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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二百七十三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七十二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4169–4178 段

足酬劳思顺归附觽心。可优与官资,庶山后诸羌,闻风相率内附,河州边备稍得解严【五】。」乃以结□为内殿承制,其余首领补班行及蕃官有差。

译足以酬答他们的功劳,顺应他们归附的众心。可以优厚地给予他们官职俸禄,或许山后各部的羌人,听到风声会相继归附,河州的边防戒备才能稍微解除。于是任命结□为内殿承制,其余的首领则分别补授班行官职或蕃官,各有差别。

己巳,同管勾都水监公事范子渊言:「北京第六埽许村港连二股河,恐向去涨水,复致漫溢为患。今欲自南岸鱼肋埽接治水埽增筑一堤。」从之。

  诏罢检计清汴。

  庚午,命皇城使、泾原路钤辖姚兕,引进副使、熙河路钤辖李浩,右骐骥副使、秦凤路都监、兼知甘谷城、兼第三将张之谏,内藏库副使、权发遣通远军杨万,左藏库副使、权环庆路都监、兼第三将雷嗣文,鄜延路都监、兼副将吕真,供备库副使、环庆路都监、兼第四将李孝孙,内殿承制、鄜延路都监、兼副将曲珍,合门祗候、权发遣丰州张世矩,内殿承制、河北第二十将狄详,西头供奉官、合门祗候、京西第四副将管伟,河东第七副将王愍,并充安南行营将副,仍令招讨司以见今差定军马分擘统领,其旧将副且于驻兵州军管勾训练。兕本传:兕将中军。珍本传:珍为第一将。六月三日实录乃以珍为左第二副将。

  置熙河岷州、通远军、永宁寨买马场。

  诏江、池等州铸钱监于合入内藏库钱八十六万三千五百,赐三十万缗付安南招讨司充军赏,余付广南西路应副军兴。

  新知广州刘瑾言:「乞于江西及本路募射生户及勇力亡命者军前效用,所过州军亦许选募强勇以行。」诏送安南招讨司,仍令瑾不依常制举将官、文臣共十人。

  宣徽北院使王拱辰上平蛮杂议十篇,诏送安南招讨司。

  是日,诏苏缄兼广南西路经制贼盗溪峒公事,温杲同经制,种谔添差广南西路钤辖。谔寻以主帅嫌隙不行,改知岷州。缄死于邕州,杲亦罢经制。此据正月十三日,又三月五日,又三月三十日御集并种鄂传。

  辛未,幸集禧观、中太一宫,燕从臣,幸大相国寺,御宣德门召从臣观灯。是日,上虽游幸,犹御便坐宣辅臣奏事,以化外蛮知苏茂州韦守安、知门州黄金满侬顺零并为供备库副使,刘纪为左藏库副使,岑庆宾为内殿崇班。此条当考,盖先出官告以招纳之,彼未尝来也。郭逵传云:逵至长沙,督诸路进兵复邕州,遣钦州将任起率郡兵、峒丁三道进讨永安州,拔之,左、右江悉暛顺。门州首领黄金满、岑庆宾降。按黄金满、岑庆宾降当在八月九日间,今姑存此,仍于二月十一日攻拔门州下具注。案:今二月十一日丁酉下无攻门州条,疑有脱误。

  赐空名告四十,内殿崇班、大理寺丞评事、将作监主簿告各十,付安南招讨司。

  壬申,上批:「闻代州城壕干浅,可浚令深三十尺、阔二十五尺。以皇城副使、兼合门通事舍人刘舜卿为西上合门副使、知代州。舜卿知代州乃十七日,御集即以浚壕事付舜卿,今附见。

  编修贡举敕式练亨甫言:「京东、陕西、河北、河东、京西到省举人并府监诸路诸科改应进士人,欲各作一项考校,以分数均取。」从之。

  诏判都水监、工部郎中侯叔献减磨勘二年。以开引扬州陈公塘放水拨出淮南重纲之劳也。其元失擘画官,令转运使奏劾以闻。

  癸酉,诏赵焑且交割延州事与以次官,速来赴阙。皮公弼病故也。此据御集。

  甲戌,右千牛卫将军令扁、令志并为右监门卫大将军。令扁等以学士院试文论合格也。

  诏河北路市粮草于定州百里内纳。

  赐安南行营副都总管燕达公使钱千五百缗,八军将副逐军五百缗。

  乙亥,中书言:「中书主事以下,三年一次,许与试刑法官,同试刑法。第一等升一资,第二等升四名,第三等两名,无名可升者,候有正官,比附减半磨勘,余并比附试刑法官条例。」从之。

  诏:「赴安南行营诸军过岭者,禁军人特支钱千,厢军七百;不过者,禁军七百,厢军五百。九将军马除三将已行,三将令随招讨司往,三将令招讨司至谭州度远近追呼。」司马记闻云:交趾正月二十一日焚邕州,二十三日回本峒。今王师前军三将已达桂林,一将暂戍长沙,置局。后军三将分屯荆、鼎、澧三州,一将辰州【六】。不知是何月事,今附注此,当考。

  丙子,诏:「安南

译己巳日,同管勾都水监公事范子渊上言:“北京第六埽许村港连接二股河,恐怕日后涨水,再次导致漫溢成灾。现在打算从南岸鱼肋埽连接治水埽,增筑一道堤坝。”朝廷采纳了他的建议。

下诏停止检计清汴河。

庚午日,任命皇城使、泾原路钤辖姚兕;引进副使、熙河路钤辖李浩;右骐骥副使、秦凤路都监兼知甘谷城兼第三将张之谏;内藏库副使、权发遣通远军杨万里;左藏库副使、权环庆路都监兼第三将雷嗣文;鄜延路都监兼副将吕真;供备库副使、环庆路都监兼第四将李孝孙;内殿承制、鄜延路都监兼副将曲珍;合门祗候、权发遣丰州张世炬;内殿承制、河北第二十将狄详;西头供奉官、合门祗候、京西路第四副将管伟;河东第七副将王愍,全部担任安南行营将副。并命令招讨司将目前差遣确定的军马分别统领,原来的将副暂且在驻兵州军负责训练。姚兕本传记载:姚兕率领中军。曲珍本传记载:曲珍担任第一将。六月三日的实录却记载曲珍担任左第二副将。

设置熙河岷州、通远军、永宁寨的买马场。

下诏江、池等州铸钱监将应缴入内藏库的八十六万三千五百缗钱中,赐予三十万缗交给安南招讨司作为军赏,其余交给广南西路用于供应军需。

新任广州知州刘瑾上言:“请求在江西及本路招募射生户以及勇猛亡命之徒到军前效力,所经过的州军也允许选拔强壮勇猛者随行。”下诏送交安南招讨司,并命令刘瑾不拘常规举荐将官、文臣共十人。

宣徽北院使王拱辰呈上《平蛮杂议》十篇,下诏送交安南招讨司。

当日,下诏苏缄兼任广南西路经制贼盗溪峒公事,由温杲共同经制,种谔添差担任广南西路钤辖。种谔不久因与主帅有嫌隙而未赴任,改任岷州知州。苏缄死于邕州,温杲也被罢免经制职务。此条依据正月十三日、三月五日、三月三十日的御集以及种谔传。

辛未日,皇上幸临集禧观、中太一宫,宴请随从大臣,幸临大相国寺,登上宣德门召见随从大臣观看灯会。当日,皇上虽然出游,仍坐在便殿听取辅臣奏事,任命化外蛮人苏茂州知州韦守安、门州知州黄金满、侬顺零为供备库副使,刘纪为左藏库副事,岑庆宾为内殿崇班。这条记载应当考证,大概是先发出官告以招纳他们,但他们未曾前来。郭逵传记载:郭逵到达长沙,督促各路进兵收复邕州,派遣钦州将领任起率领郡兵、峒丁分三路进讨永安州,攻克了它,左、右江全部归顺。门州首领黄金满、岑庆宾投降。按照记载,黄金满、岑庆宾投降应当在八月九日之间,现在暂且保留此条,并在二月十一日攻拔门州下详细注明。案语:现在二月十一日丁酉下没有攻门州的条目,怀疑有脱漏错误。

赐予空名告身四十道,其中内殿崇班、大理寺丞评事、将作主簿告身各十道,交给安南招讨司。

壬申日,皇上批旨:“听说代州城壕干涸浅窄,可以疏浚使其深三十尺、宽二十五尺。任命皇城副使兼合门通事舍人刘舜卿为西上门副使、代州知州。刘舜卿担任代州知州是在十七日,御集随即把疏浚城壕的事交给刘舜卿,现在附记于此。”

编修贡举敕式练亨甫上言:“京东、陕西、河北、河东、京西路到省试的举人以及府监诸路诸科改应进士的人,想要各自作为一项进行考校,按分数均衡录取。”朝廷采纳了他的建议。

下诏判都水监、工部郎中侯叔减磨勘二年。这是因为他开引扬州陈公塘放水,拨出淮南重纲的功劳。对于原本失于筹划的官员,命令转运使奏劾上报。

癸酉日,下诏赵焑暂且交割延州事务给次官,迅速前来赴阙。皮公弼病逝。此条依据御集。

甲戌日,右千牛卫将军令扁、令志都担任右监门卫大将军。令扁等人因为学士院试文论合格。

下诏河北路在定州百里内采购粮草。

赐予安南行营副都总管燕达公使钱一千五百缗,八军将副每军五百缗。

乙亥日,中书省上言:“中书主事以下官员,每三年一次,允许与试刑法官一同参加刑法考试。第一等升一资,第二等升四名,第三名升两名,没有名目可升的,等到有正官时,比照减半磨勘,其余都比照试刑法官条例。”朝廷采纳了他的建议。

下诏:“前往安南行营的诸军,过岭的,禁军特支钱一千,厢军七百;不过岭的,禁军七百,厢军五百。九将军马中,三将已经出发,三将命令跟随招讨司前往,三将命令招讨司到达潭州后根据远近追呼。”司马光《记闻》记载:交趾正月二十一日焚烧邕州,二十三日回到本峒。现在王师前军三将已到达桂林,一将暂驻长沙,设置局所。后军三将分屯荆、鼎、澧三个州,一将在辰州。不知是哪个月的事,现在附注于此,应当考证。

丙子日,下诏:“安南

招讨已差定马步禁军,其在京虎翼即未尝依队法团结,兼恐河东、陕西应募兵拆洗元结队伍,可并令依队法团结闻奏,内军员系都虞候已上者,更不团结,并选充队将。」

译招讨使已经选派了马步禁军,其中在京的虎翼军未曾按照队法编组集结,加之担心河东、陕西的应募兵打乱原有的队伍编制,可以一并命令他们按照队法编组集结后上报,其中军职属于都虞候及以上者,不再编组集结,全部选拔担任队将。

诏熙河路营田司,洮西弓箭手单丁所耕种不尽闲田,权差厢军,官置牛具、农器,人给一顷【七】。令堡寨使臣、道路巡检以时督其耕种,收成输官,岁终与弓箭手较优劣,赏罚如弓箭手。可以耕种即令依旧。仍差管勾河州农田水利、钤辖李浩均度地土措置以闻。

  丁丑,诏权增广州公使钱至七千缗,桂州至五千缗,候边事宁日仍旧。

  戊寅,赐秦凤等路常平、坊场、免役剩钱十万缗,赴熙河市刍粟。又赐三司银十五万两、江南路常平钱十万缗,赴广南西路转运司以备军需。

  己卯,荆湖北路转运使、太常少卿、集贤殿修撰孙构【八】为右谏议大夫,知桂州,降诏銟谕,以构言招抚下溪州刺史彭师晏并天赐州知州等投降,及领兵修筑下溪州城堡毕工也。于是师晏等十八人赴阙,诏授师晏礼宾副使、京东州都监不签书兵马事,余皆补班行有差。新纪书下溪州刺史彭师晏及天赐州降。旧纪不书。三年十一月二十七日,置镇溪寨。

  察访广南路常平等事、检正中书礼房公事、太子中允、集贤校理徐禧权发遣荆湖北路转运副使。禧与王古、冯宗道至华亭鞫狱,方具,即有此除。

  诏两浙提举市易孙迪迁一官,赐钱百千;兼提举、转运使王庭老减二年磨勘;勾当公事曹彦侯及三考日循一资;官吏依在京市易务给赏。以提举市易司言比校迪等全年课息有羡故也。

  诏:「比者广西军兴,有本路已投状指射差遣而反擅离本路者,依擅离官守条,候事平日不用此法。」

  权发遣熙河路经略司高遵裕言:「邈川温溪心见欲来降,谍知夏人已在邈川之北,若温溪心畏其迫逐而来,拒之则非平日怀抚之意,纳之则夏人必有词,不敢专决。」诏:「温溪心及受夏国俸给之人【九】,可无招纳。」

  定州安抚司言:「蒙赐度僧牒三百,回易收息,以赏武艺兵士、保甲。乞更赐二百。」从之。

  庚辰,遣同知太常礼院郑雍祭告南岳,陈侗祭告南海以讨交趾师期。

  中书奏:「乞常平钱谷岁给有余,而民有缓急阙乏,许以己若保人物产为抵而贷之。」诏:「常平钱谷若给外有余,又诱致人赊请,是不容仓库稍有存积,必使尽散在民间。如此,徒有蕃息虚名,甚不副元法国之财用取具本意。自今仓库常留一半,余方给散;如有余,即遇民间非时阙乏,许以物产为抵支借,依常平限纳。」七年九月二十六日、九年正月九日并此月合参考。司马记闻云云,具注七年九月二十六日。中书奏乞,实录乃不书,今以本志增入。

  诏:「广南东路令许彦先,福建路令徐亿,差顾谊舶船载兵甲,每路约可载万人,至秋末齐集,候事平日优与船主酬銟。」

  诏广南东、西路知州见阙处,如无人愿就,即便硬差,候得替,与减磨勘二年,仍堂除差遣。

  是日,二十三日。交贼陷邕州,苏缄死之。张守节败,生获于贼者数百人。贼知北军善攻城,啖以厚利,使为云梯,既成,为缄所焚。又为攻濠洞,蒙以生皮。缄俟其既度,纵火焚于穴中。贼计尽,稍欲引去,而知外援不至。会有能土攻者,教贼囊土数万,向城山积,顷刻高数丈,贼觽登土囊以入,城遂陷。缄犹领伤卒驰骑苦战,力不敌,缄曰:「吾义不死贼手。」乃还州廨,阖门,命其家三十六人皆先死,藏尸于坎,纵火自焚。贼至,求缄及其家遗骸,皆不能得。杀吏卒、土丁、居民五万余人,以百首为一积,凡五百八十余积。并钦、廉州所杀,无虑十万余人,并毁其城以填江。邕州被围凡四十二日,缄率厉将士固守,粮储既竭,又岁旱,井泉皆涸,人饥渴,汲沤麻汗水以饮,多病下痢,死者相枕,而人无叛者。缄愤沈起、刘彝致寇,彝又坐视城覆不救,欲尽疏以闻,属道梗不通,乃列起、彝罪牓于市,冀达朝廷。

  初,缄子子元为桂州司户参军,挈家往省父,将还,适闻有交贼。缄以郡守家属出城,见者必以为避贼,则人有去心,独遣子元还桂州【一○】而留其妻孥,至是俱死

译诏令熙河路营田司,洮西地区弓箭手中单身无家眷者所耕种不完的闲置田地,暂且派遣厢军去耕种,由官府提供牛具和农器,每人分配一顷土地。命令堡寨使臣、道路巡检按时督促他们耕种,收获后上缴官府,年终与弓箭手比较优劣,赏罚标准与弓箭手相同。如果这些田地适合耕种,就让他们继续耕种。仍然派遣负责河州农田水利的钤辖李浩,统筹规划土地情况并上报朝廷。

丁丑日,诏令暂时增加广州公使钱至七千缗,桂州增加至五千缗,等到边境战事平息后恢复原状。

戊寅日,赐给秦凤等路常平司、坊场、免役剩余的钱十万缗,送往熙河购买草料和粮食。又赐给三司银十五万两、江南路常平司钱十万缗,送往广南西路转运司以储备军需。

己卯日,荆湖北路转运使、太常少卿、集賢殿修撰孙构升任右谏议大夫,出任桂州知州,降下诏书褒奖他,因为孙构上奏说招抚下溪州刺史彭师晏以及天赐州知州等人投降,并且率领军队修筑下溪州城堡已经完工。于是彭师晏等十八人前往京城,诏令授予彭师晏礼宾副使、京东州都监且不签署兵马事务的职务,其余人都按等级补授官职。《新纪》记载了下溪州刺史彭师晏及天赐州投降一事,《旧纪》没有记载。三年十一月二十七日,设置镇溪寨。

察访广南路常平等事、检正中书礼房事、太子中允、集贤校理徐禧暂代荆湖北路转运副使。徐禧与王古、冯宗道到华亭审理案件,刚准备就绪,就得到了这一任命。

诏令两浙提举市易孙迪升迁一级,赐钱一百千;兼任提举、转运使的王庭老减少两年磨勘年限;主管公事的曹彦侯及经过三次考核后晋升一级;官吏按照在京市易务的标准给予赏赐。这是因为提举市易司上奏说,比较孙迪等人全年的课税利息有盈余的缘故。

诏令:“近来广西战事兴起,有本路已经投状指定差遣却擅自离开本路的人,依照擅自离开官守的条例处理,等到战事平定后不再使用此法。”

暂代熙河路经略司的高遵裕上奏说:“邈川的温溪心现在想要来投降,探知西夏人已经在邈川以北,如果温溪心因为害怕西夏人的逼迫而来,拒绝他则不符合平日安抚的心意,接纳他则西夏人必定有借口,我不敢独自决断。”诏令:“温溪心以及接受西夏俸禄的人,不要招纳。”

定州安抚司上奏说:“蒙赐度僧牒三百张,通过回易收取利息,用来赏赐武艺兵士和保甲。请求再赐二百张。”朝廷批准了。

庚辰日,派遣同知太常礼院郑雍祭祀南岳,陈侗祭祀南海,以宣告讨伐交趾的出兵日期。

中书省上奏:“请求常平钱谷每年供给有余时,如果百姓有紧急缺乏的情况,允许以自家或保人的财产作为抵押而借贷给他们。”诏令:“常平钱谷如果供给外部后还有剩余,又诱导人们赊借,这是不允许仓库稍有积蓄,必定要使它们全部散在民间。这样,只有生息的虚名,很不符合原来国家财政用度取自本意的初衷。从今以后,仓库常留一半,其余才发放;如果有剩余,就遇到民间非正常时期的缺乏,允许以财产作为抵押支借,依照常平期限缴纳。”七年九月二十六日、九年正月九日以及本月的相关情况可参考。司马光《记闻》云云,详细注释在七年九月二十六日。中书省上奏请求,实录却没有记载,现在根据本志增补进去。

诏令:“广南东路知州许彦先,福建路知州徐亿,派遣顾谊的商船装载兵甲,每路大约可装载万人,到秋末齐集,等到战事平定后优厚地酬谢船主。”

诏令广南东、西路知州空缺的地方,如果没有人愿意就任,就强行指派,等到卸任时,给予减少两年磨勘年限的优待,并由中书省直接任命差遣。

这一天,二十三日。交趾贼军攻陷邕州,苏缄殉难。张守节战败,被贼军活捉的有数百人。贼军知道北军擅长攻城,用厚利引诱他们制作云梯,云梯建成后,被苏缄烧毁。贼军又制作攻濠洞,蒙上生皮。苏缄等到他们进入后,在洞中放火焚烧。贼军计谋用尽,稍微想要撤退,却知道外援不到。恰逢有擅长土攻的人,教贼军装土数万袋,向着城墙堆积,顷刻间高数丈,贼军登上土袋攻入城内,城池于是陷落。苏缄仍然率领受伤的士兵骑马苦战,力量不敌,苏缄说:“我誓死不落入贼手。”于是回到州衙,关闭大门,命令家中三十六人都先死,将尸体藏在坑中,放火自焚。贼军到来,寻找苏缄及其家人的遗骸,都未能找到。杀害官吏、士卒、土丁、居民五万余人,以一百颗首级为一堆,共五百八十多堆。加上在钦、廉州所杀的,大约十万余人,并毁坏城池以填塞江流。邕州被围困共四十二天,苏缄激励将士坚守,粮草储备已经耗尽,又逢旱年,井泉都干涸,人饥渴,汲取沤麻的汗水来喝,多患痢疾,死者相枕,但没有叛变的人。苏缄愤恨沈起、刘彝招致寇患,刘彝又坐视城池覆灭不救,想要全部上疏奏闻,恰逢道路阻塞不通,于是将沈起、刘彝的罪状张贴在市集,希望传达给朝廷。

起初,苏缄的儿子苏子元担任桂州司户参军,携带家眷前往探望父亲,将要返回时,恰好听说有交趾贼军。苏缄认为郡守家属出城,见到的人必定以为是躲避贼军,那么人们就会有离去的念头,只派遣苏子元返回桂州,而留下他的妻儿,到这时都一同死难。

。

  缄既死,交贼复谋寇桂州,前锋行数舍,或见大兵自北南行【一一】,呼曰:「苏皇城领兵来报交趾之怨。」贼师惧,遂引归。其后邕人为缄立祠,岁时祷之。司马记闻云:正月二十一日贼破邕州,二十三日遂回本峒。按实录乃二十三日破邕州,今从实录。独不记贼用何日回本峒,当考。案交趾陷邕州之日,宋史作戊辰,东都事略与此合。

译苏缄死后,交趾贼人又谋划侵犯桂州,前锋部队刚走了几里路,有人看见大批军队从北向南行进,喊道:“苏皇城领兵来为交趾之怨报仇。”贼军恐惧,于是撤退。后来邕州人为苏缄建立祠堂,每年按时祭祀祈祷。司马光《记闻》说:正月二十一日贼军攻破邕州,二十三日便返回本峒。查考《实录》则是二十三日攻破邕州,今依从《实录》。但《记闻》未记载贼军在哪一天返回本峒,应当考证。查考交趾攻陷邕州之日,《宋史》记载为戊辰日,与《东都事略》相符。

辛巳,宣徽北院使王拱辰为中太一宫使。

  诏熙州举人,如户贯实及七年,自今解额二人,河州一人。

  壬午,诏赵焑非久至京【一二】,其家属可特许借同文馆居止。寻诏郭逵亦如之。郭诏二月九日。

  又诏修京城役兵、提辖部役使臣增给食钱总十二万缗,恐三司常费外难办,可出度僧牒千,分三年给卖以充用。此据御集乃正月二十八日事,今从实录。御集云:契勘见修京城合用役兵及提辖部役使臣,添支食钱一十二万余贯,若命三司支给,缘系常费之外,恐难出办。可出给空名祠部一千道,作三年支给,依修清汴收买木植,仍付提辖所出卖,收钱充用。

  又诏:「潭州准备兵四万人七月钱粮,仍令发运司截留上供钱二十万缗,米五十万石、豆麦十万石。先计会荆湖南路转运司,除本路移用外,阙少数应副,余并赴广南西路合封桩处下卸。内潭州限四月,广西限六月以前运毕,仍不依常制差官催促。」

  诏市易司自今不得赊请钱货与宗室及官员公人。

  前相度淮南路水利刘瑾言:「体访扬州江都县古盐河、高邮县陈公塘等湖、天长县白马塘,楚州宝应县泥港射马港、山阳县渡塘沟龙兴浦、淮阴县青州涧,宿州虹县万安湖小河,寿州安丰县芍陂等,可兴置。除古盐河,万安湖、小河已令司农寺结绝,余欲令逐路转运司选官覆案施行。」从之。

  诏诸路差使臣赴招讨司,其家属所在,令州县厚加存恤;诸将副有新官承替者,其家属委州县居以官宅,给其使令。

  诏安南行营官吏虽已第支赐,其缘路驿券可更特支。

  癸未,安南招讨司【一三】言,发兵八万,当备十月干粮八千万斤。诏转运司相度,如所造作可存留,即依数办集于桂、全州。

  又诏三司,令江南、两浙路封桩上供钱二十万缗,许商人入便于广南东路。

  诏钦、廉州死事文武官并赠十资,武臣赠至刺史以上者取旨。

  甲申,权发遣三司使沈括言:「前提举司天监尝奏:司天测验天象,已及五年,蒙差卫朴等造新历,后考校司天所候星辰晷漏,各差谬不可凭用。其新历为别无天象文籍参验,止据前后历书详酌增损,立成新法,虽已颁行,尚虑未能究极精微。乞令本院学士等用浑仪、浮漏、圭表测验,每日记录,候及三五年,令元撰历人以新历参较,如有未尽,即令审行改正。已蒙施行。今若测验得此月望夜不食,及逐日测验过日月五星行度晷漏之类,乞下司天监逐旋,付卫朴参较新历改正。」从之。先是,奉元历载今月望夜月蚀,不验,诏问修历推恩人姓名,至是括有是奏。元丰二年闰正月十九日乙未,朴罢归。沈括笔谈云:开元太衍历法最为精密,代用其朔法。至熙宁中考之,历已后天五十余刻,而前世历官皆不能知。奉元历乃移其闰法,熙宁十年天正元用午时,新历改用子时,闰十二月改为闰正月,四方朝贡者用旧历,皆未□塞。觽论谓气至无显验可因。沈括论新历事,下有司考定。凡立冬晷景于立春之景相若者也,今二景短长不同【一四】,则知天正之气偏也。凡移五十余刻,立春、立冬之景方停。以此为验,论者乃屈。元会使人亦至,历法遂定。括所云当考元丰元年闰正月十九日乙未所书,又治平二年五月乙巳,熙宁元年七月乙酉、八月乙丑、十一月甲午,并合参照。八年闰四月十一日壬寅,初行奉元历。

  诏:「在京官司非廨舍所在者,虽亲戚毋得入谒。三司、开封府、司农寺、审官东西院、流内铨、兵部、军器都水将作监、提举在京诸司库务、提点仓场司、市易司、商税院、开封祥符县左右勾当公事、编修敕令式条例官,非假日毋得出谒及接见宾客。开封府司军巡院,假日亦不许接见宾客,止许出谒,内中书、枢密院检正检详习学公事,刑部、大理寺、审刑院官,虽假日亦禁之。其后,应在京司局,非假日亦无得出谒,违者并接见之人各徒二年。」

  又诏:「陕西交子法更不行,官吏并罢。已支交子,

译辛巳日,宣徽北院使王拱辰改任中太一宫使。

下诏规定,熙州的举人,如果户籍实际居住满七年,从今以后解额(推荐名额)为二人,河州为一人。

壬午日,下诏说赵焑不久将抵达京城,他的家属可以特许借住在同文馆。不久又下诏郭逵也照此办理。郭逵的诏书日期是二月九日。

又下诏,修缮京城的役使士兵、提辖部役使臣增加发放的伙食钱共计十二万缗,担心三司在常规费用之外难以筹措,可以发放度僧牒一千道,分三年出售以充作费用。此事根据《御集》记载是正月二十八日的事,现在依照《实录》记载。《御集》说:查核目前修缮京城所需的役使士兵及提辖部役使臣,增加支给的伙食钱十二万余贯,如果命令三司支给,因为属于常规费用之外,恐怕难以筹措。可以发放空名祠部度牒一千道,分三年支给,依照修缮清汴河收买木材的办法,交给提辖所出售,收取钱款充作费用。

又下诏说:“潭州预备的四万士兵七月所需的钱粮,仍命令发运司截留上供钱二十万缗、米五十万石、豆麦十万石。事先通知荆湖南路转运司,除了本路调拨使用外,不足的部分予以补充,其余全部运往广南西路指定的封桩处卸货。其中潭州限四月内,广西限六月以前运完,并且不依照常规制度派遣官员催促。”

下诏市易司从今以后不得赊借钱货给宗室及官员、公人。

先前考察淮南路水利的刘瑾说:“体察访问扬州江都县的古盐河、高邮县的陈公塘等湖、天长县的白马塘,楚州宝应县的泥港射马港、山阳县的渡塘沟龙兴浦、淮阴县的青州涧,宿州虹县的万安湖小河,寿州安丰县的芍陂等,可以兴修。除了古盐河、万安湖、小河已命令司农寺结案外,其余想命令各路的转运司选派官员复核后施行。”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下诏各路差遣的使臣前往招讨司,他们的家属所在地,命令州县厚加抚恤;各位将副有新官接替的,他们的家属由州县安排居住在官宅,供给仆役使唤。

下诏安南行营的官吏虽然已经按等级发放赏赐,他们沿途的驿券可以再特别支给。

癸未日,安南招讨司说,出兵八万,应当准备十月的干粮八千万斤。下诏转运司考察,如果所制造的干粮可以储存,就按数量在桂州、全州备齐。

又下诏三司,命令江南、两浙路封桩的上供钱二十万缗,允许商人入纳以便在广南东路使用。

下诏钦州、廉州因战事死难的文武官员都追赠十级官资,武臣追赠到刺史以上的由皇帝裁定。

甲申日,权发遣三司使沈括说:“先前提举司天监曾经上奏:司天监测验天象,已经五年,蒙受差遣卫朴等人编制新历,后来考核司天监所观测的星辰、日影、漏刻,各有差错谬误,不可信赖使用。那新历因为没有其他天象文献参验,只根据前后历书详细斟酌增删,确立新法,虽然已经颁布施行,尚且担心未能穷尽精微。请求命令本院学士等人用浑仪、浮漏、圭表进行测验,每日记录,等到三五年后,让原编历的人用新历参较,如果有未尽之处,就命令审行改正。已经蒙受施行。现在如果测验得出本月望日夜月不食,以及每日测验过的日月五星行度、日影、漏刻之类,请求下达司天监逐步,交给卫朴参较新历改正。”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在此之前,《奉元历》记载本月望日夜月食,没有应验,下诏询问修历推恩人的姓名,到这时沈括有这道奏章。元丰二年闰正月十九日乙未日,卫朴被罢免归家。沈括《笔谈》说:开元《太衍历》法最为精密,历代沿用其朔法。到熙宁年间考察,历法已经落后天象五十多刻,而前代历官都不能察觉。《奉元历》于是移动其闰法,熙宁十年天正元日使用午时,新历改用子时,闰十二月改为闰一月,四方朝贡的人使用旧历,都未能完全吻合。众人议论说节气到来没有明显的验证可以依据。沈括议论新历的事,下达有关部门考定。凡是立冬的日影与立春的日影应当相等的,现在两个日影长短不同,就知道天正的节气偏了。凡是移动五十多刻,立春、立冬的日影方才相等。以此作为验证,议论的人才理屈。元会的使者也到了,历法于是确定。沈括所说的应当考察元丰元年闰正月十九日乙未日所记载的,又治平二年五月乙巳日,熙宁元年七月乙酉日、八月乙丑日、十一月甲午日,都应当参照。八年闰四月十一日壬寅日,初次施行《奉元历》。

下诏说:“在京的官府衙门如果不是官署所在的地方,即使是亲戚也不得入内拜谒。三司、开封府、司农寺、审东西院、流内铨、兵部、军器、都水、将作监、提举在京诸司库务、提點仓场司、市易司、商税院、开封府祥符县左右勾当公事、编修敕式条例官,非假日不得外出拜谒及接见宾客。开封府司军巡院,即使是假日也不允许接见宾客,只允许外出拜谒,其中中书、枢密院检正、检详、习学公事,刑部、大理寺、审刑院的官员,即使是假日也禁止。其后,应在京的司局,非假日也不得外出拜谒,违者以及接见的人各判处徒刑二年。”

又下诏说:“陕西交子法不再施行,官吏一并罢免。已经支给的交子,

委买盐官纳换。」先是,措置熙河财利孙迥言:「缘边交子价贱【一五】,商人自永兴军载钱赴秦州以来买贩,多赢官钱。又永兴军、秦州相去不远,商人贪贩交子,少肯买钞,故钱价更减。今以秦州脚户载钱及百姓买卖交钞文字较量【一六】,官支交子比般钱每千折钱二分以上,比未行交子以前盐钞每席减价一千以上。若出交子不已,则官折钱无穷。而朝廷初立法意,本以运钱费多,及向来钱贱,故用交子行钱,兼助钞法。今此运钱既有折耗,又深害钞价,祗足以资兼并商贩之人【一七】。况熙河路将来年计未办,固宜爱惜见钱。」故有是诏。七年六月一十六日推行交子,至此罢。吕惠卿日录【一八】有论交子法三段,今附注此:「熙宁八年八月十三日,进呈皮公弼乞钱收籴事,上曰:『皮公弼奏言交子事,莫却言得是。』余曰:『莫是如此,交子合散于诸州军则是,却是赵瞻要如此。』石曰:『到了妨盐钞。』上曰:『交子自是钱对,盐钞自以盐对,两者自不相妨。』石曰:『怎得许多做本?』上曰:『但出纳尽,使民间信之,自不消本。』佥曰:『始初须要本,俟信后,然后带得行。』余曰:『自可依西川法,令民间自纳钱请交子。即是会子,自家有钱便得会子,动无钱,谁肯将钱来取会子?』石曰:『终是妨盐钞。缘盐每骞凶丰不常,又督察捕盐有缓急,即用盐多少不定,若太多出钞即得,若少出即暗失了卖盐课利,可惜。许以此须多出些钞印,置场平卖。』余曰:『不然,骞虽有凶丰,用盐多少不争多,此不比酒,乃是民间常用之物,纵饶酌中立法,自丰骞所添亦不多,若觉民间渴盐少钞之时,即旋出钞不难,自然钞常重矣。钞常重,即籴价不虚銽矣,故不如少出钞,即以交子行使为便。』石曰:『陕西有铜钱,有折二钱,獘太多,又做交子。』余曰:『昨来为消了私钱多,交子不虚出,留下钱却出交子。』八年九月五日,余曰:『王安石欲废交子,已令检正官做了文字将上,臣且留不看,已做得一文字,待送与安石看,且说交子如文字上所说。』上曰:『交子与盐利自不相妨,岂须废了。今若又废,将来更行不得。』余曰:『此交子与向来不同,向来明于敕上言,候二三年边事平定却依旧,却令人户纳钱换交子,如此怎行得?此回只为赵瞻,只于永兴军置场不便,皮公弼不便与本,又受赵瞻为客人扇惑,人称官无本钱买交子,晓示告捉,却不肯签,似此所在未信,须得一晓事底人,分付此法,与行信后,即可减却虚盐钞,合与盐相对。』上曰:『九折博直是可废,但用见钱与交子籴买,却将客人所收,似衙前重难一般打抹支给。』余曰:『如此极好,须是行得交子信始得,但恐此辈见朝廷议论不同,却有观望,又理会不得,不能如法意推行。』上曰:『须是考校,若是行不如法,未可废法,直须行尽法始得。』余曰:『候与安石商定进呈。』上曰:『好。』八年九月十六日进呈:『添盐钞、废交子事【一九】,只如盐钞,他初来便要添作三百万,文字说得煞过当,臣更与节下方将上。陛下果是不然其说,臣却别与做一副当文字,且就他只作二百二十万。然其实旧钞尚多,终是不便。元初交子只因人说起,陛下说及,适会韩绛亦曾行此事,便商议要行,阿谁人须主张他来?若是宰相道不便,怎行得?却不如罢了。然陛下既见得此段,岂得苟随他?昨来皮公弼、赵瞻极有理会,待报文字得旨。今立法,检正官却做状称无钱行不急之法,是甚玩人言语?臣实时条折分送安石,又送检正做文字,到今未见,此法陛下已尽见,更不须多说。』」又按惠卿于八年九月二十六日云安石欲添盐钞而废交子,惠卿以为不便。即此三段是也。今因废交子并附注此,庶可考究利害之实云。

译“委派购买盐的官员缴纳兑换。”在此之前,负责筹划熙河地区财利的孙迥上言说:“因为边境地区交子的价格低廉,商人从永兴军运送铜钱到秦州来买卖,大多赚取了官方的钱。况且永兴军与秦州相距不远,商人贪图贩卖交子,很少肯购买盐钞,所以铜钱的价格更加下跌。如今根据秦州脚夫运送铜钱以及百姓买卖交钞的记录进行核算,官府支付交子相比运送铜钱,每千文钱要折损二分以上;相比未发行交子以前,盐钞每席减价一千以上。如果不停止发行交子,那么官府折损的钱财将无穷无尽。而朝廷最初立法的本意,是因为运送铜钱费用太多,以及先前铜钱贬值,所以用交子来代替铜钱流通,同时辅助盐钞法。现在这种运送铜钱既有折损,又严重损害盐钞的价格,只是足以资助兼并势力的商贩罢了。况且熙河路未来的年度财政计划尚未办妥,本来应当爱惜现有的铜钱。”因此有了这道诏令。熙宁七年六月十六日开始推行交子,到此时停止。吕惠卿的日记中有关于交子法的三段论述,现在附注在这里:“熙宁八年八月十三日,进呈皮公弼请求用铜钱收购粮食的事,皇上说:‘皮公弼上奏关于交子的事,莫非说得对。’我说:‘莫非是这样,交子应当在各州军散发才是对的,却是赵瞻要这样做。’石曰:‘终究妨碍盐钞。’皇上说:‘交子自然是用铜钱兑换,盐钞自然是用盐兑换,两者本来互不干扰。’石曰:‘哪里来那么多本金?’皇上说:‘只要出纳完毕,让民间信任它,自然不需要本金。’众人说:‘起初必须需要本金,等到信任之后,然后才能推行。’我说:‘自然可以依照西川的法令,让民间自己缴纳铜钱领取交子。这就是会子,自己有钱就能得到会子,动不动没有钱,谁肯拿钱来取会子?’石曰:‘终究妨碍盐钞。因为盐每季收成好坏不常,又督察捕盐有缓急,使用盐的多少不定,如果多发行盐钞还可以,如果少发行就暗中损失了卖盐的课利,可惜。允许因此多印些盐钞,设置场所平价出售。’我说:‘不对,虽然每季收成有好坏,使用盐的多少差别不大,这不同于酒,乃是民间常用之物,纵然斟酌制定中等的法令,丰收季节增加的也不多,如果察觉民间缺盐少钞的时候,随即发行盐钞并不难,自然盐钞常常贵重了。盐钞常常贵重,那么收购粮食的价格就不会虚高,所以不如少发行盐钞,就用交子行使更方便。’石曰:‘陕西有铜钱,有折二钱,弊端太多,又做交子。’我说:‘先前因为销毁了私铸铜钱多,交子不虚假发行,留下铜钱却发行交子。’熙宁八年九月五日,我说:‘王安石想要废除交子,已经让检正官写好文书呈上,我暂且留着不看,已经写了一篇文书,等待送给王安石看,暂且说交子如文书上所说。’皇上说:‘交子与盐利本来互不干扰,哪里需要废除。现在如果又废除,将来更行不通。’我说:‘这次交子与先前不同,先前在敕令上明确说,等到两三年边境战事平定就恢复旧制,却让人户缴纳铜钱兑换交子,这样怎么行得通?这次只是因为赵瞻,只在永兴军设置场所不便,皮公弼不便提供本金,又受赵瞻作为客人煽惑,人们说官府没有本钱买交子,晓示告发捕捉,却不愿意签署,像这样所在的地方不信任,必须找一个懂事务的人,吩咐此法,与行信后,就可以减少虚发的盐钞,应当与盐相对。’皇上说:‘九折博取确实可以废除,但用现钱与交子收购购买,却将客人所收的,像衙前重难一般打抹支给。’我说:‘这样极好,必须是推行交子让人信任才行,但恐怕这类人看见朝廷议论不同,却有观望,又理解不了,不能按照法意推行。’皇上说:‘必须考核,如果推行不如法,不可废除法令,必须推行尽法才行。’我说:‘等待与王安石商定进呈。’皇上说:‘好。’熙宁八年九月十六日进呈:‘增加盐钞、废除交子的事,只如盐钞,他起初就要增加到三百万,文书说得太过分,我更加节制后才呈上。陛下果然认为他的说法不对,我却另外做了一篇文书,暂且就他只做二百二十万。然而其实旧钞尚多,终究是不便。元初交子只因人说起,陛下提及,适逢韩绛也曾行此事,便商议要行,谁人须主张他来?若是宰相说不便,怎么行得?却不如罢了。然而陛下既然看见这段,岂能苟且随他?先前皮公弼、赵瞻极有道理,等待报文字得旨。现在立法,检正官却做状称没有钱推行不急之法,是什么玩弄人的言语?我实时条折分送王安石,又送检正做文字,到现在还没见到,此法陛下已尽见,更不需要多说。’”又查考吕惠卿在八年九月二十六日说王安石想要增加盐钞而废除交子,吕惠卿认为不便。就是这三段。现在因为废除交子一并附注在此,希望可以考究利害的真实情况。

上批:「大军南行,方当盛暑,万里责之征讨,朝廷顾恤,所宜特倍于常,可与添赐钱。候自潭州起发,过岭日,更与特支。」

  乙亥,诏广南西路经略司,选募峒丁于近便处驻寨,如遇贼,每擒一人,获一级,除依赏格外,更各支绢十疋;如斩获首领,仍具事状取旨。

  诏:「比者广西军兴,朝廷赐三司、司农、内藏库等钱以供军须。闻湖南、京西等路过军粮草或贱沽直,科扰居民。令提点刑狱、提举司觉察以闻。」

  诏:「向者是熙河每岁籴军粮二十二万石、马料一十万石,买草八十万束,以本路市易茶盐场息钱并酒税课利充籴本,可举自来籴买次第闻奏,仍更具析违朝旨支公使钱致不足因依以闻。」要见究竟如何。

  又诏:「安南招讨司经由州县镇用物并官给,毋得假借科率于民。」旧纪于甲申日书,诏安南军所经州县无赋民,即此事。新纪仍系之乙酉日。

  御史蔡承禧言:「伏睹近日命赵焑为安南招讨使,李宪为之副,外议纷纷,皆云不自二府,此虽陛下择才之明,亦必与大臣商议。又云宪所陈请多不经由二府,径批圣语下诏讨司,此果有之乎?是非之间,臣未易以臆决,风传之事,或难尽信,然若无其由,安得此语?臣职居风宪,义不可隐,苟有闻见,宜悉以陈。臣窃以人君之职在知言,以言任人既难偏用,则先参验其平日之素行,又考察其今日之所能。凡所言所能已先参考,则曰功曰效从可类求。自小官而至大吏,自大吏而至大臣,及夫参预政机,与图枢要,任既重矣,察亦至矣。故古之知治之君,不以疑大臣为嘉言,以择大臣为重事。若夫道不足以简人君之心,行不足以孚天下之觽,所措乘戾,所为谄邪,则敷告外廷,去之可也,杀之可也。至于使居其职,而不贡以所任之事,使充其位,而不责以所行之言,内计定而外言得以转移,近习进而辅政之语得以侵夺,或文符直行而不领属于公府,或论议阴进而不关决于枢庭,则灭裂纪纲,何莫由此。谅朝廷以为事之大者,必须佥谋,已令大臣详论,事之小者不欲迂滞,祗使小臣开陈,或患其宛转而虚有留难,或以其迫急而不暇详问。夫王言之出,尤在谨微,其初小不留神,其后遂为故事。某日某事,稍系政经,已尝不下二府;某日某事,不系国体,何缘却关外司。乐便疾于一时,忘几微于后日。一启其渐,寖难改更。况于边庭,休戚至重。且命大臣者,所以同安危而系休戚者也,今至烦莫若边镇,至重莫若将臣,而有不预焉,则大臣之能知其任者必成自疑,而莫敢安其处矣。既不敢安其处,则同心同德之义亏矣。大臣之罢软者,必曰势位崇极矣,上已为之,而又以言争,则获专权之咎矣。大臣之不胜其任者,必曰此出于圣旨,我何预哉。是与其能者为自疑之端,不才者为容身之地。积此而往,岂国家之利耶?而又君逸臣劳,势自当尔;主忧臣辱,任者固然。未有君宵旰于上而使臣得燕安于其官,主忧劳于中而使臣乃恬怡于下者也。臣不必远引古人,以国朝言之,章圣皇帝责谓李穆:『天旱如此,盈车载幸,于汝安乎?』可谓能知责辅弼之方矣。太祖以王着醉于玉堂而悉逐御史,此可谓能责弹劾之臣矣。盖平日不侵其所职,则后日可责以有成。臣伏睹近世朝廷所以责臣下者至轻,髃臣所以自任其责者犹鲜。二府侵寺监之职,寺监侵外任监司、州县之职。方今之獘,在所革除,岂可相承上下如此。臣恐权纲一紊,拯之则难。臣欲乞除命大臣台谏之外,事无巨细,非经二府者不得施行,其乞不下两府者,悉傅以法。其大臣或可疑若不堪其任者,速令罢免。如二府之论或有异同,陛下总揽其成,裁断其可而后行,庶尽五帝容下之美,大臣无诿上之咎,人人自任其责,君臣之间各尽其道。」承禧章不得其时,今附正月末。李宪罢在二月二日,更须考详,或移见宪罢后。

  注  释

  【一】苏缄遣使诣桂州请救「遣」原作「遗」,据阁本改。

  【二】自

译皇帝批示:“大军向南进发,正值盛夏酷暑,万里之外责成征讨,朝廷的体恤关怀,应当特别加倍于平常,可以额外赐给钱款。等到从潭州出发,越过五岭之日,再特别支给。”

乙亥日,下诏给广南西路经略司,在近便之处选募峒丁驻守营寨,如果遇到贼寇,每擒获一人,斩取一级,除了依照赏格之外,再各支给绢十匹;如果斩首擒获贼寇首领,仍要详述事情经过奏请旨意。

下诏:“近来广西兴兵作战,朝廷赐给三司、司农寺、内藏库等处的钱款以供军需。听说湖南、京西路等地过境军队的粮草有时低价强卖,扰害居民。命令提点刑狱司、提举司觉察并上报。”

下诏:“过去熙河路每年购买军粮二十二万石、马料一十万石、草八十万束,用本路市易务、茶盐场的息钱以及酒税课利充当购买本金,可将历来购买粮草的次序奏闻,还要详细分析违背朝廷旨意支用公使钱导致不足的缘由并上报。”要查清究竟如何。

又下诏:“安南招讨司所经州县镇使用的物资全部由官府供给,不得假借名义向百姓科敛摊派。”旧纪在甲申日记载,下诏安南军所经州县不得赋敛百姓,就是这件事。新纪仍系于乙酉日。

御史蔡承禧上言:“我近日看到任命赵焑为安南招讨使,李宪为副使,外界议论纷纷,都说这不是出自二府(中书门下),这虽然是陛下择才英明,但也必定与大臣商议。又说李宪所陈述请求的多不经过二府,直接批下圣旨下达招讨司,这果真如此吗?是非之间,臣难以凭主观臆断决定,风传之事,或许难以完全相信,然而如果没有缘由,怎么会传出这样的话?臣任职风宪(御史),道义上不可隐瞒,如果有见闻,应当全部陈述。臣私下认为人君的职分在于明辨言论,既然凭言论任用人才难以偏听偏信,就先参验其平日的品行,又考察其今日的才能。凡是所言所行已经先加参验,那么功绩和效验就可以类推求得。从小官到大吏,从大吏到大臣,以及参与政机、谋划枢要,职位既重,考察也极严。所以古代懂得治道的君主,不把猜疑大臣当作美谈,把选择大臣当作大事。如果道义不足以取信于人君之心,品行不足以使天下信服,举措乖戾,行为谄邪,那么宣告外廷,罢免他可以,杀他也可以。至于让他居其位,却不让他承担所任之事,让他充其位,却不责问其所行之言,内廷计议已定而外廷言论得以转移,近侍进用而辅政之语得以侵夺,或者文书符令直接下达而不隶属于公府,或者议论暗中进献而不关决于枢密院,那么纲纪败坏,没有不是由此引起的。想必朝廷认为大事必须共同谋划,已令大臣详细议论,小事不想迂回停滞,只让小臣陈述,或者担心其曲折而虚设留难,或者因其紧迫而不暇详细询问。君王命令发出,尤其在于谨慎细微,起初稍不留神,后来就变成惯例。某日某事,稍关政经,曾经不经过二府;某日某事,不关国体,为何反而关涉外司。贪图一时的便捷,忘记日后的细微隐患。一旦开启这种弊端,渐渐难以更改。况且边疆事务,休戚相关至为重要。而且任命大臣,是为了共同承担安危而系连休戚的,现在烦琐没有比边镇更甚的,重要没有比将臣更甚的,如果有不预先参与商议的,那么大臣中能胜任者必定产生自疑,而不敢安心处其位。既然不敢安心处其位,那么同心同德的道义就亏损了。大臣中软弱无能者,必定说权势地位已经极崇,皇上已经做了,再凭言语争辩,就会获致专权的罪过。大臣中不胜任者,必定说这是出于圣旨,我何必干预呢。这样与其让能者产生自疑的端倪,不如给不才者提供容身之地。积累这种情况下去,难道是国家的利益吗?况且君主安逸臣下辛劳,势理应当如此;君主忧虑臣下受辱,任职者本来如此。没有君主在上宵衣旰食而使臣下在官位上安逸,君主在中忧劳而使臣下在下恬淡怡然的。臣不必远引古人,以本朝来说,章圣皇帝责备李穆说:‘天旱如此,满车载着幸免之福,你安心吗?’可以说懂得责备辅弼的方法了。太祖因为王着在玉堂醉酒而全部驱逐御史,这可以说懂得责备弹劾之臣了。大概平日不侵夺他们的职分,那么日后就可以责备他们有所成就。臣近日看到朝廷责备臣下极轻,群臣自我承担责任尚少。二府侵夺寺监的职分,寺监侵夺外任监司、州县的职分。当今的弊端,在于革除,岂可上下相承如此。臣担心权纲一旦紊乱,挽救就难了。臣请求除了任命大臣、台谏之外,事情无论巨细,不经过二府的不得施行,那些请求不经过两府的,全部附以法度。大臣如果有可疑或不堪胜任的,迅速罢免。如果二府的议论有异同,陛下总揽其成,裁断可行而后施行,或许能尽五帝容纳下情之美,大臣没有推诿上级的过错,人人自我承担责任,君臣之间各尽其道。”蔡承禧的奏章不得其时,现在附于正月末。李宪罢免在二月二日,更须考详,或许移至李宪罢免后。

广南西路有边事「自」原作「目」,据阁本、活字本改。

译广南西路有边境战事。“自”原作“目”,根据阁本、活字本改为“自”。

【三】又今年正四月御批云「正四月」难解,疑为「正月四日」之误。

  【四】见议代北疆事文字「代」原作「伐」,据阁本改。

  【五】河州边备稍得解严「严」原作「散」,据阁本改。

  【六】辰州涑水纪闻卷一三作「襄州」。

  【七】人给一顷「顷」原作「项」,据阁本、活字本改。

  【八】孙构「构」原作「桷」,据宋史卷三三一本传改。下同。

  【九】及受夏国俸给之人「及」原作「乃」,据宋会要蕃夷六之一二改。

  【一○】独遣子元还桂州「遣」原作「遗」,据阁本、活字本改。

  【一一】或见大兵自北南行「南」原作「而」,据阁本及太平治迹统类卷一七神宗平交趾改。

  【一二】诏赵焑非久至京「京」原作「今」,据阁本、活字本改。

  【一三】安南招讨司「招」原作「诏」,据阁本、活字本改。

  【一四】今二景短长不同「今」原作「十」,据梦溪笔谈卷七象数改。

  【一五】缘边交子价贱「贱」原作「钱」,据文义改。

  【一六】今以秦州脚户载钱及百姓买卖交钞文字较量「量」原作「重」,据阁本改。

  【一七】祗足以资兼并商贩之人「足」原作「作」,据阁本改。

  【一八】吕惠卿日录「日」原作「目」,据阁本、活字本改。

  【┘九】添盐钞废交子事「废」字原脱,据阁本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七十三

卷二百七十三

  起讫时间 起神宗熙宁九年二月尽是年三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七十三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熙宁九年(丙辰,1076)

  全  文

  二月丁亥朔,广南西路转运司言:「讨伐交趾,差夫极觽,桂州九县籍定保丁止八千五百,附保及单丁客户共九万一千二百有畸。今欲每差保丁两番,即于附保人内差夫一番,各量给钱米,及本司所勾抽官员差使,欲望以官钱犒设。」从之,仍特支公使钱五百千。

  戊子,观文殿大学士、知许州韩绛知太原府。

  宣徽南院使、雄武军留后、判太原府郭逵为安南道行营马步军都总管、招讨使、兼荆湖广南路宣抚使,改赵焑为副使,仍罢李宪。

  先是,赵焑上言:「朝廷置招讨使副,其于军事并须共议,至于节制号令,即乞归一。」于是李宪衔之,已而语焑,令边事止奏禀御前指挥,更不经中书、枢密院。焑对以朝廷兴举大事,若不经二府,恐类墨敕,于事未便。宪又言:「将来若至军中,御前有指挥,事当何如?」焑曰:「事若未便,军中不闻天子诏,当从便宜尔。」二人由是交恶,屡纷辨于上前。王安石白上:「中人监军,唐叔世弊事,不可踵。」上因问焑:「若宪不行,谁可代宪?」焑言:「逵老边事。」上曰:「卿统帅,令副之,奈何!」焑曰:「为国集事,安问正副,臣愿为裨赞。」上诺之。

  始,□充与安石争伐交趾利害,安石言必可取。充谓得之无益。上竟用安石言,罢宪而遣逵及焑。安石雅不喜逵,及有是命,亦充所荐也。神宗史交趾传云:王安石荐赵焑为主帅,□充因焑之奏罢李宪也,以郭逵尝害熙河事,为安石所黜,故荐逵代焑。安石乃去位,充果相。逵逗留驻兵不进,焑欲早出师,逵不从。哲宗实录郭逵旧传云:王安石与□充争伐交趾事,安石以为可取,充曰得之无益。及逵行,充以书抵逵曰:「经久省便为佳。」逵由是玩兵不进。按二书皆私意,非公言也。其实充不欲伐交趾,而逵所以得用,虽因焑荐,或充实主之。今参取修入。罢宪出安石,此据哲宗实录宪旧传,而新传乃删去。按神宗以安石言罢宪。司马光亦记此事,新传删去,颇无谓,今复存之。其实焑不愿与宪俱行,安石因请罢宪,故神宗从之。若止焑言,宪亦未必罢也。

  太常丞、集贤殿修撰、兼侍御史知杂事张琥罢侍御史知杂事,知许州,寻改河阳。此月甲寅改河阳。琥罢知杂事必有故,当考。又罢后遂不除知杂。明

译【三】又今年正四月御批云“正四月”难以理解,疑为“正月四日”之误。

【四】见议代北疆事文字,“代”原作“伐”,据阁本改。

【五】河州边备稍得解严,“严”原作“散”,据阁本改。

【六】辰州涑水纪闻卷十三作“襄州”。

【七】人给一顷,“顷”原作“项”,据阁本、活字本改。

【八】孙构,“构”原作“桷”,据《宋史》卷三百三十一孙构本传改。以下同。

【九】及受夏国俸给之人,“及”原作“乃”,据《宋会要》蕃夷六之一二改。

【一○】独遣子元还桂州,“遣”原作“遗”,据阁本、活字本改。

【一一】或见大兵自北南行,“南”原作“而”,据阁本及《太平治迹统类》卷十七神宗平交趾改。

【一二】诏赵焑非久至京,“京”原作“今”,据阁本、活字本改。

【一三】安南招讨司,“招”原作“诏”,据阁本、活字本改。

【一四】今二景短长不同,“今”原作“十”,据《梦溪笔谈》卷七象数改。

【一五】缘边交子价贱,“贱”原作“钱”,据文义改。

【一六】今以秦州脚户载钱及买卖交钞文字较量,“量”原作“重”,据阁本改。

【一七】祗足以资兼并商贩之人,“足”原作“作”,据阁本改。

【一八】吕惠卿日录,“日”原作“目”,据阁本、活字本改。

【一九】添盐钞废交子事,“废”字原脱,据阁本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七十三

卷二百七十三

起讫时间:起神宗熙宁九年二月尽至是年三月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七十三

帝号:宋神宗

年号:熙宁九年(丙辰,1076年)

全文

二月丁亥朔,广南西路转运司上言:“讨伐交趾,征发民夫极多,桂州九县登记在册的保丁只有八千五百人,附保及单丁客户共九万一千二百余人。现在打算每征发保丁两番,就从附保人中征发民夫一番,各自酌情给予钱米,以及本司所调用的官员差使,希望用官钱犒劳。”朝廷批准了,并特别支给公使钱五百千。

戊子,观文殿大学士、知许州韩�担任太原府知府。

宣徽南院使、雄武军留后、知太原府郭逵担任安南道行营马步军都总管、招讨兼荆湖广南路宣抚使,改任赵焑为副使,同时罢免李宪。

在此之前,赵焑上言:“朝廷设置招讨使和副使,对于军事都应当共同商议,至于节制号令,则请求统一归于一人。”于是李宪对此怀恨在心,不久对赵焑说,让边境事务只向御前奏报听候指挥,不再经过中书省、枢密院。赵焑回答说:“朝廷兴办大事,如果不经过二府,恐怕类似墨敕,于事不便。”李宪又说:“将来如果到了军中,御前有指挥,事情应当如何处理?”赵焑说:“事情如果不便,军中不闻天子诏令,应当根据情况自行决断。”二人因此交恶,屡次在皇帝面前争辩。王安石告诉皇帝:“宦官监军,是唐代衰世的弊政,不可沿袭。”皇帝于是问赵焑:“如果李宪不去,谁可以代替李宪?”赵焑说:“郭逵熟悉边事。”皇帝说:“你是统帅,让他做你的副手,怎么行!”赵焑说:“为了国家成就大事,何必问正副,臣愿意做辅佐。”皇帝答应了他。

起初,□充与王安石争论讨伐交趾的利弊,王安石说一定可以攻取。□充说攻取后没有益处。皇帝最终采纳了王安石的意见,罢免李宪而派遣郭逵及赵焑。王安石向来不喜欢郭逵,等到有这道任命,也是□充所推荐的。《神宗史·交趾传》说:王安石推荐赵焑为主帅,□充因为赵焑的奏请罢免李宪,由于郭逵曾经损害熙河事务,被王安石所黜免,所以推荐郭逵代替赵焑。王安石于是去位,□充果然拜相。郭逵逗留驻兵不进,赵焑想早日出兵,郭逵不听从。《哲宗实录·郭逵旧传》说:王安石与□充争论讨伐交趾之事,王安石认为可以攻取,□充说攻取后没有益处。等到郭逵出发,□充写信给郭逵说:“经久省便为佳。”郭逵因此玩忽军务不进。按这两本书都是私意,不是公论。其实□充不想讨伐交趾,而郭逵之所以得以任用,虽然因为赵焑推荐,或许是□充实际主张的。现在参酌选取编入。罢免李宪导致王安石去位,这是根据《哲宗实录》李宪旧传,而新传却删去了。按神宗因为王安石的话罢免李宪。司马光也记载此事,新传删去,颇无道理,现在恢复保留。其实赵焑不愿与李宪一起行动,王安石因此请求罢免李宪,所以神宗听从了。如果只是赵焑的话,李宪也未必罢免。

太常丞、集贤殿修撰、兼侍御史知道杂事张琥罢免侍御史知道杂事,担任许州知州,不久改任河阳。这个月甲寅改任河阳。张琥罢免知道杂事必有缘故,应当考证。又罢免后就不再任命知道杂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