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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一百五十七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五十六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2370–2379 段

使钱特依宗室例,岁给其半。

  初,用和得宣徽使,意不满,不谢。未几,遂有此授。御史中丞王拱辰言:「杜审琼,太祖、太宗舅,事两朝有劳,然终不至宣徽使,祖宗所以保后家也。用和无功贪骄,而陛下名器听其所欲,恐非所以全安之。」不听。

译让钱特依照宗室的惯例,每年供给他一半的俸禄。

起初,钱用和得到宣徽使的任命,心中不满,没有谢恩。没过多久,就得到了这个任命。御史中丞王拱辰进言说:“杜审琼,是太祖、太宗的舅舅,侍奉两朝有功,然而最终也没有做到宣徽使,这是祖宗用来保全外戚的方法。钱用和没有功劳却贪婪骄横,而陛下把名位官职听任他随意索取,恐怕不是保全他平安的方法。”皇帝没有听从。

庚戌,太子太保致仕杨崇勋卒。赠太尉,谥恭密。将葬,易其谥曰恭毅。崇勋久任军职,当真宗朝,每对见,辄肆言中外事,喜中伤人,人以是畏之。性贪鄙【二】,任藩镇日,尝役兵工作木偶戏人,涂以丹白,舟载鬻于京师。

  壬子,诏中书门下曰:「朕有事太庙,格于奉慈,每怀保育之仁,僾若见乎其位。三后厌代,多历年所,肆馈合食,犹隔閟宫,有司不时讨论,使国有阙典,朕甚惧焉。其令礼官稽考故籍,议升祔之礼。」

  青涧城都巡检、内殿崇班马怀德为供备库副使兼合门通事舍人,西头供奉官、合门祗候折保忠为供备库副使。时枢密副使庞籍言,贼入青涧城,而怀德、保忠力战有功,虽已赏,然其人并有将帅之略,更宜旌用,故又迁之。马怀德,祥符人,或已见。

  癸丑,河北都转运按察使欧阳修言:「转运使虽合专掌金谷,不与兵戎之事,然向被朝廷密旨,令熟图本道利害,阴为边备。今缘边知州,武臣不过诸司使、副,通判即是常参初入京朝官,并得尽闻机事,而臣之本司独不得与。非欲侵扰边臣之权,盖调用军储,须量边事之舒急,以至按察将吏,亦当知处事之当否,请自今许令本司与闻边事。」从之。

  修尝奏疏言:

  伏见北敌近于界首添建城寨,及拘囚定州巡兵汤则,侵过银坊、冶谷地界等事,臣窃闻朝廷至今未有分明严切指挥【三】,令边臣以理争辨。窃料朝廷之意,必谓争之恐有引惹之虞,此乃虑之过而计之失也。夫敌性刚劲,素称慓悍,欺弱畏强,难示以怯。今杜之以早,而力为拒绝,犹恐不能,若纵之不争,而诱其来侵,乃是引惹。况西山道路有三十余处【四】,皆可行兵,而其险要所扼,在于军城、银坊等路,为彼夺据而不争,则北寨、王柳等口,渐更来侵,岂能争矣!是则西山险要,尽为彼夺。一日使敌以大兵渡易水,由威虏之西平陆而来,以奇兵自飞狐出西山诸口而下,则我有腹背受敌之患,不知何以御之,此盖兵法必争之地也。

  且与人为邻敌,而自弃险要,任彼夺据而不争,虽使我弱彼强,尚须勉强,何况势均力敌,又违誓约,而彼曲我直乎。臣谓朝廷所以然者,盖由未察敌中强弱之形,而不得其情伪之实也。臣又见朝廷常有惧敌之色,而无忧敌之心。夫忧之与惧,名近而意殊。忧者,深思极虑而不敢暂忘;惧者,临事惶惑而莫知所措【五】。今边防之事,措置多失其机者,惧敌之意过深也。若能察其强弱之形,得其情伪之实,则目今之事【六】,诚不足惧,而将来之患,深有可忧,奈何不忧其深可忧,而反惧其不足惧!

  且北敌虽以战射为国,而耶律氏自幼承其父祖与中国通和之后,未尝躬战阵、遭勍敌,谋臣旧将又皆老死,今其臣下如贯宁者无三两人。宁材不及中人,已是彼之杰者,所以君臣计事,动多不臧。当初对梁适遣使河西,使与中国通好,及议和垂就,不能小忍,以邀中国厚利,乃与元昊争夹山小族,遂至交兵。而累战累败,亡失人马,国内疮痍,诛敛山前,汉人怨怒。往时北人杀汉人者罚,汉人杀北人者死。近闻反此二法,欲悦汉人,汉人未能收其心,而北人亦以怒矣。又闻今春女真、渤海之类,所在离叛攻劫,近才稍定。方且招缉败亡,修治器甲,内恐国中之复叛,外有西夏之为虞,心自怀疑,忧我乘虚而北袭。故于界上勉强虚张,囚我巡兵,侵我地界,盖其实弱而示强尔。实弱而示强者,用兵之诡计也。故臣谓苟能察其强弱,知其情伪,则无不争之理,何必惧其不足惧哉?

  自国家困于西鄙用兵,常虑北人合谋,乘隙而动,及见二敌相失而交攻,议者皆云中国之福。夫幸其相攻为我之福,则不幸使其解仇而复合,岂不为我祸乎!臣谓北敌昨所以败于元昊者,亦其久不用兵,骤战而逢劲敌尔。闻其自败衄以来,君臣恐惧,日夜谋议,通招丁口【七】,简募甲兵,处处开教阅之场,家家括粮马之数。以其天姿骄劲之俗,加以日夜训练之勤,

译庚戌日,太子太保、已退休的杨崇勋去世。追赠太尉,谥号恭密。将要下葬时,改谥号为恭毅。杨崇勋长期担任军职,在真宗朝时,每次进见皇上,就肆意谈论朝廷内外的事,喜欢中伤他人,人们因此畏惧他。他生性贪婪卑鄙,在担任藩镇长官时,曾经役使士兵制作木偶戏人,涂上红白颜色,用船运到京城去卖。

壬子日,皇上诏令中书门下说:“我要去太庙祭祀,因奉慈庙的缘故受到限制,常常怀着保育的仁爱之心,仿佛看见先帝在位的样子。三位皇后去世,已经过了很多年,虽然合祭供奉,却仍被隔绝在偏殿,有关部门不及时讨论,致使国家有缺失的典礼,我很担忧。命令礼官查考旧籍,商议升祔的礼仪。”

青涧城都巡检、内殿崇班马怀德任供备库副使兼合门通事舍人;西头供奉官、合门祗候折保忠实任供备库副使。当时枢密副使庞籍上言,说敌人入侵青涧城,而马怀德、折保忠奋力作战有功,虽然已经赏赐,但这两人都有将帅的谋略,更应表彰任用,所以又提升他们的官职。马怀德是祥符人,前面或许已经提到过。

癸丑日,河北都转运按察使欧阳修上言:“转运使虽然应当专门掌管钱粮,不干预军事,但先前曾受朝廷密旨,命令仔细谋划本路的利害,暗中为边防做准备。如今沿边的知州,武臣不过是诸司使、副,通判就是刚入京朝官的常参官,都能完全听闻机密事务,唯独我的部门不能参与。并非想要侵扰边臣的权力,而是因为调用军需储备,必须衡量边防事务的缓急,至于监察将吏,也应当知道处理事务是否得当,请求从今以后允许我的部门参与听闻边防事务。”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欧阳修曾经上奏疏说:

“我见北敌最近在边界添建城寨,以及拘禁定州巡兵汤则,侵犯银坊、冶谷等地界等事,我私下听说朝廷至今没有明确严厉的指令,命令边臣据理争辩。我推测朝廷的意思,一定是认为争辩恐怕有引发事端的担忧,这是考虑过度而计策失误。敌人的本性刚强勇猛,一向以剽悍著称,欺软怕硬,难以向他们示弱。现在及早阻止,并尽力拒绝,还恐怕不能成功,如果放纵他们不争辩,反而引诱他们来侵犯,这才是引发事端。况且西山道路有三十多处,都可以行军,而其险要扼守之处,在于军城、银坊等路,如果被他们夺取而不争辩,那么北寨、王柳等关口,逐渐再来侵犯,还能争辩吗!这样西山险要之地,就全部被他们夺取。一旦敌人以大兵渡过易水,从威虏军的西平陆而来,以奇兵从飞狐口出西山各关口而下,那么我们就会有腹背受敌的祸患,不知如何抵御,这本来就是兵法中必须争夺的地方。

况且与别人为邻为敌,却自己放弃险要之地,任由他们夺取而不争辩,即使我们弱他们强,尚且需要勉强抵抗,何况势力相当,又违背誓约,而他们理亏我们理直呢。我认为朝廷之所以这样,大概是因为没有察明敌人内部的强弱形势,而没有得到他们虚实真假的实际状况。我又见朝廷常有畏惧敌人的神色,而没有担忧敌人的心思。担忧与畏惧,名称相近而意思不同。担忧,是深思熟虑而不敢暂时遗忘;畏惧,是遇事惶恐疑惑而不知如何处置。如今边防事务,措施多失去时机,是因为畏惧敌人的意思太深了。如果能够察明他们的强弱形势,得到他们虚实真假的实际状况,那么目前的事,确实不值得畏惧,而将来的祸患,很有值得担忧的,为什么不担忧那深深值得担忧的,反而畏惧那不值得畏惧的呢!

况且北敌虽然以战射为国,但耶律氏自从承袭父祖与中国通和之后,未曾亲身作战、遭遇强敌,谋臣老将又都老死,如今他们的臣下如贯宁这样的人不过两三个。贯宁才能不及中等人,已经是他们中的杰出者,所以君臣谋划事务,大多不善。当初对梁适派遣使者去河西,让中国通好,以及议和即将成功,不能稍加忍耐,以谋求中国的厚利,于是与元昊争夺夹山小族,导致交兵。而屡次作战屡次失败,损失人马,国内残破,在山前诛杀敛财,汉人怨恨愤怒。过去北人杀汉人受罚,汉人杀北人处死。最近听说反了这两条法令,想要取悦汉人,汉人未能收回人心,而北人也因此愤怒了。又听说今年春天女真、渤海之类,到处离叛攻劫,最近才稍微安定。正在招集败亡之人,修治兵器铠甲,内恐国内再次叛乱,外有西夏的担忧,心中自怀疑虑,担心我们乘虚北上袭击。所以在边界勉强虚张声势,拘禁我们的巡兵,侵犯我们的地界,大概是其实弱而示强罢了。实弱而示强,是用兵的诡计。所以我认为如果能够察明他们的强弱,知道他们的虚实真假,就没有不争辩的道理,何必畏惧那不值得畏惧的呢?

自从国家困于西鄙用兵,常忧虑北人合谋,乘隙而动,等到看见两敌相失而交攻,议论者都说这是中国的福气。如果庆幸他们相攻是我的福气,那么不幸使他们解仇而复合,难道不是我的祸患吗!我认为北敌昨天之所以败于元昊,也是因为他们久不用兵,突然作战而遇到强敌罢了。听说他们自败退以来,君臣恐惧,日夜谋议,招集丁口,简募甲兵,处处开设教阅的场地,家家括取粮马的数量。凭借他们天生骄劲的习俗,加上日夜训练的勤奋,”

则其强难敌矣。今敌国虽未有人,然大抵为国者,久无事则人难见,因用兵则将自出。使其交战既频,而谋臣猛将争能并出,则是夹山一败,警其四十年因循之弊,变骄心而为愤志,化堕卒而为劲兵,因屡战而得骁将,此乃北敌之福,非中国之福也。此臣所谓将来之患者也。然二敌势非久相攻者也,一二年间不能相并,则必复合,使北敌驱新励之强兵,无西人之后害,而南向以窥河北,又将来之大患者也。

译那么他们的强大就难以抵挡了。如今敌国虽然还没有杰出的人才,但大凡治理国家的人,长久没有战事,人才就难以显现;一旦用兵,将领自然会涌现出来。如果让他们交战频繁,谋臣猛将争相施展才能并涌现出来,那么夹山这一败,就会警醒他们四十年来因循守旧的弊端,将骄横之心转化为愤慨之志,把懈怠的士兵变成精锐之师,凭借屡次作战而得到骁勇的将领,这乃是北方敌人的福气,而不是中原的福气。这就是我所说的未来的祸患。然而,这两个敌人不会长久互相攻伐,如果一两年间不能互相兼并,就一定会重新联合,让北方敌人驱使新近激励出来的强兵,没有西夏人在背后的祸害,而向南窥伺河北地区,这又是未来的大祸患。

臣虽不知朝廷顾河北为如何【八】,但于本路之事,以今年较去年,则亦可见。去年以前,河北官吏无大小皆得举才而择能,急于用人如不及者,惟恐事之失计故也。自今春以来,差除渐循旧弊,凡干敏之吏、熟于北方事者,举留奏乞,百不一从。不惟使材臣、能吏不劝,而殆亦足见朝廷不忧河北之事办否也。至如废沿边久任之制【九】而徙刘贻孙,以王世文当冀州,李中吉当广信,王中庸当保州,刘忠顺当邢州,如此数人,于闲慢州军,尚忧败政,况于边要之任乎。然臣谓为国计者,若以北敌为忧,深思极虑而不敢暂忘,则其选材任将肯若是乎!臣愚以谓朝廷不以北事为忧,又怯惧如此,既曰惧矣,则于用人之际,又若忽而不忧,此臣之所未喻也。

  臣闻敌人侵我冶谷,虽立寨屋三十余间,然尚迁延,未敢便贮兵甲,更伺我意紧慢。若不及早毁拆,而少缓纵之,使其以兵守之,则尤难争矣,此旦夕之间不可失也。至于汤则,亦闻囚而未敢杀,此亦不可不争。臣愿陛下但以将来之患为忧,不忘此事,用人之际,革去旧例,而惟材是择。勿听小人之缪谋,勿于忠良而疑贰,使得上下毕力。至于目今小事,未须过自怯惧。夫事之利害,激切而言,则议者以为太过,言不激切,则听者或未动心,此自古以为难也。况未形之事,虽曰必然,而敢冀尽信乎。伏望陛下留意听纳,不以人而废言,庶竭愚瞽,少裨万一。修疏不得其时,因修请兴边事附此【一○】。刘贻孙责官在七月壬子。银坊城本末,八月甲子,十月己巳,更当考详。

  诏三司副使官至谏议大夫以上,立班次序从本官。庆历元年十月,以入省先后为序。

  六月乙卯朔,诏司天监保章正至五官正,自今听十年一迁官。

  丙辰,降前福建路转运按察使、金部员外郎高易简知衢州。福建伪命时行铁钱,本朝因之。时泉州青阳等场铁大发,易简遂置铁务于泉州,欲移铜钱于内地,初不以闻,坐是得罪。

  丁巳,刑部郎中、天章阁待制、新知江州王素落待制。司勋员外郎刘京监利国监。秘书丞、监察御史里行阎询落里行,监河阳酒税。御史台主簿楚泰送流内铨注外任官。时御史台鞫素托京市木事既罢,而言者乃谓询、泰与素连姻,而初不以闻,故复责之。素兄雍,时为两浙转运使,寻卒于官。朝廷以故相旦之后,且恤其孤,特改命素知汝州。改知汝州,在八月庚午,今并书。

  己未,复天庆、天祺、天贶、先天、降圣五节日休务,仍给辅臣私忌假如旧,西兵解严故也。

  辛酉,罢军头司引不急公事。

  壬戌,工部侍郎、知河阳任布为太子少傅致仕。

  癸亥,以泽州进士刘羲叟为试大理评事。羲叟精算术,兼通大衍诸历,尝注司马迁天官书及着洪范灾异论,欧阳修荐之,召试学士院,而有是命。

  乙丑,以定州北平军军城寨、真定府北寨及沧州并隶缘边安抚司。

  丁卯,复减梓州路上供绢岁三之一,红锦、鹿胎半之。实录并及益州路,今从本志。

  戊辰,以枢密使王贻永兼髃牧制置使。自王德用出镇徐州,枢密院不复兼领髃牧制置使,及是乃复之。德用出镇徐州,在宝元二年五月二十二日。

  三班院言:「旧制,臣僚同罪奏举使臣,差遣虽不行,而他时或别预选擢,其举状却复用。请于所授宣敕,具载举主姓名,后或得罪,亦当连坐。」从之。

  辛未,诏三班院,自今使臣参班,止令读律、写家状。

  壬申,太常礼院言:「奉诏议升祔三后事。窃惟宗庙之位,所以奉先烈,配祔之礼,所以严时飨,典制具在,今昔所遵。谨按唐肃明皇后本中阃之正,昭成皇后缘帝母之尊,开元中并祔睿宗之室。国朝懿德、明德、元德三后,亦同祔太宗皇帝庙。恭惟章献明肃皇太后母仪天下,辅成丕业,章懿皇太后诞生圣躬,恩德溥大,伏请迁祔真宗皇帝庙,序于章穆皇后郭氏之次。章惠皇太后,虽先朝遗制,尝践太妃之贵,然至明道中始加懿号,与

译臣虽然不知道朝廷对河北的顾虑究竟如何,但就本路的情况而言,将今年与去年相比,便可见端倪。去年以前,河北的官吏无论职位高低,都能推举人才、选拔能者,急于用人唯恐不及,这是惟恐事情失去谋划的缘故。自从今年春天以来,官员的任命逐渐沿袭旧日的弊端,凡是干练敏捷、熟悉北方事务的官吏,即使被举荐留任并上奏请求,也百不一从。这不仅使得有才能的臣子、能干的官吏不再受到鼓励,而且几乎足以看出朝廷并不担忧河北的事务能否办好。至于废除沿边长期任职的制度而调离刘贻孙,让王世文担任冀州长官,李中吉担任广信长官,王中庸担任保州长官,刘忠顺担任邢州长官,像这几个人,在清闲缓慢的州郡任职,尚且担忧败坏政事,何况在边境要害的职位上呢?然而臣认为,为国家谋划的人,如果以北方的敌人为忧,深思熟虑而不敢暂时遗忘,那么在选拔人才、任用将领时,肯像这样吗!臣愚昧地认为,朝廷不把北方的事务当作忧患,却又如此怯懦畏惧,既然已经说畏惧了,那么在用人之际,却又好像忽视而不担忧,这是臣所不能理解的。

臣听说敌人侵犯我的冶谷,虽然建立了三十多间寨屋,但仍然拖延,不敢立即储存兵器铠甲,还在窥探我方意图的紧迫与宽松。如果不尽早毁坏拆除,而稍微延缓放纵他们,让他们用军队守卫,那就更难争夺了,这是早晚之间不可错失的时机。至于汤则,也听说被囚禁而不敢杀害,这也是不可不争的。臣希望陛下只把将来的祸患当作忧患,不忘记这件事,在用人之际,革除旧例,只选择有才能的人。不要听信小人的谬误谋划,不要对忠良之臣产生猜疑,使得上下同心尽力。至于眼前的小事,不必过于怯懦畏惧。事情的利害关系,如果急切地陈述,那么议论的人认为太过分;如果不急切地陈述,那么听的人或许不会触动内心,这是自古以来被认为困难的。况且尚未显现的事情,虽然说必然发生,但敢希望完全相信吗?伏望陛下留意听取采纳,不因人的缘故而废弃言论,或许能竭尽臣愚昧浅陋之见,稍微补益万一。修撰疏文不得其时,因为修撰请求兴办边境事务的奏章附在此处。刘贻孙被责罚官职在七月壬子日。银坊城的始末,八月甲子日,十月己巳日,更应当考证详细。

诏令三司副使官至谏议大夫以上的,确立班次顺序跟随本官。庆历元年十月,按照进入省署的先后为序。

六月乙卯日初一,诏令司天监保章正至五官正,从今以后允许十年升迁一次官职。

丙辰日,降职前福建路转运按察使、金部员外郎的高易简为衢州知州。福建伪政权时期实行铁钱,本朝沿袭它。当时泉州青阳等场铁矿大量开采,高易简于是在泉州设置铁务,想要把铜钱转移到内地,起初没有上报,因此获罪。

丁巳日,刑部郎中、天章阁待制、新任江州知州王素被免去待制职务。司勋员外郎刘京监管利国监。秘书丞、监察御史里行阎询被免去里行职务,监管河阳酒税。御史台主簿楚泰送往流内铨注任外官。当时御史台审讯王素委托刘京购买木材一事已经停止,而进言的人却说阎询、楚泰与王素结为姻亲,而起初没有上报,所以再次责罚他们。王素的哥哥王雍,当时任两浙转运使,不久在任上去世。朝廷因为他是故相王旦的后代,并且体恤他的孤儿,特意改命王素为汝州知州。改任汝州知州,在八月庚午日,现在一并记载。

己未日,恢复天庆、天祺、天贶、先天、降这五个节日停止办公,仍然给予辅臣私忌假如旧例,这是因为西夏军队解除警戒的缘故。

辛酉日,罢免军头司引见不急迫的公事。

壬戌日,工部侍郎、河阳知州任布任太子少傅退休。

癸亥日,任命泽州进士刘羲叟为试大理评事。刘羲叟精通算术,兼通大衍等历法,曾经注释司马迁的《天官书》以及著写《洪范灾异论》,欧阳修推荐他,召试于学士院,于是有此任命。

乙丑日,将定州北平军军城寨、真定府北塞以及沧州都隶属缘边安抚司。

丁卯日,再次减少梓州路上供绢每年三分之一,红锦、鹿胎减半。实录并及益州路,现在遵从本志。

戊辰日,任命枢密使王贻永兼任群牧制置使。自从王德用出镇徐州,枢密院不再兼任群牧制置使,到这时才恢复。王德用出镇徐州,在宝元二年五月二十二日

三班院上言:“旧制,臣僚因同罪奏举使臣,差遣虽然不行,但后来或许另外预选提拔,其举荐状却再次使用。请求在所授予的宣敕中,详细记载举主的姓名,后来如果获罪,也应当连坐。”听从了他们的建议。

辛未日,诏令三班院,从今以后使臣参班,只令读律、写家状。

壬申日,太常礼院上言:“奉诏议定升祔三位皇后的事宜。私下认为宗庙的位次,是用来供奉先烈的,配享祔庙的礼仪,是用来严肃时祭的,典章制度具备,今昔所遵循。谨按唐肃明皇后本是后宫的正妻,昭成皇后因帝母的尊贵,开元年间一并祔入睿宗的庙室。本朝懿德、明德、元德三位皇后,也一同祔入太宗皇帝的庙室。恭敬地认为章献明肃皇太后母仪天下,辅助成就大业,章懿皇太后诞育圣躬,恩德广大,伏请迁祔真宗皇帝的庙室,排序在章穆皇后郭氏之后。章惠皇太后,虽然先朝遗制,曾经践履太妃的尊贵,但直到明道年间才加封懿号,与

章怀皇后事体颇同,伏请迁于皇后庙,序于章怀之次。又『太』者,生事之礼,不当施于宗庙。至于章献明肃皇太后以顾托之重,着临御之劳【一一】,朝廷追遹丕德,崇尚徽称,若题之别庙,则义无所嫌,且属之配室,则礼或未顺,况太庙诸室,皇后并无四字之名,伏请改上章献明肃皇太后曰章献皇后刘氏,章懿皇太后曰章懿皇后李氏,章惠皇太后曰章惠皇后杨氏。如此,则协李唐之故事,孚本朝之正典。如允所陈,乞再行集议,以示奉先谨重之意。」诏两制至待制、御史中丞同议以闻。

译章怀皇后的情况大体相同,我恳请将她迁入皇后庙,排在章怀皇后之后。又,“太”字是生前奉养的礼制,不应当用于宗庙。至于章献明肃皇太后,因承担顾命托付的重任,有临朝听政的辛劳,朝廷追念弘扬她的伟大德行,推崇尊贵的称号,如果题写于别庙,则在道义上没有什么嫌疑;但如果归属于配享的室位,则在礼制上或许不够妥当。况且太庙各室中,皇后都没有四个字的称号,我恳请将章献明肃皇太后改称为章献皇后刘氏,章懿皇太后改称为章懿皇后李氏,章惠皇太后改称为章惠皇后杨氏。这样,就符合李唐的旧例,也符合本朝的正统典制。如果批准我的陈述,恳请再次召集众人商议,以显示供奉祖先的谨慎庄重之意。皇帝下诏让两制官员至待制、御史中丞一同商议后上报。

癸酉,赐京城淘河渠役卒缗钱。

  乙亥,以岢岚军都监、西京作坊副使冀兴为左藏库副使。

  初,知并州明镐言:「修岢岚军城指挥使□式,因笞掠军士,其觽辄倡反,奔溃入城,而兴轮铁简击仆数卒。觽又欲奔西门,宣毅副都头樊显独仗剑御之。虎翼副都头季清从钤辖田朏招谕,觽乃定。乞加旌擢。」兴既蒙赏,显、清等亦迁一资【一二】。

  丙子,诏自今京朝官须年及格,方得依例磨勘,陈乞差遣,并选人乞注官,如年未及格,不得施行。时监临王厚年未及格,从父素奏掌机宜三年为历任,乞磨勘。故有是诏。会要六月二十二日事,「监临」字当考。

  丁丑,诏诸路兵马都监、监押、寨主并以防城战具批上历子,其未修完者,不得辄离任,如任内能尽葺旧损,与理为劳绩。

  戊寅,诏诸军将士如经战斗敢伪入箭头在身,欲希功赏者,以违制论,军中失觉察者坐之。

  诏文武臣僚曾任两地及节度使并丞郎以上,不曾贬黜,后来除致仕官,如章奏文字,并许通进司投下。

  先是,右屯卫上将军致仕高化言:「每进文字,须诣登闻鼓院,与农民等。念臣尝事先朝为节度使,乞依杨崇勋例,每有章奏,许诣通进司投下。」因有是诏。会要以此为二十四日事,二十四日,戊寅也。

  庚辰,赐黄河埽役卒缗钱。

  辛巳,诏殿前马步军,今后所奏本司公事,除系常程依旧例转奏外,如有非泛擘划、急速公事,在后殿祗应,便令免杖子,窄衣上殿;若非本司公事,别陈利见,即关报合门,依例上殿,更不旋取旨。此据会要六月二十七日事。今三衙倚杖子奏事,始此。

  壬午,诏殿前马步军司,自今内外禁军非武艺优者毋得入优轻差遣。

  秋七月戊子,知大名府程琳兼河北安抚使。

  壬辰,诏陕西四路依近降夏国誓诏,毋得招纳西界蕃户。

  先是,环庆经略司诱西界作过蕃官朗干等七百六十二人,朝廷恐因而生事,故约束之。

  甲午,枢密院言:「咸平初,陕西振武乡兵许结社买马,以升填广锐军。往岁河东已尝如此例,今河东诸军阙马,又广锐指挥人数不足,欲听本路宣毅义勇乡军结社买马,官助其价,以升填广锐之阙。」从之。

  丁酉,西上合门使、果州团练使、广西钤辖冯伸己为右武卫大将军,分司西京。讨蛮贼无功也。

  己亥,并代钤辖、管勾麟府军马、西京作坊使王凯领资州刺史,留再任。河东经略使明镐言凯在河外九年,屡有功也。

  辛丑,贬起居舍人、直龙图阁、知潞州尹洙为崇信节度副使。

  洙前在渭州,有部将孙用者,由军校补边,自京师贷息钱到官,亡以偿。洙惜其才可用,恐以犯法罢去,尝假公使钱为偿之。又以公使钱不足,假军资钱回易充用。及董士廉诣阙,讼洙欺隐官钱,诏洙公析,而监察御史李京又言韩琦因处置边机不当,罢枢密副使,琦过实自洙始,请并责洙。洙复奏章与京辨,执政不悦,遣殿中侍御史刘湜往渭州鞫之,洙竟坐贷公使钱与孙用及私自贷,该甲申德音,当追两官勒停。特有是命。湜颇傅致重法,盖希执政意也。

  壬寅,翰林学士王尧臣等言:「奉诏同详议三后升祔事,伏详章献明肃皇太后、章懿皇太后迁祔真宗庙室,序于章穆皇后之次,请如礼官所议。其改上章献明肃皇太后曰章献皇后,章惠皇太后曰章惠皇后,迁于皇后庙,序于章怀皇后之次,揆于礼意,窃所未安。伏以章献明肃皇太后在先帝时,正位中壸,受遗辅政,垂将一纪,勤劳帝室,阜康生民,故盛烈丕功,非一惠可举。况谥告于庙,册藏于陵,无容异时更有轻改。矧升祔庙祏,本极孝思之报,若裁损尊名,恐非严奉之仪,而又博询典故,参质人情,有增崇之文,无追减之例。其章献明肃之号,伏请如旧。章惠皇太后拥佑圣躬,慈均顾复,故景佑中已膺保庆之册,义专系子,礼须别祠,请仍称章惠皇太后,依旧飨于奉慈庙。」

  尧臣等又言:

  准中

译癸酉日,赏赐京城淘挖河渠的役卒缗钱。

乙亥日,任命岢岚军都监、西京作坊副使冀興为左藏库副使。

起初,知并州明镐上言:“修筑岢岚军城的指挥使□式,因为鞭打掠夺军士,众人便鼓动反叛,溃散冲入城中,而冀興用铁简击倒数名士卒。众人又想逃往西门,宣毅副都头樊显独自持剑抵御他们。虎翼副都头季清跟随钤辖田朏招抚劝谕,众人才安定下来。请求加以表彰提拔。”冀興既然受到赏赐,樊显、季清等人也晋升一级。

丙子日,下诏规定,从今以后,京朝官必须年龄达到规定标准,才能依照惯例进行考核,请求差遣,以及选人请求注官,如果年龄未达到标准,不得施行。当时监临王厚年龄未达到标准,跟随父亲王素上奏,以掌管机宜三年作为历任资历,请求考核。因此有了这道诏令。《会要》记载这是六月二十二日的事,“监临”二字应当考证。

丁丑日,下诏规定,各路兵马都监、监押、寨主都要将防城战具的批注历子上报,那些没有修完的,不得擅自离任,如果在任期内能够尽力修缮旧有的损坏,就计入劳绩。

戊寅日,下诏规定,诸军将士如果经过战斗却敢伪造箭头在身上,想要希求功赏的,以违反制度论处,军中失察的人也要连坐。

下诏规定,文武臣僚中曾经担任过两地职务以及节度使并丞郎以上官职,不曾被贬黜,后来被授予致仕官职的,如果上奏章奏文字,都允许通过通进司投递。

在此之前,右屯卫上将军致仕高化上言:“每次进呈文字,必须前往登闻鼓院,与农民等同。念及臣曾经侍奉先朝担任节度使,请求依照杨崇勋的先例,每次有章奏,允许前往通进司投递。”因此有了这道诏令。《会要》将此作为二十四日的事,二十四日正是戊寅日。

庚辰日,赏赐黄河埽役卒缗钱。

辛巳日,下诏规定,殿前马步军,今后所奏报的本司公事,除了属于常规事务依旧例转奏外,如果有非常规的筹划、紧急公事,在后殿值班,就让他们免去倚杖,穿着窄衣上殿;如果不是本司公事,另外陈述有利见闻,就通报合门,依照惯例上殿,不再临时取旨。这是根据《会要》六月二十七日的事。如今三衙倚杖奏事,是从这时开始的。

壬午日,下诏规定,殿前马步军司,从今以后,内外禁军中武艺不优秀的人,不得进入优轻差遣。

秋七月戊子日,知大名府程琳兼任河北安抚使。

壬辰日,下诏规定,陕西四路依照最近颁布的夏国誓诏,不得招纳西界蕃户。

在此之前,环庆经略司引诱西界作乱的蕃官朗干等七百六十二人,朝廷担心因此生事,所以加以约束。

甲午日,枢密院上言:“咸平初年,陕西振武乡兵允许结社买马,用来补充广锐军。往年河东曾经依照此例,如今河东诸军缺少马匹,又广锐指挥人数不足,希望允许本路宣毅义勇乡军结社买马,官府资助其价格,用来补充广锐军的缺额。”朝廷听从了。

丁酉日,西上合门使、果州团练使、广南西路钤辖冯伸己担任右武卫大将军,分司西京。这是因为他讨伐蛮贼没有功劳。

己亥日,并代钤辖、管勾麟府军马事、西京作坊使王凯领受资州刺史,留任再任。河东经略使明镐上言王凯在河外九年,屡次有功。

辛丑日,贬起居舍人、直龙图阁、知潸州尹洙为崇信节度副使。

尹洙之前在渭州时,有位部将叫孙用,由军校补任边防,从京城借贷有息的钱到任,无法偿还。尹洙爱惜他的才能可用,担心他因犯法被罢免,曾经借公使钱为他偿还。又因为公使钱不足,借军资钱回易充用。等到董士廉到朝廷,控告尹洙欺瞒隐匿官钱,诏令尹洙公开剖析,而监察御史李京又上言韩琦因为处置边防机务不当,被罢免枢密副使,韩琦的过错实际上从尹洙开始,请求一并责罚尹洙。尹洙又上奏章与李京辩驳,执政大臣不高兴,派遣殿中侍御史刘湜前往渭州审问,尹洙最终因贷给孙用公使钱及私自借贷,符合甲申德音,应当追夺两官勒令停职。特别有了这道任命。刘湜颇加附会加重刑罚,大概是迎合执政大臣的心意。

壬寅日,翰林学士王尧臣等上言:“奉诏共同详议三位皇后升祔的事,仔细考察章献明肃皇太后、章懿皇太后迁移祔葬真宗庙室,排在章穆皇后之后,请求如礼官所议。至于改称章献明肃皇太后为章献皇后,章惠皇太后为章惠皇后,迁移到皇后庙,排在章怀皇后之后,揣度礼制的意旨,私下认为不安。认为章献明肃皇太后在先帝时,正位于中宫,接受遗命辅佐朝政,将近十二年,勤劳于帝室,使百姓富足安康,所以盛大的功业,不是一句恩惠可以概括的。况且谥号已告于庙,册文藏于陵,不容许日后再有轻易更改。况且升祔庙祏,本是极尽孝思的报答,如果裁减尊号,恐怕不符合严奉的礼仪,而且广泛询问典故,参酌人情,只有增崇的条文,没有追减的先例。章献明肃的尊号,请求如旧。章惠皇太后拥佑圣上,慈爱如同顾复,所以在景佑年间已经接受保庆的册封,义理专系于儿子,礼制须另设祠堂,请求仍称章惠皇太后,依旧在奉慈庙受享。”

王尧臣等又说:

准中

书送下龙图阁直学士李昭述奏:伏以礼缘人情,孝为德本,母之贵必由于子,子之孝必极于亲,此古今之通谊也。伏见太常礼院【一三】所议章献皇后、章懿皇后并祔真宗庙室,序于章穆皇后郭氏之次,窃有所疑。按祥符中,中书门下言:「准诏改上元德皇太后徽名曰元德皇后,升祔太宗庙。且唐开元中,昭成、肃明皇后并祔睿宗之室,肃明虽睿宗在藩,已立为妃,缘昭成以帝母之尊,故位居其上。今元德皇后伏请升祔于明德皇后之上。」当时诏书谕以元德平昔谦抑之意,因而未许。恭以章懿皇后膺天眷命,诞育圣躬,靡及奉养之礼,止极追尊之号,今升祔有期,论议为重。稽开元、祥符之旧,考昭成、元德之谊,恭请序章懿皇后于章穆皇后之上。诏送两制详定。

译诏书下达给龙图阁直学士李昭述的奏章:我恭敬地认为,礼仪是顺应人情而制定的,孝道是道德的根本。母亲的尊贵必定源于儿子,儿子的孝道必定极致地体现于双亲,这是古今通行的道理。我观察到太常礼院所议定的,将章献皇后、章懿皇后一同配享真宗的庙室,排序在章穆皇后郭氏之后,我私下对此有所疑惑。查考祥符年间,中书门下曾上言:“遵照诏令,将上元德皇太后的徽号改为元德皇后,升格配享太宗庙室。况且唐朝开元年间,昭成皇后、肃明皇后一同配享睿宗的庙室,肃明皇后虽然在睿宗为藩王时已被立为妃,但因为昭成皇后拥有皇帝生母的尊贵身份,所以位居肃明之上。如今元德皇后恳请升格配享在明德皇后之上。”当时的诏书以元德皇后平生谦逊退让的意思晓谕她,因此没有准许。恭敬地考虑到章懿皇后承受上天眷顾的命数,生育了圣上,未能来得及尽奉养之礼,只极致地追尊了她的封号,如今配享庙室的日期已定,讨论议论至关重要。查考开元、祥符年间的旧例,考究昭成皇后、元德皇后的义理,恭敬地请求将章懿皇后排序在章穆皇后之上。诏令送交两制官员详细审定。

臣等详先朝始议升配元德之时,有司奏请序在明德之上。是时,先帝深酌礼意,决于圣衷,乃诏曰:「载念尊亲,盖惟极致,在乎升降,非敢措辞,唯以祔庙之岁时,用为合飨之次序。恭以元德皇后神主祔于明德皇后之次。」今陛下祗事宗庙,特颁明制,以升祔三后,参访近臣礼官之议,请以章献、章懿并祔真宗庙室,序在章穆之次,其章惠归祔后庙,此则远承先帝之志,近仍别庙之序。其李昭述所请以章懿在章穆、章献之上,盖循当时有司之请,未本先圣申诏之意【一四】。伏况章穆升祔,岁月已深,奉慈三室,先后素定,若再议升降,则情有重轻【一五】,乞从祥符旧章,于礼为顺。

  乃诏中书门下复议,议曰:

  伏以亲庙之尊,配食尤重,或称古者祔止一后,而语无经见之明;或谓历世祭有别园,而理非孝道之极。是使继室之祀,泥古而不通,以贵之亲,掩恩而难议,必俟元圣,肇经大猷。先帝德函天元,孝通神理,每惟开元旧典,创而未备,故断自圣虑,揭为新仪,奉升二后【一六】,并飨太宗庙室。觉终古之未悟,畅罔极之至怀,上当灵心,外尽昭报,是以神克妥侑,邦介繁祉。陛下膺袭熙之运,谨遹追之谋,而献、懿别祠,依违一纪,谨重体天,翘勤孝思,髃情戢而未喻,严祏盖而有待。今乃沛然下诏,发于至诚,尚复退托谦劳,博加延问,质于礼官之议,覆以近臣之评,参考既同,陟序惟允。盖闻缘人情以制礼,则切而有实;奉先训以作古,则显而易遵。故成宪在前,文考之意也;配食一体,二慈之宜也;奉承无改,陛下之孝也。臣等不胜大愿,请如礼官及学士等所议,奉章献明肃皇太后、章懿皇太后升配真宗庙室,章献明肃尊谥如故,章惠皇太后仍飨奉慈别庙,皆得礼之变,顺祀无违者矣。其李昭述建言以章懿□于章穆之上,本其推奉,极于尊崇【一七】,按祥符之诏书,系章圣之特旨,今议者虽据前比,臣等犹所未安。其位□先后,欲乞圣怀制定,使昭示万世,永永无穷。余请付外施行。

  乙巳,诏曰:「国之大典,无若宗庙之制之为重也。比朕以奉慈三室,未登禘祫之位,四时之感,每怀靡宁。故命奉常讲求旧章,而又参质于近臣,考详于宰司,庶无缪违,以竭诚尽敬。而卿等稽觽正论,奏章来上,乃曰『缘人情以制礼,则切而有实;奉先训以作古,则显而易遵。』载味此言,实契朕志。祗览祥符之诏,深原文考之旨,极意尊亲之际,重形升降之辞。故以祔庙之岁时,用为合飨之次序,义无差别,情靡重轻。矧在菲凉,钦率成宪,今日之议,敢或异诸。宜循先朝祔元德故事,恭依礼官所议,奉章献明肃皇太后、章懿皇太后序于章穆皇后之次,上致奉先之顺,下承继志之美,永修明祀,冀飨灵心。」六月,礼院言:章献母仪天下,辅成丕业,章懿诞生圣躬,恩德溥大,伏请迁祔,序于章穆之次。章惠,先朝遗制尝践太妃,至明道中始加懿号,与章怀颇同,请序于章怀之次。「太」者,生事之礼,不当施于宗庙。章献明肃皇太后以顾托之重,着临御之劳,朝廷追遹丕德,崇尚徽称,题之别庙,义无所嫌,属之配室,礼或未顺。龙图阁直学士李昭述又请序章懿在章穆上,两制至待制、御史中丞同议。七月,学士王尧臣等言:章献明肃盛烈丕功,非一惠可举,谥告于庙,册藏于陵,无容异时轻有追减。章惠拥育圣躬,慈均顾复,故景佑中,膺保庆之册,义专系子,礼须别祠。章穆升祔,岁月已深,奉慈三室,先后素定,若再议升降,则情有重轻,伏请如旧。中书门下复议曰:缘人情以制礼,则切而有实;奉先训以作古,则显而易遵。成宪在前,文考之意也;配食一体,二慈之宜也;奉承无改,陛下之孝也。请如礼官及学士议。按祥符之诏,系章圣特旨,位□先后,乞圣怀制定,使昭示万世,永永无穷。余请付外施行。翌日,诏曰:比以奉慈三室,未登禘祫之位,四时之感,每怀靡宁。故命奉常讲求旧章,而又

译臣等详细考察先朝当初商议将元德皇后升配享祀之时,有关官员奏请将其排序在明德皇后之上。当时,先帝深入斟酌礼制的意旨,由圣心决断,于是下诏说:“考虑到尊崇亲长,大概只有达到极致,在于升降次序,不敢随意措辞,只以祔入宗庙的年份时节,作为合享祭祀的次序。恭敬地将元德皇后神主祔于明德皇后之后。”如今陛下恭敬地侍奉宗庙,特别颁布明确的制度,以升祔三位皇后,咨询近臣和礼官的意见,请求将章献、章懿两位皇后一并祔入真宗庙室,排序在章穆皇后之后,章惠皇后则归祔于奉慈别庙,这既远承先帝的旨意,又近循别庙的次序。李昭述所请求的将章懿皇后排在章穆、章献之上,大概是沿袭当时有关官员的请求,并未本着先圣申诏的本意。况且章穆皇后升祔,岁月已经久远,奉慈别庙三室,先后次序早已确定,如果再商议升降,则情感上有轻重之分,请求遵循祥符年间的旧制,于礼制为顺。

于是下诏中书门下重新商议,商议后说:

臣等认为,亲庙的尊贵,配享尤其重要。有人说古代祔庙只有一位皇后,但言语中没有经典明确的记载;有人说历代祭祀有别庙,但道理并非孝道的极致。这使得继室皇后的祭祀,拘泥古制而不通达,以尊贵的亲属,掩盖恩德而难以商议,必须等待元圣,开创大业的法则。先帝德行包容天元,孝道通达神理,每当考虑到开元旧典,创立而未完备,所以断自圣虑,揭为新仪,奉升两位皇后,并享太宗庙室。觉察到终古未悟,畅达无极的至怀,上应神灵之心,外尽昭示报答,因此神灵能够安妥受享,国家获得繁多的福祉。陛下承受兴盛的气运,谨慎遵循追思的谋划,而章献、章懿别祠,犹豫不决已有一纪,谨慎尊重体天,勤勉孝思,群情收敛而未明晓,严密的宗庙盖有待于确立。如今陛下沛然下诏,发自至诚,尚且退托谦劳,广泛延问,质询礼官的意见,复核近臣的评价,参考既同,升序惟允。听说依据人情来制定礼制,则切合而有实质;遵循先训来作古,则显而易见而可遵行。所以成宪在前,是文考的意思;配享一体,是两位慈母的适宜;奉承无改,是陛下的孝道。臣等不胜大愿,请求如礼官及学士等所议,奉章献明肅皇太后、章懿皇太后升配真宗庙室章献明肃尊谥如故,章惠皇后仍享奉慈别庙,都符合礼制的变通,顺祀无违了。李昭述建言将章懿排在章穆之上,本其推奉,极于尊崇,按祥符的诏书,系章圣的特旨,今议者虽据前例,臣等犹所未安。其位次先后,欲乞圣怀制定,使昭示万代,永永无穷。其余请求付外施行。

乙巳日,下诏说:“国家的大典,没有比宗庙制度更重的了。近来朕因为奉慈三室,未登禘祫之位,四季之感,每怀不安。所以命令奉常讲求旧章,而又参质于近臣,考察详于宰司,希望没有谬误违背,以竭诚尽敬。而卿等稽考众正论,奏章来上,于是说‘依据人情来制定礼制,则切合而有实质;遵循前训来作古,则显而易见而可遵行’。品味此言,实在契合朕志。恭敬阅览祥符的诏书,深原文考之旨,极意尊亲之际,重视升降之辞。所以以祔庙之岁时,用为合享之次序,义无差别,情靡重轻。况且在菲凉,钦率成宪,今日之议敢或异诸。宜循先朝祔元德的旧事,恭敬依礼官所议,奉章献明肃皇太后章懿皇太后序于章穆皇后之次上致奉先之顺下承继志之美永修明祀冀飨灵心。”六月,礼院说:章献母仪天下,辅成丕业章懿诞生圣躬恩德溥大伏请迁祔序于章穆之次章惠先朝遗制尝践太妃至明道中始加懿号与章怀颇同请序于章怀之次“太”者生事之礼不当施于宗庙章献明肃皇太后以顾托之重着临御之劳朝廷追遹丕德崇尚徽称题之别庙义无所嫌属之配室礼或未顺龙图阁直学士李昭述又请序章懿于章穆上两制至待制御史中丞同议七月学士王尧臣等言章献明肃盛烈丕功非一惠可举谥告于庙册藏于陵无容异时轻有追减章惠拥育圣躬慈均顾复故景佑中膺保庆之册义专系子礼须别祠章穆升祔岁月已深奉慈三室先后素定若再议升降则情有重轻伏请如旧中书门下复议曰缘人情以制礼则切而有实奉先训以作古则显而易遵成宪在前文考之意也配食一体二慈之宜也奉承无改陛下之孝也请如礼官及学士议按祥符之诏系章圣特旨位□先后乞圣怀制定使昭示万世永永无穷余请付外施行翌日诏曰比以奉慈三室未登禘祫之位四时之感每怀靡宁故命奉常讲求旧章而又

参质近臣,考详宰司,庶无缪违,以竭诚尽敬。而卿等谓:「缘人情以制礼,则切而有实;奉先训以作古,则显而易遵。」载味此言,实契朕志。宜循先朝祔元德故事,恭依礼官所议。本志所载如此,或只用此可也。

译咨询亲近的大臣,考察详审主管官员,希望没有差错违背,以此来表达竭诚尽敬之心。而你们说:“依据人情来制定礼制,就切合实际且有实效;遵循先前的训诫来效法古制,就浅显明白而容易遵行。”反复体味这番话,确实契合我的心意。应当遵循先朝祔祭元德太后的旧例,恭敬地依照礼官所议定的方案。《本志》中记载的也是如此,或许只采用这一种方式就可以了。

丁未,枢密院言京东就粮诸军,自罢戍陕西,其所习武艺,渐见弛堕,欲选尝在边使臣、御前忠佐各二人,分往训练,从之。

  戊申,赐辅臣及管军臣僚临机抵胜图【一八】。

  诏自今罪殊死,若祖父母年八十以上及笃疾无儙亲者,以其所犯闻。

  是日,广州地震。

  壬子,降西上合门副使刘贻孙为礼宾副使、兼合门通事舍人,监湘阴县酒税,坐前知广信军徙泾原路钤辖,不俟代辄归也。

  出内藏库绢二十万,市马于府州、岢岚军。

  初,契丹遣使求割地,书以开决塘水为说,及申定誓约,乃具载两界塘淀各如旧,第罢增广。若堤堰壅塞,集兵修筑疏通,或非时霖淹涨溢,皆不移报。约既定,朝廷重生事,自是每边臣言利害,虽听许,必戒之以毋张皇,使敌有词。而杨怀敏独治塘益急,是月,怀敏密奏曰:「前转运使沈邈开七级口泄塘水,臣已亟塞之。知顺安军刘宗言闭五门□头港、下赤大涡柳林口,漳河水不使入塘,臣已复通之,令注白洋淀矣。邈、宗言朋党沮事如此,不谴诛无以惩后。」诏从怀敏奏,自今有妄乞更改水口者,重责之。」此据本志,会要载此于庆历五年七月,但称臣僚上言,不出杨怀敏姓名。且云乞下河北屯田司,永为定制,如后更有臣僚上言更改此一带水口,及诸州军塘泊,并乞重行责降。今删取之。沈邈以庆历四年九月为都漕,杨怀敏奏系之五年七月,会要当不误。又据茹东济屯田图,七级口、五门□头港、下赤大涡柳林口并属顺安军,但有赤钤口,无下赤口,当考。

  注  释

  【一】许张伞击杖子「子」原作「予」,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活字本及宋会要仪制五之一三改。

  【二】性贪鄙「性」原作「惟」,据阁本及宋史卷二九○杨崇勋传改。

  【三】臣窃闻朝廷至今未有分明严切指挥「窃」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欧阳文忠公文集卷一一八论契丹侵地界状补。

  【四】况西山道路有三十余处「西山」原作「山西」,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同上欧阳文忠公文集乙正。

  【五】临事惶惑而莫知所措「知」原作「之」,居宋本、宋撮要本及同上欧阳文忠公文集改。

  【六】则目今之事「目」原作「自」,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七】通招丁口「通」原作「选」,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活字本及欧阳文忠公文集卷一一八论契丹侵地界状改。

  【八】臣虽不知朝廷顾河北为如何「如何」原作「何如」,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同上欧阳文忠公文集乙正。

  【九】至如废沿边久任之制「如」原作「于」,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同上欧阳文忠公文集改。

  【一○】因修请兴边事附此「兴」原作「与」,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一一】着临御之劳「御」原作「预」,据宋会要礼一五之三一、本书下文七月壬寅条注引礼院言改。

  【一二】迁一资「迁」原作「选」,据文改。

  【一三】礼院其下原衍「言」字,据宋会要礼一五之三一删。

  【一四】先圣原作「天圣」,据宋会要礼一五之三二、太常因革礼卷九八改。

  【一五】则情有重轻「重轻」原作「轻重」,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同上书乙正。

  【一六】二后原作「正后」,据文义及同上宋会要改。

  【一七】极于尊崇「极」原作「及」,据同上二本及同上书改。

  【一八】赐辅臣及管军臣僚临机抵胜图「臣」原作「人」,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五十七

卷一百五十七

  起讫时间 起仁宗庆历五年八月尽是年十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五十七

  帝  号 宋仁宗

  年  号 庆历五年(乙酉,1045)

  全  文

  八月丙辰,诏升祔二后,依元德皇后故事,改题神主。

  龙图阁直学士、起居舍人、知秦州田况遭父丧。辛酉,诏起复,况固辞。又遣内侍持手诏

译丁未日,枢密院上奏说,京东地区就地取粮的各支军队,自从停止戍守陕西以来,他们所习练的武艺,逐渐显得松弛废弛,打算挑选曾经出使边境的使者、御前忠佐各两人,分别前往训练,皇帝听从了。

戊申日,赐给辅政大臣以及统兵官员《临机抵胜图》。

下诏规定,从今以后,犯下死罪的罪犯,如果祖父母年龄在八十岁以上,或者患有重病且没有其他近亲的,要将他们所犯的罪行上报朝廷。

这一天,广州发生地震。

壬子日,将西上合门副使刘贻孙降职为礼宾副使、兼任合门通事舍人,监管湘阴县酒税,因为他先前担任广信军知军,被调任泾原路钤辖,不等继任者到来就擅自返回。

拿出内藏库的绢二十万匹,在府州、岢岚军购买马匹。

起初,契丹派遣使者要求割让土地,以开决塘水作为说辞,等到重新确定誓约时,便详细记载两界塘淀各自保持原状,只是停止增广。如果堤堰堵塞,召集士兵修筑疏通,或者非正常时节雨水连绵导致涨溢,都不再通报。誓约既定,朝廷担心再生事端,从此每当边防大臣陈述利害,即使朝廷听许,也必定告诫他们不要张皇失措,以免给敌人留下借口。而杨怀敏唯独治理塘水越发紧急,这个月,杨怀敏秘密上奏说:“前任转运使沈邈开凿七级口排泄塘水,臣已经迅速堵塞了。顺安军知军刘宗言关闭五门□头港、下赤大涡柳林口漳河水不让流入塘中,臣已经重新疏通,让水注入白洋淀了。沈邈、刘宗言结党阻挠事情到这种地步,不谴责诛杀他们无法惩戒后来者。”皇帝下诏听从杨怀敏的奏请,从今以后有妄图请求更改水口的,要重重责罚。这是根据本志记载,《会要》将此条记载在庆历五年七月,只称臣僚上言,没有写出杨怀敏的姓名。并且说请求下达河北屯田司,永远作为定制,如果以后再有臣僚上言更改这一带水口,以及各州军塘泊,都请求重重责罚降职。现在删取其中内容。沈邈在庆历四年九月担任都漕,杨怀敏上奏系于五年七月,《会要》应当没有错误。又根据茹东济《屯田图》,七级口、五门□头港、下赤大蜗柳林口都属于顺安军,但有赤钤口,没有下赤口,应当考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