两三年间,两路新修的城寨堡子,内部的粮食、草料,官府难以供应。加上百姓不肯轻易远离家乡,去应募为弓箭手,所用的戍守人员,都须增加官军。议论的人打算从浅井修筑,逐渐向北延伸,大概是想要招募秦凤路附近的弓箭手人家子弟亲属,充任新边弓箭手,三五年之后,耕种养家,都是可用的士兵。如果朝廷急切想要连通边防前线,那么浅井的提议,可以搁置不论。

一、将来兴工,须待春暖,或四月间。所有的瞭望楼、木材以及应当准备的版筑工具,并防守器具什物等,现在都已经筹划安排妥当。其所需的粮草,理当命令熙河、秦凤、泾原三路负责粮草的官员通融筹划,才能办齐。请求朝廷特别下达指令。因为本路经过贼军骑兵侵犯之后,如镇戎军及三川、定川、新修六城寨,粮草数量,大致消耗殆尽。伏请知晓。

黄贴子:

核查进筑平夏城等处,会合四路人马费用粮食草料,数量甚多。因为当时沿边城寨,各有原有的储备,只是搬运前往;今日极边新旧城寨,粮草数量,不比从前,严重短缺,如果只令一路负责粮草的官员独自承担办理,必然导致事务缺漏。伏请详察。以上谨列如前,伏请圣上慈悲,再赐采纳选择,如果可行,即请早日下达指令。黄贴子:

详察进筑,出于事不得已,并非最佳计策;想要舍弃此策,会合诸路人马大举进入边界,则又损耗民力,拖累兵马,未必能保证成功;势必要采取进筑的计策,稍微占据要害土地,逐渐逼迫胁制西夏人,招抚接纳、剪除夏国边防。今日泾原进筑所占据的土地,确实也是要害,西夏人近日攻围作乱,无所得而离去。从此降附的人,应当接踵而来,朝廷如果不打算向前进筑则已,如果必须前去占据洒水平、南牟会等处,如果草率兴工,一旦有差错,人心便各自沮丧,难以重新振作,废弃前功而招致后患,即使对主持事务的人,痛加诛戮,也无补于事。臣今日状子所陈述的,不敢夸大事态以进筑为借口。区区愚见,只希望王师举动所向必成,载入史册,夸示后世,臣与之同享荣耀。希望圣上慈悲,详察臣状子内所陈述的事理,特别依从睿断施行。

又核查今年正月内所降朝旨,令进筑正原等处的指令,令会合三路人马。大概是朝廷已知彼处形势要害,西夏人必来争占之地,故须多用人马捍卫防御开拓,岂可因为西夏人今秋曾经点集的缘故,便认为其困敝无能,可以轻易侵犯其地?臣愚昧过虑,认为如此兴工,并非万全决成之策。就如西夏贼人,确实是困敝,至于被人夺其要害肥沃之地,一国所倚仗以为轻重强弱安危的土地,岂肯束手无为,睁眼熟视而已?必将倔强跳梁,侥幸而来,以救其所急,何暇更顾人力困与不困呢?更望朝廷深思熟计,为边防之福。自从臣接到今年六月七日朝旨,令与熙河兰会路经过司仔细商议。随即派遣官员携带公文前去与熙河帅臣张询商量,尚未尽利害之间,朝廷改派孙路知熙州。随即又接到朝旨,令臣与孙路更加切切实实地讲究利害。本官因赴任经过渭州,臣与之当面商量梗概如此。私下忧虑本官到熙河后另外看到利害,或臣状子内所陈述的事理,有未允当之处,希望朝廷将臣今日状子下发孙路更加切切实实地看详考量,如果孙路也认为可以施行,即请速降指令。又将来泾原既占据南牟会、天都等处,想要从熙河路连通边防前线。先前虽然依据地图,应当从青南讷心、东冷牟等处修建城塞,逐渐接连,终因彼处地理形势,臣向来不熟悉,旁听人言,又难全听。只如采集绘制到的地图,面面不同,无所考正,现在不敢妄意保明,只请指令下发孙路一面考量,必得的确利害。

诏:“所

乞会合四路兵马,令逐路各选差精锐堪出战人马准备应副。其环庆路兵一万,内骑兵三千,委种朴统制;熙河路骑兵二万,委苗履统制;秦凤路步兵一万五千、骑兵五千,委李沂统制。仍仰逐路更切令统制官豫先选定得力将佐,候泾原路勾抽,即立便发遣前去,不得稍有逗遛住滞;如到泾原路,并听章楶节制。仰章楶候举动有日,方得勾抽。及令秦凤、熙河依近例和雇,无马弓箭手及有马无马之家余丁应副役使,自起发日,支与盘缠口食;如尚差使不足,方许于秦凤路第三等以上保甲内,据合要人数从上勾抽应副,仍自起发日,通不得占留过两月。如有合用粮草,仰熙河、秦凤、泾原路应副粮草官同共协力计置。应副粮草,不管阙事,内脚乘除本路和雇外,更于熙河、秦凤路和雇车乘应副般运。其合行约束事件,并依去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朝旨施行。及令孙路候泾原路关到出界进筑,即将熙州公事交割与以次官,带经略安抚都总管司公事及合用将佐兵马,前去本路沿边接近泾原进筑处要便城寨住札,张大兵马声势,就近照应。其南牟会,即难议令熙河、秦凤路人马管认进筑,仰章楶选择本路得力统制官如姚雄、姚古之类,差那一员,带领本路得力兵马将佐专切管认;仍于熙河、环庆两路统制兵将官内,各差选一员,分擘合要人马同共管认进筑,余并依章楶所奏。内有不可行下事件,即不一例躀录行下,却致先事漏露,有害事机。」(此并据章楶奏议修入。旧录删取甚略,今附注于后。楶以十一月二十四日具奏其画。降朝旨,据实录则十二月五日也。泾原路经略使章楶言:「相度进筑利害,熙河、泾原两路边面通接,合先于荡羌寨西北正原、洒水平各筑八百步寨一所,南牟会建一千二百步城一所,未敢指定中路修筑处,候师行,临时相度修筑。今虽指定三处城寨,正是约度形势地里,或临时移易,许臣择利而行。仍请会合兵马进筑。」诏逐路各选精锐堪出战人马准备应副,并应听章楶候举动有日,方得勾抽。)

译请求会合四路的兵马,命令各路各自选拔派遣精锐且能出战的人马,准备予以接应。其中环庆路兵一万,其中骑兵三千,委任种朴统制;熙河路骑兵二万,委任苗履统制;秦凤路步兵一万五千、骑兵五百,委任李沂统制。仍命令各路更加切令统制官预先选定得力的将佐,等到泾原路调集时,立即发遣前去,不得稍有逗留滞留;如到达泾原路,全部听从章楶节制。命令章楶等到行动有日期时,才能调集。并命令秦凤、熙河依照近例和雇,无马的弓箭手以及有马无马之家的余丁接应役使,自出发之日起,支给盘缠口粮;如果尚且差使不足,才允许在秦凤路第三等以上的保甲内,根据所需人数从上往下调集接应,仍自出发之日起,总共不得占留超过两个月。如有合用的粮草,命令熙河、秦凤、泾原路接应粮草的官员共同协力筹措。接应粮草,不管缺事,其中脚乘除去本路和雇外,更在熙河、秦凤路和雇车乘接应搬运。其应行约束的事项,全部依照去年十一月二十一日的朝旨施行。并命令孙路等到泾原路关报出界进筑时,即将熙州公事交割给次官,带着经略安抚都总管司公事及合用的将佐兵马,前去本路沿边接近泾原进筑处的要便城寨驻扎,张大兵马声势,就近照应。那南牟会,即难以议令熙河、秦凤路人马管认进筑命令章楶选择本路得力的统制官如姚雄、姚古之类,派遣那一员,带领本路得力的兵马将佐专切管认;仍在熙河、环庆两路统制兵将官中,各差选一员,分擘合需人马共同管认进筑,其余全部依照章楶所奏。内有不可行下的事件,即不一例抄录行下,却致使事先泄露,有害事机。(这都根据章楶奏议修入。旧录删取很简略,今附注于后。章楶于十一月二十四日具奏其计划。降朝旨,据实录则是十二月五日。泾原路经略使章楶说:“相度进筑利害,熙河、泾原两路边界相通,应先在荡羌寨西北正原、洒水平各筑一座八百步的寨,南牟会建一座一千二百步的城,未敢指定中路修筑处,等到军队行动时,临时相度修筑。现在虽然指定三处城寨,正是约度形势地理,或临时移易,允许臣择利而行。仍请求会合兵马进筑。”诏令各路各自选拔精锐能出战的人马准备接应,并应听从章楶等到行动有日期时,才能调集。)

戊子,蔡州观察使、提举醴泉观李端□为安德军留后致仕,从其请也。

  监察御史蔡蹈为考功员外郎。

  己丑,户部言见行盐法,如馆户愿赴沿边州、军、堡、寨入纳粮草【二二】,计价给引,赴永利监算请官盐,委是经久可行。从之。(新削。)

  京东路转运司言:「通直郎孔宗寿等,保明孔若蒙亲弟前湖州归安县主簿若虚堪充袭封,仍请若虚身没之后,亦别行选择,不必子继。所贵留意祖庙,敦睦族人。」从之。

  庚寅,诏御史中丞安惇,举监察御史二员以闻。

  三省言,应看详诉理文字所奏除雪不当得旨改正事,欲令吏、刑部具已经赦恩及期数,开具至今合如何改正,申尚书省。从之。

  宣德郎李积中权提举荆湖南路常平等事。(八月二十六日吕嘉问荐积中,要考积中本末,故着此。明年二月二十二日曾布云云。)

  辛卯,三省言:「淮南、两浙路察访司,体访得发运使吕温卿在蕲州蕲水县妄认富民陈镃为亲,托买山作簰□,约直三千缗。令家僮作马比部名目,于税务发引前来,所经场务,亏少税钱。又令睦州青溪县丞朱兴宗于越州买麦穗纱千余匹,并不曾纳税。又于舒、黄州差禁军充合破厢军,雇部内人充女使,以二十岁者作绣工,以十六七岁室女作乳媪。」诏杨州制勘院依公尽理根究,不得观望灭裂。

  看详诉理文字所言,看详到责授成州团练副使□居厚称:「罪止缘公,今遭遇朝廷推广恩惠,凡有罪戾,尽蒙贷湔洗,人情莫不悦豫。」诏居厚特罚金三十斤【二三】。

  又检会元佑年自元丰八年三月六日已后至元佑元年九月明堂赦恩以前官司断遣公事,亦行看详奏雪,即非先朝断遣过人数,恐不合一例看详。诏更看详。

  太学博士刘弇为正字。(曾布云云在正月二十四日。)

  壬辰,权殿中侍御史邓棐言:「访闻新除知河中府贾青,前知苏州日,粉壁出赏,断人秽语,每获秽语人,罚钱入官,聚所罚钱,盖造乐籍堂。贫民力不能输金而自缢死者数人。权杭州日,将所得供给寄公库,造酒出卖,以收倍息。其在常州,买度牒与旧游女倡为尼。请下两浙察访司体量诣实。」又淮南、两浙路察访司言:「两浙转运副使贾青,自前任知苏州后来多有不法事件。及本官到苏州体问,却称各有举觉改正文牒。」诏江东转运司体究以闻。后转运使郭茂恂究得其实,以青提举崇福宫。(明年正月二十一日罢青河中。)

  宣德郎陈遘言,乞守令考课优等,召对擢用。诏守令课绩优异者,令吏部每岁具姓名取旨。

  泾原路经略司言:折可适捕到西羌统军嵬名阿埋、监军妹勒都逋。诏:「赐出战军兵缗钱有差。仍体问妹勒都逋等所通事宜及具得功人实状以闻;仍就差使臣兵员防护逐人并妻母及大小首领等赴阙。除妹勒都逋曾有意归汉,与免槛车如法拘系外,其嵬名阿埋用木槛台舁,余并管押,使臣并乘传前来。」嵬名阿埋、妹勒都逋皆勇悍善战,屡为边患。章楶谍知其虚可袭,遣可适等闲以轻骑二千出荡羌,六道分进,寇不及知,夜入其室执之,尽得其家属,俘馘三千余,获牛羊不啻十万。曾布白上曰:「此非常之功,可贺也。」上曰:「可贺否?」布曰:「鬼章亦贺及告陵庙,此功不在鬼章下。」章惇等皆曰:「此奇功也。」上遂许称贺。(此据章楶传附入。二十二日楶进官,明年正月十九日可适等进官。折可适传云:可适权第十三将,羌统军嵬名阿埋、监军妹勒都逋皆西界用事首领,朝廷密诏图之。会二酋以放牧为名窥伺境上,可适因请出兵,衔枚夜袭之,俘其家属、部族三千余人,簿所得,十余万计。哲宗于御殿受俘,遣中使赐袍带、兵器、金币。其所得地,即天都山也。曾布尔日录:十一月壬辰,同呈泾原奏:折可适出界,擒获监军妹勒都逋及统军嵬名阿埋并其妻孥、臧获无遗者。上甚悦,盖二酋皆西羌之桀黠也。遣中使赐茶药犒设将士【二四】。曾布曰:「此非常之功,可为庆贺

译戊子日,蔡州观察使、提举醴泉观的李端□任安德军留后并退休,这是听从了他的请求。

监察御史蔡蹈任考功员外郎。

己丑日,户部上言说,现行的盐法,如果馆户愿意前往沿边的州、军、堡、寨缴纳粮草,按照价格发给盐引,前往永利监核算领取官盐,这确实是长久可行的办法。听从了他们的建议。(新削。)

京东路转运司上言说:“通直郎孔宗寿等人,担保证明孔若蒙的亲弟弟、前湖州归安县主簿孔若虚可以承袭封爵,并且请求在孔若虚去世后,也另行选择继承人,不必由儿子继承。这样有利于重视祖庙祭祀,使族人和睦。”听从了他们的建议。

庚寅日,下诏给御史中丞安惇,推举两名监察御史上报朝廷。

三省上言说,凡是看详诉理文字所奏报的、因不当获罪而请求改正并获旨改正的案件,打算让吏部、刑部详细列出已经赦免的恩泽以及期限次数,开列至今应当如何改正,上报尚书省。听从了他们的建议。

宣德郎李积中暂代提举荆湖南路常平等事。(八月二十六吕嘉问推荐李积中,需要考察李积中的始末,所以记载在此。明年二月二十二日曾布云云。)

辛卯日,三省上言说:“淮南、两浙路察访司,调查得知发运使吕温卿在蕲州蕲水县妄自认富民陈镃为亲戚,借口买山做木排□,约定价值三千缗。命令家僮冒充马比部的名目,在税务发放盐引之前,经过的各场务,亏缺少缴税钱。又命令睦州青溪县丞朱兴宗在越州购买麦穗纱一千多匹,都没有纳税。又在舒州、黄州差遣禁军充当应分摊的厢军,雇佣部内的人充当女使,把二十岁的人当作绣工,把十六七岁的处女当作乳母。”下诏扬州制勘院依照公正彻底地追究,不得观望敷衍了事。

看详诉理文字所上言说,看详到责授成州团练副使的□居厚称:“我的罪行只涉及公务,如今遭遇朝廷推广恩惠,凡是有罪过的人,都蒙受宽贷洗刷,人心无不喜悦。”下诏□居厚特别罚金三十斤【二三】。

又查核元祐年间,从元丰八年三月六日以后到元祐元年九月明堂赦恩以前,官府判决的案件,也进行看详奏请洗雪,这并非先朝判决过的人数,恐怕不能一概进行看详。下诏再次看详。

太学博士刘弇任正字。(曾布云云在正月二十四日。)

壬辰日,暂代殿中侍御史邓棐上言说:“访闻新任命为河中府知府的贾青,以前任苏州知府时,粉刷墙壁发布赏格,禁止人们说秽语,每当抓获说秽语的人,就罚款入官,聚集所罚的钱,建造乐籍堂。贫民无力缴纳罚金而自缢死亡的有数人。暂代杭州知府时,将所得的供给寄存在公库,酿酒出卖,以收取加倍的利息。他在常州时,购买度牒给旧日交往的女妓做尼姑。请求下达两浙察访司查访核实。”又淮南、两浙路察访司上言说:“两浙转运副使贾青,自从前任苏州知府以来有很多不法事件。等到本官到苏州查问,却称各有举发改正的文书。”下诏江东转运司查究上报。后来转运使郭茂恂查究得到实情,让贾青提举崇福宫。(明年正月二十一日免去贾青河中府知府职务。)

宣德郎陈遘上言,请求对考核优秀的州县长官,召见对答并提拔任用。下诏对考核成绩优异的州县长官,让吏部每年列出姓名请示圣旨。

泾原路经略司上言说:折可适捕获了西羌统军嵬名阿埋、监军妹都逋。下诏说:“赏赐出战军兵缗钱有差别。仍然查问妹勒都逋等人所通晓的事务以及详细列出立功人员的真实情况上报;仍然就派遣使臣兵员防护这些人以及妻子母亲和大小首领等前往京城。除了妹勒都逋曾有意归顺汉朝,免除用囚车拘系依法关押外,其余嵬名阿埋用木槛台抬运,其余都管押,使臣都乘坐驿车前来。”嵬名阿埋、妹勒都逋都勇猛强悍善于作战,屡次成为边境祸患。章楶间谍得知他们空虚可以袭击,派遣折可适等人率领两千轻骑出击荡平羌人,分六路前进,敌人来不及知道,夜间进入他们的居室抓获他们,全部抓获他们的家属,俘虏斩首三千多人,获得牛羊不下十万。曾布禀告皇上说:“这是不寻常的功劳,可以祝贺。”皇上说:“可以祝贺吗?”曾布说:“鬼章也祝贺并告祭陵庙,这个功劳不在鬼章之下。”章惇等人都说:“这是奇功。”皇上于是允许称贺。(这是根据章楶传附入的。二十二日章楶升官,明年正月十九日折可适等人升官。折可适传说:折可适暂代第十三将,羌统军嵬名阿埋、监都逋都是西界掌权的首领,朝廷密诏图谋他们。恰逢两个酋长以放牧为名窥伺边境,折可适于是请求出兵,衔枚夜袭他们,俘虏他们的家属、部族三千多人,登记所得,有十余万计。哲宗在御殿接受俘虏,派遣中使赐袍带、兵器、金币。他们所得的土地,就是天都山。曾布日记:十一月壬辰日,一同呈报泾原奏报:折可适出界,擒获监都逋及统军嵬名阿埋以及他们的妻儿、奴仆无一遗漏。皇上非常高兴,因为两个酋长都是西羌中强悍狡猾的人。派遣中使赐茶药犒劳将士【二四】。曾布说:“这是不寻常的功劳,可以庆贺

。」上曰:「可贺否?」布曰:「鬼章亦贺及告陵庙,此功不在鬼章下。」觽亦皆云:「此奇功也。」乙未同呈,诏泾原槛车阿埋等赴阙。是日,二府草贺,上遣药珰宣答,有「实系庙算」之语。丙申同呈,赐获伪统军人战袍、束带及金帛等。上屡称折可适。盖可适与郭成以二千余骑,分六头项往擒天都诸酋,而为乡导者,乃妹勒都逋之部曲口□药咛者,以惧罪来降,故尽知都逋、阿埋等巢穴所在。又侦知其所居无兵马,故直造其卧内擒之。李忠杰分诣到剉子山擒仁多保宗不获,然危以身免,获其牛羊部族甚觽。丁酉,章楶迁太中大夫,仍赐银绢各二千。癸巳,上遣刘友端谕章惇,令百官称贺。遂定以二十一日二府先草贺,二十二日百官贺。李阿雅卜先已到阙,刘友端管勾。上遣友端问泾原所执二酋,阿雅卜惊曰:「此皆有智谋,能厮杀,羌人最为得力者,不易擒也。」

译皇上说:“值得庆贺吗?”布说:“鬼章也庆贺并告知宗庙,此功不在鬼章之下。”众人也都说:“这是奇功。”乙未日一同呈报,诏令泾原路用囚车将阿埋等人押送京城。当天,两府起草贺表,皇上派遣内侍宣答,其中有“确实符合朝廷谋算”的话。丙申日一同呈报,赏赐捕获的伪统军军人战袍、束带以及金帛等。皇上多次称赞折可适。因为折可适与郭成率领两千多骑兵,分六路前往擒拿天都诸酋,而作向导的,是妹勒都逋的部属药咛,因害怕获罪前来投降,所以完全知道都逋、阿埋等人的巢穴所在。又侦察得知他们驻地没有兵马,所以直接闯入他们的卧室将其擒获。李忠杰分头前往剉子山擒拿仁多保宗没有成功,但冒着生命危险得以脱身,捕获其牛羊和部族很多。丁酉日,章楶升任太中大夫,仍然赏赐银、绢各两千。癸巳日,皇上派遣刘友端告知章惇,命令百官称贺。于是确定在二十一日两府先起草贺表,二十二日百官庆贺。李阿雅卜先前已到达京城,由刘友端管辖。皇上派遣刘友端询问泾原所擒获的两名酋长,阿雅卜惊讶地说:“这些人都有智谋,能战斗,是羌人中最得力的人,不容易擒获。”

右正言邹浩奏:「伏睹泾原路招降,擒到西夏统军、监军并大小首领及人口孳畜等万数不少。普天之下,莫不称贺,以谓先帝之志,而陛下成之。经所谓『天子之功』,传所谓『惟断乃成』,不足为陛下道也。然兵家未胜则以决胜为难,既胜则以持胜为难【二五】,惟其时而已。徒知决胜于其前,而不知持胜于其后,则将有弃前功而招后患者矣,可不戒哉!臣恐将帅之臣,狃于屡胜,不知所以持之。得志而志怠,忽事而事生,无以释朝廷西顾之远虑。伏惟圣慈,密赐申敕,益务谨重,图惟厥终,岂但边鄙幸甚,实天下幸甚。」(浩奏附见,当考其日。)浩又尝奏:「伏睹近者陛下御延和殿,引见归明蕃官,令于殿前呈试弓马等事。夫以陛下威德广被,莫不革心,固无他虑,但戎人乍臣,引见之初,亦宜过防。兼自今以往归明者渐觽,窃恐此事既传,其闲不无阴怀两端之人,若令呈试,显属未便。伏望圣慈,深赐省察,今后引见蕃官,即罢呈试弓马等。」(此奏附见,当考其时。)

  乙未,礼部言,将来正旦御大庆殿朝会,奉迎「天授传国受命宝」,从之,仍着为令。

  御史中丞安惇言:「伏睹先帝在御之日,六察逐旬具弹过事件奏闻。元佑大臣务为苟简,改为季奏,望并依元丰法。」从之。

  看详诉理文字所言:「朝散大夫谢景初,昨任成都府路提刑,与倡女踰违,特追两官勒停。元佑初,孙永、李常、韩忠彦、王存奏『景初只因提举司论议不合,加诬坐罪』;又云『朝廷专置官局,办理枉横,景初不幸身没,不能自直。』窃惟永等遭遇先朝,致身禁从,宠眷隆厚,方裕陵之土未干,奸臣诬诋典刑,以有为无,语言不逊,无所忌惮。元佑诉理所称『事出暧昧,显涉噃抑,特与奏雪』。遂除落景初前断过名,委属不当。又景初男愔元佑二年状称『非今日朝廷清明,何以雪幽冤于泉下』?」诏谢愔特勒停,韩忠彦、王存各赎金三十斤【二六】。(新录删去「窃惟永等」以下凡四十一字。永等言有司议罪不当,而云诬诋典刑,语言不逊,非是。按当时行遣除此则为是乎?今复存之。明年正月十七日忠彦、存各降官,邹浩云云。)

  枢密院言,环庆路归明蕃官、宥州刺史、横山至宥州一带都巡检使李阿雅卜并男三班奉职李襄渠卜到阙。诏李阿雅卜赐名怀明,男襄渠卜赐名世忠。

  丙申,以擒获嵬名阿埋、妹勒都逋,宰臣率百官贺于紫宸殿。泾原路经略安抚使、龙图阁学士、左中散大夫章楶为太中大夫,仍赐银绢各二千、对衣、金带、银鞍辔马;其获级重伤等将士,赐袍带、锦袄子、器械、银曂、绢有差。(十八日奏到,明年正月十九日赏功。)

  安德军留后李端□卒,诏赠昭德节度使,谥恭敏。

  丁酉,看详诉理所言:「元佑诉理除雪故屯田员外郎陈舜俞不奉行常平法降监当等不当,及陈禹功称『臣父所言,即非狂妄』,又云『今睹圣朝开设诉理司以来,天下冤抑,例得伸雪。臣父灵识足以伸决于幽冥,而万世抑压沈郁之恨,一悟圣聪若冰释』等语言。」诏陈禹功特送邻州编管。

  又诉理朝奉大夫叶武为勘陈世儒不知贾种民于进呈札子内添撰事节送审官东院与合入差遣元佑除雪不当事,及武称「坏却差遣资任冤抑不伸,伏望圣政□明,照恤非辜,实天下冤民受赐之日,又念生当公朝,枉负玷累」等语言。诏改正元佑指挥,叶武特冲替。

  环庆路经略使胡宗回言,萌门、白豹两处,系是本路沿边紧切要害必争之地,及道路通快,水草丰足,委有良田可耕,向去不烦朝廷馈饷,地势险固,经久决可守御,缓急声援处,合先行进筑。诏宗回更选差官前去躬亲检踏,子细体问;审如所奏,即行进筑。仍须相度贼马所在,乘伺闲隙,斟酌事力,决保万全,方得举动,毋致败事。

  工部言诸路、州、军、城、寨、县、镇遇有修造,只得于城外浅壕内近处取土使用,如违,其所主修造官司杖八十;当职都监、监押有

译右正言邹浩上奏说:“我恭见泾原路招降并擒获西夏统军、监军以及大小首领和人口、牲畜等数以万计,数量不少。普天之下,没有不称贺的,认为这是先帝的遗志,而陛下将其完成。《诗经》所说的‘天子之功’,《尚书》所说的‘只有果断才能成功’,都不足以用来称颂陛下。然而兵家在未获胜时,以取得决胜为困难;既已获胜,则以保持胜势为困难,这全在于把握时机罢了。如果只知道在战前争取决胜,却不知道在战后保持胜势,那么将会丢弃之前的功劳而招致后来的祸患,怎能不警惕呢!我担心将帅之臣,习惯于屡次获胜,不知道如何保持胜势。得志而意志懈怠,疏忽事务而事变发生,无法消除朝廷对西边的深远忧虑。希望圣恩,秘密地加以申诫,更加务求谨慎庄重,谋划好最终的结果,这不仅是边境的幸运,实在是天下的幸运。”(邹浩的奏疏附见,应当考证其日期。)邹浩又曾经上奏说:“我恭见近来陛下在延和殿,接见归顺的蕃官,令他们在殿前演示弓马等事。凭借陛下广布的威德,没有人不改变心意,本来没有其他顾虑,只是戎人刚刚臣服,在初次接见时,也应当格外防备。况且从今以后归顺的人逐渐增多,私下担心这件事传开后,其中不无暗中怀有二心的人,如果让他们演示弓马,明显是不适宜的。希望圣恩,深切地加以省察,今后接见蕃官,就停止演示弓马等事。”(此奏疏附见,应当考证其时间。)

乙未日,礼部上言,将来正月初一在大庆殿举行朝会,奉迎“天授传国受命宝”,皇帝听从了他们的建议,并著为法令。

御史中丞安惇上言:“我恭见先帝在位时,六察官每旬将弹劾过的事件奏闻。元佑年间的大臣务求苟且简略,改为每季奏闻,希望一并依照元丰年间的法令。”皇帝听从了。

看详诉理文字官上言:“朝散大夫谢景初,过去任成都府路提刑时,与娼女发生逾违行为,特别追夺两官并勒令停职。元佑初年,孙永、李常、韩忠彦、王存在奏疏中说‘景初只是因为与提举司论议不合,被加诬定罪’;又说‘朝廷专门设置官局,办理冤屈枉横之事,景初不幸去世,不能自我辩白。’私下认为孙永等人遭遇先朝,身居禁从之职,受宠眷隆厚,正当裕陵的土还未干,奸臣诬蔑诋毁典刑,以有为无,言语不逊,无所忌惮。元佑诉理司所称‘事情暧昧,明显涉及冤抑,特别奏请昭雪’。于是除去了景初之前判定的罪名,这委实不当。又谢景初的儿子谢愔在元佑二年上状称‘如果不是今日朝廷清明,怎能昭雪泉下的幽冤’?”下诏谢愔特别勒令停职,韩忠彦、王存各赎金三十斤。(新录删去“私下认为孙永等人”以下共四十一字。孙永等人说有关官员议罪不当,却说诬蔑诋毁典刑,言语不逊,这不是事实。查当时处理的办法,除了这样算是恰当吗?现在恢复保留。明年正月十七日,韩忠彦、王存各降官,邹浩云云。)

枢密院上言,环庆路归顺的蕃官、宥州刺史、横山至宥一带都巡检使李阿雅卜及其子三班奉职李襄渠卜到达京城。下诏李阿雅卜赐名怀明,其子襄渠卜赐名世忠。

丙申日,因为擒获嵬名阿埋、妹勒都逋宰相,宰臣率领百官在紫宸殿祝贺。泾原路经略安抚使、龙图阁学士左中散大夫章楶升为太中大夫,并赐银绢各二千、对衣、金带、配有银鞍辔的马;那些斩获首级、重伤敌军的将士,赐袍带、锦袄子、器械、银牌、绢帛,各有差别。(十八日奏到,明年正月十九日赏赐功臣。)

安德军留后李端□去世,下诏追赠昭德节度使,谥号恭敏。

丁酉日,看详诉理司上言:“元佑诉理司昭雪故屯田员外郎陈舜俞不执行常平法被降职监管等不当,以及陈禹功称‘我父亲所说的,并非狂妄’,又说‘现在看到圣朝开设诉理司以来,天下的冤屈压抑,都得以伸雪。我父亲的灵识足以在幽冥中决断,而万世压抑沉郁的怨恨,一旦领悟圣聪,如同冰释’等言语。”下诏陈禹功特别送往邻州编管。

又诉理朝奉大夫叶武因勘验陈世儒不知道贾种民在进呈的札子内添撰事节,送审官东院给予合入差遣,元佑年间昭雪不当,以及叶武称“毁坏了差遣资任,冤屈压抑不得伸张,希望圣政清明,照恤无辜,这实在是天下冤民受赐的日子,又念及生在公朝,枉负玷累”等言语。下诏改正元佑的指挥,叶武特别冲替。

环庆路经略使胡宗回上言,萌门、白豹两处,是本路沿边紧要必争之地,而且道路通畅,水草丰足,确实有良田可耕,以后不烦朝廷馈饷,地势险固,长久决定可以守御,在缓急声援之处,应当先行进筑。下诏胡宗回再选派官员前去亲自检踏,仔细体问;如果确实如所奏,就进行进筑。但仍须相度贼马所在,乘伺间隙,斟酌事力,确保万全,才能举动,不要导致败事。

工部上言,各路、州、军、城、寨、县、镇遇到有修造,只能在城外浅壕内近处取土使用,如果违反,主管修造的官员杖八十;当职的都监、监押有

失检察,减二等。从之。(新无。)

译失职于检察的,减二等处罚。听从了他的意见。(《新唐书》中无此记载。)

己亥,辽国遣使秦州管内观察使耶律遵礼,副使朝议大夫、守秘书少监、充史馆修撰邢秩来贺正旦。

  庚子,诏应犯罪合配本州岛、邻州之人,身手强壮而愿免决配,填逐路军者听;辄抑勒者,依故入人罪法。

  是岁,宗室子赐名、授官者四十人,断大辟二千四十三人。

  右正言邹浩尝奏论章惇曰:「臣闻人主之职,莫大于论相之得失,天下之安危系焉,不可不深察也。臣观丞相章惇,方陛下躬揽之初,亟从祠宫擢登相位,委以政事,于今五年,所宜宵旦竭诚辅佐,以副陛下属任之意。而乃徇情废理,专务自营,力引所私,分据要路,潜谋密计,妙若鬼神。一有作为,首尾互应,惇虽不动声气,而事已焂然济矣【二七】。是以陛下之所欲用者正人也,由此沮格而不得进;陛下之所欲来者忠信也【二八】,由此壅阏而不得闻;陛下之所欲推广者仁恩德泽也,由此难于通达而不得均被于元元。是陛下之志愿未获尽伸,而惇之好恶莫不毕遂。惇虽傲然自若,以为人莫能窥,而不知其效已有不可掩者。故论其燮理,则水旱荐臻之变异常;论其表率,则诞谩相习之风弥扇;论其旁招,则非趋附其门者弗用;论其言动,则虽凌侮毁骂而必为;论其横身力荐之人,则以罪窜相继而是;论其尊君畏上之心,则遇灾而处,略不引咎。臣历观前古,苟为相者有一于此,轻犹罢免,况兼而有之如惇者乎?此天下之公议所以久沸而不平,而切有望于睿断也。臣愿陛下上念宗社付托之计,下思生灵休戚之原,断干刚而力行之,实天下幸甚。」

  又尝论奏执政大臣不和曰:「臣伏自供职以来,夙夜靡宁,思报万一。顾天下之事,可论者虽多,然其本原,悉在于朝廷之上。传曰:『正朝廷以正百官,正百官以正万民,正万民以正四方,四方正,远近莫敢不一于正。』此最今日之急务也。臣观执政大臣,不务同心同德,以称陛下登用之意,其日久矣,而莫甚于今。故事无利害,人无忠邪,但某以为可者,某必以为不可,某以为不可者,某必以为可,可不可之论相持于上,而公是公非悉蔽于下。夫是非者,万事之本原,不可蔽也;一蔽于私而失其实,则末流之弊,殆有不胜虑者矣。陛下虽有求贤之诚,真贤何由而尽用?陛下虽有听言之诚,忠言何由而尽闻?陛下虽有爱育元元之诚,仁恩德泽何由而尽达?是其为害,岂不大哉!况陛下操威福之柄以驭普天,虽远在四方万里之外,莫不欲其令之则从,禁之则止,有以明好恶之所在而不敢违,而执政大臣近在左右,乃不能体国如此,岂陛下之威福独不可行于左右之近乎?夫威福不行于左右之近,而欲四方万里之外无不行焉,臣窃以为难也。且其不和之心,既已发于声形,动于天地,为水、为旱,为民物之灾矣。失今弗图,后必滋甚,抑恐四夷闻之,必有以轻议中国者,此正朝廷所以为今日之急务也。臣望陛下留神听察,断以至公大义而力图之,实宗庙社稷无疆之休。(浩二奏,据奏稿并附年末;又三奏章惇,附明年九月浩责时。)

  注  释

  【一】河北监司「河北」原作「北河」,据阁本及下文小字注乙正。

  【二】环庆路经略司言「略」原作「界」,据阁本及下文改。

  【三】或臣有文字「臣」字原脱,据阁本、活字本补。

  【四】附见元符二年五月二十六日「二年」原作「三年」,据阁本及本书卷五一○元符二年五月戊辰条改。

  【五】仍请重加二等阁本「请」作「情」。

  【六】于上户收置和雇「置」,阁本作「买」。

  【七】中散大夫「中」字原脱,据宋史卷一六九职官志、宋会要职官九之四、职官分纪卷四八、长编纪事本末卷八○神宗皇帝改官制补。

  【八】将军上引宋会要作「大将军」。

  【九】杂学士以上母妻并封赠郡君「以上」原作「以下」,据上引宋会要及下文改。

  【一○】十二月五日「月」原作「日」,据阁本改。

  【一一】不知

译己亥日,辽国派遣使臣秦州管内观察使耶律遵礼,副使朝仪大夫、守秘书少监、充史馆修撰的邢秩前来祝贺正旦。

庚子日,下诏规定:凡是犯罪应当发配到本州或邻州的人,如果身体强壮且愿意免除杖刑和发配,转而填补各路军队的空缺,准许这样做;如果擅自压制强迫的,依照故意使人犯罪的法律论处。

这一年,宗室子弟中被赐名、授官的有四十人,被判处死刑的有二千零四十三人。

右正言邹浩曾经上奏议论章惇说:“我听说君主的职责,没有比考察宰相的得失更重要的了,天下的安危都系于此,不能不深入明察。我看丞相章惇,在陛下亲自掌握大权之初,很快从祠官提拔到宰相之位,把政事委托给他,到现在已经五年了,他本应日夜竭诚辅佐,以符合陛下委任的心意。但他却徇私情而废弃公理,专门致力于经营私利,极力引荐他所偏私的人,分别占据重要职位,暗中谋划密计,巧妙得如同鬼神。一旦有所作为,首尾互相呼应,章惇虽然不动声色,但事情已经迅速成功。因此,陛下想要任用的正直之人,因此被阻挠而不能进用;陛下想要招来的忠信之人,因此被堵塞而不能听闻;陛下想要推广的仁恩德泽,因此难以通达而不能普遍施予百姓。这是陛下的志愿未能完全伸展,而章惇的好恶没有不全部实现的。章惇虽然傲慢自若,以为别人无法窥探,却不知道他的效果已经有无法掩盖的了。所以,论他调和治理,则水旱灾害接连发生,异常频繁;论他表率作用,则虚妄轻慢的风气更加盛行;论他广泛招揽,则不是趋附他门下的人就不任用;论他的言行,则即使凌辱毁骂也一定要做;论他极力推荐的人,则因罪被流放的一个接一个;论他尊君畏上的心意,则遇到灾祸时,一点也不引咎自责。我纵观前代历史,如果做宰相的有其中一种情况,轻则罢免,何况像章惇这样兼而有之呢?这就是天下公议长久沸腾而不平,深切期望陛下明断的原因。我希望陛下向上念及宗庙社稷托付的重任,向下考虑百姓休戚的根源,果断刚毅地大力推行,这实在是天下的幸运。”

他又曾经上奏议论执政大臣不和睦说:“我自任职以来,日夜不安,想着报答万一。看天下的事情,可以议论的虽然很多,但其根本,全在于朝廷之上。《传》说:‘端正朝廷以端正百官,端正百官以端正万民,端正万民以端正四方,四方端正,远近没有人敢不归于正道。’这是今天最紧急的事务。我看执政大臣,不致力于同心同德,以符合陛下提拔任用的心意,这种情况已经很久了,而没有比现在更严重的了。所以事情无论有无利害,人无论忠邪,只要某人认为可以的,某人一定认为不可以;某人认为不可以的,某人一定认为可以,可不可的争论在上层相持不下,而公是公非在下层全部被遮蔽。是非是万事的根本,不能被遮蔽;一旦被私心遮蔽而失去真实,那么末流的弊端,恐怕有不堪设想的了。陛下虽然有求贤的诚意,真正的贤才如何能全部被任用?陛下虽然有听言的诚意,忠言如何能全部被听闻?陛下虽然有爱护养育百姓的诚意,仁恩德泽如何能全部通达?这种危害,难道不大吗!况且陛下掌握威福的大权来驾驭天下,即使远在四方万里之外,没有人不想要命令就服从,禁止就停止,有明确的好恶所在而不敢违背,而执政大臣近在左右,却不能这样体恤国家,难道陛下的威福唯独不能在近处施行吗?威福不能在近处施行,却想要四方万里之外没有不施行的,我私下认为很难。而且他们不和睦的心意,已经表现在言语神色上,感动天地,成为水灾、旱灾,成为百姓和万物的灾害了。现在不图谋解决,以后一定会更加严重,恐怕四夷听到后,一定有轻视议论中原的,这正是端正朝廷作为今天紧急事务的原因。我希望陛下留神听察,用至公大义果断地力图解决,这实在是宗庙社稷无疆的福佑。(邹浩的两份奏疏,根据奏稿附在年末;又三份奏疏议论章惇,附在明年九月邹浩被贬时。)

王云何故但举两年「年」原作「名」,据阁本改。

译王云为何只列举了两年?“年”字原作“名”,根据阁本改为“年”。

【一二】岂作书时只此贡使欤「贡使」原作「使贡」,据阁本及上文乙正。

  【一三】轮小两省官一员往宣读处指摘句读「指」下原衍「挥」字,据阁本删。

  【一四】伏乞宣付史官长编纪事本末卷九二求直言「官」作「馆」。

  【一五】令铄坐收租更钞事故与此对移「事故」原作「故事」,据阁本乙正。

  【一六】独常岁遇祭位处有所未安宋会要礼二四之五五「遇」作「寓」。

  【一七】亦当如此上引宋会要「如此」作「如礼」。

  【一八】比葫芦河川「比」原作「北」,据阁本改;「川」原作「州」,据阁本、宋史卷三二八章楶传及上文改。

  【一九】诚是捣虚出没之处「诚」原作「咸」,据阁本、活字本改。

  【二○】兼调发本路保甲阁本「兼」下有「曾」字。

  【二一】臣素来不谙知阁本「素」下无「来」字。

  【二二】如馆户愿赴沿边州军堡寨入纳粮草「櫲户」,阁本作「铺户」。

  【二三】诏居厚特丝金三十斤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二逐元佑党人「金」作「铜」。

  【二四】遣中使赐茶药犒设将士阁本「犒」上有「及」字。

  【二五】既胜则以持胜为难「则」字原脱,据阁本及上文补。

  【二六】韩忠彦王存各赎金三十斤「金」,宋会要职官六七之二二作「铜」。

  【二七】而事已焂然济矣「然」字原脱,据阁本及宋史全文卷一三下补。

  【二八】陛下之所欲来者忠信也上引宋史全文「来」作「求」,「信」作「言」,疑是。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五百五

卷五百五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符二年正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五百五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符二年(己卯,1999)

  全  文

  春正月甲辰朔,御大庆殿,以雪罢髃臣及辽使东上合门拜表贺,髃臣又诣内东门贺如仪。

  乙巳,馆伴高丽所言,高丽使尹瓘等欲十三日朝辞【一】。诏高丽使到阙未久,宜以朝廷再三优异待遇款留之意,委曲开谕。(御集别见去年十二月三日,当存此去彼。)

  己酉,泾原路经略安抚使章楶奉旨差使臣【二】、兵员防护,如法拘系木槛銽舁嵬名阿埋、妹勒都逋并妻母及大小首领等发遣赴阙者。勘会妹勒都逋等是天都监军,其诸族帐首领见捕获此二人,接续扶携老幼争来投降,并欲依附都逋等。今若拘系木槛,则西夏归附之人生疑,安敢更有来者?欲望特命之官,优加赐与,及欲多方阅试,若见得委是忠白向汉,肯为我用,因兴举之时,充战陈使唤。若朝廷欲识面,乞降指挥,候来年兴举了日发遣。御批:「看详所奏事理,缘系兵马深探巢穴,势穷就擒,自与忠白向汉事体不同,可疾速行下,嵬名阿埋、妹勒都逋特与免木槛如法拘系前来,余并依已降指挥施行。」(御集正月六日下。布录:己酉,以戊申得御旨,令泾原二酋免木槛发来赴阙。而章楶奏:「大小首领若悉遣行,无主管降羌者,乞量留。」章惇又欲留候进筑了遣来,上极难之。布为陈二酋在军前,则敌人情通,易于捍御,又降羌未至者,可以因而招纳,于边计诚有补。蔡卞迎上旨,颇不以为然,而上竟开纳如布请。去年十二月十八日都逋已免木槛,阿埋当考。)

  诏差慕容将美勘熙河香爱公事。人有告香爱谋叛者,经略司以为诬告,已断配讫,而香爱复叛走,故劾之。(布录庚戌。)

  庚戌,户部郎中徐彦孚权发遣陕西路转运副使,寻改右司郎中。(彦孚先往秦州,断锺传等诈冒上首级数,在元年九月九日,改右司在此月十八日,今并此。三月二十二日,秦州狱乃断讫。)

  秘阁校理、提点开封府界刑狱郭时亮权发遣河东转运副使。

  右正言邹浩言:「致治莫先于用人,用匪其人,民受实弊。臣窃见朝廷开封府界郭时亮自到本任【三】,不务倡导朝廷德泽,惟以掊克凌暴为事。去年积雨,陛下所亲见,而天下所共知,畿甸之

译【一二】难道写这封信时只有这一批贡使吗?“贡使”原作“使贡”,根据阁本及上文校正。

【一三】轮流派遣两省官员一人前往宣读处指出句读。“指”下原多“挥”字,根据阁本删除。

【一四】恳请宣示并交付史官,长编纪事本末卷九二《求直言》。“官”作“馆”。

【一五】令铄因坐收租税及抄没事故与此对调。“事故”原作“故事”,根据阁本校正。

【一六】唯独常年祭祀时,祭位所在之处有些不安适。宋会要礼二四之五五“遇”作“寓”。

【一七】也应当如此。上引宋会要“如此”作“如礼”。

【一八】靠近葫芦河川。“比”原作“北”,根据阁本改;“川”原作“州”,根据阁本、宋史卷三二八章楶传以及上文改。

【一九】这确实是捣击空虚、出没无常的地方。“诚”原作“咸”,根据阁本、活字本改。

【二○】并且调发本路保甲。阁本“兼”下有“曾”字。

【二一】我向来不熟悉。阁本“素”下无“来”字。

【二二】如果馆户愿意前往沿边州军堡寨缴纳粮草。“馆户”,阁本作“铺户”。

【二三】下诏赐给居厚特丝金三十斤。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二《逐元佑党人》“金”作“铜”。

【二四】派遣中使赐茶药犒劳将士。阁本“犒”上有“及”字。

【二五】既然胜利了,就以保持胜利为困难。“则”字原脱,根据阁本及上文补。

【二六】韩忠彦、王存各赎金三十斤。“金”,宋会要职官六七之二二作“铜”。

【二七】而事情已经迅速成功了。“然”字原脱,根据阁本及宋史全文卷一三下补。

【二八】陛下所想要招来的,是忠信之人。上引宋史全文“来”作“求”,“信”作“言”,疑是。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五百五

卷五百五

起讫时间:起于哲宗元符二年正月,止于该月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五百五

帝号:宋哲宗

年号:元符二年(己卯,1999年)

全文

春季正月甲辰初一,皇帝在大庆殿临朝,因为下雪,罢免群臣及辽国使者在东上合门拜表祝贺,群臣又前往内东门祝贺,礼仪如常。

乙巳日,馆伴高丽使臣上奏说,高丽使者尹瓘等人想在十三日朝见辞行。下诏说,高丽使者来到京城不久,应当以朝廷再三给予优异待遇、诚恳挽留的意思,委婉开导晓谕。(御集别见去年十二月三日,应当保留此处而删除彼处。)

己酉日,泾原路经略安抚使章楶遵照旨意派遣使臣、兵员防护,依法用木槛囚车押送嵬名阿埋、妹勒都逋及其妻母和大小首领等人发遣赴京。经核查,妹勒都逋等人是天都监军,那些部族帐首领见抓获了这两人,接连扶携老幼争着来投降,都想依附妹勒都逋等人。现在如果用木槛囚系,那么西夏归附的人会产生疑虑,怎么还敢再来呢?希望特别任命官员,优厚地给予赏赐,并且希望多方考察测试,如果看出确实是忠诚坦白归向汉朝,肯为我所用,趁兴师举兵之时,充当战阵差遣。如果朝廷想认识他们的面貌,乞请下达指令,等到来年兴师举兵结束后再发遣。御批:“审看所奏事理,因为涉及兵马深入敌巢,势穷被擒,自然与忠诚坦白归向汉朝的事情不同,可以迅速执行,嵬名阿埋、妹勒都逋特别给予免除木槛,依法拘系前来,其余都依照已下达的指令施行。”(御集正月六日下达。布录:己酉日,因戊申日得到御旨,令泾原两个酋长免除木槛发来赴京。而章楶上奏说:“大小首领如果全部遣送,就没有人主管降羌,乞请酌情留下。”章惇又想留下等候进筑完工后遣送,皇上非常为难。布为陈说两个酋长在军前,则敌情容易沟通,便于防御,又降羌未到者,可以借此招纳,对边防大计确实有补益。蔡卞迎合皇上旨意,颇不以为然,而皇上最终采纳如布所请。去年十二月十八日妹勒都逋已免除木槛,嵬名阿埋当考。)

下诏派遣慕容将美查办熙河香爱公事。有人告发香爱谋反,经略司认为是诬告,已经判决配流完毕,而香爱又叛逃,所以弹劾他。(布录庚戌日。)

庚戌日,户部郎中徐彦孚暂代陕西路转运副使,不久改任右司郎中。(彦孚先前前往秦州,断案锺传等人诈冒上报首级数量,在元年九月九日,改任右司在此月十八日,现在合并于此。三月二十二日,秦州案件才断案完毕。)

秘阁校理、提点开封府界刑狱事郭时亮暂代河东转运副使。

右正言邹浩上言:“达到治世没有比用人更优先的,任用非其人,百姓遭受实际弊害。我私下看见朝廷开封府界郭时亮自从到任以来,不致力于倡导朝廷恩德,只以搜刮欺凌为事。去年积雨,陛下亲眼所见,而天下所共知,畿甸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