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四十九
有人也不能此技,可使治其官,惟精于道者为然。今陛下置监以除戎器,不属之介冑之武夫,斧斤之巧匠,而使臣等领其事,则岂以臣尝能此技而使之乎?殆将以其薄烛道理,而可使治其官者也。而臣辞不获命,遂受其职,苟或自度不足以毕事,则亦岂敢。故其器械必尽观中外之所藏,其法度必尽考古今之所说,其制作必究良匠之所编,其施用必问边臣之所以试,而臣之愚虑亦以为可,然后上闻。而朝廷乃下此属议之,如闻前所定弓箭等,习用故态,亦只聚集军校、曹司,其执旧说,未知实否。今军器式样又从本监赍送往逐司定夺,则是使臣等营之,而其是否乃取决于此属也,非独谋及之而已。臣以从官预典监事,于陛下则为论思谋画之臣,朝廷一日有四方之事,若幸得使令于前,当使此属奔走以听事。今乃以其悉心并智之所为,而使之议可否,于今日之间,臣固不敢自爱,深恐武夫健卒辈有以窥朝廷之心膂,其智虑乃决于我也。以理言之,窃恐为倒。盖此属既多出于行伍,则其底里浅深,其下之所熟知也。而臣等虽不肖,然上托陛下名器宠任之,故犹宜见慑。今又使有以窥之,则不特于朝廷之体为轻,而非所以崇堂陛之势。而陛下经营四方,又未能舍文臣而用此属,则其名分之实岂可无素?虽政事之臣不虑及此,而陛下岂不自爱国体也?臣以朝廷已行之命,不敢言改,乞从本监奏,乞就一司同议。」上由是遣管军郝质赴监定夺,皆以为便而施行焉。此据惠卿家传增入。九年四月二日当考。五月十七日卫端之得罪,惠卿家传乃以遣郝质诣监【二】在端之得罪后,当考。
译有人不具备这种技能,也可以让他治理他的官职,只有精通道术的人才会这样。现在陛下设置军器监来制造兵器,不把它交给披甲戴盔的武夫、擅长斧斤的巧匠,却让我们臣子统领这件事,难道是认为我们曾经擅长这种技能而任用我们吗?大概是因为我们稍微懂得道理,可以治理这个官职吧。而我们推辞却没有得到允许,于是接受了这个职位,如果自估不能完成事情,又岂敢如此。所以那些器械必定要全部观察朝廷内外所收藏的,那些法度必定要全部考证古今所说的,那些制作必定要追究良匠所编制的,那些使用必定要询问边臣所试验的,而我的愚虑也认为可以,然后才上报。而朝廷却下达给这些人议论,如听说以前所确定的弓箭等,沿袭旧习,也只是聚集军校、曹司,他们坚持旧说,不知是否属实。现在军器的式样又从本监送往各曹司决定,这是让我们筹划,而是否可行却由这些人决定,不仅仅是谋及他们而已。我作为从官参与掌管军器监的事务,对于陛下来说是议论谋划的臣子,朝廷一天有四方之事,如果幸运地得到使令在前,应当让这些人奔走听命。现在却让他们用尽心智所做的,来议论是否可行,在今天之间,我固然不敢自爱,深怕武夫健卒辈有窥探朝廷心腹的机会,他们的智虑竟然由我决定。以理而言,私下担心是颠倒的。因为这些人多出身于行伍,那么他们的底细深浅,下面的人所熟知的。而我们虽然不肖,但上面依托陛下的名器宠任,所以还应当被震慑。现在又让他们有窥探的机会,那么不仅对朝廷的体制为轻,而且不是用来尊崇堂陛之势的。而陛下经营四方,又未能舍弃文臣而任用这些人,那么名分的实质岂能没有素来?虽然政事之臣不考虑这些,而陛下岂不自爱国家体制呢?我认为朝廷已经执行的命令,不敢说更改,请求按照本监的奏请,请求在一个曹司共同议论。皇上因此派遣管军郝质到军器监决定,都认为方便而施行。这是根据惠卿家传增入的。九年四月二日应当考证。五月十七日卫端之获罪,惠卿家传于是说派遣郝质到军器监【二】在端之获罪后,应当考证。
诏诸军十将以下至长行,遇有功及呈试武艺当转资不愿转者,每一资,有功人赐绢十五疋,呈试人十疋。
辛亥,赏收复洮、岷等州功,西京左藏库使桑湜等八人各迁三资,蕃官李蔺□讷支、温王等十一人各迁两资,蕃僧马遵九人给奉职至指挥使俸,余补下班殿侍至承局,及减年磨勘、支赐各有差。既而湜独辞所迁官,曰:「羌人畏国威灵,不战而降,臣何功而迁官?」执政曰:「觽人皆受,独君不受,何也?」湜对曰:「觽人皆受,必有功也,湜自知无功,故不受。」卒辞之,时人重其知耻。湜,怿子也。司马记闻云:王韶开熙河,诸将皆迁官,皇城使、知原州桑湜独不受。今附其事于此。湜知原州及为皇城使,未见除用月日,当考。
司农寺请下广西安抚司依泾原等五路置常平仓,从之。
诏:「两浙察访、转运、提点刑狱、提举司同相度,第五等户所出役钱至少,今若减放,以□剩钱补充,如支用得足,即尽蠲之【三】。其以家产或以税钱均出而不分等处,即截自若干贯百以下放免以闻。」舒亶传觽轻易举,当考。已附五年八月二十五日、四年四月二日、五月十六日,又十月九日。去年十二月陈枢云云【四】,当考。
乙卯,皇第三子俊为彰信军节度使、永国公。
丙辰,龙图阁直学士、同提举在京诸司库务、兼同判太常寺张焘知河中府,寻改邓州。当是缘刘季孙去年三月辛酉所言。
诏自今诸州具属县旬申雨雪尺寸上提点刑狱司,本司类聚上司农寺类聚月奏,有稽违者纠之。先是,雨雪状诸州径奏,朝廷以为繁,故改法令司农寺编排缴进,而司农亦以为疲于省览,又从其请而降是诏。
河东经略、都转运司言,同相度乞罢创置□堡,其宁星、和市依旧开通,从之。
丁巳,诏河北西路两地供输户旧有弓箭社、强壮、义勇之类并存留外,更不编排保甲。去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又诏荆湖路察访章惇具建懿州四至地里、所管户口、置官屯兵次第以闻。时惇言南江州峒悉已平定,请建州县城寨故也。四月十九日建沅州。
知大名府韩绛言,本路安抚司累岁封桩紬绢,或致陈腐,乞下转运司用新紬绢或钱银对易,或依市易法令民户入抵出息,其余经略安抚司对桩物亦乞依此,从之。
己未,永兴、秦凤等路察访李承之言:「通远军,渭水所出,即古渭州;镇戎军本高平郡,即古原州。盖昔以陷没,故取州名建于他郡,民间呼今原州为底原州,呼镇戎军为故原州,盖不忘本也。今疆土如旧,理宜改正,欲乞以原、渭州名还赐镇戎、通远军,其二州别赐名额。」不报。
庚申,诏勒停人赵用叙左藏库副使,增差怀州都监。用尝为雄、霸界河巡检,有威名,北人谓之赵虎头者也。以过停废,至是稍收叙之,以旌其才。用废,在五年闰七月庚申。
福建路转运司言,漳州漳浦县濒海,接潮州,山有髃象为民患,乞依捕虎赏格,许人捕杀,卖牙入官,从之。
辛酉,熙河路安抚司乞拨地二千顷,籍所入为公用,从之。
诏河北东路义勇、保甲,令农隙以前编排了毕,赐两路钱各十五万缗。
京东路察访邓润甫等言:「山东沿海州郡地广,一遇丰岁则谷价甚贱,可于沿边州郡频海之地,募人为海运,则山东之粟可转之河朔以助军食。」诏京东、河北路转运司相度以闻,讫无施行者。
诏已差李宪熙河路经略安抚司勾当公事,可续差兼秦凤路经略安抚司勾当公事。日录二月二十三日有议论,今附见本日。
壬戌,遣礼宾使、文州刺史、带御器械王中正诣熙河路,以土田募弓箭手,若地有余,即召人承佃。其措置事及所当用钱,并令经略司应副。所募人毋拘路分远近,不依常格,差官召募,仍亲提举。所至别路州军当用钱物,并于转运司借,三司拨还。
赐知凤翔府苏寀、知陇州狄咏奖谕敕书,仍各赐绢百疋。前通判秦州陈纮今任知开封县满,除三司、开封府推判官;
译下诏规定,诸军十将以下至长行,遇到因立功或呈试武艺应当升迁资历但不愿升迁的人,每升一资,立功者赐绢十五匹,呈试者赐十匹。
辛亥日,赏赐收复洮、岷等州的功劳,西京左藏库使桑湜等八人都升迁三资,蕃官李蔺□讷支等十一人都升迁两资,蕃僧马遵等九人给予奉职至指挥使的俸禄,其余人员补授下班殿侍至承局,以及减年磨勘、赏赐各有差别。随后桑湜独自推辞所升迁的官职,说:“羌人畏惧国家的威灵,不战而降,我有什么功劳而升官?”执政大臣说:“众人都接受,唯独你不接受,为什么呢?”桑湜回答说:“众人都接受,必定是有功劳的,桑湜自知无功,所以不接受。”最终推辞了,当时的人敬重他知耻。桑湜是桑怿的儿子。司马光《记闻》说:王韶开拓熙河,众将都升迁官职,皇城使、知原州桑湜唯独不接受。现在将此事附记于此。桑湜任知原州及皇城使,未见任命的具体日期,应当考证。
司农寺请求下达广西安抚司,依照泾原等五路设置常平仓,朝廷听从了。
下诏说:“两浙察访、转运、提点刑狱、提点司共同商议,第五等户所出的役钱最少,现在如果减放,用剩余的钱补充,如果支用足够,就全部免除。那些按家产或按税钱均出而不分等的地方,就从若干贯百以下放免,上报朝廷。”舒亶传中说他轻率举动,应当考证。已附在五年八月二十五日、四年四月二日、五月十六日以及十月九日。去年十二月陈枢说……,应当考证。
乙卯日,皇第三子赵俊任彰信军节度使、永国公。
丙辰日,龙图阁直学士、同提举在京诸司仓库事务、兼同判太常寺张焘任河中府知府,不久改任邓州知州。这应当是因为刘季孙去年三月辛酉日所进言的缘故。
下诏规定,从今以后各州将所属各县每旬申报的雨雪尺寸上报提点刑狱司,本司汇总后上报司农寺,司农寺每月汇总奏报,有稽留违抗的予以纠察。在此之前,雨雪情况各州直接奏报,朝廷认为繁琐,所以改由法令司农寺编排后缴进,而司农寺也认为审阅疲惫,又听从他们的请求而下达此诏。
河东经略、都转运司上言,共同商议请求停止新设的□堡,宁星、和市依旧开通,朝廷听从了。
丁巳日,下诏河北西路两地供输户,原有弓箭社、强壮、义勇之类并存留以外,不再编排保甲。去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又下诏荆湖路察访章惇详细报告建懿州四至里程、所管户口、设置官员屯兵的次序上报朝廷。当时章惇上言南江州峒已全部平定,请求建立州县城寨的缘故。四月十九日建立沅州。
知大名府韩绛上言,本路安抚司多年封存堆积的紬绢,有的导致陈旧腐烂,请求下达转运司用新的紬绢或钱银交换,或者依照市易法令让民户入抵出息,其余经略安抚司封存的物品也请求依照此例,朝廷听从了。
己未日,永兴、秦凤等路察访李承之上言:“通远军,是渭水发源地,即古渭州;镇戎军本是高平郡,即古原州。大概以前因为陷没,所以取州名建在其他郡县,民间称现在的原州为底原州,称镇戎军为故原州,大概是不忘根本。现在疆土如旧,理应改正,请求将原、渭州名还赐给镇戎、通远军,这两个州另外赐予名额。”没有回复。
庚申日,下诏勒停人员赵用叙任左藏库副使,增差怀州都监赵用。赵用曾担任雄、霸界河巡检,有威名,北方人称他为赵虎头。因过错被停职废黜,至此稍微收用叙任他,以表彰他的才能。赵用被废,在五年闰七月庚申日。
福建路转运司上言,漳州漳浦县濒临大海,连接潮州,山中有群象成为百姓祸患,请求依照捕虎赏格,允许人捕杀,卖象牙入官,朝廷听从了。
辛酉日,熙河路安抚司请求拨给土地二千顷,登记所收收入作为公用,朝廷听从了。
下诏河北东路义勇、保甲,令在农闲以前编排完毕,赐两路钱各十五万缗。
京东路察访邓润甫等上言:“山东沿海州郡地广,一遇丰年则谷价很贱,可以在沿边州郡濒海之地,招募人进行海运,那么山东的粮食可以转运到河朔以补助军粮。”下诏京东、河北路转运司商议上报,最终没有施行的人。
下诏已差遣李宪任熙河路经略安抚司勾当公事,可以续差兼任秦凤路经略安抚司勾当公事。《日录》二月二十三日有议论,现在附记在本日。
壬戌日,派遣礼宾使、文州刺史、带御器械王中正如熙河路,用土地招募弓箭手,如果土地有余,就召人承佃。其措置事务及应当用的钱,都令经略司应副。所招募的人不拘路分远近,不依常格,差官招募,仍亲自提举。所到别路州军应当用的钱物,都在转运司借,三司拨还。
赐知凤翔府苏寀、知陇州狄詠奖谕敕书,仍然各赐绢百匹。前通判秦州陈纮现在任知开封县期满,除任三司、开封府推判官;
通判熙州刘宗杰除秦凤路转运判官。寀等并以熙河路经略使王韶言应副军须有劳也。宗杰通判熙州,实录阙熙州两字。二月一日自熙州通判除秦凤运判,今增入。
译通判熙州的刘宗杰被任命为秦凤路转运判官。刘寀等人都是因为熙河路经略使王韶说他们供给军需有功而得到提拔。刘宗杰任通判熙州时,《实录》中漏掉了“熙州”二字。二月一日,他从熙州通判被任命为秦凤路转运判官,现在补上这两个字。
永兴、秦凤等路察访李承之言:「庆历、皇佑中,秦州以盐钞、川交子令民间变卖,至今尚负钱万余缗,乞特蠲放,以□边民。」从之。
癸亥,遣三司勾当公事李杞相度成都府置市易务利害。先已遣蒲宗闵、沈逵,今复遣杞。其后上与辅臣论及市易,冯京曰:「曩时西川因榷买物,致王小波之乱,故今颇以市易为言。臣检实录,实有此说。」王安石曰:「王小波自以饥民觽,不为官司所恤,遂相聚为盗,而史官乃归咎般取蜀物上供多而致然。不知般取孟氏府库物以上供,于饥民有何利害!」上曰:「李杞行未?」安石曰:「未也。然愿陛下勿疑,臣保市易必不能致蜀人为变也。」冯京云云,见日录二月二十三日,朱史乃附见去年十二月二十四日,误也。三月十六日云云,四月五日罢相度。
诏:「诸州县常平、农田、水利、差役并分为两案,吏人不以次选差,每案三人,县毋过二人,月给食钱毋过七千,州毋过十千。若因事取财,依转运、提点刑狱等司法。」从司农寺请也。
诏开封府界呈试保甲,免本身夫役。
甲子,梓州路察访常平等事、兼经制夷事熊本言:「自十一月乙卯,亲将属兵东兵,募土丁凡五千人,入夷界捕杀水路大小四十六村,荡平其地,纳铜鼓、枪牌乞降者,因即抚定之。即于所得地内小溪口、宁远寨西置二寨,三壕面、荔枝激等处置卓望四堡,平治险隘,开修道路,建置桥阁、里堠,悉已周备。并晏州柯阴县夷尝助水路夷抗官军,亦行讨伐,即至军前设誓,永不犯省地。凡得夷所献地二百四十里,已募人垦耕【五】,其属夷悉已联为保甲。臣与转运使陈忱、提点刑狱范百禄于今月辛酉,全所将军马次江安县,见遣兵分屯及差次军前功状,续具以闻。」十一月乙卯,十六日也。今月辛酉,七年正月二十三日也。按熊本集淯井享士题名,本以六年五月自东府椽视泸南夷事,七年正月一日自江安次宁远,二月二十日戊子,同陈忱、范百禄至淯井享士。其称今月辛酉,是二十三日无疑,但不应二十六日便奏到,恐实录误编入此,姑从之。
先是,提举河北路常平等事韩宗师劾程昉导滹沱河水淤田,而堤坏水溢,广害民稼,欺罔十六罪。诏程昉分析。河渠志宗师言昉十六罪,在六年十二月。于是进呈,读至宗师言「昉奏称百姓乞淤田,臣勘会百姓,元不曾乞淤田。昉分析,据差去检踏官取到逐县乞淤田状,但不曾户户取状。」上曰:「亦无人户状?」王安石曰:「淤田得差去官及逐县官吏状足矣,何用户户取状?程昉奏乞淤田既无状,即难明虚实,然为朝廷宣力淤田至四千余顷,假令奏状称人户乞淤田一句不实,亦无可罪之理。陛下于谗慝小人尚能容覆,如何为国宣力之人,乃不录其功,惟求其一言半句之差,便以为罪?」上曰:「若果淤田有实利,即小小差失,岂可加罪?但不知淤田如何尔。」安石曰:「程昉淤田,既为韩宗师所奏,故令程昉差一官,又令京东转运司差一官,同检量定验。韩宗师乃不依常法,差一独员监当官往定验,决无庇盖程昉之理。今检定到出却好田一万顷,又淤却四千余顷好田,陛下犹以为不知淤田如何,臣实不审陛下所谓。」
上言:「昉昨修漳河,闻漳河岁岁决;修滹沱河,又却无下尾。」安石曰:「修漳河出却三县民田,百姓髃至京师,经待漏院出头,谢朝廷差到程昉开河,除去百姓三二十年灾害。林希野史云:原武等县民因淤田浸坏庐舍坟墓【六】,又妨秋种,相率诣阙诉。使者闻之,急责其令追呼,将杖之,民即缪云:「诣阙谢耳。」使者因代为百姓谢淤田表,遣吏诣鼓院投之,状有二百余名,但二吏来投之。安石大喜,上亦不知其妄也。今附注此,当考。六年九月丙辰,赐侯叔献等田,可并考。本议漳河西岸去山不远,更不筑堤,既不筑堤,即水大自须抹岸,勘会累岁抹岸,才侵鴲五十顷地,其间却有卤地因淤更生良田,又假令年年坏却五十顷地,即计三
译永兴、秦凤等路察访使李承之进言:“庆历、皇佑年间,秦州命令民间用盐钞和川交子兑换现钱,至今百姓尚欠钱万余缗,请求特别予以免除,以安抚边境百姓。”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癸亥日,派遣三司勾当公事李杞去考察在成都府设置市易务的利弊。此前已派遣蒲宗闵、沈逵,如今又派遣李杞。后来皇上与辅政大臣讨论市易法,冯京说:“从前西川因为官府专卖货物,导致王小波作乱,所以如今人们颇为议论市易法。臣查阅实录,确实有这样的说法。”王安石说:“王小波本是因饥民众多,不被官府体恤,于是聚众为盗,而史官却归咎于将蜀地物资大量运往京城供用而导致如此。不知道将孟氏府库的物资运往京城供用,对饥民有什么利害关系!”皇上说:“李杞出发了吗?”王安石说:“还没有。但希望陛下不要怀疑,臣保证市易法绝不会导致蜀地百姓作乱。”冯京所说的话,见于《日录》二月二十三日,朱熹所修史书将其附见于去年十二月二十四日,这是错误的。三月十六日所说的话,四月五日停止考察。
下诏:“各州县的常平仓、农田、水利、差役等事务分为两案处理,吏员不按次序选拔派遣,每案三人,县里不超过二人,每月供给伙食钱不超过七千,州里不超过一万。如果因事收取财物,依照转运使、提点刑狱等官员的法度执行。”这是听从司农寺的请求。
下诏开封府界演示保甲法,免除保甲成员本人的夫役。
甲子日,梓州路察访常平等事、兼经略夷事熊本进言:“自十一月乙卯日起,亲自率领属兵和东兵,招募土丁共五千人,进入夷人地区捕杀水路大小四十六个村落,平定该地,接受铜鼓、枪牌请求投降的夷人,随即加以安抚安定。就在所得土地内的小溪口、宁远寨西侧设置两个寨堡,在三壕面、荔枝激等地设置四个瞭望堡,整治险要关隘,开修道路,建造桥梁和驿站,全都完备。连同晏州柯阴县的夷人曾协助水路夷人抵抗官军,也进行讨伐,他们随即到军前发誓,永远不再侵犯省地。共获得夷人献出的土地二百四十里,已招募百姓开垦耕种,其所属夷人全部编入保甲。臣与转运使陈忱、提点刑务范百禄于本月辛酉日,率领全部兵马驻扎在江安县,现派遣士兵分屯驻守,并派遣人员统计军前功绩,后续详细上报。”十一月乙卯日,是十六日。本月辛酉日,是七年正月二十三日。查考熊本文集《淯井享士题名》,熊本于六年五月自东府椽职视察泸南夷事,七年正月一日自江安驻扎宁远,二月二十日戊子日,与陈忱、范百禄一同到达淯井犒劳将士。他所说的本月辛酉日,无疑是二十三日,但不应二十六日就奏报到朝廷,恐怕实录误编入此处,暂且遵从原文。
此前,提举河北路常平等事韩宗师弹劾程昉引导滹沱河水淤田,导致堤坝毁坏水溢,广泛损害百姓庄稼,欺罔朝廷十六项罪名。下诏让程昉辩白。《河渠志》记载韩宗师所言程昉十六项罪名,在六年十二月。于是进呈奏章,读到韩宗师说“程昉上奏称百姓请求淤田,臣核查百姓,原本不曾请求淤田。程昉辩白,根据派遣去检踏的官员取到的各县请求淤田的状纸,但并不是户户都取状纸。”皇上说:“也没有人户状纸吗?”王安石说:“淤田得到派遣去的官员及各县官吏的状纸就足够了,何必户户取状纸?程昉上奏请求淤田既然没有状纸,就难以查明虚实,然而他为朝廷效力淤田多达四千余顷,假使奏状中称人户请求淤田这一句不实,也没有可治罪的道理。陛下对于谗佞小人尚能包容,怎么对于为国效力的人,却不记录他的功劳,只追究他一言半语的差错,就以此定罪?”皇上说:“如果确实淤田有实际利益,那么小小的差错,岂能加罪?只是不知道淤田究竟如何罢了。”王安石说:“程昉淤田,既然被韩宗师上奏,所以让程昉派遣一名官员,又让京东转运司派遣一名官员,一同检量定验。韩宗师却不依照常法,派遣一名单独的监当官前往定验,决没有包庇程昉的道理。如今检定出毁坏了良田一万顷,又淤坏了四千余顷良田,陛下还说不知道淤田如何,臣实在不明白陛下所谓的意思。”
皇上说:“程昉从前修筑漳河,听说漳河年年决口;修筑滹沱河,却又没有下游出口。”王安石说:“修筑漳河毁坏了三县民田,百姓群聚到京师,经过待漏院出头,感谢朝廷派遣程昉开河,除去百姓三二十年的灾害。林希《野史》说:原武等县百姓因淤田浸坏房屋坟墓,又妨碍秋种,相率到宫门诉冤。使者听说后,急忙责令县令追捕,将要杖责他们,百姓就谎称:‘到宫门谢恩罢了。’使者于是代为百姓写谢淤田表,派遣吏员到鼓院投递,状纸有二百余名,但只有两名吏员来投递。王安石大喜,皇上也不知其虚假。今附注于此,当考。六年九月丙辰日,赐侯叔献等人田地,可一并考。原本议定漳河西岸离山不远,不再筑堤,既然不筑堤,那么水大时自然须冲刷河岸,核查历年冲刷河岸,才侵蚀五十顷地,其中却有盐碱地因淤积而变成良田,又假使年年毁坏五十顷地,即计算三
县所出利害多少,亦不宜谓之有罪而无功。如滹沱河为事干塘泊,故与密院议,初未尝言不可兴修,既已兴功至于放水,乃言滹沱河不合入塘泊。臣以为滹沱河旧入边□淀,亦是塘泊,新入洪城淀,亦是塘泊,若俱是塘泊,即淤却上泊与下泊,不知有何利害之异。譬如作城,缺却南边与缺却北边,有何利害之异?此自是密院议论如此,岂是从初失相度,不留下尾?陛下平居纳奸人谮诉,故为陛下尽力者,常求其罪如不及,至于奸人情状殊未省察。如中书、密院行遣,自来即无中书札子为头,却是密院收接行遣,如程昉事即密院两次收中书札子所施行事,一面进呈行遣,计此事不容吏人都不知。自来行遣事体,缘欲宣言陛下甚怒程昉,欲令小人迎合圣意,不留中书札子,于密院行遣即无以为验。髃小如此情状,陛下曾不省察,乃患人情难知,臣恐陛下所为如此,即人情终无可知之理。如言漳河年年决坏为有害无利,宜有其人。陛下平居纳受其谮,又不考验,乃常含怒开河之人,惟其无罪而已,即有犯,比余人必百倍见困,不知如此,欲令何人肯与朝廷宣力。」于是请案实开漳河事,上许之。
译县里产生的利弊多少,也不应该说是只有罪过而没有功劳。比如滹沱河的事情涉及塘泊,所以与枢密院商议,起初并没有说不可以兴修,既然已经动工直到放水,才说滹沱河不应该流入塘泊。臣认为滹沱河过去流入边□淀,那也是塘泊,现在流入洪城淀,那也是塘泊,如果都是塘泊,那么淤塞了上泊与下泊,不知道有什么利害的不同。譬如修筑城墙,缺了南边与缺了北边,有什么利害的不同?这自然是枢密院议论如此,难道是起初没有仔细估量,不留后路吗?陛下平时听信奸人的诬陷,所以对于陛下尽力的人,常常追究他们的罪过唯恐不及,至于奸人的情状却全然没有省察。比如中书省、枢密院处理政务,向来就没有以中书省文书为开头,却是枢密院接收处理,像程昉的事就是枢密院两次接收中书省文书所施行的事,一方面进呈处理,估计这件事不可能让吏人都不知道。向来处理政务的体例,因为想要宣扬陛下非常愤怒程昉,想要让小人迎合圣意,不留中书省文书,在枢密院处理就没有凭证。众小人如此情状,陛下曾经没有省察,却担心人心难以知晓,臣担心陛下这样做,那么人心终究没有可以知晓的道理。如果说漳河年年决堤破坏是有害无利,应当有人负责。陛下平时听信他们的诬陷,又不加考察,于是常常对开河的人怀怒,只是因为他们无罪罢了,如果有过错,比起其他人必定百倍受困,不知道这样,想让什么人肯为朝廷效力。」于是请求核实开凿漳河的事,皇上准许了。
又逐条读程昉分析,上曰:「若韩宗师所言果不实,朝廷何惜行遣,令转运司考按其事。」韩宗师提举河北常平,既有旨下京东转运司及程昉各差官检定淤田,宗师固未尝兼京东转运司,不知何故却自差官。盖宗师只从河北常平司差官检定河北淤田,初不问京东转运司及程昉,又差独员监当官,故王安石以为违法也。十月十二日丙子程昉迁官,可考。沈括笔谈云:瓦桥关北与辽人为邻,素无关河为阻。往岁六宅使何承矩守瓦桥,始议因陂泽之地,潴水为塞,欲自相视,恐其谋泄,日会僚佐,泛船置酒赏蓼花,作诗数十篇,令坐客属和,画以为图,传至京师,人初莫谕其意。自此始壅诸淀。庆历中,内侍杨怀敏复踵为之。至熙宁中,又开徐村、柳庄等诸泺,皆以徐、鲍、唐、沙等河,叫猴、鸡距、五眼等泉为之源,东合滹沱、漳、淇、易、涞等水【七】,下并大河。于是自保州【八】西北沈远泺,东尽沧州泥沽海口,几八百里,悉为潴潦【九】,阔有及六十里者,至今倚为藩篱。或谓侵蚀民田,岁失边粟之入,此殊不然。深、冀、沧、瀛间,惟大河、滹沱、漳水所淤,方为美田,淤淀不至处,悉是斥卤,不可种艺。异日惟是聚集游民,刮咸煮盐,颇干盐禁【一○】,时为寇盗。自为潴泺,奸盐遂少【一一】,而鱼蟹菰苇之利,人亦赖之。括笔谈或附和王安石说,今附注。八年闰四月十四日,王安石云程昉与韩宗师同放罪,可考。程昉寻奏:「沧州增修西流河堤,引黄河水淤田种稻,添灌塘泊,并深州开引滹沱河水淤田,及开回胡卢河,并回滹沱河下尾。」此据本志,附安石请按实开漳河事下。
乙丑,高丽国进奉使金良鉴、副使卢旦见于垂拱殿。
翰林学士曾布、知制诰吕惠卿为河北东、西路察访使,布西路,惠卿东路。
知岷州高遵裕乞给钱三万缗,令逐族蕃官首领互相保识,借请青苗,候来年丰熟日,为一料送纳,从之。
广西经略司言,邕州右江溪峒田州、填乃等峒产金,可置场冶,乞就差知邕州宣化县邓辟监金场,从之。
都水监请权停修白沟河,移夫浚自盟河,从之。初,诏白沟河置鰯行运,分三年修。而同判都水监侯叔献以为差夫日逼,又见被命提举汴河堤岸打凌,未可即往白沟。因言自盟河系疏泄汴河以南民田积水,最为大川,近岁失于浚导,水尝为患,乞辍白沟夫修之,故有是诏。
先是,王安石白上,欲且罢白沟,修汴南水利,上曰:「人多以为白沟不可为,而卿独见可为【一二】,若遂修成,甚善。」安石曰:「果不可为,况未曾费用功力,罢之诚宜。若可为,即俟时为之,何必计校人言也。」安石白上,据日录十二月二十一日事,今附此。初治白沟河在六年五月十二日,又八月十六日,又八月十九日,至此罢,十月十九日事附八月十六日。本志云:都水监【一三】言自盟河畎导汴南诸水,近者失于疏浚,为害甚大。于是移夫修治,而白沟之役废。
丙寅,诏自今修起居注、直舍人院并缀两省班。初,御史台言:「起居日两省班阙官,乞令待制为给谏者,除权三司使外及直舍人院、同知谏院、修起居注,遇起居日,权于左右两省班叙立,候正官员多,仍旧。」从之。至是,中书言两省员数稍多,乃降是诏,而同知谏院不与焉。
赐江宁府常平米五万石修水利。
两浙察访沈括言:「常州无锡县逃绝、诡名挟佃约五千余户,及苏州长洲县户长陪纳税有至二百余缗,已选官诣逐州根究,及虑人户隐蔽,已出榜召人告首,州县官吏能悉心究见欺弊,许令改正,更不问罪。其隐陷税苗课利人,限两月自陈,特免追毁。」从之。
丁卯,诏:「诸汉蕃义军、义儿私易卖官印马,徒一年;老病者即呈验,印「退」字许卖,即不申官,各减私易罪五等。」
上与王安石议陕西诸路置帅,欲用蔡延庆为环庆或泾原,安石论其不可,上问孰可者,安石以章惇对,其次赵子几有大略。上曰
译又逐条阅读程昉的分析,皇上说:“如果韩宗师所说的确实不实,朝廷何必吝惜惩处,让转运司考察核实这件事。”韩宗师提举河北常平,既然已有旨意下达给京东转运司及程昉各自派遣官员检定淤田,韩宗师本来未曾兼任京东转运司,不知为何却自行派遣官员。大概是因为韩宗师只从河北常平司派遣官员检定河北的淤田,起初不过问京东转运司及程昉,又单独派遣监当官,所以王安石认为他违法。十月十二日丙子,程昉迁官,可以考证。沈括《笔谈》说:瓦桥关北与辽人为邻,向来没有关河作为阻隔。往年六宅使何承矩守卫瓦桥,开始提议利用陂泽之地,蓄水作为屏障,想要亲自视察,担心计谋泄露,每天召集僚佐,泛舟饮酒赏蓼花,作诗数十篇,让在座客人唱和,画成图,传到京师,人们起初都不明白他的用意。从此开始堵塞各个淀泊。庆历年间,内侍杨怀敏又沿袭这种做法。到了熙宁年间,又开凿徐村、柳庄等各个泺口,都以徐、鲍、唐、沙等河,以及叫猴、鸡距、五眼等泉水作为源头,向东汇合滹沱、漳、淇、易、涑等水,向下并入黄河。于是从保州西北的沈远泺,向东直到沧州泥沽海口,几乎八百里,全部成为积水沼泽,宽的地方达到六十里,至今依靠它作为屏障。有人说这侵蚀了民田,每年损失边境粟米的收入,这完全不是这样。深、冀、沧、瀛之间,只有黄河、滹沱、漳水淤积的地方,才是良田,淤淀不到的地方,都是盐碱地,不能耕种。以往只是聚集流民,刮取咸土煮盐,严重触犯盐禁,时常成为寇盗。自从成为积水沼泽,私盐就减少了,而鱼蟹、菰蒲、芦苇的利益,人们也依赖它。沈括《笔谈》或许附和王安石的说法,现在附注。八年闰四月十四日,王安石说程昉与韩宗师一同被赦免罪责,可以考证。程昉随即上奏:“沧州增修西流河堤,引黄河水淤积田地种植水稻,增添灌溉塘泊,以及深州开引滹沱河水淤积田地,以及开凿回胡卢河,并回引滹沱河下游。”这根据本志,附在王安石请求按实开凿漳河一事之下。
乙丑,高丽国进奉使金良鉴、副卢旦在垂拱殿朝见。
翰林学士曾布、知制诰吕惠卿担任河北东、西路察访使,曾布负责西路,吕惠卿负责东路。
知岷州高遵裕请求给予钱三万缗,命令各族蕃官首领互相担保识别,借请青苗钱,等到来年丰收时,一次性送纳,皇上听从了。
广西经略司上言,邕州右江溪峒的田州、填乃等峒出产黄金,可以设置场院冶炼,请求就派遣知邕州宣化县邓辟监管金场,皇上听从了。
都水监请求暂时停止修筑白沟河,转移劳力疏浚自盟河,皇上听从了。起初,诏令白沟河设置鰯行运输,分三年修筑。而同判都水监侯叔献认为征发劳力日期紧迫,又见自己被任命提举汴河堤岸打凌,不能立即前往白沟。于是上言自盟河是疏泄汴河以南民田积水的大川,近年失于疏浚引导,水曾经造成祸患,请求撤换白沟的劳力来修筑它,所以有这道诏令。
在此之前,王安石禀告皇上,想要暂且停止修筑白沟,修筑汴河以南的水利,皇上说:“很多人认为白沟不可修筑,而您独自认为可以修筑,如果最终修成,很好。”王安石说:“如果确实不可修筑,况且未曾耗费功力,停止它确实适宜。如果可以修筑,就等待时机来做,何必计较别人的言论呢。”王安石禀告皇上,根据日录十二月二十一日的事,现在附在此处。起初治理白沟河在六年五月十二日,又八月十六日、八月十九日,到此停止,十月十九日的事附在八月十六日。本志说:都水监上言自盟河疏导汴南诸水,近年失于疏浚,危害很大。于是转移劳力修治,而白沟的工程废弃。
丙寅,诏令从今以后修起居注、直舍人院并入两省班列。起初,御史台上言:“起居日两省班列缺官,请求让待制担任给谏的,除了权三司使外,以及直舍人院、同知谏院、修起居记,遇到起居日,暂且在左右两省班列站立,等到正官员多了,恢复旧制。”皇上听从了。至此,中书上言两省员数稍多,于是降下这道诏令,而同知谏院不在其中。
赐给江宁府常平米五万石修筑水利。
两浙察访沈括上言:“常州无锡县逃亡绝户、诡名挟佃约五千多户,以及苏州长洲县户长陪纳税有达到二百多缗的,已选派官员到各州根究,以及担心人户隐瞒,已出榜召人告发,州县官吏能悉心究查欺弊,允许改正,不再问罪。那些隐瞒税苗课利的人,限期两个月自行陈述,特别免除追毁。”皇上听从了。
丁卯,诏令:“各汉蕃义军、义儿私自买卖官印马,徒刑一年;老病的就呈验,印‘退’字允许卖,如果不申报官府,各减私自买卖罪五等。”
皇上与王安石商议陕西各路设置主帅,想用蔡延庆为环庆或泾原主帅,王安石论述他不可用,皇上问谁可以,王安石以章惇对答,其次是赵子几有大略。皇上说
:「惇似可,子几粗簄。」又问李承之何如,安石言:「承之晓吏文,使为都检正或可,若作帅即不通物情。」上曰:「承之察访陕西,亦通物情,但与杨蟠异论尔。」安石曰:「陛下问臣可作帅与否,臣不敢不以实对,不为其与杨蟠异论也。」
译王安石说:“惇似乎可以,子几则粗疏。”又问李承之怎么样,王安石说:“李承之熟悉官文书,让他担任都检正或许可以,如果让他做主帅就不通晓事理。”皇上说:“李承之在陕西担任察访使时,也通晓事理,只是与杨蟠意见不同罢了。”王安石说:“陛下问臣他是否可以担任主帅,臣不敢不据实回答,并不是因为他与杨蟠意见不同。”
注 释
【一】只关送制院「关」原作「开」,在此难解。据上文「诏永兴军路安抚司关送推勘院」句,此处「开」显为「关」之误,故改。
【二】遣郝质诣监「遣」原作「置」,据阁本、活字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七五军器监改。
【三】即尽蠲之「尽」原作「书」,据阁本及宋会要食货六六之三八改。
【四】陈枢云云「枢」下原衍「密」字,据阁本及本书卷二四八熙宁六年十二月戊寅条删。
【五】已募人垦耕「垦」原作「恳」,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八八平淯井蛮改。
【六】因淤田浸坏庐舍坟墓「因」原作「困」,据阁本及同上书卷七三淤田、宋史卷九五河渠志改。
【七】东合滹沱漳淇易涞等水「淇」原作「其」,据笔谈卷一三权智改。
【八】保州「保」原作「凉」,据同上书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七三淤田改。
【九】悉为潴潦「潦」原作「深」,据同上二书改。
【一○】颇干盐禁「颇干盐」三字原脱,据同上二书补。
【一一】奸盐遂少「盐」,上引笔谈同,上引长编纪事本末作「盗」。
【一二】而卿独见可为「卿」字原脱,据宋史卷九五河渠志及文义补。
【一三】都水监「监」字原脱,据上文及同上书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五十
卷二百五十
起讫时间 起神宗熙宁七年二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五十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熙宁七年(甲寅,1074)
全 文
二月己巳朔,知熙州、端明殿学士、兼龙图阁学士王韶为资政殿学士、兼制置泾原秦凤路军马粮草。先是,韶自熙州入觐,与二府议夏国事于资政殿,韶请一中人在军中往来奏事。王珪曰:「中人监军非善事,若陛下于韶无疑,则不须如此。」韶又请王安礼、蔡天申为帅府勾当,王安石以为不可。安礼,安石之弟,而天申乃挺子也。上曰:「韶此意不过欲执政协力耳。」安石曰:「臣为执政大臣,若无子弟在军中,即于国事不肯协力,此乃奸宄之人。陛下置奸宄之人以为执政,不早改命而遽图西夏,恐失先后之序。」上曰:「韶意不知卿,故如此言。」
韶议筑赞纳克城【一】,须兵三万,上令韶兼四路制置粮草。安石曰:「今未有实事,先张此声,徒致纷纷,非便。」觽皆以为然。上终欲韶兼之,曰:「大臣与之协力,乃令韶敢任事。」安石曰:「臣非与韶争爵禄,又非与韶争功名,若韶能申威四夷,陛下有尧、舜之文,汤、武之武,则臣预有荣焉,何敢不与之协力!但于国计当然尔,欲俟筑赞纳克城毕乃议之。」上曰:「赞纳克既为咽喉之地,西人必争,则须兵力首尾相援,泾原、秦凤若不令韶兼领,则缓急无以应敌。」王安石等曰:「前日之议,未欲令韶兼领四路者,恐虚名以形敌而失我实利耳。今既止兼两路,壤界相接,恐亦无伤。」故有是命。又赐韶崇仁坊第一区、银绢二千,授其兄振奉礼郎【二】,弟大理寺丞夏三司勾当公事,令侍母于京师。
右司郎中、知齐州李师中为天章阁待制、知瀛州,既而王安石论师中诈冒不可用,即罢之。五月一日责和州。
知制诰、检正中书五房公事、判军器监吕惠卿兼判司农寺。三月十三日惠卿云云。
诏三司出内藏库绢二十万赴熙河经略安抚司,以备军赏。
王韶言:「乞鄜延路、环庆路各差将官一员,选土兵、弓箭手各千五百人,泾原路苗授选土兵、弓箭手万人,秦凤路选正兵、蕃兵、弓箭手万人,本路选七千人,总三万人,一举修筑赞纳克城。」诏:「鄜延路差曲珍、环庆路差林度,各于本路选募三千五百人,内马军一千,大小使臣指名申经略司差,候见王韶移文起发。秦凤路万人,减二千,其将官令王韶以名闻上。」上与王安石论边事,曰:「『食哉惟时』,虽尧、舜以为先务。」安石曰:「虽然,若不『惇德允元,而难任人』,谁为陛下尽力
译【一】只关送制院:“关”字原作“开”,在此难以解释。根据上文“诏永兴军路安抚司关送推勘院”一句,此处“开”显然是“关”的错字,所以改正。
【二】派遣郝质到军器监:“遣”字原作“置”,根据阁本、活字本以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七十五“军器监”条改正。
【三】就全部免除:“尽”字原作“书”,根据阁本及《宋会要》食货六六之三八改正。
【四】陈枢说等:“枢”字下面原来多了一个“密”字,根据阁本及本书卷二百四十八熙宁六年十二月戊寅条删去。
【五】已经招募人开垦耕种:“垦”字原作“恳”,根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八十八“平淯井蛮”条改正。
【六】因为淤田浸坏了房屋坟墓:“因”字原作“困”,根据阁本及同上书卷七十三“淤田”、《宋史》卷九十五《河渠志》改正。
【七】向东汇合滹沱、漳、淇、易、涞等水:“淇”字原作“其”,根据《笔谈》卷十三“权智”条改正。
【八】保州:“保”字原作“凉”,根据同上书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七十三“淤田”条改正。
【九】都成为积水洼地:“潦”字原作“深”,根据同上两书改正。
【一○】颇触犯盐禁:“颇干盐”三个字原来脱漏,根据同上两书补入。
【一一】私盐于是减少:“盐”字,上面引用的《笔谈》相同,上面引用的《长编纪事本末》作“盗”。
【一二】而您独自认为可行:“卿”字原来脱漏,根据《宋史》卷九十五《河渠志》及文义补入。
【一三】都水监:“监”字原来脱漏,根据上文及同上书补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五十
卷二百五十
起讫时间 起神宗熙宁七年二月至该月结束
卷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五十
帝号 宋神宗
年号 熙宁七年(甲寅,1074年)
全文
二月己巳朔,知熙州、端明殿学士兼龙图阁学士王韶改任资政殿学士,兼任制置泾原、秦凤路军马粮草。在此之前,王韶从熙州入朝觐见,在资政殿与两府大臣商议西夏事务,王韶请求派一名宦官在军中往来奏报事务。王珪说:“宦官监军不是好事,如果陛下对王韶没有疑虑,就不需要这样。”王韶又请求让王安礼、蔡天申担任帅府勾当公事,王安石认为不可。王安礼是王安石的弟弟,而蔡天申是蔡挺的儿子。皇上说:“王韶这个意思不过是想要执政大臣协力罢了。”王安石说:“我作为执政大臣,如果没有子弟在军中,就不肯在国事上协力,这是奸邪之人。陛下任用奸邪之人作为执政大臣,不早点改命却急着图谋西夏,恐怕失去了先后的次序。”皇上说:“王韶的意思是不了解您,所以这样说。”
王韶议论修筑赞纳克城【一】,需要士兵三万人,皇上命令王韶兼任四路制置粮草。王安石说:“现在还没有实际行动,先张扬这种声势,徒然导致纷乱,不便。”众人都认为这样是对的。皇上最终想要王韶兼任,说:“大臣与他协力,才让王韶敢于任事。”王安石说:“我不是与王韶争夺爵位俸禄,也不是与王韶争夺功名,如果王韶能向四方夷狄申明威严,陛下有尧、舜的文治,汤、武的武功,那么我也预先有荣耀了,怎么敢不与他协力!只是从国家大计来看应当如此,想要等修筑赞纳克城完成后才商议这件事。”皇上说:“赞纳克既然是咽喉之地,西夏人必定争夺,那么必须兵力首尾互相救援,泾原、秦凤如果不让王韶兼任统领,那么紧急时无法应对敌人。”王安石等人说:“前日的议论,不想要让王韶兼任统领四路,是怕虚名显露给敌人而失去我们的实际利益。现在既然只兼任两路,疆界相接,恐怕也没有损害。”所以有了这道命令。又赐给王韶崇仁坊宅第一区、银绢二千,授予他的哥哥王振奉礼郎【二】,弟弟王夏大理寺丞兼三司勾当公事,让他们在京师侍奉母亲。
右司郎中、知齐州李师中改任天章阁待制、知瀛州,不久王安石议论李师中欺诈冒进不可任用,就罢免了他。五月一日降责为和州。
知制诰、检正中书五房公事兼判军器监吕惠卿兼任判司农寺。三月十三日吕惠卿说等。
下诏三司拿出内藏库绢二十万匹送往熙河经略安抚司,用来准备军赏。
王韶说:“请求鄜延路、环庆路各派遣将官一员,挑选土兵、弓箭手各一千五百人,泾原路苗授挑选土兵、弓箭手一万人,秦凤路挑选正兵、蕃兵、弓箭手一万人,本路挑选七千人,总共三万人,一举修筑赞纳克城。”下诏:“鄜延路派遣曲珍、环庆路派遣林度,各自在本路选募三千五百人,其中马军一千,大小使臣指名申报经略司派遣,等候见到王韶移文出发。秦凤路一万人,减少二千,其将官让王韶以姓名上报。”皇上与王安石议论边防事务,说:“‘饮食之事在于适时’,即使是尧、舜也把它作为首要任务。”王安石说:“虽然如此,如果不‘崇尚德行、信任善人,而难以任用奸邪之人’,谁为陛下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