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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四百七十三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七十二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7027–7040 段

在三月二十八日。)翰林院学士梁焘言:「元丰侍从可用者多,唯蔡京不可用。前有除授,焘在言路,尝论之矣。」或曰:「闻旧帅多滞事,此人有才,要使料理。」焘曰:「今若用此人,必非成都幸。」数日命未下,焘适在告,其命遂行。京至成都,果以轻举妄作。盗发正昼,烧药市几尽。后又为万僧会,穷极侈丽,两川骚扰,齐集累日,士女杂乱,恶少髃辈杀人剽夺一日十数处云。(行状又云:「御史有言,移知永兴。」按:京在成都府以户书召,行状误也,今不取。)

译(在三月二十八日。)翰林院学士梁焘进言说:“元丰年间侍从官中可用的人很多,唯独蔡京不可用。之前有任命,焘在谏官任上,曾经议论过这件事。”有人说道:“听说前任帅臣多滞留事务,此人有才能,要让他去处理。”梁焘说:“现在如果任用此人,必定不是成都的幸运。”几天后任命没有下达,梁焘恰好在家休假,那任命于是执行了。蔡京到成都后,果然轻率举动、胡乱作为。盗贼在正午时分发作,烧毁药市几乎殆尽。后来又举办万僧会,穷尽奢侈华丽,两川地区受到骚扰,众人聚集数日,士人妇女混杂,恶少团伙杀人抢劫,一天有十几处。(行状又说:“御史有进言,改任永兴知府。”按:蔡京在成都府是以户部尚书召还,行状记载有误,现在不予采纳。)

甲寅,诏尚书左丞苏颂撰浑天仪象铭。

  左正言姚□言:

  先帝表章圣学,用经术取士,诚欲以大道于变斯文。然议者以谓师用一家之说,习以成蔽,不能贯通,是以前日明诏,复用诗赋。此固陛下开广育材之路,求贤取士之深意也。然臣窃见学者自复诗赋以来,于今五六年,颇有未能工者。以臣衡论人材,其已学者复之,难成不至如此。就询其由,良亦有说。盖今贡举之法,习诗赋者仍试经义,既学者期于必得,则务在兼通,至有司责其俱优,则两难尽善。何则?业经者直求先王之道,断圣人之心;至于辞赋,雕镌离析破碎,主以声病为急。二者不可得全,犹责善视者必有听也。若用意散漫,则两俱不精;倘能偏长,则必有一短。又经义一科,行之稍久,壮齿以上,所业已成,一旦销磨,亦甚可惜,而况通经辨道,不犹愈于雕虫?又或闻将来经义举人,所取分数不多,而诗赋兼经者,又皆灭裂,则是经义之名苟存,而六艺之学寖废也。臣欲望朝廷并立诗赋、经义,各为一科,随所试人数多少,均为取士之格。如此则永远可行,而学者专精一艺,易见成就。惟陛下裁择,天下幸甚。

  七年四月二日敕,臣僚上言:「近睹科场限字条制不便,再具论列。乞今后赋论、策、经义,并不限字数。今已得旨,策过二分,更不降等,而赋论、经义,未蒙指挥。」臣之愚虑,以谓圣朝以言取士而禁其多言,未应古义,且非朝廷取士之良法。凡举人稍以文学自负者,于广场中不自骋其才力,夸示该博,使有以异于觽人,则不能山□斩然见头角,故能文者常患乎太多,此理之常也。往时,开封举人路授倡为长赋几千言,但为浮辞,不求典要,当时能文者往往效之,得张方平摈斥而其文遂正。嘉佑初,刘几辈喜为怪僻,得欧阳修革去而其风复雅。此但系主司之风化耳。今朝廷立法,不问其文之浇淳,而校其字之多寡。责其不及,犹有劝惩;禁其多文,殊无义理。经义之初,士人各务衒其师学,故争为怪说,以鼓动人听。就使尚尔,亦在精择考官,仍参定考校法式,使之力省而易考,如泛滥不经之语,自可黜去,使学者知朝廷意在于文之邪正,而不在于字之多寡,不亦善乎!伏望朝廷更赐详酌。诏赋论过二分并不降等,其经义文理优长者准此。(此编录册七年四月二日圣旨,今掇取附见。「策过二分更不降等」,乃从给事范祖禹奏,在六年六月十四日,实录有此,政目无之。经义犹依前降指挥【一】,范祖禹再封还。此据祖禹家传,实录无之。政目七月四日朱光庭封还不限字数文字,实录无之,已附六年六月十四日。)

  金部郎中李杰言:「利州路兴州青阳镇见有铜坑一百余处,旧系西河边防财用司举官招诱收买,又本钱亦是本司计置应副,昨废罢本司,将上件铜场并入陕西转运司管勾。自并入后来,将铜价仅减一半,又本钱多不敷足,虽有所举,监官无由办集,采铜之人逐旋散溃,所收渐少,课利日亏。今相度欲乞每斤量与添钱,多行计置本钱,依旧兼用银绢,于称下堆垛,及比附韶州岑水场例选官,量与酬銟,使设法措置,必有所增。」诏于利州路常平钱内借钱五万贯充买铜本钱,每斤依本处见买价钱,余并从之。(新本削去。)

  乙卯,左仆射吕大防言:「夜来甘雨,谅□圣虑。」太皇太后曰:「雨想已沾足。」大防曰:「臣闻董仲舒曰:『天心仁爱人君,盖欲扶持而全安之。』今自涉春,旱干滋久,陛下精祈感格,遂致沾足。得非天意扶持而全安之也?亦在人君至诚而已。」

  丙辰,御史中丞郑雍言:「伏见比年稍愆雨雪,上轸圣虑,推经考事,咎在弛缓。臣窃见元佑二年诏旨,以时雨稍愆,虑尚书六曹有四方牒诉奏谳于上。或赏罚难明,废置未决,郎官怠于省览,胥吏苟逃期会,过为沮抑,奸诈百端,俾抱冤之人无所赴愬。此乃圣政仁明,照见今日之弊。然当时诏旨如此,而官司未有以奉承明诏之意。臣待罪宪台,尝睹

译甲寅日,下诏命尚书左丞苏颂撰写浑天仪象的铭文。

左正言姚某上言:

先帝表彰圣人的学问,用经术来选拔人才,确实是想要用大道来变革文风。然而议论的人认为,如果只师承一家之说,习以为常就会形成弊端,不能融会贯通,因此前日明诏,又恢复诗赋取士。这固然是陛下开拓培养人才之路、求贤取士的深意。然而臣私下看到,学者自从恢复诗赋以来,到现在五六年,有很多未能精通的。以臣衡量人才,那些已经学习诗赋的人,如果让他们重新学习经义,难以达到这样的程度。就此询问原因,确实也有说法。大概如今贡举的法度,学习诗赋的人仍然要考经义,既然学者期望必定考中,就务必兼通两者,等到有关部门要求他们两者都优秀,就两难尽善。为什么呢?研习经义的人只求先王之道,判断圣人的心意;至于辞赋,雕琢分析破碎,以声律病忌为急务。这两者不可兼得,就像要求视力好的人一定听力也好一样。如果用心散漫,就两者都不精通;如果能偏长于一方,就一定有一方面的短处。又经义这一科,实行稍久,壮年以上的人,所学已经成型,一旦销磨废弃,也非常可惜,何况通晓经义辨明道理,不还是胜过雕虫小技吗?又听说将来经义举人,录取的名额不多,而诗赋兼经的人,又都粗疏浅薄,那么经义的名目虽然苟且存在,而六艺的学问却逐渐废弛了。臣希望朝廷同时设立诗赋、经义,各为一科,根据考试人数的多少,同等作为取士的标准。这样就能永远可行,而学者专精一门技艺,容易见到成就。请陛下裁择,天下人非常幸运。

七年四月二日敕令,臣僚上言:“近来看到科场限制字数的条制不便,再次详细论述。请求今后赋论、策问、经义,都不限制字数。现在已得到旨意,策问超过二分,不再降等,而赋论、经义,尚未蒙受指挥。”臣的愚虑,认为圣朝以言辞选拔人才却禁止他们多言,不符合古义,而且不是朝廷取士的好方法。凡是举人稍以文学自负的,在考场中如果不施展自己的才力,夸示渊博,使之有别于众人,就不能崭露头角,所以能文的人常常担心写得太多,这是常理。从前,开封举人路授倡导写几千字的长赋,只是浮辞,不求典要,当时能文的人往往效仿他,得到张方平排斥后他的文风才端正。嘉佑初年,刘几等人喜欢写怪僻的文章,得到欧阳修革除后风气才恢复雅正。这只不过取决于主考官的风化罢了。现在朝廷立法,不问文章的浇薄或淳厚,而计较字数的多少。责备其不足,还有劝惩的作用;禁止其多文,完全没有义理。经义之初,士人各自炫耀其师承之学,所以争着写怪诞之说,以鼓动人听。即使尚且如此,也在于精心选择考官,仍然参定考校的法式,使之省力且易于考校,如泛滥不经之语,自然可以黜去,使学者知道朝廷的意图在于文章的邪正,而不在于字数的多少,不也很好吗!伏望朝廷再赐详酌。下诏赋论超过二分都不降等,其经义文理优长的也照此办理。(此编录册七年四月二日圣旨,现在摘取附见。“策过二分更不降等”,是听从给事中范祖禹的奏议,在六年六月十四日,实录有此记载,政目没有。经义仍依前降指挥【一】,范祖禹再次封还。此据祖禹家传,实录没有。政目七月四日朱光庭封还不限字数的文字,实录没有,已附在六年六月十四日。)

金部郎中李杰上言:“利州路兴州青阳镇现有铜坑一百多处,旧属西河边防财用司举官招诱收买,本钱也是本司筹措供应,昨天废罢本司,将上述铜场并入陕西转运司管辖。自并入后来,铜价仅减一半,又本钱多不充足,虽然有所举荐,监官无法办集,采铜的人逐渐散溃,所收渐少,课利日亏。现在考虑请求每斤酌情添钱,多行筹措本钱,依旧兼用银绢,在称下堆垛,以及比照韶州岑水场的例子选官,酌情给予酬劳,使设法措置,必有所增。”下诏在利州路常平钱内借钱五万贯充当买铜本钱,每斤依本处现买价钱,其余都听从他的建议。(新本削去。)

乙卯日,左仆射吕大防上言:“昨夜甘雨,想必宽慰了圣虑。”太皇太后说:“雨想必已经沾足。”大防说:“臣听说董仲舒说:‘天心仁爱人君,大概想要扶持而保全安定他。’现在自入春以来,旱干滋久,陛下精祈感格,于是导致沾足。这难道不是天意扶持而保全安定他吗?也在于人君至诚而已。”

丙辰日,御史中丞郑雍上言:“伏见近年稍欠雨雪,上轸圣虑,推究经义考察事理,过错在于弛缓。臣私下看到元佑二年诏旨,因为时雨稍欠,担心尚书六曹有四方牒诉奏谏于上。或者赏罚难明,废置未决,郎官懈怠于省览,胥吏苟且逃避期会,过分沮抑,奸诈百端,使抱冤之人无所赴愬。这是圣政仁明,照见今日之弊。然而当时诏旨如此,而官司没有奉承明诏的意思。臣待罪宪台,曾目睹

中外臣民,曾经所属及六曹等处词讼,率经年岁,无所予夺。觽口怨嗟,有伤和气。以今仁圣在上,而官司弛弊至此,甚无谓也。臣近尝建明,乞选官钩索六曹行遣【二】、蠲除弊事、裁立法式等事,未蒙施行。伏望圣慈察阴阳交泰之由,在天人相与之际,惩革弛弊,肃振纪纲,毋为烦文,责成实效,然后内外百职为官择人,则阴阳调和,休气应矣。」

译朝廷内外的臣民,以及曾经管辖的六部等处的诉讼案件,大多拖延多年,没有做出裁决。众人抱怨叹息,有损和谐之气。如今仁圣之君在位,而官府懈怠败坏到这种地步,实在毫无道理。臣最近曾提出建议,请求选派官员核查六部的行政流程、废除弊端、确立法规制度等事,但未获批准施行。恳请陛下洞察阴阳和谐的原因,在天人感应的关键时刻,惩戒革除懈怠弊端,整肃振兴法纪纲常,不要追求繁琐的文牍,而要责成取得实际效果,然后内外各级官员都根据职位选拔合适的人选,那么阴阳就会调和,祥瑞之气就会应验了。

右正言虞策言:「臣恭闻十六日德音,疏理系囚,荡涤圜扉。此诚布德修刑之事。然德音所及,止于帝畿。以天子推恩而犹有所吝,臣窃恐泽不擌霈,未足以大召天下之和气也。伏望圣慈推此德音,篃及四海,至于有司一切满责与夫不急烦扰之事,宜速者速,可缓者缓,则庶几民气舒苏,雨泽来应也。」

  监察御史董敦逸言:「臣闻人君所为天也,故命为天命,官为天官。谓之天,则人君不可得而私,况人臣乎?作威作福,人君之权;承命而行,人臣之事。要之是而已。臣因考班籍,在京若省、台、寺、监之官,在外若郡守、监司之任,内外所授,逸劳不均,历历可数。谓如郎官之类有更数部,丞、簿之类尤多;贵家有补外官或不之任,有未受代或先定差;在外者有易数州,有移数路,有纔牵复已与升迁,有自远官依前入远受差,迟速之不一,待阙远近之相辽。诗云『或息偃在黙,或不已于行』,岂不然欤!然此岂公朝之事哉?虽祖宗时,在边在庭,亦尝久任。若窦仪再直禁林,陈恕久居计省,才术功效,绝类离伦,又非滔滔常材之比也。臣以谓从官而上,不同常员,与夫才效过人,朝廷有所倚藉者,或令久任,或别升迁,一切简拔自从特旨。其余中外之官,在京者定以考任,虽有恩赏自陈等事,不得过若干任;在外者分远近合入之差,就移牵复之类,以到任月日至阙者,并以先后为名次,则孤寒、势力据状可明,差除之权无所移易,一有定论,皆任至公。」

  丁巳,熙河兰岷路经略司言:「边事未宁,乞蕃兵五将各添差管押蕃兵使臣二员。依条令,本将选择谙晓蕃情使臣,申本司审察奏差,候边事息日减罢。」从之。(新削,二月己巳可考。)

  戊午,诏南北外两丞司管下河埽,今后令河北、京西转运使、副、判官,府界提点,各分认地界至,内河北于衔内带兼管勾南北外都水公事。

  诏永兴军权驻泊京东第三将权戍泾原路【三】。以经略司言西贼于镇戎、德顺军出没,乞增兵故也。

  睦州言:「青溪县百姓宋安世九代一门,伏望旌銟,以风四方。」诏赐米绢各五十石、匹。(三事并系己未,嫌与立后事相间,移见今戊午。)

  初,三省、枢密院进呈太史局勘婚文字,吕大防曰:「男女年命卦变得生气,则百事俱不避。只如仁宗戌生,光献辰生,辰戌相冲,亦变卦得生气。」太皇太后曰:「国家不比常人家,长道不勘婚则便已,内间谁敢担当?公等执政敢担当否?」大防又曰:「虽云勘婚,先须门阀,于门阀中勘乃可。」王岩叟曰:「不取于勋德之家,无以服人心。」大防因及陈子城事。太皇太后曰:「仁皇圣明,御药阎安具知子细。其父士良当时正亲近,一日,仁皇曰:『汝何不贺我?』士良曰:『贺何事?』曰:『贺我选得皇后。』士良曰:『谁家?』曰:『陈子城家。』士良曰:『子城官职乃奴隶也,富民用钱买之。」仁皇遽曰:『几乎错了。』明日以语吕夷简,夷简贺圣明。人言吕夷简先言,非也,乃仁皇说与,圣明如此。」大防及岩叟皆曰:「愿陛下体此意。」太皇太后曰:「一事甚悔。前日乃往问帽子田家,见说是家凡十县主,每五千贯买一个,国家宁要汝钱也?是何门当户敌?」韩忠彦及岩叟皆曰:「人臣家亦求门户,不可不谨。」大防曰:「太史局皆小人。若不取门阀,却恐此等人家计会,妄合年命,亦宜防之。」太皇太后曰:「太皇太后与英宗不曾勘婚,然仁皇于三命六壬皆通晓。」觽曰:「此岂偶然。」太皇太后言仁宗通晓三命六壬,意谓仁皇亦自与英宗勘婚也。

  他日,大防又曰:「不知陛下以门阀为主耶?勘婚为主耶?」太皇太后曰:「要门阀,亦要勘婚。」大防等皆言:「如此但恐难得耳。」久之,二月乙卯,太皇太后始宣谕云:「近选得九家十女,惟孟家女最可,但长三岁,然颜殊未及。」岩叟曰:「不知是正出否?」应曰:「王广渊女嫁孟在生此女。」大防等因言:「

译右正言虞策上言:“臣恭敬地听闻十六日的恩诏,疏理在押囚犯,洗刷牢狱。这确实是布施恩德、修明刑罚的事情。然而恩诏所及,仅限于京城地区。以天子推恩尚且有所吝惜,臣私下担心恩泽不够广博盛大,不足以大大招致天下的和顺之气。恳请圣慈将这道恩诏推广到四海,至于各官府一切满额追责以及不急迫、烦扰百姓的事情,应当速办的速办,可以缓办的缓办,那么或许百姓的士气能够舒缓复苏,雨水恩泽也会随之应验。”

监察御史董敦逸上言:“臣听说人君的行为就是天意,所以命令称为天命,官职称为天官。称为天,那么人君不可以据为私利,何况人臣呢?作威作福,是人君的权力;秉承命令行事,是人臣的职责。大抵如此罢了。臣因为考察官员名册,在京师如省、台、寺、监的官员,在地方如郡守、监司的任职,内外所授官职,劳逸不均,清清楚楚可以数得过来。比如郎官这类官职有更换多个部门的,丞、簿这类官职尤其多;权贵之家有补授外官却不赴任的,有尚未有人接替却先已定下差遣的;在地方任职的有更换多个州的,有调动多个路的,有刚刚牵复(恢复原职)就给予升迁的,有从远方官职依照原职进入远方接受差遣的,快慢不一致,等待空缺的远近相差悬殊。《诗经》说‘有的休息卧在床,有的不停在路上’,难道不是这样吗!然而这难道是朝廷公事应有的样子吗?即使是祖宗时代,在边疆在朝廷,也曾长期任职。比如窦仪再次在禁林任职,陈恕长期在计省任职,他们的才能术数功效,超群绝伦,又不是那些平庸常材可以相比的。臣认为从侍从官以上,不同于一般员额,以及才能功效超过常人、朝廷有所倚仗的人,有的让他们长期任职,有的特别升迁,一概简拔都听从特别旨意。其余内外官员,在京师的确定以考核任期,虽然有恩赏自陈等事情,不得超过若干任期;在外的区分远近合入的差遣,就地调动牵复之类,以到任月日到空缺者,都按照先后作为名次,那么孤寒、权贵依据情况可以明了,差遣任免的权力没有移易,一旦有定论,都任用于公正。”

丁巳,熙河兰岷路经略司上言:“边疆战事未安宁,请求蕃兵五将各添派管押蕃兵的使臣二员。依照条令,本将选择熟悉蕃情的使臣,申报本司审查奏请差遣,等到边疆战事平息时减少罢免。”听从了。(新削,二月己巳可考。)

戊午,下诏南北外两丞司管辖下的河埽,今后命令河北、京西转运使、副使、判官,府界提点,各自分认地界到达,其中河北在衔头内兼任管勾南北外都水公事。

下诏永兴军权驻泊京东第三将权戍守泾原路【三】。因为经略司上言西夏贼人在镇戎、德顺军出没,请求增兵的缘故。

睦州上言:“青溪县百姓宋安世九代一门,恳请表彰,以教化四方。”下诏赐给米绢各五十石、匹。(三事并系己末,嫌与立后事相间,移见今戊末。)

起初,三省、枢密院进呈太史局勘察婚配的文字,吕大防说:“男女年命卦变得生气,那么百事都不回避。只如仁宗戌年生,光献皇后辰年生,辰戌相冲,也变卦得生气。”太皇太后说:“国家不比寻常人家,长道不勘察婚配就罢了,内间谁敢担当?你们执政敢担当吗?”吕大防又说:“虽然说是勘察婚配,首先必须门第阀阅,在门第阀阅中勘察才可以。”王岩叟说:“不选取勋德之家,无以服人心。”吕大防于是提到陈子城的事情。太皇太后说:“仁宗皇帝圣明,御药阎安详细知道内情。他的父亲陈士良当时正亲近,一天,仁宗皇帝说:‘你为什么不祝贺我?’陈士良说:‘祝贺什么事?’仁宗说:‘祝贺我选得了皇后。’陈士良说:‘谁家?’仁宗说:‘陈子城家。’陈士良说:‘子城官职乃是奴隶,富民用钱买来的。’仁宗皇帝立刻说:‘几乎错了。’第二天把这话告诉吕夷简,吕夷简祝贺圣明。人们说吕夷简先言,不是这样,乃是仁宗皇帝说与他,圣明如此。”吕大防和王岩叟都说:“愿陛下体察此意。”太皇太后说:“有一事很后悔。前日于是去问帽子田家,见说是这家凡十个县主,每五千贯买一个,国家难道要你们的钱吗?是什么门当户对?”韩忠彦和王岩叟都说:“人臣家也求门户,不可不谨慎。”吕大防说:“太史局都是小人。如果不取门第阀阅,却恐怕这些人家计会,妄合年命,也应当防备。”太皇太后说:“太皇太后与英宗不曾勘察婚配,然而仁宗皇帝对于三命六壬都通晓。”众人说:“这岂是偶然。”太皇太后言仁宗通晓三命六壬,意思是仁宗皇帝也亲自与英宗勘察婚配。

另一天,吕大防又说:“不知陛下以门第阀阅为主呢?以勘察婚配为主呢?”太皇太后说:“要门第阀阅,也要勘察婚配。”吕大防等都说:“如此只怕难得。”过了很久,二月乙卯,太皇太后才宣谕说:“近来选得了九家十个女子,只有孟家女子最可以,只是长三岁,然而容颜尚未及。”王岩叟说:“不知是正出否?”回答说:“王广渊的女儿嫁给孟在生此女。”吕大防等于是说:

只恐为勘婚又难成就。」太皇太后曰:「今台官郑雍、杨畏,谏官虞策、姚□总有文字,乞不用阴阳之说,亦欲与公等评驳,更不勘婚如何?」皆赞美。大防因言祖宗以来俱未尝勘婚,太皇太后纳其言。三省退,枢密院再奏事。岩叟又言:「自古圣人不取阴阳小说,陛下今放得下此事,深为得体。」太皇太后又曰:「台谏文字未尝令皇帝看也。」岩叟曰:「此事只合断在太皇太后。」乃宣谕令同三省进入文字。岩叟谓大防曰:「太皇太后要文字当不止为保明孟家,实要取外议以破勘婚之说耳。」大防即草奏曰:「奉圣谕,选纳皇后更不勘婚。」岩叟曰:「如此则不勘婚出圣意,更安用大臣文字?须见议出于觽,乃合圣意。」苏辙亦以为然,遂于「选纳皇后」字下,添入「今来觽说」四字,及添入「臣等累尝奏,阴阳拘忌亦宜简略」。后两日遂进呈纳后不当勘婚,并孟家考察选召札子。

译只怕因为勘验婚配又难以成就。」太皇太后说:「如今台官郑雍、杨畏,谏官虞策姚□都有奏章,请求不采用阴阳五行之说,也想要与你们共同评议驳斥,不再进行勘婚如何?」众人都表示赞同。吕大防于是进言说,祖宗以来都未曾进行过勘婚,太皇太后采纳了他的意见。三省官员退下后,枢密院再次奏事。范纯仁又说:「自古圣人都不采纳阴阳家的小道之言,陛下如今能放下此事,非常得体。」太皇太后又说:「台谏的奏章未曾让皇帝看过。」范纯仁说:「这件事只应由太皇太后决断。」于是宣谕命令与三省官员一同呈入奏章。范纯仁对吕大防说:「太皇太后要求呈入奏章,应当不只是为了担保孟家,实在是想要借助舆论来驳倒勘婚的说法罢了。」吕大防随即起草奏章说:「奉圣谕,选纳皇后不再进行勘婚。」范纯仁说:「这样就不勘婚出自圣意,哪里还需要大臣的奏章?必须让议论出自众人,才符合圣意。」苏辙也认为如此,于是在「选纳皇后」四字之下,添入「今来众说」四字,以及添入「臣等屡次上奏,阴阳拘忌也应当简略」。两天后便进呈了纳后不当勘婚,以及考察选召孟家的札子。

枢密院再对,太皇太后问忠彦等亦闻孟家子细否?对曰:「孟在善人小官,门户静,别无事。」又宣谕曰:「不欲选于贵戚家,政恐其骄,骄即难教。」忠彦曰:「如孟在等人家自应不骄,亦须易教。不在富贵中生,则必谨畏。」太皇太后曰:「然。」时二月乙卯也。(二月二日乙卯。)及是月甲寅,太皇太后又宣谕:「孟家女入内能执妇礼,可降制立为皇后。」大防奏曰:「当择日。」应曰:「今日明日皆好,只就明日降制。」王岩叟曰:「太皇太后宜降一手书付学士院,庶于事体为顺。」从之。又语及赐予后家故事,大防曰:「汉时赐予厚。」应曰:「汉时远,且说唐时。」大防曰:「唐时不见。」又问本朝,大防曰:「有之。但都无文字,必是出于内库。若不赐予,必作债。」应曰:「曹琮向日还债极多。」琮,光献叔父也。退聚都堂,召范百禄、梁焘,谕以今日降手书及于制中,要见奉母命之意,又令国史院检孟元传送学士院。乃拟手书草□进入。初欲就丙辰降手书,以皇帝本命,遂改用戊午。手书曰:「吾近以皇帝年长,中宫未建,历选诸臣之家,参求贤德。故马军都虞候、赠太尉孟元孙女,阀阅之后,以礼自持,天姿端靖,雅合法相,宜立为皇后。付学士院降制施行,其它典礼并依已降指挥。」(不勘婚事,实录略载于六年八月二日,今取王岩叟系年录删润编入,可见朝廷议论之难,非一二日而成也。吕大防言仁宗不勘婚及陈子城事、太皇太后悔问田家事,皆在六年八月二十二日。大防又言要门阀并要勘婚恐难得,在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宣谕得孟氏女及大防等议更不勘婚,在七年二月二日。宣谕立后在四月初二日。今并书于四月二日,惟始得孟氏女宣谕仍着其月日。)

  己未,内出制书,立故马军都虞候、眉州防御使、赠太尉孟元孙女为皇后,仍令所司择日册命。(玉牒云:「上春秋盛,未议纳后者久之。由奸臣擅政,惧其复辟故也。中外汹汹,因臣僚屡有言,乃始播告中外立焉。」玉牒不知谁撰,必邪党也。附见,当考。)翰林学士梁焘言:「臣今月六日当制,恭承太皇太后手诏立皇后。伏惟陛下为皇帝留神选纳淑哲,踰年方始中选,其于安国家之功益崇矣。朝廷庆事,天下幸甚。臣敢为两宫之贺,因得以献所当言者四事:朝廷奉陛下诏旨,讲求迎纳皇后典礼甚备,诚一代盛事。所当次第施行,不宜少损,使天下明知国家敬重大昏之礼,垂法万世。此一也。陛下既为皇帝得贤助于内,又常多进正人,辅佐圣德于外。正人多则政事纯一,政事纯一则朝廷安静,奸邪自消,可以终无忧悔矣。此二也。俟庆事已成,内中合有推恩之人,宜出自圣意,早赐处分,不须更待臣下奏请。贵恩德上归,所不可缓。此三也。今来有大庆事,上下人心所共欣仰,宜有恩霈,以慰髃情。乞面谕大臣,商量特与指挥,不可全无,亦不可至薄。此四也。四者皆关于今日急务,可济中外欢心,简而易行,足广圣德,望深留宸念。」贴黄:「臣昨日欲面对此等事,既不得面对,区区孤忠,必欲自达,故辄见于文字,上彻圣听,伏望采察。」又言:「所谓恩霈者,天下刑狱恐有冤滥,远方之人可以篃为德音,在京诸军必有觊望,可与等第特支。此为费不多,为惠至广,足以召集和气,慰悦觽志。其特支必须支给,其等第乞令大臣参酌,其钱恐户部不易遽办,亦乞详酌指挥,伏望断自圣意处分。」又言:「皇后淑德贤行固已早成,更望太皇太后陛下出于圣意,谨选□和、有识无忌、老成晓事之人,左右辅佐。仰惟圣虑深远,已必有处分,臣妄意及此。」(焘又上疏乞还政,附五月末纳皇后后。)

  甲子,诏:「皇后六礼: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吕大防摄太尉,充奉迎使;同知枢密院事韩忠彦摄司徒,副之。尚书左丞苏颂摄太尉,充发册使;签书枢密院事王岩叟摄司徒,副之。尚书右丞苏辙摄太尉【四】,充告期使;皇叔祖同知大宗正事宗景摄大

译枢密院再次对答,太皇太后询问吕大防等人:“你们也听说过孟家女子的详细情况吗?”回答说:“孟在是善人小官,门第清静,没有别的事。”又宣谕说:“不想从贵戚家中选取,正是担心他们骄横,骄横就难以教导。”吕大防说:“像孟在这样的人家,自然应当不骄横,也容易教导。不在富贵中生长,就一定谨慎敬畏。”太皇太后说:“对。”当时是二月乙卯日。(二月二日乙卯。)到了这个月甲寅日,太皇太后又宣谕说:“孟家女子入宫后能遵守妇礼,可以下诏立为皇后。”吕大防上奏说:“应当选择吉日。”回答说:“今天明天都好,就在明天下诏。”王岩叟说:“太皇太后应当降下一道手书交给学士院,这样在事理上才顺当。”听从了他的建议。又谈到赐予皇后家族的先例,吕大防说:“汉朝时赐予丰厚。”回答说:“汉朝年代久远,且说说唐朝时。”吕大防说:“唐朝时没有记载。”又问本朝,吕大防说:“有。但都没有文字记载,一定是出自内库。如果不赐予,必定会当作债务。”回答说:“曹琮以前还债极多。”曹琮是光献皇后的叔父。退朝后聚集在都堂,召见范百禄、梁焘,告知他们今天降下手书以及在制书中,要体现奉母命的意图,又命令国史院检取孟元传送到学士院。于是拟好手书草稿进呈。起初想在丙辰日降下手书,因为那是皇帝的本命日,于是改用戊午日。手书说:“我近来因为皇帝年长,中宫未立,历选各位大臣的家世,参求贤德。所以马军都虞候、赠太尉孟元的孙女,是名门之后,以礼自持,天资端庄宁静,符合皇后法相,适宜立为皇后。交给学士院下诏施行,其他典礼都依照已下达的指令。”(不勘验婚事,实录在六年八月二日略载,今取王岩叟《系年录》删润编入,可见朝廷议论之艰难,非一二日能成。吕大防言仁宗不勘验婚事及陈子城事、太皇太后悔问田家之事,皆在六年八月二十二日。吕大防又言要门阀并要勘验婚事恐难得,在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宣谕得到孟氏女及吕大防等议更不勘验婚事,在七年二月二日。宣谕立皇后在四月初二日。今并书于四月二日。惟始得孟氏女宣谕仍著其月日。)

己未日,内廷发出制书,立已故马军都虞候、眉州防御使、追赠太尉孟元的孙女为皇后,仍命令有关部门选择吉日册命。(《玉牒》说:“皇上春秋鼎盛,很久没有议定纳后。这是因为奸臣擅政,害怕他们复辟的缘故。内外喧扰,因臣僚屡次进言,才始播告内外立后。”《玉牒》不知是谁撰写,一定是邪党。附见,当考。)翰林学士梁焘上言:“臣本月六日当值起草诏书,恭敬承受太皇太后手诏立皇后。伏惟陛下作为皇帝留神选纳贤淑,过了一年才选中,这对于安定国家的功劳更加崇高。朝廷的喜庆之事,天下非常幸运。臣敢为两宫祝贺,因此得以进献应当说的四件事:朝廷奉行陛下诏旨,讲求迎纳皇后的典礼非常完备,确实是一代盛事。应当依次施行,不宜稍有减损,使天下明知国家敬重大婚之礼,垂范万世。这是第一。陛下既作为皇帝得到贤助在内,又常多进用正人,辅佐圣德于外。正人多了则政事纯一,政事纯一则朝廷安静,邪气自消,可以终无忧悔。这是第二。等喜庆之事已成,内廷应当有推恩之人,宜出自圣意,早点赐下处分,不须再等臣下奏请。贵恩德上归,不可迟缓。这是第三。今有大喜庆之事,上下人心共同欣仰,应当有恩泽,以慰众人之情。乞请面谕大臣,商量特别给予指令,不可全无,也不可太薄。这是第四。这四者都关乎今日急务,可济中外欢心,简单而易行,足以广布圣德,望深留宸念。”贴黄:“臣昨日想面陈这些事,既然不能面陈,区区孤忠,必欲自达,所以冒昧见于文字,上达圣听,伏望采察。”又说:“所谓恩泽,天下刑狱恐怕有冤滥,远方之人可以此为德音,在京诸军必有觊望,可给予等级特别支给。这花费不多,恩惠极广,足以召集和气,慰悦众志。那特别支给必须支给,那等级乞请令大臣参酌,那钱恐怕户部不易立即办到,也乞请详酌指令,伏望断自圣意处分。”又说:“皇后贤德早成,更望太皇太后陛下出于圣意,谨慎选择和、有识无忌、老成晓事之人,在左右辅佐。仰惟圣虑深远,已必定有处分,臣妄意及此。”(梁焘又上疏乞请还政,附五月末纳皇后后。)

甲子日,下诏:“皇后六礼: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吕大代理太尉,充奉迎使;同知枢密院事务韩忠彦代理司徒,副之。尚书左丞苏颂代理太尉,充发册使;签书枢密院事务王岩叟代理司徒,副之。尚书右丞苏辙代理太尉【四】,充告期使;皇叔祖父同知大宗正事务宗景代理大

宗正卿,副之。皇伯祖判大宗正事、高密郡王宗晟摄太尉,充纳成使;翰林学士范百禄摄宗正卿,副之。吏部尚书王存摄太尉,充纳吉使;权户部尚书刘奉世摄宗正卿,副之。翰林学士梁焘摄太尉,充纳采、问名使;御史中丞郑雍摄宗正卿,副之。」

译宗正卿,作为副使。皇伯祖、判大宗正事、高密郡王宗晟代理太尉,担任纳成使;翰林学士范百禄代理宗正卿,作为副使。吏部尚书王存代理太尉,担任纳吉使;暂代户部尚书刘奉世代理宗正卿,作为副使。翰林学士梁焘代理太尉,担任纳采、问名使;御史中丞郑雍代理宗正卿,作为副使。

吏部言:「欲应奏举职官知县、县令依常调;本资序系判、司、簿、尉人差充诸州教授,愿满四考者听。」从之。

  秦凤路经略司言:「准朝旨增修陇阳、达罕、吹藏堡。今方农事之际,又去秋灾伤,蕃汉弓箭手阙乏,兼对境贼马啸聚,且须专治御备之计,欲候来春兴工。」从之。

  范育言:「阿里骨差遵博斯吉赍到蕃字来乞陇逋了安。昨擒鬼章同时获首领十人,赏畼门等四人已病死,心牟温鸡、东畼鸡二人已得朝旨赐阿里骨,余四人,内陇逋了安在岷州包顺处羁管。今阿里骨词意恭顺,其陇逋了安虽羁縻在汉,于国无补,欲依阿里骨所乞遣还。」从之。

  丙寅,诏:「河东、陕西诸路帅府敢勇一百人为额。募有户籍行止,年二十以上,壮勇堪任使唤,稍识字,不曾犯徒,武艺中格人收补。专隶经略司。」(新无。)

  殿中侍御史□立礼言:「臣近见丁忧服阕人程颐除授直秘阁、权判西京国子监,以其进职无名,曾具状论列,未蒙施行。今来窃见颐上表辞免,观其辞语,略不引咎自讼,乃敢要君,乞归田里。人臣很愎,公然肆无忌惮,未见有如此者。按颐素履非正,狂妄躁进,言其内行,则娶甥以为妻,论其沽名,则素隐而行怪。以游说为事业,以捭阖为功能,邪说诡辞,足以乱政。兼颐昨以罪谴谪,曾未满秩,即丁父忧,朝廷因其除服免丧,躐进儒馆之职,可谓异恩。既上章求避,不自以宠渥逾分,恳辞优命,而乃望望不足,自欲归就田里。夫人臣进退,固有大义,苟无意禄仕,自当求致王事,以礼而去,未闻去就轻率,敢尔要君。苟不明正典刑,何以惩戒在位?」(三月二十二日,立礼初言,今再言。五月四日,董敦逸言。)

  丁卯,诏宗室、外戚、臣僚之家,违犯酒禁如累及三次,并勾收槽杖。(新无。)

  己巳,太常寺言:「将来皇后纳采前择日告天地,册礼前一日告宗庙。检会景佑元年立皇后故事,行册礼前择日告天地、宗庙、社稷、宫观、诸陵,今参详欲并于行册礼前一日差官奏告。」从之。

  户部状:「准都省批送下白札子,臣僚上言:『伏谓救荒犹救病也。正灾伤时,犹病正作,救死而已。灾伤之后,犹病新除,未可忽也,正须扶养以就安耳。饥疫之年,乡村人户迫于朝夕,往往逃移。但缘逃移既多,或邻人亦自逃移,遂无当时耆邻申报,或官司亦未暇一一检覆了当,及至归业,官司便以不经申报检覆,不肯依归业放税施行。缘此等人户实是逃移归业,朝廷有放税优恤之法,而泽不下究。伏望圣慈矜悯,特出厚恩,许依归业放税条贯施行。』本部今契勘缘已有归业条贯,勘当欲乞下诸路依条施行。尚书省勘会上件逃移人户,盖为诸县官避免批罚,及转运司存惜税额,致不依条检覆。」诏依所乞。(旧录云,尚书省言:「灾伤人户逃移,但缘逃移后或邻人亦自逃移,遂无当时耆邻申报,或官司亦未暇一一检覆,及至归业,官司便以不经申报检覆,不肯依归业放税条施行,遂使放税优恤之法,泽不下流。望许依归业放税条。」从之。或只用旧录亦足也。)

  庚午,西头供奉官、合门祗候孟在为崇仪使、荣州刺史。(政目十八日孟在正任,实录乃是遥刺,当考。)左司员外郎宇文昌龄为太常少卿。

  辛未,礼部言:「将来纳皇后,文武百僚系婚礼依典礼不贺,所有册礼依景佑元年故事,拜表称贺。寻会到太常寺治平元年立皇后,文武百官并诣东上合门拜表贺皇帝,又诣内东门拜表贺太皇太后、皇太后讫,于内东门上笺贺皇后,欲依上件礼例施行。又参拜皇太妃,欲乞比附皇后礼例上笺称贺。」从之。

  癸酉,宝文阁直学士、中大夫、兵部侍郎李之纯降授左中散大夫,知开封府日廨宇火故也。(政目云:「断开封遗火官吏。」去年十二月十八日推究遗火,及是断也。)

  甲戌,三省言:「诸路考察县令课绩等第者,本条未有限定人数。今以一路所管县多寡为则,委知州、通判考

译吏部上奏说:“想要响应朝廷命令,推举担任知县、县令的官员,按照常规调动;原本资历属于判官、司理参军、主簿、县尉的人,被差遣担任各州教授,如果愿意做满四届考核的,听任其选择。”朝廷批准了。

秦凤路经略司上奏说:“遵照朝廷旨意增修陇阳、达罕、吹藏三座堡垒。现在正值农忙时节,加上去年秋天遭受灾害,蕃汉弓箭手缺乏,况且边境敌寇骑兵聚集,暂且需要专心制定防御准备之计,希望等到明年春天再动工。”朝廷批准了。

范育上奏说:“阿里骨派遣遵博斯吉带着蕃文来请求释放陇逋了安。昨天擒获鬼章时,同时抓获首领十人,赏畼门等四人已经病死,心牟温鸡、东畼鸡两人已经得到朝廷旨意赐给阿里骨,其余四人中,陇逋了安在岷州包顺那里被监管。现在阿里骨言辞态度恭顺,那陇逋了安虽然被羁縻在汉地,对国家没有补益,希望依照阿里骨所请求的,将他遣返。”朝廷批准了。

丙寅日,下诏说:“河东、陕西各路帅府敢勇营以一百人为定额。招募有户籍行止、年龄在二十岁以上、强壮勇猛堪任使唤、稍识文字、不曾犯过徒刑、武艺达到标准的人收编补充。专门隶属于经略司。”(《新录》没有这条记载。)

殿中侍御史□立礼上奏说:“臣最近看到丁忧服丧期满的人程颐被任命为直秘阁、权判西京国子监,因为他晋升职务没有名目,曾经具状论列,没有得到施行。现在私下看到程颐上表辞谢免职,观察他的言辞,完全不引咎自责,竟然敢要挟君主,请求回归乡野。人臣如此固执违逆,公然肆无忌惮,没有见过这样的。查考程颐平素品行不正,狂妄急躁地进取,说他的内行,则娶外甥女为妻,论他沽名钓誉,则隐居而行为怪异。以游说为事业,以权谋为功能,邪说诡辞,足以扰乱朝政。加上程颐昨天因罪被贬谪,还没有满任期,就遭遇父亲去世,朝廷因为他除服免丧,越级晋升儒馆之职,可以说是异恩。既然上章请求回避,不认为自己恩宠过分,恳切辞谢优厚的任命,反而贪得无厌,自己想回归乡野。人臣的进退,固然有大义,如果无意于做官,自然应当请求辞去王事,依礼而去,没有听说去留轻率,敢如此要挟君主的。如果不明正典刑,用什么来惩戒在位的人?”(三月二十二日,立礼初次上言,现在再次上言。五月四日,董敦逸上言。)

丁卯日,下诏宗室、外戚、臣僚之家,违反酒禁如果累计达到三次,一并勾收槽杖。(《新录》没有这条记载。)

己巳日,太常寺上奏说:“将来皇后纳采之前选择吉日告祭天地,册礼前一天告祭宗庙。查考景佑元年立皇后的旧例,举行册礼之前选择吉日告祭天地、宗庙、社稷、宫观、各陵,现在参详想要都在举行册礼前一天派遣官员奏告。”朝廷批准了。

户部上奏说:“遵照都省批送下来的白札子,臣僚上言说:‘我认为救荒就像治病。正当灾伤时,就像病正发作,只能救死。灾伤之后,就像病刚痊愈,不可疏忽,正需要扶养以恢复安宁。饥荒瘟疫之年,乡村人户迫于朝夕生计,往往逃移。只因为逃移的人多,或者邻居也自己逃移,于是没有当时的耆老邻居申报,或者官府也没有闲暇一一检覆妥当,等到回归本业,官府就以没有经过申报检覆为由,不肯依照归业放税的法令施行。因为这些人户确实是逃移后回归本业,朝廷有放税优恤的法令,而恩泽不能下究。希望圣上怜悯,特别施予厚恩,允许依照归业放税的条贯施行。’本部现在核查因为已经有归业条贯,核查认为希望下达各路依照条贯施行。尚书省核查上述逃移人户,大概是因为各县官避免批罚,以及转运司爱惜税额,导致不依照条贯检覆。”下诏依照所请求的。(旧录说,尚书省上言:“灾伤人户逃移,只因为逃移后或者邻居也自己逃移,于是没有当时的耆邻申报,或者官府也没有闲暇一一检覆,等到回归本业,官府就以没有经过申报检覆,不肯依照归业放税条施行,于是使放税优恤的法令,恩泽不能下流。希望允许依照归业放税条。”朝廷批准了。或者只用旧录也足够了。)

庚午日,西头供奉官、合门祗候孟在升任崇仪使、荣州刺史。(《政目》十八日孟在正任,实录乃是遥领刺史,应当考证。)左司员外郎宇文昌龄升任太常少卿。

辛未日,礼部上奏说:“将来纳皇后,文武百僚属于婚礼依照典礼不贺,所有册礼依照景佑元年旧例,拜表称贺。随即查到太常寺治平元年立皇后,文武百官都到东上合门拜表贺皇帝,又到内东门拜表贺太皇太后、皇太后完毕,在内东门上笺贺皇后,希望依照上述礼例施行。又参拜皇太妃,希望乞求比照皇后礼例上笺称贺。”朝廷批准了。

癸酉日,宝文阁直学士、中大夫、兵部侍郎李纯降授左中散大夫,是因为任开封府知府时官署失火的原因。(《政目》说:“断开封遗火官吏。”去年十二月十八日推究遗火,至此判决。)

甲戌日,三省上奏说:“各路考察县令课绩等第的,本条没有限定人数。现在以一路所管辖县的多少为标准,委派知州、通判考

察。课绩以德义有闻、清慎明着、公平可称、恪勤匪懈为四善;以狱讼无冤、催科不扰、税赋别无失陷、宣敕条贯、案帐簿书齐整、差役均平为治事之最;农桑垦殖、野无旷土,水利兴修、民赖其用为劝课之最;屏除奸盗、人获安处,赈恤穷困【五】、不致流移为抚养之最。仍通取善最,分为三等,七事为上,五事为中,余为下。限次月申监司类聚,每半年一次,同行审覆,若有能否尤著者,别为优劣。上半年限八月,下半年限次年二月,具事状保明以闻。知州除太中大夫、观察使以上,及三京留守、安抚使、钤辖不考察外,其余并委监司依此考察。以上并令吏部开析等第申尚书省。即知州、通判到任未满一月,监司未满两月者,并展一月。其知州、县令在任不及一年罢任者,更不考察。」从之。(旧录、新录于四年八月五日壬寅,并载吏部言考课四善、三最等法,又于七年四月二十二日甲戌皆重载之,但详略稍不同。今就七年四月二十二日甲戌具书削,四年八月五日壬寅所载不入。政目二十二日云范纯礼刑侍,实录无之。按纯礼六年五月自给中为刑侍,七年六月乃自刑侍改吏侍,不知政目何故云尔,当考。)

译考察。考核政绩,以道德仁义有声誉、清廉谨慎明察显著、公正公平可称道、恭敬勤勉不懈怠为“四善”;以诉讼案件没有冤屈、催征赋税不扰民、税赋没有流失亏空、宣示敕令条规、案卷账簿整齐有序、差役摊派均平为“治事之最”;以农业桑蚕垦殖、田野没有荒废的土地,兴修水利、百姓依赖其用为“劝课之最”;以屏除奸邪盗贼、百姓得以安居,赈济抚恤穷困之人、不致使人流离失所为“抚养之最”。同时综合选取善与最的情况,分为三等,具备七项为上等,具备五项为中等,其余为下等。限定在次月上报监司归类汇总,每半年一次,由同僚共同审查复核,如果有能力特别突出或特别低劣的,另外评定优劣。上半年限定在八月,下半年限定在次年二月,详细陈述事迹并担保明确后上报。知州除太中大夫、观察使以上官职,以及三京留守、安抚使、钤辖不进行考察外,其余都委托监司依照此法进行考察。以上各项都命令吏部分析等级后上报尚书省。如果知州、通判到任未满一个月,监司未满两个月者,都顺延一个月。那些知州、县令在任不满一年就被罢免的,不再进行考察。」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旧录》、《新录》在四年八月五日壬寅,都记载了吏部关于考课四善、三最等法的言论,又在七年四月二十二日甲戌都重新记载了,只是详略稍有不同。现在依据七年四月二十二日甲戌的记载详细书写,四年八月五日壬寅所载的不录入。《政目》二十二日说范纯礼任刑部侍郎,实录中没有记载。查考范纯礼在六年五月从给事中担任刑部侍郎,七年六月才从刑部侍郎改任吏部侍郎,不知《政目》为何这样说,应当考证。)

丙子,右正言虞策言:「臣伏睹吏部见有合引见改官者二百余人,及知县阙稍多。臣伏谓上件人须二年以上闲居,伺候引见,及至改官,授得差遣,并待阙又须一二年以上。既各是举主足,才行政事必有可观。堪以任使之人,宜及时甄用,令宣力四方,惠养百姓,不应使四年五年间仅同闲废。兼小官罢俸,闲居日久,贫乏殆甚,恐非所以养廉。臣伏闻祖宗朝有并甲指挥,当时极以为便,欲望圣慈特降睿旨,下有司检会施行,以便一时。」

  策又言:「人受天地之和气以生者也,一失其和,疾疠兴焉,死生系之。神农区辨百物,黄帝有内、外诸经,周官有医师、疾医、疡医之官,掌万民疾病。盖养人之事,凡可以致力者,圣王未尝不为之留意也。恭惟祖宗已来,广裒方论,颁之天下。嘉佑诏书复开元故事,郡置医生,熙宁已来,县亦如之。然郡县奉行未称诏旨,有医生之名,无医生之实,讲授无所,传习未闻。今要藩大郡或罕良医,偏州下邑,遐方远俗,死生之命委之巫祝。纵有医者,莫非强名,一切穿凿,无所师法,夭枉之苦,何可胜言?臣谓宜申敕天下州、府、军、监,访采精于医术,觽所推服,堪以教授者,为之辟官舍,置医学,命以教授,资给之类稍优异之,凡愿学者皆许就学焉。此亦先王以五福锡庶民,使之康宁寿考之事也。」

  丁丑,大理寺言:「伏睹五月十六日纳后,文臣承务郎、使臣殿直以上并赴陪位。大理评事虽有选人补充者,缘据杂压,评事□位在通直郎之上,欲乞特降指挥,并许陪位。庶使凡任职事官之人,皆得伸臣子之礼,及预观仪物之盛。」从之。其选人充在京职事,于杂压在承务郎之上者亦准此。

  太常寺言:「将来纳后,临轩命使册后,前一日,礼部进册宝入内,及本日自内中奉出,至文德殿后阁并行第应奉。皇后行第受册礼,合差銽册宝并法物等主当内侍二人,前一日于内东门交割入进。至行礼日,早降出赴文德殿后逐阁讫,却赴皇后行第,同主当内臣交割应奉行礼,管勾供赴本殿。又行第皇后受册宝礼讫,其皇后赴内,銽擎宝册人缘经由殿庭,合差辇官四十二人。」并从之。

  太常寺言:「检准近降六礼仪注,进重翟车,内仆令一人在左,内仆丞一人在右,各书令史二人步从。内谒者监四人、给事一人、内常侍二人,已上分左右。内谒者监以后,各内给使一人步从。内给使一百二十人分左右单行,后尽宫人车。内寺伯二人、领寺人六人分左右夹重翟车。」从之。

  戊寅,天平军节度判官常立为陈州教授。立初领崇文院校书,及官制行,循一资罢,踰十年乃有是命。(政目二十六日事,荐者当考。熙宁八年十月十九日校书,元丰五年四月二十七日循一资罢,绍圣三年六月二十一日己卯立责。)

  己卯,陕西转运司言:「商、虢州有人户告发铜窟,见今差官检踏烹烧,亦有旧铜。今相度欲将虢州新兴铜窟烧到铜货并旧铜,就便般赴陕西应副铸钱外;有兴州铜,若般赴陕府地里遥远,枉费龏乘,欲将兴州铜只就近般赴永兴军钱监鼓铸钱宝。」从之。(新无。苏轼八月五日乞罢税务岁终赏格奏状云:「今年四月二十七日敕,废罢诸路人户买扑土产税场。」此事当考。此月二十七日初废江南路土产税场,十月七日乃并诸路,当考核别修。)

  是月,三省、枢密院同奏:「册皇后故事,在京诸军各有小特支,依端午例。」吕大防曰:「景佑元年册光献时,为明肃丧未除,皇帝不曾临朝发册。今既临朝,欲与大特支。」太皇太后曰:「依冬至例。」大防曰:「当如此。」又曰:「欲并在外禁军、厢军皆与,禁军五百,厢军三百。」大防曰:「比太皇太后受册时宜略有等差。」同列皆以为难。又曰:「且要均溥。」觽曰:「候商量,再进呈。」复曰:「公等且熟议之。」既退,大防具出天下禁军、厢军人数,禁军五十五万余人,约支三十余万缗,厢军二十余万人【六】,约支七万缗。岩

译丙子日,右正言虞策上奏说:“臣观察到吏部目前有应当引见改任官职的二百多人,以及知县的空缺稍多。臣认为上述人员必须闲居两年以上,等待引见,等到改任官职,授予差遣,并等待空缺又需要一年以上。既然各人的举荐人资格都已具备,才能政绩必定可观。这些堪以任用的人,应当及时甄别录用,让他们为四方效力,恩惠养育百姓,不应当让他们在四五年间仅仅如同闲置废弃。况且小官停发俸禄,闲居日久,贫困匮乏几乎到了极点,恐怕这不是培养廉洁的方法。臣听说祖宗时期有‘并甲’的指令,当时极以为便利,希望圣上特别降下睿旨,下达给有关部门查考施行,以便利一时。”

虞策又上奏说:“人承受天地的和气而生,一旦失去和气,疾病瘟疫就会兴起,生死就系于此。神农区分辨别百物,黄帝有《内经》、《外经》等著作,周朝官制中有医师、疾医、疡医等官职,掌管万民的疾病。大概养护百姓的事情,凡是可以尽力而为的,圣明的君王未曾不留意。恭敬地想到祖宗以来,广泛收集医方论述,颁布到天下。嘉佑年间的诏书恢复开元年间的旧例,各郡设置医生,熙宁年间以来,各县也如此。然而郡县奉行诏令未能符合诏旨,有医生的名号,没有医生的实际,没有讲授的地方,传授学习未曾听闻。如今重要的藩镇大郡或许很少有良医,偏远的州县下层邑落,边远地方风俗殊异,生死之命托付给巫祝。即使有医者,都不是真正的名医,一切牵强附会,没有师法依据,夭折冤枉的痛苦,哪里说得完?臣认为应当申令天下州、府、军、监,访求采集精通医术,众人推重信服,堪以教授的人,为他们开辟官舍,设置医学,任命为教授,俸禄供给之类稍微优待一些,凡是愿意学习的人都允许入学。这也是先王用五福赐给庶民,使他们康宁长寿的事情。”

丁丑日,大理寺上奏说:“观察到五月十六日纳后,文臣承务郎、武臣殿直以上都赴任陪位。大理评事虽然有选人补充的,因为根据杂压,评事的官位在通直郎之上,请求特别降下指令,都允许陪位。使得凡是在职事官的人,都能伸展臣子的礼节,以及预先观看仪物的盛大。”朝廷听从了。那些由选人担任在京职事,在杂压中位于承务郎之上的也依照此例。

太常寺上奏说:“将来纳后,临轩命使册封皇后,前一天,礼部进献册宝入内,以及当天从内中奉出,到文德殿后阁并行第应奉。皇后在行第接受册封礼,应当差派捧持册宝及法物等的主管内侍二人,前一天在内东门交割入进。到行礼日,早上降出赴文德殿后逐阁完毕,再赴皇后行第,同主管内臣交割应奉行礼,管勾供应赴本殿。又行第皇后接受册宝礼完毕,皇后入内,捧持宝册的人因为经由殿庭,应当差派辇官四十二人。”都听从了。

太常寺上奏说:“查考最近降下的六礼仪注,进献重翟车,内仆令一人在左,内仆令丞一人在右,各书令史二人步行跟随。内谒者监四人、给事一人、内常待二人,以上分左右。内谒者监以后,各内给事一人步行跟随。内给事一百二十人分左右单行,后面全是宫人车。内寺伯二人、领寺人六人在左右夹着重翟车。”听从了。

戊寅日,天平军节度判官常立担任陈州教授。常立起初担任崇文院校书,等到官制实行,循一资罢免,过了十年才有这个任命。(政目二十六日事,推荐者应当考证。熙宁八年十月十九日校书,元丰五年 April 二十七日循一资罢免,绍圣三年六月二十一日己卯常立被责。)

己卯日,陕西转运司上奏说:“商、虢州有人户告发铜矿,现在差派官员检查烹烧,也有旧铜。现在考虑想要将虢州新兴铜矿烧到的铜货以及旧铜,就近运往陕西应副铸钱;有兴州铜,如果运往陕府路途遥远,白白浪费车马,想要将兴州铜只就近运往永兴军钱监鼓铸钱宝。”听从了。(新无。苏轼八月五日乞罢税务岁终奖赏奏状说:‘今年四月二十七日敕,废罢各路百姓买扑土产税场。’此事应当考证。此月二十七日初废江南路土产税场十月七日才并各路,应当考核别修。)

这个月,三省、枢密院共同上奏:“册封皇后的旧例,在京各军各有小特支,依照端午节的例子。”吕大防说:“景佑元年册封光献时,因为明肃丧期未除,皇帝不曾临朝发册。现在既然临朝,想要给大特支。”太皇太后说:“依照冬至的例子。”大防说:“应当如此。”又说:“想要并在外禁军、厢军都给予,禁军五百,厢军三百。”大防说:“比起太皇太后受册时应当略有等级差别。”同列都以为难。又说:“且要均等普遍。”众人说:“等商量,再进呈。”又说:“你们且仔细商议。”退下后,大防详细列出天下禁军、厢军人数,禁军五十五万多人,大约支取三十多万缗,厢军二十多万人,大约支取七万缗。岩

叟曰:「钱虽不多,事体甚大。圣意令执政熟议,盍尽事理开陈。」大防曰:「昨者圣意亦谓钱不多,待用右曹钱、禁军封桩钱、上供钱等似不费力。」岩叟曰:「朝廷纵不惜钱,须惜礼。」大防曰:「礼亦临时施宜。」岩叟曰:「无故事,且踰光献,又与太皇太后等,此皆所系甚大。」大防不答。苏辙谓大防曰:「要须以不支为主,不得已方别商量,岂可便承当?前人不足,吾侪笑之,岂可却令人笑也!」大防默然。岩叟退谓韩忠彦曰:「此大事便承当得稳便否?不知何事大臣合理会。」忠彦曰:「后日且当以非故事,踰光献对太皇太后开陈。」岩叟曰:「甚善。」后两日,大防谓同列曰:「检得四例:天圣二年明肃受册,内外特支;景佑元年册光献,在京特支;熙宁二年光献及太皇太后、皇太后受册,只执仗人特支;元佑二年太皇太后受册,内外特支。」意亦从岩叟等所议也。及进呈,太皇太后曰:「不为受册,为纳后耳。」大防曰:「景佑乃纳后例也。」岩叟曰:「若内外皆有,即是母后例。当惜事体。」太皇太后曰:「此无它意,第恐渠辈觖望。」岩叟曰:「外人不望。今咫尺郊礼,只望此,若分外与,今后却生侥幸。」应曰:「如此则已。」大防曰:「或过后三两日别作名目,减数略与之。」忠彦及岩叟皆曰:「如此又无名。」大防曰:「边上戍兵不易,宜略与之。」太皇太后曰:「要是无名。」遂已。(王岩叟系年录:「三月二十七日,吕大防检录景佑元年十一月三日册皇后特支在京诸军,遂与三母后家转官事,欲进呈。四月二十六日,三省、枢密院同奏,乞依端午例小特支。二十七日,岩叟等与大防争议。五月二日,又同奏,遂不行。」今附见四月末。政目五月初四日纳后特支依冬至例,与此不同,当考详。)

译王岩叟说:“钱虽然不多,但事情的关系却很重大。圣上的旨意是让执政大臣们仔细商议,何不把事情的道理充分陈述清楚。”吕大防说:“昨天圣上的意思也是说钱不多,打算动用右曹的钱、禁军封桩钱、上供钱等,似乎并不费力。”王岩叟说:“朝廷纵然不吝惜钱财,也必须爱惜礼制。”吕大防说:“礼制也应当根据临时情况适宜施行。”王岩叟说:“没有先例,而且超越了光献皇后,又与太皇太后等同,这些都是关系非常重大的事情。”吕大防没有回答。苏辙对吕大防说:“必须坚持以不发放为主,不得已时才另外商量,怎么可以就轻易承担下来?前人做得不足,我们嘲笑他们,怎么可以反而让别人嘲笑我们呢!”吕大防沉默不语。王岩叟退下后对韩忠彦说:“这件大事,就这样轻易承担下来妥当吗?不知道是什么事情需要大臣们去理会。”韩忠彦说:“后天应当以没有先例、超越光献皇后为由,向太皇太后陈述。”王岩叟说:“很好。”两天后,吕大防对同僚说:“查找到四个先例:天圣二年明肃皇后受册,内外特别发放;景佑元年册立光献皇后,在京特别发放;熙宁二年光献皇后及太皇太后、皇太后受册,只有执仗的人特别发放;元佑二年太皇太后受册,内外特别发放。”意思也是顺从王岩叟等人的议论。等到进呈奏章时,太皇太后说:“不是因为受册,而是因为纳后罢了。”吕大防说:“景佑年就是纳后的先例。”王岩叟说:“如果内外都有,那就是母后的先例。应当爱惜事情的关系。”太皇太后说:“这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担心他们这些人产生怨恨。”王岩叟说:“外面的人没有期望。现在临近郊祀大礼,只期望这次,如果额外给予,今后反而会产生侥幸心理。”太皇太后说:“既然如此,就算了。”吕大防说:“或者过后两三天另外找个名目,减少数额稍微给予一些。”韩忠彦和王岩叟都说:“这样又没有名目。”吕大防说:“边上的戍守士兵不容易,应当稍微给予一些。”太皇太后说:“终究是没有名目。”于是作罢。(《王岩叟系年录》记载:“三月二十七日,吕大防查录景佑元年十一月三日册立皇后特别发放在京各军的先例,于是与三位母后家族转官的事情,想要进呈。四月二十六日,三省、枢密院共同上奏,请求依照端午节的例子稍微特别发放。二十七日,王岩叟等人与吕大防发生争议。五月二日,又共同上奏,于是没有实行。”现在附见于四月末。《政目》记载五月初四日纳后特别发放依照冬至节的例子,与这里不同,应当详细考证。)

初,太皇太后因辅臣进呈景佑特支故事,遂问:「当时丧娶,大臣不言,何也?神宗亦尝问此,不知何故。今臣庶家亦自不肯如此耳!」吕大防等皆不知所对。已而枢密院再奏事,王岩叟乃具对以所闻于韩琦者。太皇太后笑曰:「固疑其必有以也。」韩忠彦曰:「应是恐妃嫔中有骤进者。」太皇太后曰:「此等宁识君臣事体?」岩叟曰:「须正后则事体自正。」太皇太后曰:「亦尝诏皇帝,选得贤后,有内助之功,此非细事。」岩叟曰:「内助则赖贤后,其如正家须在皇帝。圣人言正家而天下定,要当谨之于始。」太皇太后即顾谓上曰:「正家须在皇帝。」如是者再。岩叟退,取历代皇后事迹可以为法者,编成一书,名曰中宫懿范,上之。(岩叟进中宫懿范,实录在四月初十日,今移附月末。)

  礼部侍郎兼侍讲范祖禹言:「臣伏见王存端方厚重,素有人望,前已执政,若使之进读,足以重经筵之选。苏轼文章为天下第一,其名亚于司马光,但忌嫉者多,此在陛下主张而用之耳。赵彦若父师民以经行淳懿,久侍仁宗书筵。彦若德性类其先人,博学多闻,详练故事,去年为其子得罪,其事可谅,非有大过,不可久弃。郑雍自为中书舍人,臣尝言其可备劝读,自居言职,风望愈高。今讲读官有阙【七】,此四人者,实允觽论。程颐本末,别具论列。孔武仲学问该洽,讲说明白。仁宗时贾昌朝、曾公亮皆以知制诰兼讲职,今武仲若以中书舍人兼职,自如故事。吕希哲是司空公着之子,公着尝言此子不欺闇室。其人经术履行,识者皆谓可备劝讲,今已五十四岁。但希哲是臣妻兄,故臣久不敢称荐,今将去朝廷,窃谓言之可以无嫌,更乞陛下询问大臣,参考其人。吕大临是大防之弟,修身好学,行如古人,臣虽不熟识,然知之甚久,以宰相之弟,故不敢言。陛下素知臣不附执政,又臣已乞外任,故不自疑,望陛下记其姓名,以备他日选用。□师仁自为布衣,以行谊称于士大夫,元佑初,朝廷特召为学官,觽论皆谓师仁宜入侍经筵。臣前后已三荐师仁,更乞采于觽论。」

  又奏:「臣伏见元佑之初,陛下召程颐对便殿,自布衣除通直郎,充崇政殿说书,天下之士皆谓得人,虽真宗之待种放亦不过此也。孔子曰:『举逸民,天下之民归心焉!』夫举一人而天下莫不归心者,何哉?为善于幽隐者,知其必不废也。陛下用颐,实为希阔之美事,纔及岁余,即以人言罢之。颐之经术行谊,天下共知,司马光、吕公着与颐相知二十余年,然后举之。此二人者,非为欺罔以误圣听也。颐在经筵,切望皇帝陛下进学,故其讲说,语常繁多。颐,草茅之人,一旦入朝与人相接,不为关防,未习朝廷事体,迂簄则固有之;而谓颐欲以故旧倾大臣,以意气役台谏,其言皆诬罔非实也。盖当时台谏官王岩叟、朱光庭、贾易,皆素推服颐之经行,故不知者指为颐党。颐,匹夫也,有何权势动人,而能倾大臣,役台谏?自古处士入朝,无不被谤毁。盖处士本不求仕进,能轻富贵,公卿大夫自以己不能如此,故无不称重,将谓处士入朝,必有过人之能,致太平之术,故其责望常重,至于不贤者则直以处士为矫诈,为沽激,为钓名。又处士多不次得美官,故其憎疾常多。夫以贤者责望之重,不贤者憎嫉之多,是以处士入朝,未尝无谤毁也。陛下谨择经筵之官,如颐之贤,乃足以辅导圣学,至如臣辈叨辅讲职,实非敢望颐也。臣久欲为颐一言,怀之累年,犹豫不决,累使颐受诬罔之谤于公正之朝,臣每思之,不无恨也!今臣已乞去职,若复召颐劝讲,必有补圣明,臣虽终老在外,无所憾矣。」时祖禹屡请知梓州,执政拟从其请,进龙图阁待制。太皇太后曰:「皇帝未欲令去,且为皇帝留之。」执政谕旨,祖禹乃不敢复请。

  注  释

  【一】经义犹依前降指挥「指」上原衍「旨」字,据阁本删。

  【二】乞选官钩索六曹行遣「索」原作「素」,据阁本、活字本改

译起初,太皇太后因为辅政大臣进呈景佑年间特支的旧例,于是问道:“当时丧期娶妻,大臣们不加以谏言,是为什么呢?神宗也曾问过此事,不知是何缘故。如今臣民百姓家中也自然不肯这样做了!”吕大防等人都不知道如何回答。不久,枢密院再次奏事,王岩叟便将韩琦告诉他的话详细回答。太皇太后笑着说:“我本来就怀疑其中必有原因。”韩忠彦说:“应该是担心妃嫔中有骤然晋升的人。”太皇太后说:“这些人难道懂得君臣之间的事体吗?”王岩叟说:“必须确立正后,事体自然就会端正。”太皇太后说:“我也曾诏告皇帝,要选得贤德的皇后,有内助之功,这不是小事。”王岩叟说:“内助则依赖贤后,但端正家庭必须在皇帝身上。圣人说过‘端正家庭而天下安定’,应当在一开始就谨慎对待。”太皇太后随即回头对皇上说:“端正家庭必须在皇帝身上。”像这样说了两次。王岩叟退朝后,选取历代皇后事迹中可以作为效法的内容,编成一本书,名叫《中宫懿范》,呈献给皇上。(王岩叟进献《中宫懿范》,实录记载在四月初十日,现在移附在月末。)

礼部侍郎兼侍讲范祖禹上言:“臣听说王存端庄方正、厚重,一向有众望,先前已经执政,如果让他进讲诵读,足以加重经筵人选的分量。苏轼的文章天下第一,名声仅次于司马光,只是忌恨他的人多,这在于陛下主张并任用他罢了。赵彦若的父亲赵师民以经术品行淳厚懿美,长久侍奉仁宗的书筵。赵彦若的德性类似他的父亲,博学多闻,熟悉旧例,去年因为他的儿子获罪,这件事可以谅解,并非有大过错,不可长久弃置不用。郑雍自从担任中书舍人,臣曾经说他可以备任劝读,自从担任言官职务,风望越来越高。现在讲读官有空缺,这四个人,确实符合众人的议论。程颐的本末,另行论列。孔武仲学问广博融洽,讲解明白。仁宗时贾昌朝、曾公亮都以知制诰兼任讲职,现在孔武仲如果以中书舍人兼职,自然符合旧例。吕希哲是司空吕公着的儿子,吕公着曾说这个儿子不欺暗室。他经术履行,识者都认为可以备任劝讲,现在已五十四岁。只是吕希哲是臣妻子的哥哥,所以臣长久不敢称荐,现在将离开朝廷,私下认为说出来可以没有嫌疑,再乞请陛下询问大臣,参考此人。吕大临是吕大防的弟弟,修身好学,行为像古人,臣虽然不熟悉他,但了解他很久,因为他是宰相的弟弟,所以不敢言说。陛下素来知道臣不依附执政,而且臣已经请求外任,所以不自我怀疑,希望陛下记住他们的姓名,以备日后选用。□师仁自从为布衣,以行谊在士大夫中著称,元佑初年,朝廷特召他为学官,众议都认为□师仁适宜入侍经筵。臣前后已经三次推荐□师仁,再乞请采纳众议。”

又上奏:“臣听说元佑初年,陛下召程颐在便殿对答,从布衣提拔为通直郎,充任崇政殿说书,天下的士人都认为得人,即使是真宗对待种放也不过如此。孔子说:‘举用隐逸之人,天下的百姓就会归心!’举用一人而天下没有不归心的,为什么呢?因为幽隐中做善事的人,知道他们必定不会被废弃。陛下任用程颐,实在是罕见的美事,才过一年多,就因别人的言论罢免了他。程颐的经术行谊,天下共知,司马光、吕公道与程颐相知二十多年,然后举荐他。这两个人,不是为了欺骗蒙蔽而误圣听。程颐在经筵,切望皇帝陛下进德修业,所以他的讲解,言语常常繁多。程颐,是草野之人,一旦入朝与人交往,不设防备,不熟悉朝廷事体,迂阔固然是有的;但说程颐想要凭借故旧倾覆大臣,以意气驱使台谏,这些话都是诬蔑不实之词。当时台谏官王岩叟、朱光廷、贾易,都素来推崇信服程颐的经术行谊,所以不知底细的人指为程颐的党羽。程颐,是匹夫,有什么权势动人,而能倾覆大臣,驱使台谏?自古处士入朝,没有不被诽谤毁伤的。因为处士本来不求仕进,能轻视富贵,公卿大夫自认为不能如此,所以无不称颂,认为处士入朝,必定有过人的才能,致太平的术数,所以他们的责望常常很重,至于不贤的人则直接认为处士是矫诈,是沽名钓誉,是钓名。又处士多不次获得美官,所以他们的憎恨嫉妒常常很多。因为贤者责望之重,不贤者憎恨嫉妒之多,所以处士入朝,未曾没有诽谤毁伤。陛下谨慎选择经筵之官,像程颐这样的贤人,才足以辅导圣学,至于像臣辈冒昧担任讲职,实在不敢期望程颐。臣长久想为程颐说一句话,怀在心里多年,犹豫不决,屡次使程颐在公正之朝受诬蔑诽谤,臣每次想到,不无遗憾!现在臣已经请求离职,如果再召程颐劝讲,必定对圣明有补益,臣虽然终老在外,也没有遗憾了。”当时范祖禹屡次请求任知梓州,执政打算听从他的请求,进升龙图阁待制。太皇太后说:“皇帝不想让他离开,暂且为皇帝留住他。”执政传达旨意,范祖禹才不敢再请求。

。

  【三】泾原路「泾」原作「经」,据阁本改。

译【三】泾原路:“泾”字原作“经”,根据阁本改为“泾”。

【四】尚书右丞苏辙摄太尉「右」原作「左」,据宋史卷二四三哲宗昭慈圣献孟皇后传、卷三三九苏轼传改。

  【五】赈恤穷困「赈」原作「账」,据宋会要职官五九之一一、宋史卷一六○选举志改。

  【六】厢军二十余万人「二」原作「三」,据阁本改。

  【七】今讲读官有阙「讲」字原脱,据宋史全文卷一三下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七十三

卷四百七十三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佑七年五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七十三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佑七年(壬申,1992)

  全  文

  五月癸未朔。

  甲申,象州防御使、知府州折克行为西上合门使,赏战功也。

  熙河兰岷路筑定远城,凡二十四日毕功。经略使范育,副都总管王文郁,钤辖、知兰州种谊赐诏銟谕。(种谊墓志云:「四年,移知镇戎,未赴,改权熙河钤辖、知兰州,兼管沿边安抚司。兰州与通远军边面连属,中间堡障不相接,质孤、麻子等川,田美能稼穑,皆□不耕。谊累上计请城纳迷堡,李诺平、大柳平、结珠龙川,扼其要害,募民耕殖,以省馈运。六年,有诏,命帅臣范育城其所当先。时一路将佐皆难之,不敢奉诏,独谊请自任其责。于是委谊城李诺平,凡二十四日而毕,今定远城是也。降诏褒谕,赐谊银、绢各百五十。」按定远城毕功在七年四月,墓志云六年,盖考之不详。谊传大抵因墓志,□事尤簄,今不取。)

  范育言:(兰州城定远毕功在七年五月一日,今以范育此奏附五月一日之后。)窃臣近累乞于汝遮谷修八百步大寨及先次修筑,至今未奉指挥。臣勘会兰州既城定远,其东必更城纳迷,又为二堡;定西以东必更城结珠龙川,又为二堡。然后三百里之间形势相接,弓箭手可居,地利可据。然此六寨堡者,皆视汝遮为轻重。盖先城汝遮,则六寨堡易守。臣谓汝遮之役当先而不当后,其说有三,其城当大而不当小,其说亦有三。请终陈之:

  今欲先城结珠龙川,则其地形当通谷大川,有贼马来路数十处,少驻兵则不足以扞贼【一】,多驻兵则川谷无水,屯兵数万,非穿井数百无以给也。若先城汝遮,则其形势东距浅井数百里,南视结珠龙川数百里,以坚城驻重兵,贼常有后忧,不敢引兵而南,使其恃觽深入,我且要其归路,正所谓扼其吭而抚其背。此汝遮之城当先而不当后者一也。

  今欲先城纳迷,则贼必出兵石硖,由汝遮西向而争,非以重兵东塞汝遮之路,北制大隆萨、结珠龙谷,则城未易建也。若先城汝遮,役虽未毕,兵不再烦,因其余力,傍建纳迷,并兴诸堡,工省而易就。此汝遮之城当先而不当后者二也。臣又闻边防有要害,机事有先后。今本路建筑非一,若不据要,则将无可缓者;若不乘机,则将无可后者。故先筑汝遮以据其要,则其中数百里之地,贼皆不敢窥,其外路川谷,贼皆不敢肆其出入。居者得安于室,耕者得安于野,行者得安于路,巡逻之兵可以息肩而卧矣。彼六寨堡者,更量本路事力,可兴则兴,可止则止,可缓则缓,可速则速。一乘其机,则先者已立,后者不劳,实安边省费之大利。此汝遮之城当先而不当后者三也。

  又汝遮北控石硖大兵出入之路,东扼大、小实结等谷,其形势足以制贼,使不敢泰然南下,如垣墉之御寇,堤防之止水也。其西则障蔽数川,使裕勒藏六族无抄掠之虞,远之使定远、质孤、胜如无大寇之虑,如居室之有门鐍也。其南则表里定西,照应结珠龙川以东,直至秦州诸堡寨,如咽喉之视腹心也。今若止为护耕小堡,则外不足以制贼,傍不足以固邻,内不足以自卫,与无堡同。此汝遮之城当大而不当小者一也。

  又护耕小堡不足守御,当贼之去,其傍弓箭手视之以为生,易其田畴,安其室家,峙其糗粮,聚其畜产,比贼暴至,则委之而趋避,是以数十里之民兵生业,常寄虎狼之口,而待其吞噬也。夫为

译【四】尚书右丞苏辙代理太尉一职。“右”字原作“左”,根据《宋史》卷二四三哲宗昭慈圣献孟皇后列传、卷三三九苏轼列传改正。

【五】赈济抚恤穷困百姓。“赈”字原作“账”,根据《宋会要》职官五九之一一、《宋史》卷一六零选举志改正。

【六】厢军二十多万人。“二”字原作“三”,根据阁本改正。

【七】如今讲读官有缺额。“讲”字原本脱漏,根据《宋史全文》卷一三下补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七十三

卷四百七十三

起讫时间:从哲宗元佑七年五月开始,到该月结束。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七十三

帝号:宋哲宗

年号:元佑七年(壬申,1092)

全文

五月癸未初一。

甲申,象州防御使、府州知州折克行升任西上合门使,这是为了赏赐他的战功。

熙河兰岷路修筑定远城,总共二十四天完工。经略使范育、副都总管王文郁、钤辖兼兰州知州种谊被赐予诏书褒奖慰勉。(种谊的墓志铭记载:“元佑四年,调任镇戎军知州,尚未赴任,改任代理熙河路钤辖、兰州知州,兼管沿边安抚司事务。兰州与通远军边境相连,中间的堡寨屏障互不衔接,质孤、麻子等川,土地肥沃可以耕种,却都荒废不耕。种谊多次上奏计议,请求修筑纳迷堡、李诺平、大柳平、结珠龙川等堡寨,扼守要害,招募百姓耕种,以节省粮草运输。元佑六年,有诏书命令帅臣范育修筑那些应当优先修筑的地方。当时一路的将佐都感到困难,不敢奉诏,只有种谊请求独自承担责任。于是委任种谊修筑李诺平,总共二十四天完工,这就是现在的定远城。降下诏书褒奖慰勉,赐给种谊银、绢各一百五十两匹。”按:定远城完工在元佑七年四月,墓志铭说是六年,大概是考证不详细。种谊的传记大致依据墓志铭,记事尤其粗略,现在不予采纳。)

范育上奏说:(兰州定远城完工在元佑七年五月一日,现在将范育这道奏章附在五月一日之后。)臣近来屡次请求在汝遮谷修筑八百步的大寨以及先前依次修筑的工事,至今没有接到朝廷的指令。臣考察得知,兰州既然已经修筑了定远城,其东面必定还要修筑纳迷堡,又修筑两座堡寨;定西以东必定还要修筑结珠龙川,又修筑两座堡寨。这样之后,三百里之间的形势才能相互连接,弓箭手可以居住,地利可以占据。然而这六座寨堡,都视汝遮谷为轻重关键。大概先修筑汝遮谷,那么六座寨堡就容易防守。臣认为汝遮谷的工程应当先做而不应当后做,理由有三;它应当修筑得大而不应当小,理由也有三。请让我最终陈述:

如今想要先修筑结珠龙川,那么那里的地形应当连通山谷大川,有贼兵来的道路几十处,少驻兵则不足以抵御贼兵,多驻兵则川谷没有水,屯兵数万,不挖几百口井就无法供给。如果先修筑汝遮谷,那么它的形势东面距离浅井几百里,南面俯瞰结珠龙川几百里,凭借坚固的城池驻扎重兵,贼兵常有后顾之忧,不敢领兵向南,即使他们依仗人多深入,我们且要截断他们的归路,这正是所谓扼住咽喉而抚摸后背。这是汝遮谷应当先修筑而不应当后修筑的第一条理由。

如今想要先修筑纳迷,那么贼兵必定出兵石硖,从汝遮谷向西争夺,如果不以重兵在东面堵塞汝遮谷的道路,在北面控制大隆萨、结珠龙谷,那么城池就不容易建立。如果先修筑汝遮谷,工程虽然尚未完成,兵力不再烦扰,凭借剩余的兵力,在旁边修筑纳迷,同时兴起各座堡寨,工程节省而容易成功。这是汝遮谷应当先修筑而不应当后修织的第二条理由。臣又听说边防有要害,机会有先后。如今本路修筑工事不止一处,如果不占据要害,那么将没有可以暂缓的;如果不抓住机会,那么将没有可以后做的。所以先修筑汝遮谷以占据要害,那么其中几百里的土地,贼兵都不敢窥探,外面的路川山谷,贼兵都不敢肆意出入。居住的人得以在室内安宁,耕种的人得以在田野安宁,行走的人得以在路上安宁,巡逻的士兵可以卸下担子睡觉了。那六座寨堡,再衡量本路的人力物力,可以兴办就兴办,可以停止就停止,可以暂缓就暂缓,可以加速就加速。一旦抓住机会,那么先做的已经确立,后做的就不劳苦,实在是安定边境节省费用的大利。这是汝遮谷应当先修筑而不应当后做织的第三条理由。

又汝遮谷北面控制石硖大兵出入的道路,东面扼守大、小实结等山谷,它的形势足以制伏贼兵,使他们不敢安然南下,就像城墙抵御寇盗,堤坝阻挡洪水一样。它的西面则遮蔽几条川谷,使裕勒藏六族没有抄掠的忧患,远方使得定远、质孤、胜无等大城没有大寇的忧虑,就像居室有门闩一样。它的南面则内外护卫定西,照应结珠龙川以东,直到秦州各堡寨,就像咽喉看护腹心一样。如今如果只修筑保护耕种的小堡,那么对外不足以制伏贼兵,对旁侧不足以巩固邻境,对内不足以自卫,与没有堡寨相同。这是汝遮谷应当修筑得大而不应当小的第一条理由。

又保护耕种的小堡不足以守御,当贼兵离去时,旁边的弓箭手视其为生存依托,交换田地,安顿家室,储备干粮,聚集牲畜,等到贼兵突然到来,就抛弃这些而逃跑躲避,因此几十里的民兵生计,常常寄托在虎狼之口,等待其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