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
。以潮数出私钱捕获强盗故也。
辛未,左藏库副使乔睳言,奉诏权发遣泸州,乞躬巡县寨兵甲及审观主兵官吏能否,密议讨贼方略。诏睳审度事宜,如须躬行按视,可量带兵甲至县寨,毋得骚扰张皇,更生边事。(考平蛮记,此乃睳欲打誓也,三年三月己巳打誓事,具四月十五日,又此年十二月十七日当考。)
译这是因为潮州多次动用私钱捕获强盗的缘故。
辛未日,左藏库副使乔睳上奏说,奉诏暂代泸州事务,请求亲自巡视各县寨的军队装备,并考察主管军事的官吏是否有才能,秘密商议讨伐贼寇的策略。皇帝下诏让乔睳审慎考虑相关事宜,如果需要亲自巡视,可以酌情带领军队前往县寨,不得骚扰百姓、虚张声势,从而引发边境战事。(据《平蛮记》考证,这是乔睳想要攻打誓州,三年三月己巳日攻打誓州之事,详见四月十五日,又这一年十二月十七日之事应当考证。)
壬申,上批:「近差都水监勾当公事钱曜检定诸埽桩料【二】,闻二都大司已计夫二十余万,外尚有五都大司及诸河工料,如此则来岁虽起三四十万夫未能应副,公私财用,枉费过当,深为可惜。钱曜新作水官,不历河事,恐为沿河冒利者所罔,不能究悉底里,可差本监主簿陈佑甫代曜检定以闻。」
癸酉,以国子监直讲、著作佐郎满中行为馆阁校勘。上批:「昨监生虞蕃诉学官上下共为奸赃欺罔,事状不一,洎朝廷付有司推治,乃蕃言不妄。而中行所履洁廉,不涉吏议,且杂处觽人倾侧挠法之中,而能修身检行如此,求于方今士人寡耻之习,已为鲜得,又髃污朋枉日与之分职联事,卒不能移其操守,尤在可嘉。宜少銟之,以励风俗。」故有是命。中行,金乡人也。
权发遣户部判官李琮言:「奉诏根究逃绝税役,有苏州常熟县天圣年簿,管远年逃绝户倚阁税紬绢苗米丁盐钱万一千一百余贯石匹两。本县据税合管苗田九百一十九顷有奇,今止根究得一百九十五户,共当输苗米三百五十三石、紬绢五十一匹、绵三十五两。其余有苗米八千四百石、紬绢一千二百匹、绵一千九十两、丁盐钱九百文外【三】,并无田产人户,亦无请佃主名。盖久失推究,奸猾因之,失陷省税。乞差著作佐郎刘拯知常熟县根究归着,他县有类此者,亦乞选官根究。」从之。拯,南陵人也。(食货志元丰三年九月,诏三司户部判官李琮专究江南东、两浙路逃绝户亏陷税役等钱。琮言:「苏州常熟县天圣中簿,得久逃绝户倚阁税紬绢苗米丁盐钱万一千一百余贯石匹两。今止百九十五户,当输苗米三百五十三石、紬绢五十一匹、绵三十五两,余田产人户、请佃主名皆亡。盖久不推究,奸猾因之,失陷正税。请凡类此者,皆选官根括。」从之。乃诏转运司提举。琮所究江、浙【四】一百二十七县逃绝户,计四十万一千三百三十二,为书上之。三年正月丙戌,除琮淮南转运副使,复令究逃绝户税役,琮乃辟置官属,更移令佐,大究治之。淮南东西两路州军县共八十有八,凡得逃绝、诡名挟佃、簿籍不载并阙丁,凡四十七万五千九百六十五户,丁正税役并积负凡九十二万二千二百四十六贯石匹两。琮又言亏陷税役,乃官司造簿舛误已久,请随夏税附纳。诏令簿失收税役钱物,特蠲除之。)
内侍押班石得一乞专差勾当皇城司官,提举教习亲从亲事官弓箭手武艺。从之。诏得一提举训练。
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言:「绥德城花佛堡把截、三班差使杨永庆,以出巡为名,引所部入西界,取蕃部八人首级,诈言西贼犯边斩获。乞以永庆前后军功量夺两资,令于边上效用。」诏追毁永庆出身文字,送京西【五】编管。
诏五路礼部进士与新科明法人通理人数均取。
甲戌,诏开封府界马军雍丘捧日第五军第一指挥五百人,尉氏骁猛第一指挥四百人,步军咸平【六】天武第一指挥、雄勇第一指挥、襄邑雄威第二指挥、陈留雄威第六指挥各五百人,河东马军太原府吐浑第三指挥、潞州吐浑第六指挥、忻州广锐第六指挥、岚州广锐第十九指挥各三百人,步军潞州神锐第十四指挥四百人,自今阙额勿补,候人数不多,即并废。以开封府界、河东巡检司既用义勇、保甲番上以代禁兵,而巡检司旧用兵数,府界三千五十四人、河东千六百三十一人皆当省故也。
丙子,夔州路转运司言,乞尽今年十一月终,放罢泸州县寨防拓黔州义军,归就耕作。从之。
修完京城所请赁官地创屋,与民为□市,收其租。下开封府相度,乞如其请。从之。仍诏自今空地募人租赁,行讫以闻。其后御史丁执礼以为言,诏取行遣看详,而修完京城所有言,令磨户及熟食人于城东西房廊作□市【七】,收觽磨户钱入官,即无行遣公案,执礼奏遂寝。后开封府又请牙人磨户私以□贸易者杖一百,许人告捕,五斤以上赏钱三千,十斤以上十千。亦从。(朱史削去,以为事小,今复存之。执礼
译壬申日,皇帝批阅奏章说:“近期派遣都水监负责公事的钱曜去检定各处的埽桩物料,听说两位都大司已经计算了二十多万名劳役,此外还有五位都大司以及各项河工物料,像这样的话,明年即使征发三四十万劳役也供应不上,公私财物浪费过度,非常可惜。钱曜刚担任水官,没有处理过河务,恐怕被沿河谋取私利的人欺骗,不能彻底查清底细,可以派遣都水监主簿陈佑甫代替钱曜去检定并上报。”
癸酉日,任命国子监直讲、著作佐郎满中行为馆閣校勘。皇帝批阅奏章说:“昨天监生虞蕃控告学官上下共同贪污舞弊,情况不一,等到朝廷交给有关部门推究治罪,发现虞蕃的话并不虚假。而满中行所行廉洁,不涉及吏治议论,而且在众人倾轧违法之中,能够修身检行如此,在当今士人寡廉鲜耻的习气中,已经很少见了,又与众多污浊朋党日日共事,最终不能改变他的操守,尤其值得嘉奖。应该稍微提拔他,以激励风俗。”因此有了这道任命。满中行是金乡人。
权发遣户部判官李琮上言:“奉诏追查逃绝税役,有苏州常熟县天圣年间的簿册,记载多年逃绝户拖欠的税紬绢、苗米、丁盐钱一万一千一百余贯石匹两。本县根据税收应管理的苗田九百一十九顷有余,现在只追查得到一百九十五户,共应缴纳苗米三百五十三石、紬绢五十一匹绵三十五两。其余的苗米八千四百石、紬绢一千二百匹绵一千九十两、丁盐钱九百文以外,既没有田产人户,也没有请佃人的名字。大概是因为长久失去推究,奸猾之人借此,导致省税损失。请求派遣著作佐郎刘拯担任常熟县知县进行追查归着,其他县有类似情况的,也请求选派官员追查。”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刘拯是南陵人。(《食货志》记载元丰三年九月,诏令三司户部判官李琮专门追查江南东路、两浙路逃绝户亏陷的税役等钱。李琮上言:“苏州常熟县天圣年间的簿册,得到长久逃绝户拖欠的税紬绢苗米丁盐钱一万一千一百余贯石匹两。现在只有一百九十五户,应缴纳苗米三百五十三石、紬绢五十匹绵三十五两,其余田产人户、请佃主名都消失了。大概是因为长久不推究,奸猾之人借此,损失了正税。请求凡是类似这种情况的,都选派官员追查。”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于是诏令转运司提举。李琮所追查的江、浙一百二十七县逃绝户,共计四十万一千三百三十二户,写成文书上报。三年正月丙戌日,任命李琮为淮南转运副使,又让他追查逃绝户税役,李琮于是辟置官属,更换县令佐吏,大力追查治理。淮南东西两路州军县共八十八个,凡是得到逃绝、诡名挟佃、簿籍不记载以及缺丁的,共四十七万五千九百六十五户,丁口正税役以及积欠共九十二万二千二百四十六贯石匹两。李琮又上言亏陷税役,是官府造簿错误已久,请求随夏税附带缴纳。诏令簿册丢失收受的税役钱物,特别免除。)
内侍押班石得一请求专门派遣负责皇城司事务的官员,提举教习亲从亲事官、弓箭手的武艺。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诏令石得一提举训练。
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上言:“绥德城花佛堡把截、三班差使杨永久,以出巡为名,率领部下进入西界,夺取蕃部八人的首级,谎称西贼侵犯边境斩获。请求根据杨永庆前后的军功酌情剥夺两级资序,让他到边境效力。”诏令追回销毁杨永庆的出身文书,送到京西路编管。
诏令五路礼部进士与新科明法科通理科的人数平均录取。
甲戌日,诏令开封府界马军雍丘捧日第五军第一指挥五百人,尉氏骁猛第一指挥四百人,步军咸阴天武第一指挥、雄勇第一指挥、襄邑雄威第六指挥、陈留雄威第六指挥各五百人,河东马军太原府吐浑第三指挥、潞洲吐浑第六指挥、忻州广锐第六指挥、嵐州广锐第十九指挥各三百人,步军潽州神锐第十四指挥四百人,从今以后空缺名额不再补充,等到人数不多时,就一并废除。因为开封府界、河东巡检司既然使用义勇、保甲轮番上值来代替禁兵,而巡检司旧用的兵数,府界三千五十四人、河东一千六百三十一人都应当节省的缘故。
丙子日,夔州路转运司上言,请求到今年十一月终,放罢泸州县寨防拓黔州的义军,让他们回去从事耕作。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修完京城所请求租赁官地建造房屋,与百姓做□市,收取租金。下发给开封府相度,请求按照他的请求办理。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又诏令从今以后空地招募人租赁,执行完毕后上报。后来御史丁执礼对此上言,诏令取出行遣看详,而修完京城所上言,让磨户和熟食人在城东西房廊作□市,收取众磨户的钱入官,就没有行遣公案,丁执礼的奏议于是停止。后来开封府又请求对牙人磨户私下以□贸易者杖打一百,允许人告发抓捕,五斤以上赏钱三千,十斤以上赏钱一万。也听从了他的建议。(朱史削去,认为事情小,现在恢复保留。执礼
丁丑,诏提举河北籴便粮草司按并边被水州县,如军食有备,权住籴。
赐末盐钱二十万缗,付河东转运司市军储。
三司言,南郊所用银,乞自选官督发徱刷上供钱帛。诏三司指挥发运司于隔路差官催促,仍次第以闻。
诏前国子博士陈世儒并妻李、婢高、张等十九人,并处斩,婢高凌迟,妻李特杖死,婢单等七人贷死,杖脊,分送湖南、广南、京西路编管。世儒,宰相执中子,执中嬖妾张氏淫悍不制,生世儒未久而执中死,诏张氏为尼。世儒既长,迎归,与妻李事之不谨。李,龙图阁直学士中师女,母吕氏,夷简孙也。世儒知舒州太湖县,庸騃不乐为外官,与李讽诸婢谋杀张,欲以忧去,诸婢以药毒之不死,夜持钉陷其脑骨,以丧还京师,为诸婢告发,而李辞屡变,凡三易狱,始得实。于是元勘官皆得罪,知大理卿事崔台符、权发遣大理少卿蹇周辅、杨汲,各罚铜十斤,权大理寺丞贾种民二十斤。(三年正月庚寅,叶武送审官,二月己未,种民冲替。)
戊寅,诏资政殿学士、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兼措置陕西缘边四路边防事,诸路措置未了事,各令勾当公事官齐送惠卿看详以闻。
庚辰,以祠部员外郎、集贤校理兼知宗正丞赵彦若为修国史院编修官。
辛巳,太常博士、集贤校理丁执礼兼监察御史。
壬午,诏:「翰林学士李清臣所撰大理寺记,凡朝廷修废官事之本末,小大无不该载。惟崔台符等首被选抡,考举坠典,而能剸遣滞讼,狱无淹囚,独不得挂名其间,尚为阙漏,宜送清臣增入。」
又诏:「御史推劾太学欺弊事近半年余,司狱昼夜劳苦,其令元勘官保明,量与酬銟。」
癸未,德音:「降颍州死罪囚,徒以下释之。元丰元年终以前见欠夏税及今年夏残税并缘纳租课,并与蠲免。」(八月二十四日升节度,两纪并书降囚罪。)
甲申,西南龙蕃来贡方物。
诏东南诸路上供杂物,旧陆运者,委三司增置漕舟,并从水运。
诏权知邕州、庄宅副使兼合门通事舍人刘初等二十六人迁官、减磨勘年、赐银绢有差。以团结邕、钦州峒丁为指挥队,凡十万余人,录其劳也。
己丑,进婕妤朱氏为昭容。
诏以永兴路常平仓谷十九万石给鄜延路九将守御之用,余令转运司以渐计置。以鄜延路言岁计军食二十七万余石,而常平无余故也。
洮东安抚司言,皇城使、荣州团练使、岷洮州蕃部都巡检使包顺乞用南郊赦书封赠父母。上批:「顺自熙河开拓之初,率觽来附,又秉心忠义,前后战功为一路属羌之最,虽旧无此例,可特依所乞。」乃并其妻封之。
庚寅,知制诰张璪判将作监。以上批「璪见领审官东院、国子监,朝廷方议增严太学规,非久颁降,须赖主判之官以时督察,庶几成就。东院注拟差遣,检省修例,职事颇多,宜改差璪同判将作监,令专意推行学制,兼惠以公宇,使稍便安私家」也。
命马军都虞候、权管勾步军司燕达管勾差使剩员所。
诏顺州武陵峒麻仲福、黄敷各杖脊编管,仲福郓州,敷青州,勒家属随行,追夺元补官职宣命。仲福等同侬智春寇顺州故也。
诏诸路州县告捕获盗,速依条限给赏,委提点刑狱等司半年一次,取索州县所获盗数及给若干钱数上中书。以州县给赏稽留,无以激劝告捕者故也。
辛卯,赐发运司籴本钱百万缗令籴谷,如逐路岁计未足,以所籴充数上供,报转运司令依和籴最高价并计辇运之费,限一季偿钱。
壬辰,内出教阅格行之,步射执弓、发矢、运手、举足、移步,及马射,马上使蕃枪,马上野战格斗,步用标排,皆有法,凡千余言,使人人诵之。其后中书、枢密院又请河北、陕西义勇、保甲,皆如诸军诵教法。从之。(旧纪书内出马步射教法之象颁诸军,使诵习之。新纪书出马步射格斗教法颁诸军。本志云内出教法格并图其象颁行之,步射执弓、发矢、运手、举足、移步,及马射,马上使蕃
译丁丑日,皇帝下诏,命令提举河北籴便粮草司巡视沿边遭受水灾的州县,如果军粮储备充足,就暂时停止采购。
赐给末盐钱二十万缗,交付河东转运司用于采购军需储备。
三司上奏说,南郊祭祀所用的银两,请求选派官员督促征收上供的钱帛。皇帝下诏命令三司指挥发运司在隔路派遣官员催促,并依次上报情况。
皇帝下诏,前国子博士陈世儒及其妻李氏、婢女高氏、张氏等十九人,全部处以斩刑,其中婢女高氏处以凌迟,妻李氏特别处以杖刑致死,婢女单氏等七人免死,处以杖脊之刑,分别押送湖南、广南、京西路编入户籍管制。陈世儒是宰相陈执中的儿子,陈执中宠爱的妾室张氏淫乱凶悍难以管束,生下陈世儒不久陈执中就去世了,皇帝下诏让张氏出家为尼。陈世儒长大后,接回张氏,与妻子李氏侍奉张氏不恭敬。李氏是龙图阁直学士陈中师的女儿,母亲吕氏是吕夷简的孙女。陈世儒担任舒州太湖县知县,愚钝呆傻不喜欢做地方官,与李氏暗示众婢女谋杀张氏,想以丁忧为由离职,众婢女用药毒杀张氏未死,夜里拿着钉子刺入张氏的脑骨,以丧礼名义返回京城,被众婢女告发,而李氏的供词屡次变化,经过三次更换监狱审理,才查清事实。于是原来审理此案的官员都获罪,知大理卿事崔台符、权发遣大理寺少卿蹇周辅、杨汲,各被罚铜十斤,权大理寺丞贾种民罚铜二十斤。(元丰三年正月庚寅日,叶武送审官,二月己未日,贾种民因冲替离职。)
戊寅日,皇帝下诏,命资政殿学士、鄜延路经略使吕吕惠卿兼任处置陕西沿边四路边防事务,各路尚未处理完的事务,各令主管官员一并送交吕惠卿审看后上报。
庚辰日,任命祠部员外郎、集贤校理兼宗正丞赵彦若为修国史院编修官员。
辛巳日,太常博士、集贤校理丁执礼兼任监察御史。
壬午日,皇帝下诏说:“翰林学士李清臣所撰写的《大理寺记》,凡是朝廷修缮废弃官署事情的始末,无论大小都记载无遗。只有崔台符等人首先被选拔任用,考核并举荐坠落的典章制度,能够处理积压的诉讼,监狱没有滞留的囚犯,却唯独没有名字挂在这篇记文中,尚属缺漏,应当送给李清臣增补进去。”
又下诏说:“御史推究弹劾太学欺瞒弊端的事情已近半年,司狱昼夜劳苦,命令原来审理此案的官员保明核实,酌情给予酬劳。”
癸未日,发布德音:“降等处罚颍州死罪囚犯,徒刑以下的释放。元丰元年年终以前现欠的夏税以及今年剩余的夏税和因缴纳租课产生的费用,全部免除。”(八月二十四日升任节度使,两纪并书降囚罪。)
甲申日,西南龙蕃前来进贡地方特产。
皇帝下诏,东南各路进贡的杂物,以前用陆路运输的,委托三司增置漕运船只,都改为水路运输。
皇帝下诏,权知邕州、庄宅副使兼合门舍人刘初等二十六人升迁官职、减少磨勘年限、赐给银绢不等。因为团结邕州、钦州峒丁组成指挥队,共十万余人,记录他们的功劳。
己丑日,进封婕妤朱氏为昭容。
皇帝下诏,将永兴路常平仓的谷物十九万石供给鄜延路九将守御使用,其余命令转运司逐渐筹置。这是因为鄜延路上报每年军粮需要二十七万余石,而常平仓没有余粮的缘故。
洮东安抚司上奏,皇城使、荣州团练使、岷州洮州蕃部都巡检使包顺请求利用南郊赦书封赠父母。皇帝批示:“包顺自从熙河开拓之初,率领众人来归附,又秉持忠义之心,前后战功为一路属羌中最突出,虽然以前没有这个先例,可以特别依照他的请求。”于是连同他的妻子一起封赠。
庚寅日,知制诰张璪判将作监事。因为皇帝批示“张璪现在主管审官东院、国子监,朝廷正商议加强太学规制,不久将颁布,必须依靠主管官员按时督察,才能成就。东院注拟差遣,检查修订条例,事务繁多,适宜改派张璪同判将作监,让他专心推行学制,同时恩赐公宇,使私家稍得安适”的缘故。
任命马军都虞候、权管勾步军司的燕达管勾差使剩员所。
皇帝下诏,顺州武陵峒麻仲福、黄敷各处以杖脊之刑并编管,麻仲福编管郓州,黄敷编管青州,强制家属随行,追夺原来补授的官职宣命。这是因为麻仲福等同侬智春侵犯顺州的缘故。
皇帝下诏,各路州县告发捕获盗贼,迅速依照条令期限给予赏赐,委托提点刑狱等司每半年一次,索取州县所获盗贼数量及给予多少钱数上报中书省。这是因为州县给予赏赐拖延,无法激励告发捕获盗贼者的缘故。
辛卯日,赐给发运司采购本钱百万缗命令采购谷物,如果各路年度计划不足,用所采购的谷物充数上供,报告转运司命令依照和籴最高价并计算运输费用,限一季偿还钱款。
壬辰日,从宫内拿出教阅格施行,步射执弓、发矢、运手、举足移步,以及马射,马上使用蕃枪,马上野战格斗,步兵使用标排,都有法度,共一千多字,让每个人诵读。后来中书省、枢密院又请求河北、陕西义勇、保甲,都依照诸军诵读教法。听从了。(旧纪记载宫内拿出马步射教法的图像颁给诸军,让诵读学习。新纪记载拿出马步射格斗教法颁给诸军。本志说宫内拿出教法格并绘制图像颁行,步射执弓、发矢、运手、举足
癸巳,枢密都承旨韩缜、副都承旨张诚一、检详兵房文字范育上诸路清野备敌法,诏颁行之。(今传清野备敌十五条,乃云元丰二年十月十三日,月日与此不同,不知何故。)
甲午,西南罗蕃来贡方物。
诏自今送检正官定夺文字,令执政称事立日限。以户房检正官稽滞司农寺、三司互奏坊场钱文字上簿,因有是诏。
司农寺上元丰司农敕令式十五卷。诏行之。
诏鬻官监场务钱属三司外,乡村场务买名钱依旧入司农寺。时三司言人户买扑官监及非折酬衙前场务所增收钱,并合入三司帐。而司农寺以谓官监场务外,皆是新法拘收钱,不当入三司,乞存留以助募役,兼岁入百万缗于市易务封桩,若失此钱,恐不能继。争辨久之,乃从司农之请。
河东都转运使陈安石乞本路犯西北两界青白盐者,并依皇佑敕断罪,仍不分首从边配【八】。从之。皇佑敕刑名比今为重,又法非兴贩三分得一分之罪【九】。时安石方行盐法于河东,以希功利,故欲峻其禁也。(朱本削去「皇佑敕比今为重」以下数语,今复存之。)
礼院言:「每遇祠祭,太祝、奉礼,差审官东院待次官摄。案唐六典郊社令掌五郊、社稷、明堂之位,祠祀、祈祷之礼。郊社令不预祠事【一○】,乞依典故令摄太祝或奉礼,遇小祠不差监察监礼,即令省视牲币礼器。」从之。
复孟州泛水镇为县。(旧纪书复县。)
冬十月丙申朔,西南石蕃来贡。
诏军器监出黑木四风羽、红木四风羽、白木四风羽弩箭总百三十万,赐开封府界、京东西将下,各五万。
诏修定州城,以明年合起民夫及河北路兵二千兼州兵充役。
丁酉,参知政事蔡确言:「御史何正臣、黄颜,皆臣任中丞日荐举,臣今备位政府,理实为嫌。乞罢正臣、颜御史。」于是权御史中丞李定言:「台官虽令官长荐举,然皆陛下召对以为可者,然后命之,取舍在陛下,不在所举。今欲回避,不过以为恩有所在。夫舍公义而怀私恩,此小人事利者之所为。今选为台官者,必以其忠信正直足以备耳目之任,倘以区区之嫌,遂使回避,则是以事利之小人,待陛下耳目之官,此尤义理之所不可者也。」诏不回避。
召辅臣观稻于后苑。
戊戌,上批:「保州增展关城,非久兴役,闻边上修城土工极为灭裂,无科直取准法度。宜下修完京城所选晓解土工小壕寨二人,指教工作。」
己亥,以详定郊庙礼文朝会仪注所检讨文字、著作佐郎何洵直为秘阁校理。上批「洵直资性超敏,强记多闻」,故擢之。
录北界归明人武备为下班殿侍、江南东路指使。备尝为边臣伺敌中动静,事泄,惧罪来归,故录之。
诏内殿承制、宾州驻泊都监刘洪安徙潭州,不佥书公事,赐田三顷。洪安自交趾来降,广西经略司乞徙官湖南也。
都大提举导洛通汴司言:「汴河纲船久例附载商货入京,致重船留阻,兼私载物重四百斤以上,已抵重刑。今洛水入汴,不至湍猛,欲自今商货至泗州,官置场堆□,不许诸纲附载,本司置船运至京,令输船龏钱。」从之。诏:「自泗州至京,民间载谷船,官悉籍记,自今毋得增置。收力胜钱视旧增三之一。导洛司船增至千五百艘。」(泗州堆□场始此。三年三月二十四日京城外亦置。)
庚子,广南西路经略司言:「昨安南师兴,军士有避征役者,乞限百日首身除罪。」从之。
补供备库副使、权发遣顺州王景仁子宗儒为三班借职。景仁援知邕、宜州得官其子例自陈也。
辛丑,权发遣司农寺都丞□雍言:「淮、浙连岁丰稔谷贱,乞借逐路积剩免役、坊场钱,就并河州县镇增价籴繥米,常与别司仓储兑换。如向去价稍高,兑充上供。」下司农寺,请如雍议,先以常平所留之半并散不尽钱充籴本,次以坊场钱留半,免役钱留二年。从之。
权江、淮等路发运使沈希颜言:「淮南转般仓,泗州最为近便,虽有南北两仓,纔可□贝□
译癸巳日,枢密都承旨韩缜、副都承旨在张诚一、检详兵房文字范育呈上各路清理田野、防备敌人的方法,皇帝下诏颁布施行。(现在流传的清野备敌十五条,说是元丰二年十月十三日颁布的,日期与这里不同,不知是什么原因。)
甲午日,西南罗蕃前来进贡地方特产。
皇帝下诏,从今以后,送往检正官裁定决断的公文,命令执政大臣根据事务情况设定限期。这是因为户房检正官拖延了司农寺、三司互相奏报坊场钱入账的公文,因此有了这道诏令。
司农寺呈上《元丰司农敕令式》十五卷。皇帝下诏施行。
皇帝下诏,除了卖给官监场务的钱归三司外,乡村场务购买名目的钱依旧归入司农寺。当时三司说,百姓购买官监以及非折酬衙前场务所增收的钱,都应归入三司账目。而司农寺认为,官监场务之外,都是新法拘收的钱,不应归入三司,请求留存以资助募役,并且每年有一百万缗钱存入市易务作为封桩储备,如果失去这笔钱,恐怕无法接续。双方争辩很久,最终听从了司农寺的请求。
河东都转运使陈安石请求,本路侵犯西北两界青白盐的人,一律依照皇祐年间的敕令定罪,并且不分首犯从犯都流放到边境。皇帝批准了。皇祐敕令的刑罚比现在更重,而且法律不是兴贩者获罪三分得一分。(朱本删去了“皇祐敕令比现在为重”以下几句话,现在恢复保留。)
礼院说:“每逢祭祀,太祝、奉礼官,都派遣审官东院等待差遣的官员代理。查考唐代《六典》,郊社令掌管五郊、社稷、明堂的位次,祭祀、祈祷的礼仪。郊社令不参与祭祀事务,请求依照旧例,让代理太祝或奉礼官,遇到小祭祀不派遣监察官监礼,就让他们检视牺牲、币帛、礼器。”皇帝批准了。
恢复孟州泛水镇为县。(旧史记载恢复县制。)
冬季十月丙申日初一,西南石蕃前来进贡。
皇帝下诏,军器监拿出黑木四风羽、红木四风羽、白木四风羽的弩箭总共一百三十万支,赐给开封府界、京东西路将领手下,各五万支。
皇帝下诏修筑定州城墙,用明年应当征发的民夫以及河北路士兵两千加上州兵充当劳役。
丁酉日,参知政事蔡确说:“御史何正臣、黄颜,都是我担任中丞时推荐举拔的,我现在位居政府,按理确实有嫌疑。请求罢免何正臣、黄颜的御史职务。”于是权御史中丞李定说:“台官虽然由长官推荐举拔,但都是陛下召见对答认为可以的人,然后才任命,取舍在于陛下,不在于推荐的人。现在想要回避,不过是认为恩惠有所偏私。舍弃公义而怀有私恩,这是小人趋利所为。现在选拔为台官的人,一定是因为他们的忠信正直足以担任耳目之任,如果因为小小的嫌疑,就让他们回避,那就是用趋利的小人,对待陛下的耳目之官,这更是义理所不能允许的。”皇帝下诏不回避。
召见辅政大臣在后苑观看水稻。
戊戌日,皇帝批答:“保州增筑关城,不是长久兴役,听说边境修筑城墙的土工极为粗劣,没有按照科直取准的法度。应当下令派往修筑京城所选派的懂土工的小壕寨二人,去指导施工。”
己亥日,任命详定郊庙礼文朝会仪注所检讨文字何洵直为秘阁校理。皇帝批答说“何洵直资质超群敏捷,记忆力强见闻广博”,所以提拔他。
录用北界归顺的人武备为下班殿侍、江南东路指使。武备曾经作为边臣侦察敌人内部的动静,事情泄露,害怕获罪前来归顺,所以录用他。
皇帝下诏,内殿承制、宾州驻泊都监刘洪安保调任潭州,不参与签署公事,赐田三顷。刘洪安从交趾来投降,广西经略司请求将他调任湖南。
都大提举导洛通汴司说:“汴河纲船长久以来惯例附带装载商货入京,导致重船滞留受阻,而且私载货物重量超过四百斤的,已经判处重刑。现在洛水流入汴河,水流不至于湍急猛烈,请求从今以后商货到达泗州,官府设置场所堆积,不许各纲船附带装载,本司设置船只运到京城,让他们缴纳船龏钱。”皇帝批准了。皇帝下诏:“从泗州到京城,民间载谷的船只,官府全部登记在册,从今以后不得增置。征收力胜钱比原来增加三分之一。导洛司的船只增加到一千五百艘。”(泗州堆货场从此开始。三年三月二十四日京城外也设置了。)
庚子日,广南西路经略司说:“过去安南战事兴起,军士中有逃避征役的人,请求限定一百天内自首免除罪责。”皇帝批准了。
补任供备库副使、权发遣顺州王景仁爱子宗儒为三班借职。王景仁援引知道邕、宜州得官其子的先例自行陈述。
辛丑日,权发遣司农寺都丞□雍说:“淮、浙连年丰收粮食便宜,请求借逐路积存的免役、坊场钱,在沿河州县镇加价购买粳米,经常与其他司仓储兑换。如果将来价格稍高,兑换充作上供。”下达司农寺,请求按照□雍的议论,先用常平所留的一半以及散不尽的钱作为购买本金,其次坊场钱留一半,免役钱留两年。皇帝批准了。
权江、淮等路发运使沈希颜说:“淮南转般仓,泗州最为近便,虽然有南北两仓,才
(□□一)□谷一百五万余石。扬州废仓三百余间,约□贝□(□□一)□谷百万石,乞徙置泗州。」从之。
译(□□一)□谷一百五万余石。扬州废弃的粮仓三百多间,大约可容纳(□□一)□谷一百万石,请求迁移安置到泗州。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河北西路提举司言:「熙宁诏书,灾伤县权罢方田。乞通一县不及三分勿罢。」司农请不及一分勿罢。从之。
壬寅,诏:「权荆湖北路转运判官、降授奉礼郎马瑊勒停;江陵府通判、虞部郎中王伾,都官员外郎周之纯各追一官勒停;佥书判官、卫尉寺丞周常冲替。」瑊坐为监司以省钱借江陵府公用,之纯、常坐公使库违法也。
癸卯,详定朝会御殿仪注所【一一】言:「案周礼『木路,建大麾,以田』,郑氏曰:『大麾不在九旗中,以正色言之则黑,夏后氏所建』。礼记『有虞氏之旗,夏后氏之绥』,郑氏曰:『谓注旄牛尾于杠首,所谓大麾』。书『王右秉白旄以麾』,孔颖达曰:『虞世但注旄,夏世始加旒縿。』西京杂记:『汉大驾有前黄麾。』崔豹古今注:『麾所以指麾,乘舆以黄,诸公以朱,刺史、二千石以纁。』开元礼义罗曰:『太宗法夏后之前制,取中方之正色,故制大麾,色黄,今礼有黄麾,其制十二幅。』开宝通礼义纂曰:『黄,中央之色,此仗最近车辂,故以应象,取其居中导达四方,含容光大也。』今卤簿黄麾,以夏制言之,则状不类旗;以汉制言之,则色又不黄。伏请制大麾一,注旄于干首,则法夏后氏之制;其色正黄,则用汉制;以十二幅为旗,则取唐制;以一旒为之,则取今龙墀旗之制。当元会陈仗卫,建大黄麾一于当御厢之前,以为表识。其当御厢之后,则建黄麾旛二。」并上大黄麾、黄麾旛制度。上批:「黄麾制度,考详前志,终有所疑。今凿而为之,植于大廷夷夏共瞻之地,或为博闻多识者所讥,宜且阙之,更俟讨求。黄麾旛仍旧。」(志载此差误【一二】,但上批语当考。)
三司乞下河北路岁市小绫二万匹,以备禁中须索及包子、春冬衣等。从之。初,岁下河北市小绫二万六千一百八十匹,至是用不足,增其数。又诏滨、棣、德、博州岁织细法大绫五百匹,于岁市绫数除之。
诏立水居船户五户至十户为一甲相纠察救助法。从福建提点刑狱司请也。
详定礼文所言:「国语,王耕一□,庶人终于干亩,廪于籍东南,锺而藏之。自汉迄唐,皆有帝籍神仓,今久废不设,凡祭祀之所用,皆索诸市,非所以致洁诚。欲乞于京城东南,度田千亩为籍田,置令一员,仍徙先农坛于其中,立神仓于东南。」并从之。以郊社令辛公佑兼籍田令。公佑请于玉津园之南,因旧鏺麦殿,规地十一顷有奇为田,及筑坛置仓,引惠民、蔡河水灌其中。取卒之知田事者,刺为籍田兵,给其役。五谷之外,并植果蔬,冬则放水【一三】,凡一岁祠祭之用取具焉。先荐献而后进御,有余则贸钱以给杂费,钱有余则输内藏库,着为令。(两纪并书置籍田。)
权发遣福建路转运使兼提举盐事贾清言,卖盐钱拨还转运司外,乞别封桩,以听移用。又言,州县税务监官内有增羡数多及捕盗官获私盐最多者,望于常法外论赏之。
甲辰,给事中、集贤殿修撰、知审刑院苏寀卒。
丁未,诏诸路转运司,支移、科折二税,并具行下月日上中书。以中书言熙宁八年诏支移二税于起纳半年前行下,而转运司多逼近起纳方行,如开封府界五月十五日起纳夏税,五月十二日方下诸县,妨民以时输纳故也。(志有。)
诏东头供奉官、合门祗候、权发遣广南西路都监张吉,应天府左军巡判官、权管勾广南路经略司机宜文字刘子民,庄宅副使、顺州都监杨元卿,各官一子,元卿仍与遗表恩。吉等皆以职事殁于顺州也。
戊申,诏□衣天武把门行长行,自今以十人为额。
熙河路经略司言,于阗国来贡方物,而无国主表章,法不当纳,已谕使去。诏如坚欲奉贡,可听之。
广南西路经略司言交址归所掠二百二十一人,诏纳之,废顺州,以其地畀交址。初,李干德遣使入贡,且以广源等州为请,知桂州赵□请留弗与,岁戍以三千人,十损五六,不可守。上曰:「干德犯顺,故兴师讨罪,逵等不能讨灭,垂
译河北西路提举司上奏说:“熙宁年间的诏书规定,遭受灾荒的县份暂时停止方田法。请求规定全县受灾面积不到三分之一的,不要停止方田法。”司农寺请求规定受灾不到十分之一的,不要停止方田法。皇帝批准了司农寺的请求。
壬寅日,皇帝下诏说:“代理荆湖北路转运判官、降职授奉礼郎的马瑊,强制停职;江陵府通判、虞部郎中王伫,都官员外郎周之纯,各削去一官阶并强制停职;佥书判官、卫尉寺丞周常被冲替。”马瑊是因为身为监司,将节省下来的钱借给江陵府作为公用经费;周之纯、周常是因为公使库违法。
癸卯日,详定朝会御殿仪注所上奏说:“查考《周礼》记载‘木路,建大麾,以田’,郑玄说:‘大麾不在九旗之中,按正色来说则是黑色,是夏后氏所建。’《礼记》记载‘有虞氏之旗,夏后氏之绥’,郑玄说:‘指的是在旗杆顶端系上旄牛尾,这就是所谓的大麾。’《尚书》记载‘王右秉白旄以麾’,孔颖达说:‘虞代只是系上旄牛尾,夏代才开始加上旒縿。’《西京杂记》记载:‘汉代大驾仪仗中有前黄麾。’崔豹《古今注》记载:‘麾是用来指挥的,皇帝乘坐的车驾用黄色,诸侯公卿用红色,刺史、二千石用浅绛色。’《开元礼义罗》说:‘太宗效法夏后氏的前代制度,取中央的正色,所以制作大麾,颜色为黄色,现在的礼仪中有黄麾,其形制为十二幅。’《开宝通礼义纂》说:‘黄色是中央的颜色,这种仪仗最靠近车辂,所以用来对应象征,取其居中引导四方,含容光大的意思。’现在的卤簿黄麾,按夏代的制度来说,形状不像旗帜;按汉代的制度来说,颜色又不黄。恳请制作大麾一面,在旗杆顶端系上旄牛尾,就效法夏后氏的制度;颜色为正黄,就采用汉代的制度;以十二幅作为旗帜,就取法唐代的制度;以一旒制作,就取法现在龙墀旗的制度。在元日朝会陈列仪仗侍卫时,在皇帝御座前方树立大黄麾一面,作为标志。在皇帝御座后方,则树立黄麾旛两面。”并呈上大黄麾、黄麾旛的制度。皇帝批示说:“黄麾的制度,考证前代史志,终究有所怀疑。现在强行制作,树立在朝廷夷夏共同瞻仰的地方,可能会被博闻多识的人讥讽,应当暂且空缺,等待进一步考证。黄麾旛仍照旧。”(《志》记载此处有差错,但皇帝的批示语应当考证。)
三司请求下令河北路每年采购小绫二万匹,以备用宫中索取以及包子、春冬衣等。皇帝批准了。起初,每年下令河北路采购小绫二万六千一百八十匹,到这时因为用度不足,增加了数量。又下诏滨、棣、德、博四州每年织造细法大绫五百匹,从每年采购的绫的数量中扣除。
皇帝下诏确立水居船户五户到十户编为一甲,互相纠察救助的制度。这是听从福建提点刑狱司的请求。
详定礼文所上奏说:“《国语》记载,天子耕种一耜,庶人耕种到千亩,在籍田东南方设立廪仓,用钟收藏谷物。从汉代到唐代,都有帝籍神仓,现在长久废弃不设,凡是祭祀所用的,都从市场上购买,这不是表达洁净诚敬的方法。请求在京城东南,划定田地千亩作为籍田,设置令官一员,仍将先农坛迁移到其中,在东南方建立神仓。”皇帝都批准了。任命郊社令辛公佑兼任籍田令。辛公佑请求在玉津园南面,利用旧的鏺麦殿,规划土地十一顷多作为田地,并修筑坛位建立仓库,引惠民河、蔡河水灌溉其中。选取懂得农事的士兵,刺字编为籍田兵,供给他们的役使。五谷之外,一并种植果蔬,冬天则放水,一年中祠祭所用的都从这里取用。先荐献祭品然后才进献御用,有剩余的就卖钱用来供给杂费,钱有剩余就输送到内藏库,定为法令。(两纪都记载设置籍田。)
代理发遣福建路转运使兼提举盐事的贾清上奏,卖盐的钱拨还转运司之外,请求另外封存储备,以便听候调拨使用。又说,州县税务监官中有增加盈余数额多以及捕盗官抓获私盐最多的,希望在常法之外论功行赏。
甲辰日,给事中、集贤殿修撰、知审刑院的苏寀去世。
丁未日,皇帝下诏各路转运司,支移、科折两税,都要具报下达的日期上报中书省。因为中书省说熙宁八年诏书规定支移两税要在起纳半年前下达,而转运司大多临近起纳时才下达,比如开封府界五月十五日起纳夏税,五月十二天才下达各县,妨碍百姓按时缴纳的缘故。(《志》有记载。)
皇帝下诏东头供奉官、合门祗候、代理发遣广南西路都监张吉,应天府左巡判官、代理管勾广南路经略司机宜文字刘子民,壮宅副使、顺州都监杨元卿,各自荫庇一子做官,杨元卿仍然给予遗表恩荫。张吉等人都是因为职务死在顺州。
戊申日,皇帝下诏穿□衣的天武把门行长行,从今以后以十人为定额。
熙河路经略司上奏,于阗国来进贡方物,但没有国主的表章,按法律不应当接受,已经告知使者离去。皇帝下诏如果坚持想要进贡,可以允许。
广南西路经略司上奏交趾归还所掠夺的二百二十一人,皇帝下诏接受他们,废除顺州,将该地赐给交趾。起初,李干德派遣使者入贡,并且请求将广源等州划归自己,知桂州赵□请求扣留不给予,每年驻守三千人,十人中损失五六人,无法防守。皇帝说:“李干德违背顺从,所以兴师讨罪,逵等不能讨伐消灭,垂
成而还。今顺州荒远瘴疠之地,朝廷得之未为利,岂可自驱戍兵,投之瘴土!一夫不获,朕尚闵之,况使十损五六邪?」转运副使苗时中亦言,顺州所筑堡寨,深在贼境,馈运阻绝,戍卒死者十常八九,不如弃之。然广源州旧隶邕管羁縻,本非交址有也。(□欲留广源等州,本传及神道碑皆无之,此据朱本。新、旧纪并书交址归所掠人,以顺州赐之。时政记云:元丰元年八月壬寅朔,中书进呈知桂州赵□奏,奉手敕为处置交址分画地界事宜,□乞留顺州、思琅州不与,岁戍兵三千人,十损五六,不可以守御。上曰:「朝廷比以干德犯顺,焚劫三州,故兴师讨罪,郭逵不能诛灭其国,垂成而还。今顺州荒远瘴疠之地,朝廷得之未为利,交址失之未为害,岂可自驱戍兵,投之瘴土,一夫不获,朕尚闵焉,况使十损五六邪?」政记系此语于元丰元年八月一日,恐此时未有此语,今附弃顺州时。墨本于实录末卷纪圣德处载废顺州事云:既见广源州,知桂州赵□以为用兵三千,十死五六,不可守。上曰:「朝廷以交址犯顺,故兴师讨罪,郭逵不能剪灭,垂成而还。今广源瘴疠之地,我得之未为利,彼失之未为害,一夫不获,朕尚闵之,况十死五六邪?」又安南之师,死者二十万,朝廷当任其咎。朱本既移□所言入此,且改□所言不可守为乃可守,今从朱本附此,其云不可守则从墨本。)
译攻下后便撤军。如今顺州是荒远且充满瘴疠之气的地方,朝廷得到它并没有好处,怎么可以驱使戍守的士兵,让他们投身于瘴疠之地!一个人得不到保全,我尚且怜悯他,何况是十个人中损失五六个人呢?”转运副使苗时中也说,顺州所修筑的堡寨,深深位于贼寇境内,粮饷运输被阻断,戍卒死者十有八九,不如放弃它。然而广源州旧时隶属于邕州的羁縻州,本来就不属于交趾。(□想要保留广源等州,本传及神道碑都没有记载,此处依据朱本。新、旧《纪》都记载交趾归还所掠夺的人口,并将顺州赐给他们。《时政记》说:元丰元年八月壬寅初一,中书省进呈知桂州赵□的奏章,奉手敕处理交趾划分地界的事宜,□请求保留顺州、思琅州不给予交趾,每年戍守士兵三千人,十人中损失五六人,无法用于守御。皇上说:“朝廷近来因为交趾犯顺,焚烧劫掠三州,所以兴师讨伐其罪,郭逵不能诛灭其国,快要成功时便撤军。如今顺州是荒远瘴疠之地,朝廷得到它没有好处,交趾失去它也没有害处,怎么可以驱使戍兵,让他们投身于瘴疠之地,一个人得不到保全,我尚且怜悯,何况是十人中损失五六人呢?”《政记》将这段话系于元丰元年八月一日,恐怕那时还没有这番话,现在附在放弃顺州之时。墨本在实录末卷记载圣德的地方,记载废除顺州的事说:既然看到广源州,知桂州赵□认为动用三千士兵,十人中死五六人,不可守御。皇上说:“朝廷因为交趾犯顺,所以兴师讨伐其罪,郭逵不能剪灭,快要成功时便撤军。如今广源是瘴疠之地,我得到它没有好处,他们失去它也没有害处,一个人得不到保全,我尚且怜悯,何况十人中死五六人呢?”又安南的军队,死者二十万,朝廷应当承担其罪责。朱本已经将□所说的话移入此处,并且将□所说的不可守改为乃可守,现在跟随朱本附在此处,其中说不可守则跟随墨本。)
诏太常丞、集贤校理、兼天章阁侍讲、同修起居注、直舍人院、管勾国子监沈季长落职勒停,右正言、知制诰、兼侍讲、知谏院、同修国史、详定郊庙奉祀礼文、宗正寺修玉牒官、提举官告院【一四】、判国子监黄履免追官,勒停,听赎铜,除侍讲外,差遣并罢,枢密直学士陈襄罚铜十斤。季长坐受太学生竹簟、陶器,升补内舍生不公及听请求,履坐不察属官取不合格卷子,及对制不实,襄坐请求,皆因虞蕃上书,御史台鞫得其罪也。
己酉,以太皇太后不豫,不视事。
成都府路转运副使、司封郎中李之纯为转运使,再任。初,蜀部疾疫,之纯入境,括户绝产未售者与死而未瘗者,命吏分瘗,调度出府库钱,不足,以常平钱佐之,售其产以偿,具以闻。诏可之,着为令。成都岁出官米六千斛,下其直以粜贫民。议者谓幸民而损上,诏下其议,之纯曰:「成都,蜀部根本,民待此为生百年矣,苟夺之,将转徙无所不至,愿仍旧贯。」议遂格。
利州路转运判官、太常博士程之才,夔州路转运判官、职方郎中徐师旦两易其任。以利州路转运使刘忱与之才有嫌求避也。(题名记运判无徐师旦姓名,三年五月六日,之才又自利移梓,恐师旦元未到官,而之才复还。当考。)
庚戌,以太皇太后服药,德音降死罪囚,流以下释之。
诏太皇太后违豫日久,命辅臣等入祷天地、宗庙、社稷及都内神祠,仍于宫观寺院建道场七昼夜,五岳、四渎并诸灵迹处,令通判准此。仍令开封府访善治风虚疾者,以名闻。
壬子,诏以太皇太后不豫,度在京宫观寺院童行年四十、长发童子年三十五以上、三帐及十年者为僧尼道士,令御药院于启圣院作大会,以度牒授之。
诏麟、府二州乡村户毋出役钱。韩绛言麟、府、丰三州上番义军已免输役钱,而并边土薄,乡村户贫乏,宜亦蠲之。事下司农寺,以为丰州初无役钱,麟、府州乡村户岁输二千余缗,请如绛奏,而以太原、汾、泽、晋、绛□剩役钱补之。
定州路安抚使韩绛言,北界崔士言屡至安肃军刺事,结东京商人苏文图写河北州军城围地理,士言为本军百姓诱至阎台村南两界首执之。诏士言未过南界,遽已捕执,虑别致引惹,自今缉知北界奸细,须诱入省地,方许收捕,仍诏告捕苏文,赏钱千缗,班行内安排。
详定礼文所言:「今祭祀既用三代冕服,而加以秦剑,殊为失礼,伏请去剑。」又言:「奏事郊庙,不当脱舄履。应仪注内设解剑、脱舄履褥位,并或内佩剑纳舄履等,并行改正。」从之。(二年十月十七日依奏,比以礼文增入,更详之。)
癸丑,诏自今秦凤路告发坑冶,转运司一季不兴置,即令经制熙河路财用司管辖。
枢密承旨司言,会计减罢开封府界巡检、县尉下兵员、弓手请受雇钱等,以给大保长教艺钱,从之。令承旨司立教阅法,更支府界坊场钱二万缗给保甲。
乙卯,太皇太后崩于庆寿宫,百官入班宫庭,时宰臣□充以疾不至,王珪升西阶宣遗诏,园陵制度依昭宪、明德皇太后故事施行。上事后致极诚孝,所以娱悦后无不至,在宫中从后行,必扶掖,视膳定省惟谨。后待上慈爱天至,上御朝退稍晚,后必自至屏扆候之,或自持饮食以食上,始终十余年,外庭无由备知。本朝故事,外家男子未尝得入谒,后既高年多疾,弟佾亦老,上为后言,宜数召见,以自慰怿,后辄不许,请迁佾官,亦不许。一日,佾因侍上从容,上固为之请得入谒,后乃许之,上自与佾同至后阁,坐少顷,上先起,令佾得伸亲亲意,后遽谓佾曰:「此非若所当留也。」趣遣随上出。后有远祖葬河南,墓垣久毁,遣内侍持镪募工葺之,仍戒以谨密,不可分毫扰州县,将讫事,人无知者。既而内侍死于墓所,乡耆以闻,人始知之。(成都运判杨国宝为河南尉,亲见此,为吕陶言之。)及崩,上哀慕殆不胜丧。后卧内缄封一匮,上发视之,则旧合同宝也,仁宗时因火失
译下诏将太常丞、集贤校理、兼任天章阁侍讲、同修起居注、直舍入院、管勾国子监的沈季长削去官职并勒令停职;右正言、知制诰、兼任侍讲、知谏院、同修国史、负责详定郊庙祭祀礼仪文书、宗正寺修玉牒官、提举官员告命院的黄履,免除追夺官职的处罚,勒令停职,听任其缴纳铜钱赎罪,除侍讲职务外,其他差遣全部罢免;枢密直学士陈襄罚铜十斤。沈季长因收受太学生赠送的竹席、陶器,在选拔内舍生时不公以及听从请托而获罪;黄履因未能察觉属官选取不合格的试卷,以及回答制问不实而获罪;陈襄因听从请托而获罪。这些罪行都是因为虞蕃上书,御史台审理后才查实的。
己酉日,因为太皇太后身体不适,停止处理政务。
任命成都府路转运副使、司封郎中李之 pure 为转运使,连任两届。起初,蜀地发生瘟疫,李之纯进入辖区,清查户绝财产中尚未出售的以及死者尚未安葬的,命令官吏分别安葬,调度府库的钱财,如果不足,就用常平仓的钱来资助,出售那些财产来偿还费用,并将情况详细上报。皇帝下诏批准,并定为法令。成都每年拿出官米六千斛,降低价格卖给贫民。议论的人认为这是偏袒百姓而损害朝廷利益,皇帝下诏让有关部门商议,李之纯说:“成都是蜀地的根本,百姓依靠这个谋生已经百年了,如果夺走它,百姓将流离失所,无处不至,希望保持旧例。”议论于是作罢。
利州路转运判官、太常博士程之才与夔州路转运判官、职方郎中徐師旦互换职务。这是因为利州路转运使刘忱与程之才有嫌隙,请求回避的缘故。(《题名记》中转运判官没有徐师旦的姓名,三年五月六日,程之才又从利州调往梓州,恐怕徐师旦原本未到任,而程之才又返回。应当考证。)
庚戌日,因为太皇太后服药,颁布德音,赦免死罪囚犯,流刑以下的释放。
下诏说太皇太后身体不适时间已久,命令辅臣等人进入天地、宗庙、社稷以及京城内的神祠祈祷,并在宫观寺院设立道场七天七夜,五岳、四渎以及各地灵迹之处,命令通判照此办理。同时命令开封府访求善于治疗风虚病的人,上报姓名。
壬子日,下诏因为太皇太后身体不适,度化在京师宫观寺院的童行中年满四十岁的、长发童子中年满三十五岁以上的、三帐及十年以上的为僧尼道士,命令御药院在启圣院举行大会,授予度牒。
下诏麟州、府州两州的乡村户不再缴纳役钱。韩绛进言说麟州、府州、丰州的上番义军已经免除缴纳役钱,而边境土地贫瘠,乡村户贫困匮乏,也应该免除。事情下达给司农寺,司农寺认为丰州原本就没有役钱,麟州、府州乡村户每年缴纳两千多缗,请求按照韩绛的奏请办理,而用太原、汾州、泽州、晋州、绛州的剩余役钱来弥补。
定州路安抚使韩绛进言说,北界崔士言多次到安肃军刺探情报,勾结东京商人苏文图绘河北州军的城池地理,崔士言被本军百姓诱至阎台村南两界交界处抓获。下诏说崔士言尚未越过南界,就急忙逮捕,担心另外引起事端,从今以后缉获北界奸细,必须诱入内地,才允许收捕,同时下诏追捕苏文,赏钱千缗,在班行内安排职位。
详定礼文所进言说:“现在祭祀已经使用夏商周三代的冕服,却加上秦代的剑,非常失礼,恳请去掉剑。”又说:“在郊庙奏事,不应当脱下鞋履。凡是仪注中设置的解剑、脱鞋履的褥位,以及内佩剑纳鞋履等,都一并改正。”皇帝听从了。(二年十月十七日依照奏请,近来因为礼文增入,再详细考察。)
癸丑日,下诏从今以后秦凤路告发坑冶,转运司一个季度不兴置,就命令经制熙河路财用司管辖。
枢密承旨司进言说,核算减少开封府界巡检、县尉下属兵员、弓手的请受雇钱等,用来供给大保长教习武艺的钱,皇帝听从了。命令承旨司制定教阅法,另外支取府界坊场钱二万缗供给保甲。
乙卯日,太皇太后在庆寿宫去世,百官进入宫庭列班,当时宰相□充因病未到,王珪登上西阶宣读遗诏,园陵制度依照昭宪、明德皇太后的旧例施行。皇上事后表现出极致的诚孝,用来取悦太皇太后的事情没有不做的,在宫中跟随太皇太后行走,一定搀扶,视膳定省非常谨慎。太皇太后对待皇上慈爱至极,皇上退朝稍晚,太皇太后一定亲自到屏风前等候,有时亲自拿着饮食给皇上吃,始终十多年,外朝无法详细知晓。本朝旧例,外戚男子不曾允许入宫拜见,太皇太后既然年老多病,弟弟李佾也老了,皇上对太皇太后说,应该多次召见李佾,让他自我安慰,太皇太后总是不允许,请求提拔李佾的官职,也不允许。一天,李佾因为侍奉皇上从容交谈,皇上坚决为他请求允许入宫拜见,太皇太后才答应,皇上亲自和李佾一起到后阁,坐了一会儿,皇上先起来,让李佾得以表达亲情的意思,太皇太后立刻对李佾说:“这不是你应当停留的地方。”催促他跟随皇上出去。太皇太后有远祖葬在河南,墓墙很久毁坏,派遣内侍带着钱招募工匠修缮,并告诫要谨慎保密,不能分毫骚扰州县,快要完工时,没有人知道。不久内侍死在墓所,乡里老人上报,人们才知道。(成都转运判官杨国宝担任河南尉,亲眼见到此事,告诉吕陶。)等到太皇太后去世,皇上哀痛思念几乎无法承受丧事。太皇太后卧室内密封着一个柜子,皇上打开查看,里面是旧合同宝,仁宗时因为火灾丢失
宝,更铸之,后淘井得旧宝,故藏之匮中,而人无知者。(元佑六年二月,监修国史吕大防奏禀,慈圣光献传内后有书一匮,常严鐍置卧内,人莫知其为何书也。尝因疾病,以其匮送上所,戒曰:「至大故乃启之。」数日后瘳,谓上曰:「前匮启乎?」上曰:「不也。」后曰:「甚善。」即复收藏之。上仙后,上开后所缄匮,则垂帘时事,非世所得闻。又一籍,则后殿中物无大小皆书之,案籍不差毫厘。右史官得之传闻,未审虚实,欲乞批降指挥。慈圣光献传内后有书一匮事,此一事乃是仁宗朝旧合同宝一面,因大内火灾失去,仁宗别铸造合同宝一面,乃今合同宝是也,旧宝后因淘井得之,后常收藏严密,不欲使外人知之是也,即非垂帘时事,此史官得之未详,此并据吕大防家所收诏札及批降文字。元丰二年十月【一五】,慈圣光献皇后上仙,既殡久之,上亲至庆寿宫,阅视后遗物,得一奁,缄封甚密,举之颇重,左右取以进,上命启封,凡发缄数重,复以牛革缦罩甚固,破之出其函,既启钥,得奏书一通,上取读之,乃英宗不豫时宰臣韩琦奏请于皇太后,乞尊立帝为太上皇之疏也。上览之,意极不怿,始知琦当日之谋,赖后明圣,不从其请,缄秘其书,以诏后人。文潞公私记有此事,其信否不可知,当时史官奏禀,必此事也。今所修慈圣光献传,已用批降指挥修立,此事不复见。光献太皇太后元丰四年春感疾,以文字一函,封鐍甚密,付神宗曰:「候吾死开之,惟不可因此罪人。」帝泣受。后疾愈,帝复纳此函。后曰:「姑收之。」是年十月,后上仙,帝开函,皆仁宗欲立英宗为皇嗣时臣僚异议之书也。神宗执书恸哭,以太皇太后遗训,不敢追咎其人,故帝宫中服三年之丧,尽礼尽孝者,知慈德之不可报也。此据邵伯温闻见录第三卷,与文彦博私记略相似,既有吕大防奏禀及批降指挥,则当以实录为正,今姑存之于此。缘批降指挥,独大防家藏真本,臣焘实亲见,亦已从成都转运司缴进矣。伯温称四年春误也,盖是二年春。)
译宝,重新铸造,后来淘井时得到旧宝,因此收藏在柜子里,而没有人知道。(元佑六年二月,监修国史吕大防护奏禀,慈圣光献传内记载,皇后有一柜书,常严密地锁在卧室内,没有人知道是什么书。曾经因为生病,把这柜子送到皇上处,告诫说:“等到我去世后才打开。”几天后病愈,对皇上说:“前面的柜子打开了吗?”皇上说:“没有。”皇后说:“很好。”随即又收藏起来。皇上驾崩后,皇上打开皇后所封的柜子,里面是垂帘听政时的事,不是世人所能听说的。另一册,则是皇后殿中的物品,无论大小都记录在案,对照账籍不差毫厘。右史官得到传闻,未审虚实,请求批降指挥。慈圣光献传内记载皇后有一柜书一事,这件事其实是仁宗朝旧合同宝一面,因为大内火灾失去,仁宗另外铸造合同宝一面,就是现在的合同宝,旧宝后来因为淘井得到,皇后常收藏严密,不想让外人知道,并不是垂帘时事,这是史官得到的未详,这些都根据吕大防家所收诏札及批降文字。(元丰二年十月【一五】,慈圣光献皇太后驾崩,停殡很久之后,皇上亲自到庆寿宫,查看皇后遗物,得到一个盒子,封缄很严密,拿起来很重,左右的人取来进献,皇上命令打开封缄,一共打开几层封缄,又用牛皮包裹得很牢固,破开取出它的函,打开钥匙,得到奏书一通,皇上取来读,是英宗生病时宰臣韩琦奏请皇太后,请求尊立皇上为太上皇的疏。皇上看了,心里非常不高兴,才知道韩琦当时的谋划,幸亏皇后英明圣哲,不听从他的请求,封藏保密这封信,以此告诫后人。文潞公私记有这件事,真假不可知,当时史官奏禀,必定是这件事。现在所修的慈圣光献传,已经用批降指挥修立,这件事不再出现。慈圣光献太皇太后元丰四年春天生病,用文字一函,封缄很严密,交给神宗说:“等我死后打开,只是不能因此怪罪人。”皇帝哭着接受。皇后病愈,皇帝又把这函收回去。皇后说:“暂且收着。”这一年十月,皇后驾崩,皇帝打开函,都是仁宗想立英宗为皇嗣时臣僚异议的书。神宗拿着书痛哭,因为太皇太后遗训,不敢追究那些人,所以皇帝在宫中服三年丧,尽礼尽孝,知道慈德不可报答。这根据邵伯温闻见录第三卷,与文彦公私记略相似,既然有吕大防奏禀及批降指挥,就应当以实录为正,现在暂且存于此。因为批降指挥,只有吕大防家藏真本,臣李焘确实亲眼见过,也已经从成都转运司缴进。邵伯温称四年春是错误的,其实是二年春。)
丙辰,百官朝晡临于庆寿宫,三日止,又朝临四日止。初,礼院言昭宪皇太后故事,百宫朝晡临三日止。诏加朝临四日,宗室朝临至成服止。礼院又言明德皇太后故事,京城内外禁乐,至皇帝释服如旧。诏过卒哭。
丁巳,诏后弟昭德军节度使、兼侍中佾入临,仍被发行服,子侄诵、评、谕、诱、志、读并准子为母丧服,免朝参,不厘务,见任俸给并如旧。时评为辽国信副使,令乘驿还阙,以西京左藏库副使兼合门通事舍人、河北沿边安抚副使刘管代之,命雄州止以评疾报北界。
戊午,诏易园陵为山陵。(新、旧纪并载诏书。)命参知政事蔡确撰哀册文,同知枢密院吕公着撰谥册文,翰林学士章惇撰谥号文,龙图阁直学士韩缜书哀册、谥册、谥号文【一六】。
己未,命韩缜为大行太皇太后山陵案行使,昭宣使、入内都知王中正副之。
庚申,诏大行太皇太后山陵非久修奉,可预戒三司斟酌转移应副,毋得□剩计置,除京西路转运司自合供办,其诸道非抛降,毋得妄有进助。
辛酉,命宰臣王珪为大行太皇太后山陵使,判太常寺陈荐为礼仪使,御史中丞李定为仪仗使,知开封府钱藻为桥道顿递使,同判太常寺陈襄为卤簿使,后襄辞疾,以翰林学士蒲宗孟代之。时中书言本朝命仪仗、卤簿二使,或因缺官,或缘误例,御史中丞皆得领之。今案昭宪、明德皇太后例,差御史中丞兼仪仗使。天圣二年南郊,差御史中丞薛奎为卤簿使,会要引故事,御史中丞当为仪仗使。国初尚依此制,其后中丞或阙,以他丞郎为之,其职掌犹用台吏如故,仪仗使无专掌,但令宪司督促诸司而已。天圣、明道皆有中丞以为卤簿使,非旧制也。(新纪书命王珪为山陵使,旧纪不书。又命入内副都知李宪为山陵都大管勾,入内东头供奉官、寄六宅使、庆州团练使宋用臣为都大提举修奉皇堂。)
是日,百官拜表请听政,诏答不允。自是七上表,乃诏埙终易月之制,有司定日御殿。(新、旧纪并书七上表。)
礼院言,昭宪、明德皇太后故事,内有年岁深远,礼制不全,欲乞参详比类山陵案例,申请施行。从之。
壬戌,命马军都虞候、金州观察、权管勾侍卫马步军司燕达为山陵修奉总管,专总禁军护役,宋用臣等专令总役兵修奉,两司毋得侵越。
三司言,自今押汴河及江南、荆湖路纲运,请以七分差三班使臣,三分差军大将、殿侍。从之。初,诏以三班使臣在班常不下三四百员,有至一二年方得差遣者,而三司军大将不足,库务纲运阙人管押,令三司议以使臣代之,仍定理任岁限赏罚之法。三司乃言汴河粮纲,旧法不限分数差使臣,其江南、荆湖四路许差使臣五分,并旧不差使臣路分,若悉以使臣代之,禄食视军将所费为多。故有是请。(癸亥雨土,新、旧纪并书,今削去。)
甲子,为太皇太后成服于庆寿宫,百官成服于内东门外,入奉慰于庆寿殿之东厢,慰皇太后、皇后于宫门外。
注 释
【一】仍等第赐钱「第」字原脱,据宋会要方域一六之一四补。
【二】检定诸埽桩料「料」原作「科」,据阁本及宋会要方域一五之五改。
【三】丁盐钱九百文外「文」,阁本作「贯」,疑是。
【四】江浙「浙」下原衍「路」字,据阁本及宋史卷一七四食货志删。
【五】京西宋史卷四八六夏国传作「西京」。
【六】咸平原作「减半」。按宋史卷一八八兵志步军天武条:「(元丰)二年,废第五军,咸平第一改雄武弩手。九月,诏勿改,惟阙弗填。」又雄勇条:「(元丰)二年,咸平一,阙勿补。」据此及文例,「减半」当为「咸平」,形近而误,据改。
【七】令磨户及熟食人于城东西房廊作□市「令」,阁本作「今」。
【八】仍不分首从边配「边」,宋会要食货二四之一九作「编」。
【九】又法非兴贩三分得一分之罪「法非」二字原倒,据同上书乙正。「三」,
译丙辰日,百官在庆寿宫早晚哭临,三天后停止,又早晚哭临四天停止。起初,礼院陈述昭宪皇太后的旧例,百官早晚哭临三天停止。皇帝下诏增加早晚哭临四天,宗室早晚哭临直到成服停止。礼院又陈述明德皇太后的旧例,京城内外禁止音乐,直到皇帝脱去丧服后恢复旧制。皇帝下诏超过卒哭祭。
丁巳日,皇帝下诏让皇后的弟弟、昭德军节度使兼侍中佾入宫哭临,仍然披发穿着丧服,他的子侄诵、评、谕、诱、志、都按照儿子为母亲服丧的规格,免除朝见参拜,不处理政务,现任的俸禄供给都照旧。当时评担任辽国信副使,命令他乘驿车返回京城,由西京左藏库副使兼合门通事舍人河北沿边安抚副使刘管代理他的职务,命令雄州只以评生病为由向北方边境报告。
戊午日,皇帝下诏将园陵改为山陵。(《新纪》、《旧纪》都记载了诏书。)命令参知政事蔡确撰写哀册文,同知枢密院吕公著撰写谥册文,翰林学士章惇撰写谥号文,龙图阁直学士韩缱书写哀册、谥册、谥号文。
己未日,命令韩缜担任大行太皇太后山陵案行使,昭宣使入内都知王中正担任副使。
庚申日,皇帝下诏说大行太皇太后的山陵不是长久修奉的工程,可以预先告诫三司斟酌调拨应副,不得多算费用,除了京西路转运司本来应当供给办理,其他各道如果没有朝廷下达的命令,不得妄自进献资助。
辛酉日,命令宰臣王珪担任大行太皇太后山陵使,判太常寺的陈荐担任礼仪使,御史中丞李定担任仪仗使,知开封府的钱藻担任桥道顿递使,同判太常寺的陈襄担任卤簿使,后来陈襄因病推辞,由翰林学士蒲宗孟代理。当时中书省陈述本朝任命仪仗、卤簿两使,有时因为缺少官员,有时因为误用旧例,御史中丞都能兼任。现在查考昭宪、明德皇太后的旧例,差遣御史中丞兼任仪仗使。天圣二年南郊祭祀,差遣御史中丞薛奎担任卤簿使,《会要》引用旧例,御史中丞应当担任仪仗使。建国初期还依照这个制度,后来御史中丞有时空缺,由其他丞郎担任,其职责仍然使用台吏如故,仪仗使没有专门掌管,只是让御史台督促各有关部门而已。天圣、明道年间都有御史中丞担任卤簿使,这不是旧制。(《新纪》记载任命王珪为山陵使,《旧纪》不记载。又任命入内副都知李宪为山陵都大管句,入内东头供奉官、寄六宅使庆州团练使宋用臣为都大提举修建皇堂。)
这一天,百官上表请求皇帝听政,皇帝下诏答复不允。从此七次上表,才下诏让埙终了易月之制,有关部门确定日期皇帝临朝听政。(《新纪》、《旧纪》都记载七次上表。)
礼院陈述,昭宪、明德皇太后的旧例,内部有年代久远,礼制不全的,请求参详比较山陵案例,申请施行。皇帝听从了。
壬戌日,命令马军都虞候、金州观察使、权管勾侍卫马步军司的燕达担任山陵修奉总管,专门统领禁军护役,宋用臣等人专门统领役兵修奉,两司不得侵越职权。
三司陈述,从今以后押运汴河以及江南、荆湖路的纲运,请求以七分差遣三班使臣,三分差遣军大将、殿侍。皇帝听从了。起初,皇帝下诏因为三班使臣在班常不下三四百人,有的等到一两年才能得到差遣,而三司军大将不足,库务纲运缺少人管押,命令三司商议用使臣代替,仍然制定任期年限赏罚的法令。三司于是陈述汴河粮纲,旧法不限制分数差遣使臣,其中江南、荆湖四路允许差遣使臣五分,并且旧时不差遣使臣的路分,如果全部用使臣代替,俸禄费用相比军将所费更多。所以有此请求。(癸亥日雨土,《新纪》、《旧纪》都记载,现在删去。)
甲子日,在庆寿宫为太皇太后成服,百官在内东门外成服,进入庆寿殿东厢奉慰,在宫门外慰唁皇太后、皇后。
【一一】详定朝会御殿仪注所「御」字原脱,据阁本补。
【一二】志载此差误「志」上原衍「宋史」二字,活字本同原刊,阁本无「宋史」二字,四库全书考证卷三○亦不载此条。详全注语气,是为李焘原注,而非清人按语,故据阁本删。
【一三】冬则放水皇朝类苑卷一八引元丰圣训籍田条及宋史卷一○二礼志均作「冬则藏冰」,疑是。
【一四】提举官告院「提举官」三字原脱,据宋会要职官六六之九补。
【一五】元丰二年十月「二」原作「三」,据上文及宋会要后妃一之三改。
【一六】谥号文按上文蔡确等三人分撰哀册文,谥册文、谥号文,韩缜书之,此处「宝」显为「号」之误,故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一
卷三百一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二年十一月尽是年十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一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二年(己未,1079)
全 文
十一月乙丑朔,礼院言:「明道山陵故事,启菆,百官服初丧服,入内省,内侍省都知、押班以下,并军员、三班使臣、伎术官不服。请如故事。」诏都知、押班以下并如百官服初丧服,余如故事。
诏京朝官、选人、使臣试中经、律令义,第一人循一资,稍优四人堂除,中等百三十人与先次家便,下等三百三十六人注官。
丁卯,罢京西路转运副使周约,以权发遣度支判官、太子中舍李察代之,候山陵毕归本司。
追封文思使李谅母天水县太君赵氏永嘉郡夫人。以谅言赵氏韩王普之曾孙,献穆大长公主之诸妇,乞依伯父端懿妻加赠例也。
三司言:「福建路腊茶自禁私贩,官场渐多售者。乞自今岁计所市茶,预下转运司,限当年运至京师。其江浙、荆湖、川峡路即权许通商。」从之。
戊辰,诏诸路州县并禁乐至卒哭。既而礼院言:「案礼,葬而后虞,虞而后卒哭,卒哭而后祔。景德中,明德皇后百日为卒哭,卒哭后不禁乐。以百日为卒哭,盖古之士礼,不当施于朝廷。」乃诏改卒哭为百日。
庚午,诏国子监直讲、颍川团练推官王沇之除名,永不收睳。太常丞余中追一官,勒停。监东作坊门,河南左军巡判官王沔之、秘书丞范峒冲替。沇之坐受太学生章公舱赂,补上舍不以实,罪当徒二年。中坐受太学生陈度赂,罪当杖。峒坐为封弥官漏字号。沔之、沇之弟,亦坐纳赂,嘱请于中、沇之等。皆因虞蕃上书,下御史台案劾,又用御史何正臣之请。狱辞所及,虽蕃所不言,皆得究治。沇之等虽会赦降,犹特责之。沇之始议送湖南安置,既而止除名。然太学一狱,踰年方决,追逮篃四方,盖舒亶、何正臣为之。
诏:「虔州枪仗手千五百三十六人,抚州、建昌军乡丁、关军、枪仗手各千七百十八人为定额。每岁农隙,轮监司、提举司官按阅武艺,以备奸盗。」从前江西转运副使蒋之奇请也。
枢密直学士、尚书右丞致仕李参卒。
乙亥,诏:「濮安懿王夫人还祔濮园,其令礼官议所以将奉礼仪以闻。」
丙子,知审官东院陈襄乞委本院官复位本院敕令式。从之。
丁丑,翰林学士章惇言:「窃稽典礼,下不得诔上,则大行太皇太后谥号,盖非臣子之所敢专,将有所请。谓若请之太庙,于礼为宜。愿付礼官详议。」于是礼院言:「孝明皇后之丧,百官书谥,议读之于庙,上于灵座。诏尚书省集百官议,皆曰:『母后之谥,则宜定于庙而读之,以明受成于祖宗。孝明皇后谥,请百官议定,制下,乃遣官告于太庙而不读。』今参详古者谥法,后受之于夫,臣受之于君。大行太皇太后作配仁祖,于礼为尊,宜集官谥之于庙。又幼不诔长,子不爵母。内英宗皇帝庙室,于礼不当请谥。欲乞集中书、枢密院、侍从官、御史台五品、尚书省四品、诸司三品、宗室正任团练使以上,赴太庙行请谥之礼,然后诏有司作册宝,告于天地、宗庙、社稷,读于庆寿殿。
译【一一】详定朝会御殿仪注,“御”字原本脱漏,依据阁本补入。
【一二】志书记载此条有误,“志”字上方原本多出了“宋史”二字,活字本与原本刊刻相同,阁本没有“宋史”二字,《四库全书考证》卷三十也未记载此条。详细考察全注的语气,这是李焘的原注,而非清人的按语,所以依据阁本删去。
【一三】冬天则放水,《皇朝类苑》卷十八引用《元丰圣训》籍田条以及《宋史》卷一百零二《礼志》都写作“冬天则藏冰”,怀疑是正确的。
【一四】提举官告院,“提举官”三字原本脱漏,依据《宋会要》职官六六之九补入。
【一五】元丰二年十月,“二”字原本写作“三”,依据上文以及《宋会要》后妃一之三改正。
【一六】谥号文,按上文蔡确等三人分别撰写哀册文、谥册文、谥号文,由韩缜书写,此处“宝”字显然是“号”字的错误,所以改正。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一
卷三百一
起讫时间:从神宗元丰二年十一月开始,到这一年十二月结束。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一
帝号:宋神宗
年号:元丰二年(己未,1079年)
全文
十一月乙丑初一,礼院上言:“按照明道年间山陵安葬的旧例,启菆(将棺木从殡宫移至陵所)时,百官穿着初丧的丧服,进入内省,内侍省都知、押班以下官员,以及军员、三班使臣、伎术官都不穿丧服。请求依照旧例。”下诏规定都知、押班以下官员都依照百官穿着初丧的丧服,其余依照旧例。
下诏规定京朝官、选人、使臣在经义、律令义考试中,第一名晋升一级俸禄,稍微优秀的前四人由中书堂直接任命,中等的一百三十人给予优先选择家乡便利的官职,下等的三百三十六人注授官职。
丁卯,罢免京西路转运副使周约,任命权发遣度支判官、太子中舍李察代替他,等到山陵安葬完毕后返回原职司。
追封文思使李谅的母亲天水县太君赵氏为永嘉郡夫人。因为李谅上言赵氏是韩王赵普的曾孙女,献穆大长公主的儿媳,请求依照伯父端懿王妻子的加赠先例。
三司上言:“福建路的腊茶自从禁止私贩以来,官府逐渐多出售。请求从今岁开始,计算所收购的茶量,预先下达给转运司,限定在当年运送到京师。江浙、荆湖、川峡路暂时允许通商。”朝廷听从了。
戊辰,下诏各路州县一律禁止音乐,直到卒哭祭为止。不久礼院上言:“查考礼制,安葬之后举行虞祭,虞祭之后举行卒哭祭,卒哭祭之后举行祔祭。景德年间,明德皇后百日时举行卒哭祭,卒哭祭后不禁音乐。以百日作为卒哭祭,大概是古代士人的礼制,不应当施行于朝廷。”于是下诏将卒哭改为百日。
庚午,下诏国子监直讲、颍川团练推宫王沇之除名,永不录用。太常丞余中削去一官,勒令停职。监东作坊门、河南左军巡判官王沔之,秘书丞范峒冲替。王沇之因收受太学生章公舱贿赂,补授上舍生不属实,罪应判处徒刑二年。余中因收受太学生陈度贿赂,罪应判处杖刑。范峒因担任封弥官泄露字号。王沔之是王沇之的弟弟,也因纳贿,嘱托请求余中、王沇之等人。这些都是因为虞蕃上书,交付御史台查办弹劾,又采纳了御史何正臣的请求。狱辞所涉及的,即使是虞蕃没有提到的,都得以彻底查办。王沇之等人虽然遇到赦免降罪,仍然特别加以责罚。王沇之起初议定送湖南安置,不久只是除名。然而太学这一案件,超过一年才判决,追缉逮捕遍及四方,大概是舒亶、何正臣所为。
下诏:“虔州枪仗手一千五百三十六人,抚州、建昌军的乡丁、关军、枪仗手各一千七百十八人为定额。每年农闲时,轮流由监司、提举司官员检阅武艺,以防备奸盗。”这是从前江西转运副使蒋之奇请求的。
枢密直学士、尚书右丞致仕的李参去世。
乙亥,下诏:“濮安懿王夫人还祔濮园,命令礼官商议所将奉行的礼仪上报。”
丙子,知审官东院陈襄请求委派本院官员复位本院敕令式。朝廷听从了。
丁丑,翰林学士章惇上言:“私下查考典礼,下辈不得为长辈作诔文,那么大行太皇太后的谥号,大概不是臣子所敢专断的,将要有所请求。认为如果向太庙请求,在礼制上是适宜的。希望交付礼官详细商议。”于是礼院上言:“孝明皇后丧事时,百官书写谥号,商议在太庙诵读,上达灵座。下诏尚书省召集百官商议,都说:‘母后的谥号,就应当在太庙确定并诵读,以表明接受祖宗的成命。孝明皇后的谥号,请百官议定,制书下达,于是派遣官员告知太庙而不诵读。’现在参详古代的谥法,皇后受谥于丈夫,臣子受谥于君主。大行太皇太后配享仁祖,在礼制上地位尊贵,应当召集官员在太庙议定谥号。又年幼者不为年长者作诔,儿子不为母亲封爵。在内英宗皇帝庙室,在礼制上不应当请求谥号。请求召集中枢、枢密院、侍从官、御史台五品以上、尚书省四品以上、诸司三品以上、宗室正任团练使以上官员,前往太庙举行请谥的礼仪,然后下诏有关部门制作册宝,告知天地、宗庙、社稷,在庆寿殿诵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