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九十八

译在紫宸殿举行宴会。

辛亥日，下诏：刘挚、梁焘依据文及甫、尚洙等人供出的言语，恰逢被逐之人皆已逃亡，来不及审验，便明正典刑，刘挚、梁焘的各位儿子一并勒令停职，永不录用，仍各自在原指定的地方居住【一】。（刘挚被文及甫诬陷，梁焘被尚洙诬陷，各是一件事。绍圣四年八月十六日，一并交付蔡京、安惇查究治罪。《实录》只称尚洙等人而不书写文及甫的姓名，恐怕应当增补进去。后来刘跂的《辨谤录》记载新州元符元年七月的公文，详细记载了五月四日的圣旨，也不称文及甫，只称尚洙等人，大概当时确实没有写出文及甫的姓名。然而五月四日是三省一同进呈蔡京请求废弃刘挚诸子的奏状，于是进呈完毕，当天就有这道圣旨，大概确实是缘于文及甫的告发。刘跂的《辨谤录》如今全部详细注在后面。梁焘的家属，命令在昭州居住，在邵伯温的记载中说，蔡京、安惇审理同文狱，构陷不成，哲宗怀疑此事，恰逢星象变异而大赦，批出说：“朕遵循祖宗遗志，未曾诛戮大臣，刘挚等人的事，可以不再追究。”如果不是这样，数十家都被诛戮了。然而刘挚、梁焘同时死在岭南贬所，人们也怀疑此事。邵伯温所说的话，也已详细注在三月九日。）

译在此之前，蔡京上奏说：“臣近日奉诏查究文及甫书信一事，随即详细呈报，请求陛下赐旨施行，至今尚未接到朝廷旨意。考虑到刘挚与此事同罪，怀有司马昭那样的野心，被同时代的人揭发，而陛下以天地般的宽宏大量，宽恕了他死罪，恩德极为深厚。但臣仍恳切地有所请求，是想确立法典刑罚，并波及他的子孙，以取信于天下。如今刘挚已经去世，他的子孙虽然已有前往广南居住的指令，但未听说有废弃他们的命令，至于那些同恶之人，无论已故还是未故的，都没有任何处置。况且人臣怀有司马昭那样的野心，大逆不道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那么凡是懂得事奉君主的人，无不切齿痛恨，而拖延时日长久，未听说进行惩处，这是臣所不能理解的。惩罚罪人，是陛下的威权，如今大逆不道的罪行，却得以逃避于今日，臣愚昧地认为这不是向天下展示威严的方式。恳请陛下早日下达指令。”诏令将蔡京的奏言送交三省，于是三省一同进呈，才有了这道命令。（此据刘芮绍兴二十六年四月缴还其祖父刘跂建中靖国元年二月申诉父亲刘挚冤情事状的始末，其中包含这道札子，详细记载绍圣五年四月二十五日在垂拱殿进呈，有言送交三省，五月三省一同进呈完毕。蔡京又有第三道奏章，今附于七月二十四日庚午日，李清臣被罢免职务之时。蔡绦《党籍篇》：元祐年间开始贬责蔡确丞相过重，且直到元祐末年未内迁而死。等到绍圣初年，章惇丞相当权，则对元祐大臣的定罪遂深且残酷。当时，刘挚议论大多不合，所以最终与章丞相有嫌隙。章丞相曾对林希说：“不要告诉蔡四，蔡四曾得到他指头麻引来的好处。”“指头麻引”是市井俗语，谓利益微小。大概刘挚在元祐时曾出任发运使，又升任龙图阁直学士、知成都府，所以有此语。等到邢恕揭发文及甫书信一事，说元祐大臣想要废黜天子。哲宗向来怀疑，等到得到邢恕的陈述，于是勃然大怒，对大臣说话甚至流泪，说：“如果要废黜我，想把我安置到哪里呢？这是杀我罢了。如今主谋者虽然已死，但应当诛灭这六家。”于是命令刘挚及御史中丞黄履、知开封府路昌衡审讯。起初，文彦博任平章军国重事时，他的儿子文及甫写信给邢恕，自执政者以下，都写了违心之辞，并且说：“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至此，邢恕首先揭发，于是说刘挚、王岩叟、范祖禹等六人有所图谋。又高太后去世时，群臣有密奏，多在卧室内，因焚烧冥赠物品，一并焚去，怀疑有献谋者。并且只得到范祖禹的谏疏：“风闻禁中寻求乳母，正值天子年轻，未纳皇后，如今寻求乳母则宫中必有怀孕者。”于是说高太后不是用来保护天子的，那么范祖禹有意动摇皇位了。合并这些作为罪证，于是全部拘禁干系人及文书入狱。刘挚当时任翰林学士承旨，正屡次因狱事应对，而哲宗言语更加严峻。刘挚进言说：“作为人臣而想要废黜君主，天下应当共同憎恨他，何况我们呢？臣在元祐时，曾两次经过京城，备见人情。如果说没有观望之心则不然，至于有废黜君主之心，恐怕是欺天吧。况且主谋者都已先前去世，狱事一无所据验，不能持邢恕、文及甫的片面之词而妄杀人。况且臣下与其引导陛下诛灭人家，何如顺承上美，扩大天地般的宽宏大量，宽恕这些无辜者呢？”当时怒气未息，又哲宗向来威严，两位公为此汗流浃背，而刘挚言辞更加恳切悲痛。哲宗仍不允许，但屡次告诫尽力，说：“你们是要放了他们吗？假如当时废黜我，只有死路一条，难道能活到今天吗？”刘挚叩头又进言，哲宗大怒，变了脸色不说话。两位公急忙退下，刘挚用手板拦住两位公，并且力争。哲宗忽然用手按着膝盖，睁大眼睛说：“吓！为你们赦免这六家。”于是，刘挚独自再拜谢恩。因此勒令文及甫手书供词，说“司马昭之心”不知从何而来，引据失当获罪。狱事于是解除。其后，陈瓘弹劾刘挚，有说：“不诛灭刘挚的人，终究归于谁的恩德？想要斩王珪的人，起初又是为了什么事？”大概说的是这件事。想要斩王珪，话语详于家传，不及于崇观年间，所以不录。刘挚这时虽然不同意元祐，也与章丞相、叔父文正公不合。等到皇上即位，曾布丞相执掌朝政，又再次大规模驱逐熙宁、丰年间的人，刘挚每日向皇上陈述云云。家传大概是蔡绦另有此书，今不传。此《党籍篇》关于文及甫狱事，都与他书不同。蔡绦偶然后死，因而窃取当时公议，妄有著述，终究不足信。蔡京有札子，绍圣五年四月二十五日在垂拱殿进呈可证。蔡绦妄为其父粉饰说辞，决不可信。绍圣四年闰二月十七日，黄履已由吏部尚书任右丞，蔡京与安惇查究文及甫、刘唐老，事在四年八月十六。陈瓘元符三年九月十七日奏章，说蔡京在绍圣亲自入文字，请求诛灭刘挚等，并龚夬十二月三日奏章，都可证明蔡绦的妄言。曾布《日录》四月甲辰说：两辖都以奏告南郊不入，章惇对曾布说蔡京有章疏，说昨日查究文及甫、张士良事，言语牵连刘挚等，

译都未曾依法执行及施行。安惇说：“文及甫书信言辞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刘挚等人已经贬死，只想要禁锢他们的家属，这必定不可行。”许将也认为如此。吕惠卿笑着说：“这都是长者的言论啊。”安惇说：“蔡京又曾说如果不诛杀楚王赵俣，那么根本就不正，这又岂能实行？他议论的大致如此。”吕惠卿说：“也多次听到希道（刘挚）这样的话，幸亏皇上圣明，察知他的话不值得听信罢了。皇上曾经告诉我说：‘安焘、刘挚等人虽然有这个阴谋，楚王哪里会知道呢？’大概合谋做这件事，就不是三两个人能办到的，其牵连必定广泛，然而如果不是圣明，怎能洞察呢？”许将也深深认为如此。刘跂《辨谤录》记载众人谈论此事颇为详细，现在全部附注在这里，可以慢慢考证：建中靖国元年正月十一日，刘跂到东府见韩治说：“绍圣初年，蔡渭就曾陈述状纸，首先论说元祐大臣怀有奸逆之意。那份状纸，李清臣在中书省封发。绍圣四年又陈述状纸，详细说安焘、李清臣阻抑不执行，才下达给邢恕检举文及甫。邢恕独自对人说：‘小子们并不商量，就缴上了真本。’是竹纸，因此差遣官员追究治罪。”详细说了文及甫书信及供通的语言，与后来刘跂所见案牍原本没有不同。又说：“根据尚洙书信，是一个庸人，只有蔡渭的状纸很有条理，明显是润色过的。”意思是说卞宝臣等人。刘跂查考韩治说上述事情时，已经尽见案牍真本，只是隐去传闻。韩治又说文及甫供通朋党，称叶涛、孙谔，是南京人。詹适、孙升、龚原，都是刘挚党人。二苏、范祖禹等人，不是刘挚党，自然是奸党。刘跂根据后来所见录本案牍，却没有叶涛等人的姓名，必定是录不全。韩治又说，有“许诺刘某不死”的话。韩治又说：“邢恕服丧期满赴永州，路上遇见蔡硕，把文及甫书信一本给了蔡硕。蔡硕把女儿嫁给文康世，因此到西京看望女儿，亲眼见到文及甫。所说的‘粉昆’，是说韩氏专横恣肆，魏公册立。后来到了任上，所供认的却不同。”蔡硕、许并也曾这样说。韩治又说：“往年亲眼见到邢恕说‘粉昆’，是指何晏的哥哥。”韩治又说：“不久前任京西路提刑，本路常平司李钧，就是安惇的门人，向来亲近厚谊。曾从容对我（韩治）说，安惇昔日密说，同文馆之事恨没有确凿证据。只得到潞公（吕公著）一手札就足够了。”又：正月十二日，刘跂到府第见安焘，刘跂说“近来才得知尚洙的详细情况”，安焘听得很高兴，却说“周秩曾说龚原在徐王府，与刘挚书信往来，哲宗意思却不以为然，追究问得果然没有。周秩不久被责罚，所以朝旨报出，十九章中也不记载。”又：正月十二日，牛实来到刘跂安顿处说：“本月九日，左仆射取中书门下房的文字，偶然见到头签有尚洙名字，略向房吏拖看一遍，并不见先相公（吕公著）名字。因省记绍圣四年内，有官员都堂出头，令引在暖阁内，就在桌子上供状很久，自己交给章相公了退去，乃是尚洙官员，即不知道所供何事。”牛实乃是先父门下故吏，充三省行首，刘跂到京，凡亲旧都托体问尚洙事，所以牛实特来说此事。又：正月二十二日，刘跂诣张舜民相见，张舜民时任吏部侍郎，说去年秋，四次登对，都乞求早辨宣仁疑谤，就是说臣僚家诬构，事都释然。金口亲谓：“当日诬谤自不分明，今日却不用分明辩之。”问：“曾见邢恕责词否？这是辩宣仁啊。”对：“未曾见。”后来又责周秩广德军，皇上又说：“也是辩宣仁啊。”张舜民又说：“娄后的语言，本是章惇说出，指以为是邢恕所言。邢恕曾上章，乞与贼臣章惇各加五木对辩于御史府。不降出。张舜民曾乞降此章付外，皇上不允。”又：正月二十八日，李格非说，龚原先绍圣间被范镗所胁，甚窘，再三说：“不如说了，恐怕后来转不便。”龚原只称“实无”。李格非说龚原笃实，稍有分毫，必被胁出。刘跂谓前见安焘说，周秩所言，究治无实，恐怕后是章惇亲改，曾委托范镗。又：正月二十八日，韩治说范文祖禹、刘安世同论顾觅乳母再次责降词，云“规欲动摇”，是章惇亲改，最以刘、范为始作俑者。文及甫究治所供状，通刘安世而不通范祖禹，不晓其意。又：二月初三日李格非说，曾见郑雍言，章惇相在位，诛戮斩伐之语不离口头，每说：“砍十数大奸首级，使其子孙流离恶地岂不可观？”又：二月初七日，宋乔年到刘跂安顿处，说蔡京既召，蔡蕃相见从容，蔡蕃问：“曾闻邢恕言于人，自谓与刘某很有恩？”蔡京说：“诚有之。我将上殿，邢恕适相逢，牵我衣袖说：‘刘、梁二族，在此一举，您念之。’”乔年又说，“蔡京、安惇究治，未明的确问，一天，卞

译告知他们，章惇宰相已秘密商议另外派遣官员进行审讯。蔡京大怒，于是以紧急事务请求面见皇帝，便陈述说章惇向来与臣有嫌隙，如果另行审讯，必定会派遣吕昌衡，此人不仅会覆灭两大家族，还必定以纵容反叛者的罪名陷害我等。」于是再三哀求恳请。皇上笑着回答说：「不另行审讯！」再三说：「不另行审讯。」蔡蕃是蔡卞长女蔡卞的丈夫。又：二月十一日，王摭说：«曾有省部的公文，下发书铺告示原告人尚洙等人，‘刘某、梁焘已经身亡，不再执行。’取来知晓确切情况。」又：二月二十日，跂屡次见到安厚卿称：«张士良是内臣，在狱中百般诱骗胁迫，并没有虚假之词。人们对此非常惊奇。」又：见到韩治说：«张士良的供词，另外是一卷，与文及甫不相干，只是同在审讯机构罢了。」跂想要见到这卷供词，未能得到。现在就在白铁班居住的地方见到了。说：«自从在白州编管，命令经过京城，既到城外，开封吏监送军巡寄禁半月左右，忽然夜间送到一处，帘前诘问，先出示知而不告同罪的条款，又许诺以见闻赎罪。共四五十天，却送回白州。」问及文及甫的事，才知不相干。跂更不敢再问。又：二月二十二日，跂在宰相客舍遇到马玿，马玿说：«往年我在京东担任转运判官时，邢恕从青州经过郓州，既已离去，转运副使黄实秘密告诉马玿：‘不久必有一件极大事发生，是邢恕说的，但不知详情。’跂这年岁末，赴蕲阳侍奉父亲，在郓州见到邢恕经过，曾前往拜谒。此人平日对先父及跂，没有什么不说的，现在虽然志趣不同，以为他尚且会相互体恤，然而言辞语气乖违抵触，局促不安好像来不及的样子。才知道他心怀如此。又：三月一日，跂到府第见到李清臣，也说封起渭的状子，几乎要灭族。朗诵他落职的辞章说：‘极力庇护凶恶邪恶之人，公然为之掩盖隐藏。’李清臣再次执政，章惇宰相尚未去位，曾经秘密问：‘先前王、司马、刘、梁等几件事，相公都施行了，确实有什么证据？到现在还未知晓。」章惇只说：‘别无他事，各自另有缘由。」始终不肯说。李清臣又说：«章惇曾因奏事在皇上面前，自称这几件事，王、马、刘、梁等事，都是邢恕告诉臣的。因此便责罚邢恕。邢恕上章，请求与章惇对质，没有批准。金口曾谕示。」跂认为这与张舜民芸叟所说相同，韩治也曾这样说，应当是确实的。又：三月七日，跂到刘唐老家见到他，刘唐老说丁丑年六月中，文及甫告发岳父蔡硕，说文及甫与刘唐老密谋诽谤时事，说‘不久必变，章惇必绝灭，其余执政必被流放。’又说康世见到刘唐老亲口说，蔡硕让康世，形成文字，携带前往见蔡京。于是有旨意下发监司周秩根究。此事未了，九月间，同文馆之事又大作。于是先逮捕文及甫入同文狱，后来才兴起洛狱。跂见到曾右相说：«先前因刘唐老事，后有文及甫事。」与此相符。然而不曾问得洛狱后来如何结案，必有知道的人。应当问。）

译诏书说：近来朕驾临睿成宫，对于先前追随先帝的官员等，在已推恩之外，宫官中被责授为崇信军节度副使并退休的韩维，特别恢复其左朝议大夫退休的身份，仍给予一个宫观的差遣。已故的孙固、邵亢、王陶，以及陈荐、孙永、孙思恭，每家各赐银绢共三百匹两。在此之前，曾布进言：“陛下对先帝的恩旧之臣推恩，没有遗漏的，唯独韩维没有恩旨。韩维年过八十，几个儿子都应当得到偏远地方的官职，没有可以再任职的官位。陛下推恩，免除他儿子们远行的劳苦，使韩维垂暮之年，能得到儿子们在身边侍奉，有俸禄足以自给，恩惠也不小。”皇上说：“免除一个儿子。”曾布说：“韩维只有三个儿子，都免除也不算多。”皇上说：“应当告知三省。”曾布说：“臣想传旨给三省。”皇上说：“等待朕亲自告知他们。”曾布连声应诺。（曾布记录这段，在四月己亥【一四】。）第二天，皇上告知三省，而三省中有诋毁此事的人。认为免除均州之行，已经是推恩了。五天后，曾布又替章惇进言：“韩维且给予免除儿子们远行的恩惠，也是很大的赏赐。”章惇说：“何必这样？只给予恢复官职，自然就没有这件事了。”曾布说：“这样，有什么比这更好的呢【一五】！”

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进言，进筑那娘山新寨完工。诏书赐名殄羌寨。（二月一日请求进筑。）

西夏贼兵侵犯顺宁寨，副将张守德迎击他们，斩首十二级，夺取战马四十匹。因为有投降的羌人预先告知边将的缘故。（曾布记录辛亥。）

泾原派遣孙文率领九千骑兵，出没于烟击贼屯，斩首，俘获牲畜。（曾布记录辛亥。四月二十三日辛丑，应当考证。）

泾原又上奏，久旱草未茂盛，请求展期进筑没烟。诏书以五月中旬进筑。（曾布记录辛亥。）

权吏部侍郎赵挺之任中书舍人，给事中徐铎任吏部侍郎。

癸丑，因为受宝仪式完毕，恭敬地谢恩于景灵宫，直到甲寅。

乙卯，驾临凝祥池、中太一宫、集禧观、�泉观，从醴泉观返回。诏书特别赐予诸军特支，如同端午节的惯例。户部不再覆奏，当日施行，不久又赐予二府金帛衣带，都出自中旨。

御史蔡蹈进言：“臣听说今年五月一日，在大庆殿接受传国宝，在朝堂的臣子，参与行事的人，刚刚受到赏赐，其余都是陪位的人，就没有受到赏赐的惯例。近来听说陪位官员，唯独宣德郎每人各赐绢十匹。臣原本查访曾行取会所隶属的官府，都不知道有这个指令。臣核查自来朝会，在升朝官之外，吏部再差派京官宣德郎五十人，互相贴补陪位，只是想要充盈班列罢了。如果赏赐下及陪位的人，那么京朝官一律沾恩，更没有区别。现在舍弃朝士而独取京官，臣愚昧不知是哪个官府申请，画到指令，不符合在朝臣庶的议论。况且支散之日，又不预先通报。臣私下担心宣德郎中，多是待选吏部，羁旅困顿，素来不指望，无从探听。或者在告报之时，偶有出入，导致未必人人都能接受其赏赐。京朝官等是陪位的人，现在只及京官，如果又不能人人得到，那么朝廷的恩泽就没有公平施予。臣希望圣慈，特别赐予睿旨，根究施行。”（蔡蹈进言附见，从违，应当考证。）

大理寺想要将台察公事一个月以上的，一并引用五月二日的德音原免，使在京官府均受恩宥。听从了。（新无。）

丙辰，瞎征进奉大首领纳麻抹�，小首领阿驴等，都任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祭酒、兼任监察御史，充任本族副都军主军都指挥使。（七月�丑辞。）

丁巳，诏书大礼令，考虑有续降并删改，应当改正文意，可以专门委任左右司郎中等看详【一六】，修订一本，以及元降旧本进入。

戊午，在紫宸殿宴饮，宰臣以下文武职事官、六曹员外�，监察御史以上，武臣郎将、诸军副�挥使以上，预坐。

庚申，诏书献宝人段义任右班殿直，仍赐绢二百�。（正月十七日，三月十六日，五月一日。）

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进言，�筑白洛�新寨完工。诏书赐名威羌寨。（二月一日请求进筑。）

泾原路经略司进言，归顺人部落子萌山，确实是心向汉。诏书萌山特与副兵马使。

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进�：“投来人称：‘西界人户在大沙堆存泊，以及人马在南防护。’随即命令苗履、刘安统兵至大沙堆等地，破荡贼众，斩首八百级，生擒带牌伪天使一人，大首领二人【一七】，牛马牲畜万计。族落烧毁殆尽，班师至威�城。”诏书诸军士各赐钱有差。（惠�家传，四月，派遣钤辖苗履诸将出塞，二十九日�夏州，焚荡而去。五月一日至大�堆，贼帅威明噶勒�纳、克多凌星率众迎敌，履等力战破之。�奔五

译行军十余里，斩首五百余级，俘获其佩戴金牌的天使一名、大首领二人，以及数以万计的牲畜。（布录于六月二十五日赏赐有功之人。）

译枢密院上奏说：“各县的冬季军事训练，委派提举保甲司在本州通判职官中选派人员，分别划定各县区域，亲自提举监督训练以及共同进行考核选拔，每人不得超过两个县。如果考核选拔的日期相互冲突，允许协调各县适当增减，不超过两天。如果县的数量较多，允许在次级官员中选派。对于靠近州城的县，则委派知州会同在职官员，依照此法提举考核选拔。并且每次都要详细列出所选派官员的职位姓名及划定的县份，上报枢密院。如果选派的人不称职，导致训练考核选拔不合规范，一并追究原选派官员的责任进行审理处理。”朝廷批准了这项请求。（此条均依据旧录。）元丰年间的保甲制度，只在各县进行团练，不曾到州里集中训练。最近因为修订义勇法，规定每三年到州里训练一次，而议论的人大多认为不方便，所以废除了。（此条依据布录。“最近因为修订义勇法”，应当考证。）又上奏说：“博军子遇到军队出征，委派所属部门晓谕告知，只允许跟在军队后面随行，如果敢抄近路先自行越过边界，一律按军法处置。允许人们告发抓捕，每名赏钱十贯。”朝廷批准了这项请求。

辛酉日，京西转运副使周秩出任登州知州，是因为他因病自行请求调任。第二天，曾布面见皇帝，皇帝忽然问道：“周秩有什么事？”曾布说：“不知道是什么事。”皇帝说：“章惇说你曾提及周秩的事。”曾布说：“我曾见过李延嗣，（李延嗣以承议郎身份暂代成都转运判官，后改任京东转运判官，在三月二十五日。他最初担任成都转运判官，在绍圣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谈及周秩担任转运使时的事情。”皇帝说：“是的。章惇也曾问李延嗣，和你听到的一样。并且说周秩在两浙不检点的事情很显著，已经命令查访核实。”曾布说：“我见李延嗣时，他所说的是淮南的事情。周秩从淮南调任京西，因为回泰州，便在扬州夺取了一个豪强子弟正在租赁的官屋，将其全家几十口人驱逐到外面。又在镇州各官屋，由官府进行修缮，舆论非常喧哗。”皇帝说：“这件事尤其不可容忍。”

臣僚上奏，请求从今以后太学公补考试，参照贡院别试所的闲置场所安排，不再以武成王庙作为考场，朝廷批准了这项请求。

诏令鄜延经略司详细审问最近抓获的两名佩戴符牌的西夏伪天使，如果知道西夏边境的情事，应当命令他们乘驿车赶赴京城。

诏令太仆寺，从今以后凡送到太仆寺的四尺二寸以上、六岁以下的杂色马，都必须在拣马所拣选完毕后，才允许支取使用。

左司谏陈次升上奏请求对获得的首级命令监司覆验，以及对孳生牲畜根据实际数量推恩赏赐。三省、枢密院认为孳生牲畜向来不曾推恩赏赐，首级难以命令监司覆验，于是进呈完毕。（布录辛酉日。）

壬戌日，尚书省上奏说：“进奏官允许传报常规申报，以及经过尚书省已经发出的文书，但实际上封存的文书或事情涉及机密的，不得传报。如果违反，都以违反制度论处。如果选择制造事端誊抄传报，或者交结诽谤讥讽迷惑众人的，也如此论处。并允许人们告发，赏钱三百贯。事情道理重大的奏请裁决。”朝廷批准了这项请求。

又上奏说：“户部奏请，凡是提举出卖解盐司管辖下的官卖以及通商的地方，请求一并委派官员专门切实提举巡查捕捉私硝盐之事。如果巡查捕捉官员不切用心，导致当地课税利润亏损损失以及州县判决释放违法违逆，允许弹劾，并索取公案，依照条令施行。”朝廷批准了这项请求。

这天，章惇派遣泾原书写机宜章綡拜见曾布。章綡，是章楶的儿子。曾布对章綡说：“泾原本月八日，尚且上奏说没有下雨，没烟前峡如果真的没有草以及大暑旱灾，不可以进筑，只是上奏来不妨事。朝廷不可欺瞒。如果可以做到而不做，固然不可以；如果不可以做，又怎么能勉强？”章綡说：“这件事必须依靠枢密院主持，如果是丞相则不容许这样。”曾布说：“如果不可以做，怎么能勉强？边事内外一体，只要求稳妥便利。这件事关系到安危休戚，怎么可以任性使气？质夫左迁，只是因为奏报偶然有不恰当之处，不值得介意。朝廷正倚重他处理边事，有可以论列的，不可以退缩。如果所陈述的有理，又怎么敢不听从？如果五月不可以进筑，那么七八月，正是西兵集结的时候，也不可以做。必须等到十月间，贼兵的马匹已经散去，或者并兵在其他路，或者等到来年春天，也不晚。”章綡说：“只怕丞相督责，不容许这样。”曾布说：“事理当然，也不可改变。”章綡又说父亲年老，岁月间想要请求离去，不知道边事何时才能了结。曾布说：“泾原只要了结天都，那么质夫就可以请求离去了。如果是丞相的意思则不然，必定要收复兴州而后已。孙路两表都说：‘等到收复妖巢，才敢接受新命。’丞相以画河为界，是杂赁院子中的话，然而经营边事，固然自有次序，既然得到河南，那么兴州自然有可以图谋的道理，只是不可以匆忙罢了！”在此之前，曾布在醴泉，与章惇谈及此事，章惇大以为非，曾布也极力驳斥他。许将只是相互和解，蔡卞则沉默而已。

癸亥日，诏令泾原委派确实是因为久旱，不可以进筑，就相度奏闻。（布录。）

环庆上奏，停止修筑之字平，是因为没有水的缘故。派遣种朴应副泾原。（布录癸亥日。）

两浙提刑司上奏说：“人户陈诉，因为

译触犯私酿酒罪被流放到其他州县的人，请求依照赦令准许释放。查去年九月赦令中规定，对编管流放之人已特别减刑三年并拣选释放，请求比照此类情况施行。皇帝下诏：已经流放的人，准许释放，让他们自行安排去向。

译甲子日，观文殿学士、右银青光禄大夫、延安府知府吕惠卿，改任保宁军节度使，再次担任延安府知府。在此之前，曾布进言说：“前几日章惇说：‘吕惠卿第二次任职刚满半年，就授予他节度使的职位也没有妨碍。’我认为授予节度使不可轻易议论，吕惠卿修筑城寨，已经晋升了四次官阶，现在已是右银青光禄大夫，天下只有吕惠卿一人担任此职，将来城寨修筑完毕，只需降下一道奖赏诏书罢了。再次任职只需迁升为左银青光禄大夫，朝廷的名位器物应当爱惜，不可授予节度使。左右银青光禄大夫相当于真正的尚书，过去六部尚书都是逐步迁转，现在再迁升一次，就成为特进了。”皇上笑着说：“还有金紫光禄大夫，王珪曾经担任过。”又说：“章惇照看吕惠卿家的兄弟。”曾布说：“这是众人所共知的，凡是吕温卿、吕升卿所请求的，不问是否可行，没有不依从的。吕温卿最近在淮南，上奏请求真州、楚州、泗州在非假日不得使用妓乐宴饮，不久就依从了。不久将要离任，又上奏请求监司离任、知州迁官时，即使不是假日，也允许使用妓乐。也依从了。朝廷内外都以此为话柄，同僚中也有议论，大概许将曾经当面斥责章惇这件事。”又说：“吕康卿从长垣县知县离任，十多天之间，就任命为开封府知县填补空缺。其他由中书堂除授的人，有离任一年半载得不到差遣的。”皇上说：“还有一个吕和卿。”曾布说：“已经死了。然而吕和卿的才能最差，又比不上吕温卿，而吕温卿又比不上吕惠卿、吕升卿。”皇上说：“吕升卿修习学问，也能讲说明白事理，只是不够稳重罢了。”曾布说：“圣上的教诲说尽了。蔡卞也曾说，假使吕升卿在这里，哪里会有安静？必定会另生事端。我也认为他天性如此。如果邢恕最终因为不稳重而败事，难道是他的本性如此吗！”在此之前，皇上又曾问：“刘宗杰因为私下拜谒外戚家族而获罪，听说他性情极其凶狠。”曾布说：“他与同僚争辩职事，未能取胜，后来隔了一两任罢官回家，仍然不停地进呈状子，以至于被下狱，始终不肯服罪，于是退休。元祐年间又被起用。”皇上说：“退休的人，必须有人举荐，才能再次做官。”曾布说：“不是这样。像吕升卿、吕谅卿，只是尚书省用堂札召唤。”皇上也讥笑此事。鄜延路一共修筑了九座城寨，吕惠卿已经晋升了四次官阶，其余六座城寨尚未推恩，于是因为修筑都已完工，以及吕惠卿将要任满，应当推恩，特别授予他节度使。章惇长久有提拔吕惠卿的意图，众人颇感为难。不久章惇提议将招抚土地以及再次任职的功劳，一并推恩，皇上于是准许了。仍然看着执政大臣说：“已经升迁到最高了，没有可以再升的职位了。”许将说：“只是改任其他节镇罢了。”皇上又问“旧例如何？”曾布说：“旧例也有先例，像丁谓、程琳、程戡都没有做过宰相，后来也授予了节度使。”章惇说：“近年王拱辰没有做执政，也授予了节度使。元祐年间，冯京也是如此。”曾布说：“冯京曾经做过枢密使，自然应当授予节度使。”皇上看着蔡卞说：“枢密使向来授予节度使吗？”蔡卞说：“是的。”皇上曾经说曾布应当担任枢密使，所以有此一问。曾布又说：“文臣以节度使为重，武臣以宣徽院使为重，文臣先担任宣徽院使，然后授予节度使，武臣大多先授予节度使，然后得到宣徽院使。”这是想让皇上知道授予节度使是非常的恩宠。（二十三日，吕惠卿上奏云云，可考证。）

司封员外郎朱京担任国子司业。（二十六日罢免。）

诏令故西上合门使、枢密副都承旨的宋球，除了应得的恩泽外，再允许他陈请亲属差遣一次。

乙丑日，诏令宝文阁待制、永兴军知军胡宗回落任宝文阁待制，担任集贤殿修撰、随州知州。胡宗回先前担任桂州知州，妄加给助教蒋昌定罪，蒋昌生病，不让他家人入内侍奉，死在狱中。所以有此贬谪。

工部说：“各路经略安抚司，从今以后，如果因为修葺城楼器具，请先行比对元祐年间的法式，参照兴修。如果一路一州的旧制已经完备，与新制有妨碍的，就衡量利害上报。”

熙河兰岷路经略司说，归顺部落子弟勃哆称，曾经投奔西夏，现在又引诱亲属二十余人，连同首级、马匹等归顺汉朝。诏令勃哆担任三班借职，并赐绢五十匹。

泾原路经略使章楶说，已经出兵在没烟前峡等处修筑城寨。诏令赐给军兵等钱有差别。（曾布录，泾原上奏十九日，约定秦州、庆州军队在镇戎会合，以二十二日修筑没烟前、后峡，诏令走马承受赐给特支。）

工部说：“黄河堤防退慢，现有的物料委托都大司估量，除了应当存留的，根据应当调拨的数量，比较搬运的运费。有闻官的，仍然审量所要指向的地方，可以收买得足，不额外支用。就让本司通知州县估定价格，出卖得到钱，再行收买。”依从了。（新削。）

详定一司敕令司说：“州县仓籴纳斛斗级行重法的，每三人为一保，保内因为本职犯赃罪，允许经过官府举发。知道而不举发的，减犯人罪三等。如果事发逃亡，衡量所犯轻重，均摊赏钱，或者监禁收捉。其众人不保的，衡量去留。如果各色人告

译抓获（盗贼）后，除了给予酬劳赏赐外，愿意充当斗子（捕快）的，允许承接替代空缺。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新录削去，此月丁亥日可考证。绍圣四年十二月戊申日，初次设立互保法。）

译吏部郎中、编修都官条例的方泽上言：“军大将已经改任其他职务而又再次申请磨勘（考核升迁）的，都应当从最初补授官职之后，累计进行考核。如果错误地将改任的情况予以更正，负责考核的人员和办理第一等功绩的人员各记过一次。各军大将在磨勘时错误改任，且已经发放任命文书的，主管办事的吏人杖打一百，不因赦免、降诏、自首或过失而减免；如果尚未发放任命文书的，根据轻重程度在名册上记录过错，事理严重的，上报尚书省。”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宋史新编》无此条。）

下诏赐予荆门军汉寿亭侯关羽“显烈庙”的庙额，这是听从本路监司的请求。

丙寅日，下诏将六月初一改为元符年号。起初商议改元时，皇上对辅政大臣说：“前代像‘元鼎’这样的年号，都明白是什么意思吗？”章惇说：“‘元符’最好，其次有‘真符’、‘宝符’，都不如它。况且‘宝’字都是先世末年所使用的，如‘天宝’都是这样。”皇上说：“既然如此，暂且定为‘元符’。”曾布认为，昔日天书降临时，曾在承天门内建造元符观，后来因火灾废弃，那么“元符”这个年号，也不甚好。他自己说已经曾经论奏过，不想再纷纷扰扰，所以沉默不语。

三省上言，安焘先前被免去观文殿学士的职务，已经满了一年。下诏安焘延长一年期限，等待旨意。（此处应有议论，须考证详实。）

下诏朝奉大夫、知晋州刘昱，承议郎通判晋州王蒙，各处罚金二十斤。因为他们曾经推荐指斥他人的胡洁己。（并正月九日。）

下诏秘书省撰写祭祀颜子、孟子的祝文，这是听从朝请郎□深的请求。

戊辰日，下诏从今以后，被除名勒停应当录用的人员，不允许佩戴勋赐。

熙河兰岷路经略司上言，归顺部落的大首领威明约默，请求特别补授西头供奉官，兼任本族巡检，朝廷听从了他的请求。

环庆路经略司上言修筑横山寨、通寨堡工程完工，下诏：“如京使李浦，因为防备托付部役，减少三年磨勘期限。又因为传达朝廷恩意，招到归顺的人众，再晋升两级官职。走马承受、西头供奉官盖横，因为接纳归附汉朝的蕃族酋长，减少三年磨勘期限。其余人员各按等级推恩。”

这一天，尚书右丞黄履仍然留对很久。退朝后，皇上问曾布说：“章惇对待黄履很刻薄，每次议事，多说‘贤人理会不得’。”曾布说：“章惇确实轻率，对待同僚大多不以礼相待，唯独对我不敢怠慢，我也不因此屈服。大抵他待人很少礼貌，又多用言语伤人。比如□居厚，是章惇所引荐的，然而郭时亮说，居厚也怨恨他，说每次到都省禀报事务，多被辱骂。”皇上说：“尚书职位尊贵，不应当这样。”曾布又说：“先前蒙受宣谕：‘邢恕说：“人们畏惧他像畏惧老虎一样。”’我认为大不然。章惇在政柄上，多被人所移易；所主持的人物，多被人所攻病。人们其实不畏惧他。只是因为语言轻率，待人无礼，以及不接见宾客，中外慢骂，万口一辞。只是接见从官，只穿道服，这尤其不合礼制。”皇上说：“穿什么道服？”曾布说：“隐士帽，紫直掇，系一条绦带而已。”皇上又说：“见蔡京怎么样？”曾布说：“他既然惯例如此，想必也不会为蔡京改变，然而不曾问，况且只是从去年以来如此。我昔日做从官，也曾拜见他，相见稍迟，问其原因，他说正穿着道服接见郭茂恂，因为我来了，换衣服。大概是那时只穿着道服接见郎官辈。”皇上深深讥笑说：“这确实不可以。”曾布说：“近臣是人主所体面尊重的，接待他们不应当这样。”皇上又问：“你们怎么样？”曾布说：“没有不穿朝服的。从官参拜，辞谢，一定手持笏板见他。”皇上多次与曾布谈论章惇的议论及所主持的人物不恰当，曾布也说：“曾与蔡卞谈论章惇看见边报，凡说西人困弱畏惧，或者说怎么奈何去，则一定说‘此报是实’。如果说西人点集兵马，待来作过，则一定说‘此是乱报’。蔡卞回答我说：‘何止边报如此，其论政事及人才，无不然者。以至臣僚奏请，如吕公著、吕升卿之徒所请，不问是非，皆欲施行其不悦者，虽更有理，未必听’。”皇上也讥笑。曾布退下，对许将说：“黄履今天的留对，似乎有所诉说。”许将说：“怀此久矣，同列孰不然者？只是人人希望公过此尔。”曾布说：“尸素无补，日有去志，安有此？只是可惜章惇止以语言礼貌失人心，导致上意更加不悦尔。”许将笑而不答。（八月己丑，蔡京请求立法。）

己巳日，刑部上言：“请求所有因边境以及其他不论原来路分，解拨都知兵马使，补充军大将达到部队，遇到汴河纲运有缺额，如果不愿押运的，边境人员听任归本贯路分经略安抚钤辖司，听候差使。等到三年满替归部，依照条令对入第四等重格差遣。其余都听任归本路押纲一次。如果本路无纲，却允许归都官，依照条令押汴河粮纲一次。如果不愿就押，即允许令降一等指射次第五等见阙纲运一次，等到回日，依照条令各对入本等重格差遣。”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宋史新编》削去。）

译秘阁校理、知随州赵叡担任司封郎中。（二十六日罢免。）

译庚午日，河北转运司上奏，请求本司不受常规制度限制，奏举两名负责监事事务的文臣。皇帝下诏特别准许奏举一次。

代理礼部尚书蹇序辰上奏说：“查考元丰四年三月的诏书，规定今后在京各官署应当举荐辟用的地方，不得举荐辟用执政官的服制亲属。希望重申前诏，以彰显至公的原则。”皇帝下诏：“在京各官署今后遵守此令，仍命令御史台觉察并弹劾违犯者。那些已经举荐过的人，核实情况后听候圣旨。”蹇序辰说这番话，是针对曾布的外甥王斿而发的。（王斿的事，详见六月乙巳二十八日。）

皇帝下诏将颠耳关赐名为会宁关，先前赐名的会通关不再使用。（政和元年七月十八日，查检此诏，竟误认为是元丰四年三月十七日所立的条例。按此条例实际上是四年三月八日乙未所立。）熙宁七年，已在河州设置了通会关，所以更改此名。（三月二十七日赐名通会，如今更改它。）

鄜延路经略司上奏，修复米脂寨工程完工。皇帝下诏：“统制、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吉洲刺史王愍，升一级官阶。同统制、四方馆使、祁洲团练使苗履，恢复遥郡防御使的官职。仍各赐银绢各五十匹两。朝散朗石丕等五人，等本路进筑城寨的功赏完毕后，一并听候圣旨，其余人等各按等级推恩。”（曾布记录，一同呈报米脂修城赏功一事中，文臣各已推恩三四级。得到圣旨，等本路功赏完毕时，一并听候圣旨。大概从此还有四次筑城寨未赏功。张若讷因有罪过，不再推恩。）

吕惠卿既然修筑了米脂等寨，担心执政官中有妨碍他功劳的人，于是将前后所降的朝旨条列上奏，并且请求留中不发。说：（此据吕惠卿家传修入。家传说：担心执政官中见恨的人，又将妨碍功劳。大概是指曾布。现在稍删润其语。三月七日，米脂寨完工。四月十二日，平夏城完工。五月四日，殄羌寨完工。十三日，威羌寨完工。二十二日，米脂寨赏功。）“臣先前奉枢密院札子，遵奉圣旨，令臣体察询问，相视米脂、细浮图、声塔坪、石堡、塞门，黑水至大里河，长城岭以来，选择地利，从长计议进筑。臣计算本路，横山肥沃要害之地，没有超过这几处的，而其远不过大里河、长城岭以来，如果不委任本路，从长择利进筑，一一上奏等候指挥，往返十天，必定会失去机会。那么上述朝旨，已经详尽，而故安远寨发兵兴工，已经得到指挥，差派保甲搬运，却忽然降下朝旨放散，臣深以为疑。接着看见敌人有可乘之机，而细浮图、声塔坪正在大里河之内，既然有允许从长择利进筑的指挥，臣一面奏知，计置进筑完工，别无缺误。自后又奉三次朝旨：‘今后进筑，先相度利害上奏，等候得到朝旨，方才计置人功物料，乘机会兴工。’前后更有类似这样的指挥不一，各有相妨，臣皆不知所遵依。随即具札子申明，奉枢密院直批：‘若踏逐到进筑处，与新建城寨形势相连接，自合乘伺机便进筑。’臣以本路兵将，新破宥州及夏天州东汝密垒，贼众惊溃。臣遂进筑杏子河，完全依照累降朝旨，正在长安岭以来，与新建城堡气势相连接，合乘机便进筑。又奉枢密院札子：‘所有其余经营去处，如确实系合要固护篱落，须至进筑的，也未得兴工。仰先具的确利害，奏候朝旨。’臣随即具开先罗窟等处，合修筑利害上奏，自后未蒙降到许令进筑的指挥，以为朝廷已下令本路进筑。至今年正月内，朝廷下旨诸路：‘遇有进筑城寨，如合要和雇脚力，搬运粮草、材植等，其所支雇值，务从优厚。’也降付本路，臣方知朝旨却允许进筑，遂具米脂合行修复上奏。其余罗窟、那娘、白洛是新寨，气势相连接及补护篱落要害之地，虽然合进筑，因有碍去年九月听朝旨方得兴工的条文。臣若一一论列，乞行改正，方才敢兴工，不惟于中外之势不便，兼往返旬月，过此春夏之交，天气将热，六七月间，贼马渐肥，难以兴工。臣遂乘此困弊，未能大集之际，除了米脂用六将人马修筑外，开光只用了第二、第四两将，临夏更添第六将，共用三将。纳囊用第三将、第七将、第五，博罗更添第六将，共用四将。都已完工。所有博子椽、散子木、橜子、要子之类，多在生界采买。其役兵，都用防托马军相兼，仍晓谕以朝廷犒设喝赐，屡有优厚的恩德，并边境急难，当及时兴举的意思。以此人人劝勉，有至一工为一工半的，或两工的。每寨不过五六日而成。既然用将分不多，及修筑日数少，因此比之诸路所费，及合得酬奖，极为减省。而将吏日夜暴露”

译（筑城之事），确实辛苦劳累。我私下担忧，朝廷因为本路有违背奏请而等待朝廷旨意的文书，以及看到工程完成得迅速，便认为事情很容易，将来推行恩赏时，反而更加削减，无法起到鼓励的作用。恳请陛下仁慈，等到功劳状到达之日，特别下达指令，依照先前各路以及本路前后修筑城墙的酬奖惯例施行。」（米脂城完工在三月七日，到五月二十五日才推赏王愍等人，惠卿只上奏说春夏之交，必定在五月之前了。因为曾布说，还有四次没有赏赐。所以附带在此说明。十七日惠卿即被授予节钺【二七】，曾布已说云云。可一并考证。）

译刑部上奏说：“请规定，凡赴朝参的宗室成员，如有疾病申请朝假，应向合门申报，由合门报入内内侍省，派遣使臣押送医官前去查验。如果涉及欺诈妄报，所派的使臣应向大宗正司申报施行。请假一天的，正任以上官员，在合门具牓子，并通报宗正司；遥郡以下官员，向大宗正司申报施行。如果一个月内请假超过三天的，也报所属机构，派遣使臣押送医官查验。每半年进行一次考核比较。请假二十天以上的，予以告诫勉励。三十天以上的，罚俸半月。四十天以上的，罚俸一月。五十天以上的，听候圣旨责罚。如果是痼疾未能痊愈的，委托大宗正司保明后奏请裁决。凡派遣使臣押送医官查验宗室请假，而查验不实的，医官判处徒刑一年，使臣知情的与医官同罪，不知情的减二等处罚。”皇帝批准了。

辛未日，吏部侍郎徐铎上奏，傅垣之请求磨勘改官，因为傅垣之是傅尧俞的亲子，本部不敢立即依照常规引见磨勘。皇帝下诏，傅垣之展延一任，如果将来任满，符合磨勘改官条件，仍降次等录用。

癸酉日，给事中范镗上奏，秘阁校理、知随州赵叡被任命为司封郎中，录黄尚未敢书读。皇帝下诏，赵叡的任命不要执行。（二十二日任命。）在此之前，皇帝询问曾布：“赵叡是怎样的人？”曾布说：“他在科举场屋中有声望，但只是因吕大防推荐而获官职，且外界议论都说他是吕大防的门下士。”皇帝说：“又是章惇。”众人都说不曾商量，忽然出一文书，说他曾议论先朝改明堂为是，因此提拔他，说是太常寺张商英检举的，又说叶祖洽曾议论祭祀五帝为是，先朝所改为非。皇帝说：“这是罗织罪名，如果以此罪人，那么章惇也必定有此事。”曾布说：“陛下睿明天纵，是士人的福气。如果因一句话的差错，就废弃一个人，那么什么人不可废弃！况且章惇确实有此论议，如与司马光争论免役事，被天下所称道。然而他的言论也未尝以免役为是，只是说应当慢慢商议更改，不应当突然爆发罢了。”皇帝说：“方泽确实可罪，只是他是章惇门下的人，所以章惇主张他。”曾布说：“方泽本是吕惠卿的亲党，然而章惇对于吕惠卿的亲党，比对自己亲党，无不主张的。”皇帝说：“为什么？”曾布说：“这是陛下素来知道的，吕惠卿作执政时，章惇是他的门下士，邓绾曾攻击他，说他们是刎颈之交，半夜之客。昨天既然复用，许诺尽力引荐吕惠卿为右相，陛下固曾宣谕。”皇帝笑着点头。（按：正文疑有脱误。）既然在此不谐，所以对于吕惠卿建节及其兄弟亲党，凡可出力的，无不尽力。吕惠卿兄弟也凶横，对章惇的责望不细，昨天尽力引荐吕惠卿不谐，其家皆大骂。章惇不得已回答说：“如果朝论中九人以为不可，一人以为可，章惇还可以着力；现在十人则十人以为不可，章惇无可奈何。”方才稍解。皇帝自从祖洽议论方泽就极切齿，而章惇等人主张方泽，不肯执行，皇帝也不平。章惇于是更提拔赵叡，因为他议论先朝改明堂礼文为是，而祖洽认为非，想因此中伤祖洽，皇帝因此有“罗织”之语。（六月一日，方泽自虔州徙万州。）

司封员外郎朱京，请求罢免国子司业的任命，皇帝批准。朱京曾作幸太学颂，语中涉及先朝，蔡卞又说朱京与曾布有牵连，所以急忙禀报皇帝听从朱京的请求。（朱京被任命为司业，在十七日甲子。）

甲戌日，下诏西京左藏库副使康德辅特被勒停。因擅自役使军巡人。

下诏陕西、河东帅讲议扰耕，如何可以使他们不得耘锄已耕之地，以免秋成为边患。（三月二十四日下诏，六月末楶奏，可考。）又下诏泾原一并进筑没烟前、后峡。曾说布说今年各路蚕麦俱大丰收，只有陕西沿边旱，自从本月十六日环庆、泾原皆得雨沾足，到二十日才止，说遂为丰年。所以令泾原一并进筑。（并布录甲戌日。）

乙亥日，下诏永裕陵添展封筑，禁银角，长二百三十五步，至白虎涧西垠。

丙子日，枢密院上奏，蕃官三班奉职都啰漫丁等人请求改赐姓名。下诏并赐都啰漫丁名怀顺，都啰娘昌名怀忠。

大理寺平定军勘到，供备库副使、前知宁化军冯维举，宣德郎、前平定军签判王宗旦，供奉官、前监押刘舜元，将公使库钱物进行回易，并在任兴贩等事，涉及赦免及赦后虚妄。下诏冯维举特除名勒停，王宗旦，刘舜元并特冲替。

枢密院上奏，河东路买马，科定州、军马匹数，致使市户在别路加倍钱收买。下诏枢密直学士、河东路经略安抚使孙特降为宝文阁待制。孙览多次与枢密院争事，言语侵犯曾布，曾布不能忍受。于是曾布说：“河东不因出师，无故差雇脚乘，一路骚扰，至有七十千雇一橐驼的。急止之，民间所雇脚乘，已集于河外帅司

译民间已经耗费不堪了。又分派州郡向百姓摊派购买马匹，以至于州郡拿着公文交给百姓，让他们去陕西买马。中官秦州拿着公文申报给枢密院，枢密院屡次命令改正，他们始终不听从。这也应当执行，他们的罪状比楶严重得多。」皇上说：「这不能不处理。」曾布退下后，把这话告诉了三省，三省也都认为不能不惩治，而且事实确凿，不需要再查访核实了。（三月十三日，十月二十九日，次年四月二十五日，可考证。看孙览本传记载：孙览治理边防多次有功，但议事多与执政不和，于是因军期事务曾让下属部门买马、雇用车马，被降职授予宝文阁待制。言官又摘取奏章中的话语，使他罢免职务，提举集禧观。毕仲游为孙览写墓志铭说：既然修筑了榆木城，与米脂直接相连，于是秦、晋两地开始合拢，而敌寇不能到达麟州、府州。当时，章惇字子厚任宰相，曾布字子宣任枢密使，想要趁机合兵夺取灵武。孙览说：「灵武还不可以夺取。」于是写信给二府，详细说明灵武不是我们的力量所能攻下的。并且说：「关于灵武的事，过去曾听宰相说过：要使陕西不知道用兵，而用岁月慢慢攻取。我私下认为这是最好的计策，没有比这更合适的了，而现在反而想要速战速决，为什么呢？」二府不听。孙览于是上疏议论这件事，曾布发怒，就说：「葭芦之战，曾让支郡买马储备牲畜，这是扰民。」于是以战功晋升孙览为枢密直学士，又以扰民为由剥夺他两个职务，任宝文阁待制，仍守卫太原。孙览上表谢恩。又说：「谢恩的话不虔诚，可以贬谪。」又剥夺待制职务，提举江宁府崇禧观。从此多次恢复职务又多次被剥夺。」三月十三日的诏书，恐怕就是章惇、曾布想要夺取灵武的议论。孙览晋升枢密直学士，在绍圣四年三月十六日，降职为宝文阁待制，在元符元年五月二十九日，相隔一年多。毕仲游只是取行文方便，颇失事实，应当删取。元符三年五月二十五日臣僚所说，应当考证。）

译丁丑日，皇帝批示：“大礼御营四面巡检下属，所派遣的人马数量大大偏少，又不能与平日暂时出城的情况相比。从今以后，可按照下列标准派遣，并一律从上四军中选拔。御营巡检下属：每员各配步军二百零四人，其中将校四人，节级二十人；马军一百二十零人，其中将校二人，节级十人。青城至郊祀坛巡检下属：每员各配步军一百零二人，其中将校二人，节级十人；马军五十零一人，其中将校一人，节级五人。”（此条见于《御集》五月三十日。）

在此之前，曾布提议任用赵垱为枢密都承旨，三省官员都认为可以。不久朱京被罢免，曾布说：“赵垱也应当再仔细商议。”蔡卞笑着表示赞同，于是委托章惇和黄履查阅赵垱的章疏。章惇说：“已经看过一篇策论，没有其他言语。”曾布说：“赵垱在元祐年间曾攻击范纯礼不应当担任太常少卿。”这天是甲戌日，许将、蔡卞都没有上朝，只有黄履封好赵垱的章疏给曾布看，说：“他曾请求召回傅尧俞、王岩叟、梁焘、孫升，说这几个人学术才能，被世人所称颂，忠言良策，已在实践中得到验证。又说王安石掌权时，子弟亲戚布满显要职位，从此习以为常，请求遵循祖宗旧例。还说虽然内举不避嫌疑，其实其中难免有私心。黄履认为提拔他必定会有议论，恐怕连原来的职位都保不住，不如沉默为好。”（赵垱原来的职位，当考证。这年八月八日，他从鸿胪少卿改任太仆。）丙子日，曾布禀告皇上：“屡次奏请都承旨职位空缺，也多次与三省商议未能达成一致，昨天想任命赵垱，又因为他曾担任元祐年间的言官，终究恐怕不妥当。”皇上说：“三省一定不同意。”曾布说：“士人中熟悉朝廷事务，仪态言辞可观的，像韩治，也可以使用。但因为是韩忠彦的儿子，恐怕也不免被人议论。”皇上说：“章惇曾说，韩治在刘挚门下是半夜来访的客人，恐怕难以任用。”曾布说：“臣本来就知道任用韩治，人们必定会有议论，但韩琦对国家有功，像韩忠彦从给事中直接升迁尚书，恩宠礼遇特别优厚，如果因为韩琦的缘故任用他，那么其他方面都可以宽恕。”皇上说：“韩粹彦怎么样？”曾布说：“韩粹彦资历太浅，恐怕也没有经历世事。像韩治，因为曾经担任吏部郎中，现在又担任校理，只需换任一个直阁官职，就可以胜任，所以敢提到他。”皇上说：“只与三省商量。”曾布说：“按次序必定困难，仪态言辞以及应对礼仪规范，难道有天生就详细熟悉的人吗？这又不是难事，即使生疏，一两个月也就熟练了。”皇上也深深认为曾布的话是对的。

曾布想任用郭知章，而黄履说郭知章另有任用的地方，皇上说：“郭知章也好。”曾布说：“只是因为现任差遣已经很高。”皇上说：“给他一个待制。”又说：“两制中有人吗？”曾布说：“两制中像吕嘉问，仪态详细熟悉，也可以使用。但奸邪巧诈不正派的人，臣不敢引荐安置在陛下身边。”皇上点头。曾布到都堂，把皇上的话告诉章惇，以及韩治的事，章惇果然有皇上所说的那番话，说：“这不敢奉命！”又说：“韩治字循之，众人认为他心思难以揣测，称他为‘循海’，即使是族人也没有不厌恶他的。刘挚和韩忠彦多被这个人所败坏。”曾布说：“这更不必商议，赵垱曾担任元祐年间的言官，也必定纷纷议论，不如只任用郭知章怎么样？”众人无不称赞。章惇仍然说：“就给他一个待制。”曾布说：“圣意已经允许。”蔡卞说：“非常稳妥。”许将、黄履也都认为合适，议论于是确定。自从宋球去世后，承旨司空缺官员，曾经拟任用王师约和曹诵，后来都得不到合适的言辞，在郎官少卿中选拔人选，而屡次与三省商议也不一致。有人说赵令铄（赵令铄，八月八日自太仆卿升迁鸿胪卿。）可以，但皇上也不喜欢，只有赵垱颇可使用，黄履又极力称赞他。等到查阅章疏，却像前面所说的那样而作罢，于是确定议论任用郭知章。想要上奏，而黄履更想极力引荐郭知章为西掖，皇上问：“郭知章的文章怎么样？”曾布也称赞他。皇上说：“曾见过郭知章的文章吗？”回答说：“只见过章疏罢了。然而南方士人多爽朗豪迈，必定也不会不称职。”皇上点头。等到进呈郭知章任命为承旨，皇上看着三省再三问：“怎么样？”三省都说：“平稳。”皇上说：“中书舍人空缺，暂且另择人选。”曾布说：“舍人，也曾只设置一人。”皇上说：“本来六员，一员太少。”曾布说：“密院空缺人员已久，以前未任用士人时，自有诸房承旨一员，称为都宣。自从先帝改用士人，所属职事非昔日可比，以及外司和各路申请文书不少，现在只由一副承旨吏统领，文书稽留停滞已经很多了，不可空缺人员。”皇上说：“赵垱可以使用吗？”曾布说：“臣本来想任用赵垱，但因为元祐年间曾在言路，恐怕不免被人议论。圣意认为可以宽恕，才可以任命。”皇上说：“有文章吗？”曾布说：“臣不曾见过编类章疏，只见过黄履说赵垱有章疏，请求召回傅尧俞、王岩叟、梁�、孙升为侍从言官。还说‘学识器业，被世人所称颂，忠言嘉谋

译在已经考选的人中显现出来。』」蔡卞也说：「臣曾经确实见过这样的话。」皇上说：「这样的话就不行了，只因为有文字记载。」吕布当初以为蔡卞不知道，吕履常也让吕布沉默不言【三○】。到了这个时候，才知道蔡卞已经知道了。吕布如果不说，等到有除授拟任时，必定会纷纷议论了。

译此前，章惇又上言，称吕垱有三章奏疏，主张以审理诉讼案件为仁政，如今听说执行稍显迟缓，请求督促施行，以完成这一重大恩惠。皇帝并未认为这有什么不对。等到听说章惇推荐刘安世等人，皇帝便坚决认为不可。不久，章惇对蔡卞说：“皇上想任用宋深，怎么样？”蔡卞只是笑了笑。等到宋深面见皇帝时，皇帝果然想任用他。蔡卞说：“宋深未曾经历差遣，恐怕不宜骤然提拔。如果想在较低职位上用人，不如张宗□。张宗□长期在合门任职，多次被先帝任用。”（张宗□以西路供奉官、合门祗候的身份担任通事舍人，是在绍圣四年七月十七日。）皇帝说：“张宗□也可以，只是不曾与他交谈过。”蔡卞说：“他的才能技艺虽然还不可知，但老成持重、熟悉事务，比起宋深，则更为闲适稳妥。昨天出使瞎征，边境人士多说他辱没了使命，礼节上颇为瞎征所折服。只因为事情发生在境外，无法追究。如果一旦骤然提拔，恐怕人心不服。”皇帝说：“暂且再与三省商议。”蔡卞退下后，将上述话语全部告知三省，蔡卞也说：“宋深奉使的事情，也曾听人说过。”蔡卞说：“宋深连都监、监押都没做过，昨天骤然提拔为知州军，已经过分了。”众人都认为他说得对。（这段记载，蔡卞记录在六月一日。）等到进呈奏章时，皇帝仍以宋深为话题，询问三省意见如何，大家都唯唯诺诺。只有蔡卞说：“或许也无妨。”蔡卞说：“承旨，臣在本院任职，不敢不竭尽愚诚，深恐宋深不可任用。”皇帝说：“难道只是因为他是宋球的侄子，不想让他相继任职吗？”蔡卞说：“不是这样。只是再次任用他，恐怕人心不服。臣曾认为，承旨是陛下左右亲信任用的人，如果任用非其人，不仅对职事有害，臣也会得罪天下士人的议论。”皇帝说：“张宗□可以任用，那么这个人就能胜任。”蔡卞说：“张宗□在合门任职二十年，四次引导陪同高丽使者，又曾接送陪同北朝使者及曾入国，与宋深不同。”皇帝询问三省意见，大家都说张宗□也熟悉事务，皇帝于是答应。蔡卞说：“只让他暂代管勾，等到有正式官员空缺，如果试用后认为可用，则提拔，不可用，则罢黜。”皇帝说：“很好！宋深则授予合门通事舍人。”蔡卞说：“这也没有不可。陛下暂且收用，慢慢观察他是否可用，提拔他并不晚。然而宋深只应通过枢密院批圣旨任用。”皇帝说：“好！”（蔡卞记录在六月三日，现在并入五月末。）

译八】凡是受差遣的使臣押送医官去查验宗室请假的情况，如果查验不实，

译【二九】于是委托章惇和黄履审阅方泽的章疏。“章疏”原作“疏章”，依据阁本改正。

【三○】黄履也命令（方泽）沉默不语。“默”原作“点”，依据阁本改正。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九十九

卷四百九十九

起讫时间 起自哲宗元符元年六月至该月结束

卷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九十九

帝号 宋哲宗

年号 元符元年（戊寅，1098年）

全文

六月戊寅初一，改换年号。（五月十九日下诏。）

权吏部尚书叶祖洽上言：“近来查验在吏部的官员履历状，发现方泽，在熙宁十年担任提举官时，上奏请求免除现雇的役人，将三等户依旧差派服役，因坐实不知职守之罪，下诏送审官东院安排应得的差遣。而方泽在元佑二年申诉辩白，于是得以撤销元丰年的指令，接着被任命为知州差遣。绍圣年间以来，也相继被提拔任用，外界议论不安。近来虽然因私下拜谒后族获罪，然而其重大罪恶未受正法，恳请调取方泽先前的事由，审察施行。”下诏调方泽任万州知州。（三月十九日，方泽任虔州知州，又五月二十六日，皇上说：方泽过去确实有罪。）

泾原路奏报，已经推进修筑没烟前、后峡。河东沿边安抚司上奏，已定下顺义军的公文，本军以北的客商旧时从东偏头税场进入久良津进行和市贸易，现在迁移到贾胡趰，已命令本津不得与从新路来的人交易，又发公文请求他们改道。（布录戊寅。）不久河东经略司上言，沿边安抚司不通过经略司，擅自定下公文上奏以及派遣官员查访久良津改道之事，违反法令。下诏沿边安抚司免罪，命令今后遵守条约束令施行。（布录庚辰，今合并于此。）

庚辰，下诏太中大夫郑雍提举崇福宫，在本处居住。郑雍已患病，请求任小郡长官，所以有此任命。

三省上言：“左右司上奏查考元佑、绍圣大礼，两次朝廷旨意派遣提点事务官【一】，以及天授传国受命宝，遇到大礼，不知拿出还是不拿出。下诏从今以后大礼提点事务官，由礼部申报尚书省取旨派遣；那天授宝，依照法令奏请降出。”

下诏秦凤路撤除步兵五指挥，应助熙河路。（布录庚辰。）

下诏瞎征进奉的假香，命令礼部酌情估价回赐。礼部上言，假香按法应当烧毁，押送伴所请求发还。皇上想厚待瞎征，不予计较，命令酌情支给钱款。章惇上言不可开启先例，恐怕以后无法拒绝。曾布请求酌情宣谕：“从今以后进奉人再带来，就不再回赐。”皇上说：“这样很好。”

辛巳，下诏：“非袒免亲应举推恩【二】，有关部门建议，逐渐失去先帝初令的本意，而且现在多有贫乏之人。从今以后袒免亲在厅应举，都依照熙宁二年十一月的指令，应给钱米的，都按人口支取。其相关条贯，命令有关部门修定上报。”

吏部上言：“八路令使员缺，除两广已依旧在任射阙外，四路勘当，想要将本路令使员缺，都依旧制，允许在任指射。其应办事理，也请依照熙宁、元丰旧法，以及现行约束施行。其已修定的夔州路差官条，仍请求重新改定。”听从了。

尚书省上言：“大理寺修定，死刑或品官犯罪已结案，未录问，而罪犯翻供，或其家属称冤的，听任移司别推。若已录问而翻供称冤的，仍马递申送提刑司审察。若事情不可委任本州的，派遣官员别推。”听从了。

通直郎、龙图阁待制、宣州知州沈铢去世。

甲申，下诏祁州防御使、同知大宗正宗粹知大宗正事。

给事中徐铎上言：“进奏院除拣选中的副知书写人等【三】，存留九十人以外，其进奏官有文字稍多的，听任保雇一二人相兼。其奏报等文字，经过监官签书定本，才允许传报。或官员差除，未经封驳，私自先传报，以及虽依法允许报事，与元定本不同的，都科杖一百罪。允许各色人告发。”听从了。（新无。）

枢密院上奏，现在根据李忠杰等指说，贴到泾原、熙河的兰岷路与西界对境地名珠旺处的地里远近图。下诏泾原、熙河兰岷路经略司仔细商议，将来逐路各令合自何处，以及约至何时，如何次第经营进筑。除熙河、秦风两路兵马，须会合作一头项出入【四】外，其泾原、熙河两路如何分头出入可以得声势相接，互相照应，逐一详的确事状结览保明闻奏。（此据章槱奏议，合用布录别修。布录甲寅，同以李忠杰、朱智用所绘熙河、泾原对境地图，大略说：没烟去天都仅六十里，天都去南牟会仅二十七八里，南牟会去打绳川七十里，从打绳川到会州八十里，而熙河会宁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