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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三百一十四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十三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4740–4751 段

致不由其性,此乃治水之事,非治水之道故也。若以道观之,则水未尝为患,而州县为水之害耳。」(旧纪云:戊午,诏河决北行,顺利无塞。)

译如果治水不顺应水的本性,这只是治水的具体事务,而不是治水的根本道理,所以才会这样。如果用根本道理来看待,那么水从来不曾成为祸患,反而是州县官府成了水的祸害罢了。(《旧唐书》记载:戊午日,皇帝下诏让黄河决口向北流,水流顺畅而没有堵塞。)

诏河北诸郡蝗蝻渐炽,可专委东路提举官李宜之督捕。

  河北东路提点刑狱刘定言:「王莽河一径水,自大名界下合大流注冀州,及临清徐典御河决口、恩州赵村坝子决口两径水,亦注冀州城东。若遂成河道,即大流难以西倾,全与李垂、孙民先所论违背,望早经制。」诏送李立之。

  都大经制泸州蛮贼公事司言:「已牒知南平军魏从革,候本司关牒入界期日,即禀彭孙节制,领兵照应讨荡乞弟。」诏林广、彭孙将来入蛮界,约进兵之期,要在首尾相应,分张贼势,必于殄灭。

  己未,权发遣三司度支副使蹇周辅为河北路体量安抚,除河防事李立之经画外,应干振恤,并详度施行。(旧纪书:周辅体量安抚河北水灾。)

  诏夔州路转运副使鲜于师中专应制泸州军须。

  上批:「开封府治盖渐之狱,禁系已久,详其所治,在民间至为小事。本府所以如此淹延者,必以御史所言,致于意外推求,盛暑之际,追逮不已,冀附致近臣之罪,以塞言者之口。宜限百日结绝,毋得枝蔓。」又诏枢密都承旨兼详定官制张诚一,开封府劾质田事,如有官制事,令禀白执政与权免。(并五月二十七日,六月四日、十三日。)

  诏:「河北被水之民有少壮者,招填诸州阙额厢军,止支一半例物。民间有农具计折当常平粮斛,候水退日收赎。

  诏归明人相雠杀公事,令所隶属路分官司相度行遣,不得交相侵越,如已施行,仍关牒照会。

  壬戌,夔州路转运司告:「乞下彭孙,如委自南平军路趋乞弟巢穴,即与本司从长相度运致粮草。」诏:「闻南平军至乞弟巢穴地远,粮道艰阻,已降指挥彭孙从便路进讨。」

  知庆州、天章阁待制俞充卒。充知上有用兵意,屡请讨伐西夏。先是一月,又言:「西戎跳梁已久,自仁宗朝欲荡平之,未得其策。近奉诏伺贼巢穴,秉常之事,臣不辍遣人深入觇伺,尚未得实,或曰秉常已为民所杀,或曰见存,不豫政事,为母所囚。以臣愚虑,秉常存亡恐不足计,虽存亦虚名耳。年二十一而未得豫事,虽在外国,乃朝廷策命守土之臣,因欲行汉礼以事大国,有何可罪?而其母怒之,遂被幽囚,杀其左右,恣为淫乱。家道如此,国人恶之,觽必离怨,此正可兴师问罪之时也。秉常亡则桀黠者起,首为边患,以图自固,臣窃忧之。是以言之,至于再三。朝廷出师,惟患无名,今有名矣,天亡其国,神献其策,破其巢穴如破竹之易,此不可不为也。李靖有言:『兵贵神速,机不可失。惟疾雷不及掩耳,乃可成功。』臣料今之议者,不过欲先招纳羌人,此策若行,其机必露,使贼得为备。贼若先动,则为害不细。康定覆车,今日可诫。昔李靖破突厥,止用锐兵三千,盖谋之当,行之果,所以胜也。臣平时守边,惟慕羊祜及其伐国,志为李靖而已,经营于此已三年矣。策求万全,一举而就恢复汉、唐两河之地,雪宝元、康定之耻,以成国家万世之利,其费不过五年岁赐秉常之数,其历日亦不久。臣欲乞乘传入朝,面陈攻讨之略,上禀睿断,不敢久留京师,倍道兼程,往复一月足矣。」又言:「近奉诏候王中正到应副钱帛,今中正在延州,臣若俟其来而议之,则日月差迟,其机已泄,事不可成,后悔无及。臣欲乞入奏回与中正会议。」诏充所陈边事,如不可形于文字,令走马承受或机宜官入奏。充未及奏,是日,暴卒于州。(熙宁中,充以推行新法淤田征利,锐于进取,自小官不数年擢至侍从,一岁或六七迁。既死,西师遂大举,实自充发之。此墨本充传云尔。朱本签帖云:充为先朝擢用,非独以推行新法,而西兵之举,亦不尽因充,前史官妄造此语,今削去。案充骤登侍从,盖因王中正、王珪之力;西师启端,种谔居多,充盖与有力焉,非首谋也。今但看其所上疏,充知庆州在元丰元年八月十一日。邵伯温闻见录载充首议取灵武,已具注彼,可参考也。据六月十六日御集,环庆走马承受陆中奏:「今月七日

译诏令河北各郡蝗虫幼虫逐渐猖獗,可专门委任东路提举官李宜之督捕。

河北东路提点刑狱刘定上言:“王莽河的一条水道,从大名府边界向下汇合大流注入冀州,以及临清徐典御河决口、恩州赵村堤坝决口的两条水道,也注入冀州城东。如果最终形成河道,大流就难以向西倾斜,完全与李垂、孙民先所论述的相违背,希望尽早制定治理方案。”诏令将此事送交李立之处理。

都大经制泸州蛮贼公事司上言:“已发文书给知南平军魏从革,等候本司公文进入边境的日期,就禀报彭孙节制,领兵照应讨伐乞弟。”诏令林广、彭孙即将进入蛮族边境,约定进兵的日期,关键在于首尾呼应,分散贼军势力,务必将其歼灭。

己未日,暂代发遣三司度支副使蹇周辅担任河北路体量安抚使,除了河防事务由李立之筹划外,所有赈济抚恤事宜,都详细斟酌后施行。(旧纪记载:蹇周辅体量安抚河北水灾。)

诏令夔州路转运副使鲜于师中专门负责供应泸州军需。

皇帝批答:“开封府审理盖渐的案件,拘禁已久,详细考察其所犯,在民间不过是小事。本府之所以如此拖延,一定是因为御史所言,导致意外地推究,在盛夏酷暑之际,追缉逮捕不停止,希望借此牵连近臣的罪责,以堵住进言者的口。应当限定一百天内结案,不得枝蔓牵连。”又诏令枢密都承旨兼详定官制张诚一:开封府弹劾质问田产之事,如果有涉及官制的事,令其禀报执政大臣后暂时免除。(并五月二十七日,六月四日、十三日的事。)

诏令:“河北遭受水灾的百姓中有年轻力壮者,招募填补各州缺额的厢军,只发放一半的例物。民间有农具折算抵当常平仓粮斛的,等候水退后收赎。

诏令归明人互相仇杀的案件,令其隶属的路分官司酌情处理,不得互相侵越职权,如果已经施行,仍要发文书互相通报。

壬戌日,夔州路转运司上告:“请求下达彭孙,如果确实从南平军路直趋乞弟巢穴,就与本司共同斟酌运输粮草。”诏令:“听说南平军到乞弟巢穴路途遥远,粮道艰难险阻,已下达指令彭孙从便利的道路进讨。”

知庆州、天章阁待制俞充去世。俞充知道皇帝有用兵的意图,屡次请求讨伐西夏。此前一个月,又上言:“西夏跳梁已久,自仁宗朝就想荡平它,未得其策。近来奉诏侦察贼人巢穴,关于秉常的事,臣不停派人深入侦察,尚未得到实情,有人说秉常已被民众所杀,有人说还活着,不干预政事,被母亲囚禁。以臣愚钝的考虑,秉常存亡恐怕不足以计较,即使活着也是虚名罢了。年纪二十一岁而未得参与政事,虽然在外国,却是朝廷策命守土的臣子,因想行汉礼以侍奉大国,有什么可罪的?而其母亲恼怒他,于是被幽禁,杀掉他的左右,恣意淫乱。家道如此,国人厌恶他,众心必然离散怨恨,这正是可以兴师问罪的时候。秉常死了则桀骜狡黠的人兴起,首先成为边境祸患,以图自固,臣私下担忧。因此上言,以至于再三。朝廷出兵,只担心没有名义,现在有名义了,上天灭亡其国,神明献出策略,破其巢穴如破竹般容易,这不可不为之。李靖有言:‘兵贵神速,机不可失。只有疾雷不及掩耳,才可以成功。’臣料想现在的议论者,不过想先招纳羌人,此策若行,时机必然暴露,使贼人得以防备。贼人若先行动,则危害不小。康定覆车的教训,今日可以警戒。昔日李靖破突厥,只用精锐士兵三千,大概是谋划得当,执行果断,所以取胜。臣平时守边,只仰慕羊祜及其伐国,志向在于做李靖而已,在此经营已三年了。策略求万全,一举就恢复汉、唐两河之地,洗雪宝元、康定之耻,以成就国家万世之利,其费用不过五年岁赐秉常的数量,其历时也不久。臣想请求乘传车入朝,当面陈述攻讨的策略,上禀圣明决断,不敢久留京师,加倍赶路,往返一个月足够了。”又上言:“近来奉诏等候王中正到应副钱帛,现在中正在延州,臣如果等他来再商议,则日月拖延,时机已泄,事情不可成,后悔莫及。臣想请求入奏回与中正会议。”诏令俞充所陈边事,如果不可形于文字,令走马承受或机宜官员入奏。俞充未及上奏,这天,在州中暴卒。(熙宁年间,俞充因推行新法淤田征利,锐意进取,从小官不到几年提拔至侍从,一年或升迁六七次。死后,西夏军队遂大举进攻,实际上由俞充发起。此墨本俞充传如此说。朱本签帖说:俞充为先朝提拔任用,不仅因为推行新法,而西兵的举动,也不完全因俞充,前史官妄造此语,今删去。案俞充迅速登上侍从之位,大概因王中正、王珪之力;西师开端,种谔居多,俞充大概与之有关,非首谋。今只看其所上疏,俞充知庆州在元丰元年八月十一日。邵博《闻见录》记载俞充首议取灵武,已具注彼处,可参考。据六月十六日御集,环庆走马承受陆游中奏:“今月七日

,经略使【三】俞充身亡,乞速差官。」诏差赵□。今依附七日甲戌。本传云充以五月上此疏,今云先是一月,庶不失实。)

译,经略使【三】俞充去世,请求迅速派遣官员。”皇帝下诏派遣赵□。如今依附于七月甲戌日。本传记载俞充在五月上奏此疏,如今说是在一月之前,大概不至于失实。)

甲子,朝请大夫、判登闻检院王珫【四】冲替。以御史朱服言「珫父子同恶,行如禽兽,虽会赦降,而朝廷原情揆法,固将投弃荒裔,终身不齿。今有司虽许令厘务,而珫略无愧耻,遽请朝见」故也。珫坐与其子仲甫奸大理评事石士端妻王氏,付有司劾治,寻诏珫放归田里。(放归田里在二十二日,今并书之。)

  有上书乞审择守令者,上谓辅臣曰:「天下守令之觽,至千余人,其才性难以篃知,惟立法于此,使奉之于彼,从之则为是,背之则为非,以此进退,方有准的,所谓朝廷有政也。如汉黄霸妄为条教以干名誉,在所当治,而反增秩、赐金。夫家自为政,人自为俗,先王之所必诛;变风、变雅,诗人所刺。朝廷惟一好恶,定国是,守令虽觽,沙汰数年,自当得人也。」

  诏春铨试中稍优一人堂除差遣一次,中等三十一人不依名次注官,下等四十四人注官。

  丙寅,诏李宪赴熙河路经制司管勾职事。先是,宪久留阙下,将用兵西边,故遣还。(此据御集。)

  丁卯,梓州路转运司乞饷运若阙即本司任责,或有抄略即经制司任之,及乞下经制司遣兵防护往来。诏梓州路经制蛮事人夫粮草若有阙误,罪在转运司;其遣兵防护照管如有簄虞,罪在经制司。

  上批:「河北军州中路夏田,大河横水冲没,百姓必乏食,宜差官广募开封府界在京阙额禁军。」诏差府界将副四员,候至七月,分诣河北水灾州军,招阙食人充填府界将弁并在京五百料钱以下阙额禁军。

  戊辰,检详枢密院户房、刑房文字梁焘上编录安南献议文字五册。

  诏:「闻河北飞蝗极盛,渐已南来,速令开封府界提举司、京东西路转运司遣官督捕,仍告谕州县收获先熟禾稼。」(旧纪于年末书河北蝗,新纪不书。)

  诏监察御史里行王祖道罚铜十斤,满中行六斤。以判司农寺舒亶言:「本寺未了文字二千四百余件,未了帐七千余道,失催罚钱三百九十余千,未架阁文字七万余件,朝廷已送大理寺根究。伏缘建置六察,正以督治官司违慢为职,今并不弹奏。」诏罚祖道,而中行自劾尝权户察故也。

  满中行言:「近论开封府治张诚一质田事灭裂,未蒙移付别司,虽闻本府近追孙贲下吏,不数日放令随司,望深察事理,特赐指挥。」又言:「近弹奏知洪州王韶明出榜告谕,亲受纳简退不堪紬绢,废法干誉,侵官市恩,一路民情,莫不倾动,未蒙赐行。」诏张诚一候案到,王韶候体量到并取旨。(可并五月二十七日,六月四日、十三日。不知案到竟是何日,实录无之。绍圣元年十二月六日可考。)

  判大名府王拱辰乞依朝旨不闭决口外,修缮旧河并横□故道,放大河分流,各三四分。其决口,即卷埽进约遮栏,疏导使直。东归二河,量分三四分,北行为新河,下接漳、御、滹沱等河,由九河旧迹以至于海。大势既分,一河纔受水三二分,岂有湍悍满溢之理。乞选明习水事近臣,分巡案视。不从。

  己巳,入内东头供奉官、勾当御药院窦仕宣言:「小□决口,下至干宁军扑桩口。相视今河自干宁军扑桩口以下,流行未成河道;又缘河东北流,自小□【五】向下,与御河、葫芦、滹沱三河合流,深恐涨水之际,堤防难限。乞令都水监定三河合黄河如何作堤防限隔,或不合黄河,其三河于何所归纳。」诏送李立之相度。后,立之言:「三河别无回河归纳处,须当合黄河行流。」从之。

  判司农寺舒亶言:「司农寺前后积滞文字,不惟本寺失催举,兼诸路提举司多是因循。其提举官已有条,岁终分三等考校。乞自今以提举司承受本寺文字,岁终以十分为率,会计结绝件数。」从之。亶又言:「役法未均,责在提举官。」上曰:「提举官未可责也。近臣僚有自陕右来者,欲尽蠲免中下之民,朕谓不然。夫觽轻易举,天下中下之民多而上户少,若中下尽免而取足上户,则不均甚矣。古谓『均无贫』,朝廷立法,但欲均耳,卿可更讲求以闻。」

译甲子日,朝请大夫、判登闻检院王珪被罢免。这是因为御史朱服上言说:“王珪父子同流合污,行为如同禽兽,虽然遇到赦免降职,但朝廷推究情理、衡量法度,本应将其流放到荒远之地,终身不予录用。如今有关部门虽然允许他处理政务,而王珪毫无愧耻之心,竟然请求朝见。”因此罢免了他。王珪因与其子王仲甫奸淫大理评事石士端的妻子王氏,被交付有关部门弹劾治罪,不久下诏让王珪放归乡里。(放归乡里之事发生在二十二日,现在一并记载。)

有人上书请求审慎选择地方守令,皇上对辅政大臣说:“天下的守令多达一千多人,他们的才能品性难以一一知晓,只有在此制定法规,让他们在那里奉行,遵从的就是对的,违背的就是错的,以此作为升降的标准,才有明确的准则,这就是所谓的朝廷有政令。像汉代黄霸胡乱制定条教以博取名誉,本应治罪,反而增加俸禄、赏赐金钱。如果各家自行其是,各人自成风俗,这是先王必定诛杀的;风气败坏、雅正沦丧,是诗人所讽刺的。朝廷只有一种好恶,确定国家的方针,守令虽然众多,经过几年的淘汰,自然能得到合适的人选。”

下诏:春季铨选考试中成绩稍优的一人由中书堂除授差遣一次,中等三十一人不按名次注授官职,下等四十四人注授官职。

丙寅日,下诏李宪前往熙河路经制司主管职事。在此之前,李宪长期留在京城,因为将要出兵西边,所以派遣他回去。(此据《御集》。)

丁卯日,梓州路转运司请求如果粮饷运输出现短缺,由本司承担责任;如果有劫掠,由经制司承担责任,并请求下令经制司派遣军队防护往来。下诏:梓州路经制蛮事的人夫粮草如果出现短缺失误,罪责在转运司;派遣军队防护照管如果出现疏忽,罪责在经制司。

皇上批示:“河北军州中路夏季的田地,被黄河横溢的水流冲没,百姓必定缺乏粮食,应当派遣官员广泛招募开封府界及在京缺额的禁军。”下诏派遣府界将副四员,等到七月,分别前往河北水灾的州军,招募缺粮之人填补府界将弁及在京五百料钱以下缺额的禁军。

戊辰日,检详枢密院户房、刑房文字梁�上呈编录安南献议文字五册。

下诏:“听说河北飞蝗极盛,逐渐向南而来,迅速命令开封府界提举司、京东西路转运司派遣官员督捕,并告谕州县先收割成熟的庄稼。”(旧纪在年末记载河北蝗灾,新纪不记载。)

下诏监察御史里行王祖道罚铜十斤,中书省罚铜六斤。因为判司农寺舒亶上言:“本寺未处理的公文二千四百多件,未处理的账目七千多道,失催罚款三百九十多贯,未归档的公文七万多件,朝廷已送交大理寺根究。由于设立六察,正是以督治官府违慢为职责,现在却都不弹劾。”下诏处罚王祖道,而中书省自我弹劾是因为曾经暂代户察的缘故。

满中行上言:“最近论奏开封府处理张诚一质押田地之事草率,未蒙移交给其他部门,虽然听说本府最近逮捕孙贲下狱,没几天就释放让他随司,希望深入考察事理,特别赐下指令。”又上言:“最近弹劾知洪州王韶公开张贴榜文告谕,亲自收受简退的不堪用的绸绢,废弃法律博取声誉,侵夺官权收买人心,一路民情,无不震动,未蒙赐下执行。”下诏:张诚一事等案卷到达后,王韶事等查访后一并听候旨意。(可合并五月二十七日,六月四日、十三日。不知道案卷到达究竟是哪一天,实录中没有记载。绍圣元年十二月六日可考证。)

判大名府王拱辰请求依照朝旨不封闭决口外,修缮旧河及横□故道,放黄河分流,各分三四成。那决口,就卷起埽束进逼遮拦,疏导使其笔直。东归二河,量分三四成,向北行为新河,下接漳、御、滹�等河,由九河旧迹直到大海。大势既然分开,一条河才承受两三成水,哪有湍急满溢的道理。请求选派明习水事的近臣,分巡案视。皇上没有采纳。

己巳日,入内东头供奉官、勾当御药院�仕宣上言:“小□决口,下至干宁军扑桩�。查看现在黄河自干宁军扑桩�以下,水流未成河道;又因为河东北流,自小□向下,与御河、葫芦、滹�三河合流,深怕涨水之际,堤防难以限制。请求命令都水监确定三河合黄河如何作堤防限制,或者不合黄河,那三河在何处归纳。”下诏送交李立之相度。后来,李立之上言:“三河没有回河归纳的地方,必须合黄河行流。”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

判司农寺舒亶上言:“司农寺前后积滞的公文,不仅是本寺失于催举,兼且各路提举司多是因循。那提举官已有条令,年终分三等考校。请求从今以后以提举司承受本寺公文,年终以十分为率,会计结绝件数。”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舒亶又上言:“役法不均,责任在提举官。”皇上说:“提举官不可责备。最近有从陕右来的近臣,想要全部免除中下户的赋役,我认为不对。众人轻易举动,天下中下户多而上户少,如果中下户全部免除而从�户取足,那么不均就很严重了。古人说‘均无贫’,朝廷立法,只是想要均平罢了,你可以再讲求以闻。”

(此据诏旨内亶传,徽宗实录因之。诏旨大率据亶墓志为传,其词未必可信。不然神宗所称「觽轻易举」,何以不见于元丰实录?兼与三年二月辛酉李定所言相矛盾。当考。)

译(此处依据《诏旨》中关于亶的传记,徽宗时期的实录沿用了这一说法。《诏旨》大致是根据亶的墓志铭来撰写传记的,其言辞未必可信。否则,神宗所称的“觽轻易举”,为何不见于元丰年间的实录?而且这与元丰三年二月辛酉日李定所说的话相矛盾。应当加以考证。)

详定礼文所言:「臣等看详,君体至尊也,故燕礼,君不为主,而以宰夫为主,示髃臣莫敢与君亢也;天体至尊也,故郊礼,天不为主,而以日为主,示百神莫敢与天亢也。记曰:大报天而主日,配以月。又曰『扫地而祭,于其质』而已矣。既已议『扫地而祭』,复古之正礼,则主日、配月,天之位亦不可以不正。盖天一位,万物本乎天也,祖一位,人本乎祖也,日、月不得而与焉。后世报天而不以日为主,非礼也。伏请祭天,五帝从祀,配祖外,别设主日、配月之位,从以百神。」从之。(此据礼文,元丰四年六月十四日依奏。按:是年九月二十九日,详定所乞行「扫地而祭」,诏不从。此云已议「扫地而祭」,则当设主日、配月之位,若卒不从「扫地而祭」之议,则主日、配月之位恐亦不当设,疑礼文或误也,当细考之。)

  又言:「古之王者,孝恭尽于事祖,故凡奉神之物,虽无所用而不敢忽,所以广恭爱之道。曾子问曰:『敛币玉,藏诸两阶之间,盖贵命也。』聘礼『卷币埋于西阶东』,尽恭之义也。国朝旧制,宗庙之币则燔之,非矣。盖宗庙之礼不用烟以歆神,则无燔燎之理。又特牲馈食礼,司宫扫豆间之祭,埋之两阶间,亦其类也。伏请凡神之币,皆埋之西阶东,册则藏诸有司之匮。」从之。(六月十四日依奏。)

  又言:「恭以本朝太庙诸室,帝后一体,故礼有『铺筵,设同几』之文,祭则同牢、同馔、同祀,以明天地欣合之义。古者惟未吉则不配,哀未忘也,未闻奏告及祈报而不配。近例凡奏告及祈报,惟出帝主而不出后主,殆与『同几』之文异矣。伏请奏告及祈祷报谢僖祖、翼祖、宣祖、太祖、太宗、真宗、仁宗庙室,并出帝后主,以明天地一体之义。」贴黄称:「据礼,帝后一体,同几、同席,同牢、同馔、同祀。今来看详,应奏告、祈报,除同牲牢祭馔即合出后主外,其余不出。」从之。(六月十四日依奏。)

  辛未,承议郎王端臣提举京东、西路常平等事。先是,东、西路提举常平等事、通直郎王古,因奏事颇言常平法不便,诏差官替古,而端有是命。(差官替古,乃四月辛巳日,今并书。)

  宣德郎、司农寺主簿孙览为通直郎、提举利州路常平等事。判司农寺舒亶言:「览因循弛纵,比他官为甚,不足任事。」诏改览为将作监主簿。亶兼知谏院,嗜排击,欲引览以自助,览不从,亶怒,因劾帐司稽违事,乃命览出使。亶劾览不置,遂改命。

  李宪言:「准宣发广勇右二十指挥驻熙河,令臣将之。以往广勇创置,未尝出军,乞于宣武、神勇、殿前虎翼差一指挥,为臣亲兵。」诏改差殿前虎翼右一厢四指挥,所乞亲兵牙队,至管军方许,可札与李宪令知。

  诏:「监宾州盐税【六】、承事郎王巩累犯情重,本路监司陈倩、朱初平妄举牵复及升擢,各罚铜十斤。自今朝廷特责降人,如妄举者,令御史台弹劾。」

  壬申,诏诸路提举官散敛常平钱谷,比较增亏,令中书立法以闻。已而户房立法,乞岁终令司农寺比较。从之。

  判司农寺舒亶言:「伏见本寺除帐司外,三局总十二案,丞四员,主簿六员,其逐局事有繁简,则官属亦当裁减。欲乞止置丞二员,三局各置主簿一员,余并减罢。」从之,仍令本寺主判官于见任官内选留,或别举。

  御史丰稷及开封府界提举司管勾官邓忠臣等言:「祥符县邓公乡大堈村有泉水,民间饮之,多能愈疾,遂妄以『李水子』为名。京师内外士庶、军营子弟转相告言,今日神见某处,明日神降某处,倾动风俗,结成朋社,率敛财物,奔赴邓公乡,欲与神立庙。小人缘此易生奸心,神民异业,不可不禁。」不报。

  癸酉,诏提点开封府界诸县镇公事叶温叟及祥符、长垣、韦城知县、县丞、主簿、尉、监驿使臣【七】十四人罚铜有差,内祥符县主簿王容、韦城县主簿姜子年仍差替,入内殿头□从礼、张稹、史革各展磨勘二年【八】,并坐失计置

译详定礼文所上奏说:“臣等审议认为,君主的地位至尊,所以在燕礼中,君主不作为主祭,而由宰夫担任主祭,以显示群臣没有人敢与君主抗衡;天的地位至尊,所以在郊祀中,天不作为主祭,而由太阳担任主祭,以显示百神没有人敢与天抗衡。《礼记》说:‘大报天而主日,配以月。’又说:‘扫地而祭,取其质朴’罢了。既然已经议定‘扫地而祭’,恢复古时的正礼,那么主祭太阳、配祭月亮的地位也不可以不端正。因为天只有一个位置,万物本源在于天;祖先只有一个位置,人类本源在于祖先,太阳和月亮不能参与其中。后世祭祀天却不用太阳作为主祭,是不合礼制的。恳请祭祀天时,五帝从祀,在配祭祖先之外,另外设立主祭太阳、配祭月亮的位次,让百神从祀。”朝廷听从了。(这是根据礼文记载,元丰四年六月十四日依照奏请执行。按:这一年九月二十九日,详定所请求实行‘扫地而祭’,诏令没有听从。这里说已经议定‘扫地而祭’,那么应当设立主祭太阳、配祭月亮的位次;如果最终没有听从‘扫地而祭’的提议,那么主祭太阳、配祭月亮的位次恐怕也不应当设立,怀疑礼文可能有误,应当仔细考证。)

又上奏说:“古代的君王,对祖先尽孝恭敬,所以凡是供奉神灵的物品,虽然没有什么用处也不敢忽视,以此来推广恭敬仁爱之道。曾子问:‘收敛币玉,藏在两阶之间,大概是重视天命。’《聘礼》中说‘卷起币帛埋在西阶东边’,这是尽到恭敬之义。本朝旧制,宗庙的币帛就焚烧掉,这是不对的。因为宗庙的礼仪不用烟火来吸引神灵,就没有焚烧的道理。又如《特牲馈食礼》中,司宫打扫豆之间的祭品,埋在两阶之间,也是同类情况。恳请凡是神灵的币帛,都埋在西阶东边,册文则藏在有关官吏的柜子里。”朝廷听从了。(六月十四日依照奏请执行。)

又上奏说:“恭敬地认为,本朝太庙各室,皇帝和皇后是一体的,所以礼制中有‘铺设筵席,设置共同的几案’的记载,祭祀时同牢、同馔、同祀,以表明天地欣合的意义。古代只有未行吉礼时不配享,是因为哀痛未忘,没听说过奏告以及祈祷报谢时不配享的。近来的惯例,凡是奏告以及祈祷报谢,只取出皇帝的主牌而不取出皇后的主牌,这大概与‘同几’的记载相违背了。恳请奏告以及祈祷报谢僖祖、翼祖、宣祖、太宗、真宗、仁宗庙室时,一并取出皇帝和皇后的主牌,以表明天地一体的意义。”贴黄称:“根据礼制,皇帝和皇后是一体的,同几、同席,同牢、同馔,同祀。现在审议,应当奏告、祈报,除了同牲牢祭馔即应当取出皇后主牌外,其余不取出。”朝廷听从了。(六月十四日依照奏请执行。)

辛未日,承议郎王端臣提举京东、西路常平事。在此之前,东、西路提举常平等事、通直郎古,因为奏事颇言常平法不便,诏令差派官员替换古,于是王端臣有了这个任命。(差派官员替换古,是在四月辛巳日,现在一并书写。)

宣德郎、司农寺主簿孙览担任通直郎、提举利州路常平事。判司农寺舒亶说:“孙览因循怠慢,比其他官员更严重,不足以胜任事务。”诏令改任孙览为将作监主簿。舒亶兼任知谏院,喜欢排挤攻击,想拉拢孙览来辅助自己,孙览不听从,舒亶发怒,于是弹劾他账司稽违的事,于是命令孙览出使。舒亶不停地弹劾孙览,于是改任。

李宪说:“奉诏令派遣广勇右二十指挥驻扎熙河,命令臣率领他们。因为以往广勇军刚建立,未曾出军,恳请在宣武、神勇、殿前虎翼中差派一指挥,作为臣的亲兵。”诏令改差殿前虎翼右一厢四指挥,他所请求的亲兵牙队,等到管辖军队时才允许,可以札付给李宪让他知道。

诏令说:“监宾州盐税、承事郎王巩屡次犯情严重,本路监司陈倩、朱初平胡乱举荐牵复及升擢,各罚铜十斤。从今以后朝廷特别责降的人,如果胡乱举荐的,令御史台弹劾。”

壬申日,诏令各路提举官散敛常平钱谷,比较增减亏损,令中书立法上报。不久户房立法,请求年终令司农寺比较。朝廷听从了。

判司农寺舒亶说:“臣看到本寺除了账司外,三局总共十二案,丞四员,主簿六员,各局事务有繁简,那么官属也应当裁减。请求只设置丞二员,三局各设置主簿一员,其余都减罢。”朝廷听从了,仍令本寺主判官在现任官员中挑选留用,或者另外举荐。

御史丰稷及开封府界提举司管勾官员邓忠臣等说:“祥符县邓公乡大堈村有泉水,百姓饮用它,大多能治愈疾病,于是胡乱以‘李水子’为名。京师内外士庶、军营子弟转相传告,今天神在某处显现,明天神在某处降临,倾动风俗,结成朋社,聚敛财物,奔赴邓公乡,想要与神立庙。小人因此容易滋生奸心,神民异业,不可不禁止。”没有回复。

癸酉日,诏令提点开封府界诸县镇公事叶温叟以及祥符、长垣、韦城知县、县丞主簿、尉、监驿使臣十四人罚铜有差,其中祥符县主簿王容、韦城县主簿王容仍差替,入内殿头从礼、张稹、史革各展磨堪二年,都坐失计置

辽使路驿亭也【九】。

译这是辽国使者途经的驿站亭舍【九】。

丁丑,上批:「近河北诸路牒报,北界帐前指挥七月中会五京留守及南北王府主兵官、诸招讨于中京议事,未知其实,可令雄州及河北缘边安抚司精选可信之人,厚计金帛,速觇以闻。」既而皆言无之。(朱本签帖云:后来探得无此事,削去。今修入。)

  戊寅,复西上合门使、荣州刺史、知代州高遵裕为岷州团练使、知庆州。寻有诏促遵裕赴任。(促赴任,据御集,在二十七日。)

  广南东路经略司言:「大食层檀国保顺郎将层伽尼请备礼物诣阙谢恩。」上批:「宜多给舟,令赴阙。」

  己卯,洪州言知州、观文殿学士、正议大夫王韶卒,辍视朝,赠金紫光禄大夫,谥襄敏,官其子六人,赐三女冠帔,封长女瑞昌县君【一○】。韶为人粗犷,用兵颇有方略,每召诸将授指,不复更问,所至辄捷。尝夜卧军帐中,前部遇敌,矢石交下,呼声震山谷,侍旁者往往股栗,而韶鼾息自若。然熙河所奏多欺诞,杀蕃部老弱不可胜数。军以首级为功,韶交亲皆楚人,多依韶以求仕,韶分属诸将,诸将畜降羌老弱,或杀其首以应命。至病疽发背,洞见五脏,亦其报也。(朱本尽削去墨本,别为新传,且云:韶性□仁,少诛杀,士卒以故乐附。今并不取,止从墨本。)

  辛巳,手诏:「应熙河路及朝廷所遣四将汉蕃军马,并付都大经制并同经制李宪、苗授,依阶级法总领,照应董□出兵,俟得蕃中要约时日,斟酌机会调发,随处驻札。如董□欲得兵马过界共力攻贼,选官部分本路蕃弓箭手,量所用人数以往。若夏国母亲来,或止遣大兵,即候董□人马交锋,夏人有退败之势,见隙可乘,相度机便与本路诸将出界,共力杀逐。如董□以夏人方顾内难,别无侵虞,敢渝前请,犹豫不肯如期出兵,致误朝廷虚有调发,即相度机便移兵讨除。其临敌利害,事干机速,中覆不及者,随宜措置施行。其钱帛粮草,并委经制管勾官马申、胡宗哲计度应副,先以支计案充;如不足,以封桩阙额禁军衣粮并封桩钱帛充;若犹不足,以经制司本息充;又不足,以茶场司钱谷充。」

  又诏:「今陕西诸路会集兵马,利害所系不细,应枢密院遣兵将,中书调运军食等事,并会议允当,然后进呈行下。仍于二府逐房各选恭谨敏给吏三二人,专主行,庶可照应前后处分,不致重错。」

  诏赐末盐钱三十万贯付河东转运司,依例给钞兑拨,籴买粮草。

  权判湖南路转运副使朱初平言:「徽、诚州归明团峒,应未建城寨以前有相雠杀及他讼,并令以溪峒旧法理断讫,乞自今有侵犯,并须经官陈诉,如敢擅相雠杀,并依汉法处断。其有逃避,即官司会合擒捕,及本处收捉施行。」从之。

  资政殿学士、正议大夫兼侍读、提举中太一宫元绛为太子少保、资政殿学士致仕。(七年六月十二日卒。)

  壬午,诏:「陕西路缘边诸路累报夏国大集兵至,须广为之备,以东上合门使、文州刺史种谔为鄜延路经略安抚副使,应本司事与经略按抚使沈括从长处置。」(据御集一百四十八卷,谔以二十八日上殿讫,当日出门。)先是,令谔与括密议点集,谔乃言:「疾雷不及掩耳,今已藉藉,轻兵不可用,势当成军进讨。」于是入对,大言曰:「夏国无人,秉常孺子,臣往提其臂而来耳。」上壮之,乃决意西征,命谔副括,赐以金带,别赐银万两,为招纳之用,本路及麟府事悉听谔节制。昭宣使、果州团练使、入内副都知王中正同签书泾原路经略总管司公事,如遇出界,令王中正及泾原路总管兼本路第一将刘昌祚同往。发开封府界、京东西诸将军马,分与鄜延、环庆两路。以东上合门使、英州刺史姚麟权环庆路总管,遇出界,令知庆州高遵裕与姚麟同往。其鄜延、环庆、泾原招纳蕃部等费用,许支封桩钱。泾原路令王中正候编排本路军马毕赴阙,于在京七百料钱以下,选募马步军万五千人,开封府界及本路共选募义勇、保甲万人。如泾原路五千人不足,于秦凤路选

译丁丑日,皇帝批示:“近来河北各路公文报告,北边契丹国帐前指挥在七月中召集五京留守及南北王府主兵官、各位招讨使于中京议事,不知是否属实,可命令雄州及河北沿边安抚司精选可信之人,多备金银财物,迅速侦察后上报。”不久后各方都报告说没有此事。(朱本签帖说:后来探得没有此事,便删去了。现在修订时重新录入。)

戊寅日,恢复西上合门使、荣州刺史、代州知州高遵裕的岷州团练使、庆州知州职务。不久有诏书催促高遵裕赴任。(催促赴任,据《御集》,是在二十七日。)

广南东路经略司报告:“大食国层檀国保顺郎将层伽尼请求准备礼物前往京城谢恩。”皇帝批示:“应当多给船只,让他前往京城。”

己卯日,洪州报告知州、观文殿学士、正议大夫王韶去世,停止上朝一天,追赠金紫光禄大夫,谥号襄敏,授予他的六个儿子官职,赐给三个女儿冠帔,封长女为瑞昌县君【一○】。王韶为人粗犷,用兵很有谋略,每次召集将领下达指令,不再反复询问,所到之处往往取胜。曾经夜里躺在军帐中,前部遭遇敌人,箭石交加,喊声震动山谷,侍从在旁边的人往往吓得两腿发抖,而王韶却鼾声如常。然而熙河路所奏报的多是欺诈虚妄,杀害蕃部老弱不可胜数。军队以首级作为战功,王韶的亲戚朋友多是楚地人,多依附王韶以求仕进,王韶分派给各位将领,各位将领收留投降的羌人老弱,有时杀其首级以应付命令。以至于病发疽疮在背上,洞见五脏,也是他的报应。(朱本完全删去墨本,另外写新传,并且说:王韶性情□仁,少诛杀,士卒因此乐于归附。现在都不采纳,只遵从墨本。)

辛巳日,手诏:“凡是熙河路及朝廷所派遣的四将汉蕃军马,都交给都大经制并同经制李宪、苗授统领,依照阶级法总领,照应董□出兵,等到得到蕃中约定的时日,斟酌机会调发,随处驻扎。如果董□想要得到兵马过界合力攻贼,选派官员部署本路蕃弓箭手,估量所用人数前往。如果夏国母亲亲来,或者只派遣大军,就等候董□人马交锋,夏人有退败之势,看见空隙可乘,相机与本路各位将领出界,合力杀逐。如果董□因为夏人正顾念内难,没有别的侵扰,敢违背之前的请求,犹豫不肯如期出兵,导致误了朝廷徒有调发,就相机移兵讨伐。那些临敌利害,事情紧急,来不及上报的,随宜处置施行。那些钱帛粮草,都委托经制管勾官马申、胡宗哲筹划供应,先用支计案的钱粮充抵;如果不足,用封桩阙额禁军衣粮并封桩钱帛补充;如果还不足,用经制司本息补充;再不足,用茶场司钱谷补充。”

又下诏:“现在陕西各路会集兵马,利害所系不小,凡是枢密院派遣兵将,中书调运军粮等事,都要会议妥当,然后进呈执行。仍然在二府各房各选恭谨敏捷的吏员三二人,专门主管执行,庶几可以照应前后处分,不至于重复错乱。”

下诏赐末盐钱三十万贯给河东转运司,依照惯例给钞兑拨,籴买粮草。

权判湖南路转运副使朱初平报告:“徽、诚州归明团峒,凡是在未建城寨以前有互相仇杀及其他诉讼,都令以溪峒旧法审理断结完毕,请求从今以后有侵犯,都必须经过官府陈诉,如果敢擅自互相仇杀,都依照汉法处断。那些有逃避的,就官府会同擒捕,以及本处收捉施行。”听从了他的建议。

资政殿学士、正议大夫兼侍读、提舉中太一宫元绛为太子少保、資政殿学士致仕。(七年六月十二日去世。)

壬午日,下诏:“陕西路沿边各路屡次报告夏国大集兵马至,必须广泛防备,以东上合门使、文州刺史种谕为鄜延路经略安抚副使,凡是本司事务与经略安抚使沈括从长处置。”(据《御集》一百四十八卷,种谕在二十八日上殿完毕,当日出门。)在此之前,命令种谕与沈括密议点集,种谕便说:“疾雷不及掩耳,现在已经传闻纷纷,轻兵不可用,势当成军进讨。”于是入对,大声说:“夏国无人,秉常是孺子,臣前往提着他的手臂回来罢了。”皇帝认为他壮烈,于是决意西征,命令种谕做沈括的副手,赐给金带,另外赐银万两,作为招纳之用,本路及麟府事务都听种谕节制。昭宣使、果州团练使、内副都知王中正同签书泾原路經略总管司公事,如果遇到出界,命令王中正及泾原路总管兼本路第一将劉昌祚同往。发开封府界、京东西诸将军马,分给鄜延、环庆两路。以东上合門使、英州刺史姚麟权環慶路总管,遇到出界,命令知庆州高遵裕与姚麟同往。那些鄜延、环庆、泾原招纳蕃部的费用,允许支用封桩钱。泾原路命令王中正等候编排本路军马完毕赴阙,在京城七百料钱以下,选募马步军一万五千人,开封府界及本路共选募义勇、保甲一万人。如果泾原路五千人不足,在秦凤路选

募。

  交址郡王李干德上表言:「昨遣使臣陶宗元等朝贡,为广州禁制,窒塞纲运,不同向时。今遣礼宾副使梁用律【一一】、著作郎阮文倍等水路入贡,乞降朝旨,依旧进奉。」诏广州悉准旧例,毋得邀阻。差入内使臣一员押伴,仍先降诏谕之。

译招募。

交址郡王李干德上奏说:“先前派遣使臣陶宗元等人前来朝贡,被广州方面禁止限制,阻碍了贡品的运输,与以往不同。现在派遣礼宾副使梁用律、著作郎阮文倍等人走水路入京进贡,恳请下达朝廷旨意,按照旧例进奉。”下诏广州全部依照旧例办理,不得拦截阻碍。派遣一名入内使臣负责陪同接待,并先下达诏书晓谕此事。

诏发开封府界、京东西在营兵马十九将往陕西权驻札。内府界第一、第三、第五、第六,京东第一至第五,京西第三将,赴鄜延路;府界第七、第九至第十一,京东第六至第九,京西第六将,赴环庆路。上批:「令保安军以经略司之命牒宥州,云:『夏国世世称藩,朝廷岁时赐与。比年以来,遵奉誓诏,修谨贡职,恩义甚称。今闻国主为强臣内制,不能专命国事,亦未可测存亡。非久朝廷将差降赐生日及中冬国信使入界,未审至时何人承受,及本国见今何人主领,请速具报,以须闻达朝廷,令中书、枢密院审详施行。』以尝贼应报之意,兼牒语无诂责之言,不须候兵集行下。仍令鄜延路下保安军,未得交割回赐贺同天节银绢等,候回报到所问事。更听朝旨。」(八月二十一日,更不移牒。)

  提举永兴、秦凤等路义勇、保甲兼提点刑狱狄咏等言:「教头邱简、张旦已依诏并处斩。义勇杨简授三班差使,札子已对觽给付。乞差杨简提举义勇、保甲兼提点刑狱司准备差使。」从之。邱简等坐谋杀监教使臣,为杨简所揭故也。

  癸未,以建雄军节度使韩绛为金紫光禄大夫、观文殿学士,依前西太一宫使。

  诏命提点开封府界诸县镇公事杨景略、提举开封府界常平等事王得臣分诣诸县,提举捕蝗。

  诏:「已发二十三将军马赴鄜延、环庆、熙河,又选募二万五千人赴泾原,令经略司各具军器什物阙数以闻。」又诏:「军器什物可并以舟载至西京界,令陕西、京西转运使速增递铺人车,以备运致。」(舟载军须物,朱本又于七月甲午书之,今止存此。)

  诏:「中书自今应相度、定夺、分析、体量、勘会、驱磨、点检之类,并置簿,催辖勾销【一二】,委检正官量紧慢给限。」

  甲申,诏诸军起发装钱,禁军依今,厢军剩员降一等,如不及五百,亦依此数支赐。

  韩绛言:「河北转运使、副并带都大制置屯田使,今既令定州路安抚使带都大制置屯田使,即与转运使、副使同一官局,乞罢转运使、副兼领虚名。」从之。令知雄、保州并带屯田使,雄州东路、保州西路通判并带屯田判官;河北缘边安抚副使、都监及专管勾屯田内臣,并随官充副使或都监,仍通管两路。上批:「其雄、保州通判骤领其事入衔,则与北界公文往还,须当系书,虑北人疑为生事,盖缘誓书不得增展溏泺。且令雄州、保州具自来知州、通判与北界公牒往还如何结衔以闻。」

  上初议西讨,知枢密院孙固曰:「举兵易,解祸难。」前后论之甚切。上意既决,固曰:必不得已,请声其罪,薄伐之,分裂其地,使其酋长自守。」上笑曰:「此直郦生之说。」时执政有请直渡河者,上意益坚,固曰:「然则孰为陛下任此者?」上曰:「吾以属李宪。」固曰:「伐国大事,而使宦者为之,士大夫孰肯为用?」上不悦,固请去,不许。他日,又对曰:「今举重兵,五路并进,而无大帅,就使成功,兵必为乱。」固数以大帅为言,上谕以无其人,同知枢密院吕公着进曰:「既无其人,不若且已。」固曰:「公着言是也。」(此月十日壬戌俞充奏疏,并元丰元年八月十一日壬子充初除庆帅,邵伯温闻见录并苏辙龙川别志云云,已具注彼,并合参考。)

  注  释

  【一】转运使孙颀「颀」原作「顺」,据阁本及宋会要蕃夷五之八七改。

  【二】辰州「辰」原作「神」,据阁本及宋会要蕃夷五之八七、宋史卷八八地理志改。

  【三】经略使「使」原作「司」,据阁本改。

  【四】朝请大夫判登闻检院王珫「判」字原脱,据宋会要职官六六之一四补。又「朝请」,同上书作「朝散」。

  【五】小□「小」原作「下」,据阁本及宋会要方域一七之九改。

  【六】监宾州盐税「盐」原作「监」,据本书卷三○一元丰二年十二月庚申条、宋会要职官六六之一○改。

  【七】监驿使臣「监」上原衍「兼」字,据宋会要职官六六之一五、

译诏令调发开封府界、京东、京西三路在役的兵马十九将,前往陕西权且驻扎。其中,府界第一、第三、第五、第六将,京东第一至第五将,京西第三将,开赴鄜延路;府界第七、第九至第十一将,京东第六至第九将,京西第六将,开赴环庆路。皇帝批答:“命令保安军以经略司的名义发公文给宥州,说:‘西夏世代称臣纳贡,朝廷每年按时给予赏赐。近年来,西夏遵守誓约诏令,恭敬地履行贡职,恩义相当。现在听说西夏国主被权臣控制,不能专断国事,其存亡也难以预料。不久朝廷将派遣庆贺生日及中冬国信使进入西夏境内,不知届时由何人接待,以及本国现在由何人主持政事,请迅速详细上报,以便向朝廷汇报,让中书、枢密院审详处理。’以此试探贼寇回应之意,同时公文措辞没有诘责之语,不必等待军队集结再下达命令。仍命令鄜延路转告保安军,不得交割回赐的贺同天节银绢等物,等候回报所问之事。再听候朝廷旨意。”(八月二十一日,改令不再发公文。)

提举永兴、秦凤等路义勇、保甲并兼提点刑狱的狄咏等人上言:“教头邱简、张旦已遵照诏令一并处斩。义勇杨简授予三班差使,札子已当众发放。请求派遣杨简担任提举义勇、保甲并兼提点刑狱司准备差使。”皇帝批准。邱简等人因谋杀监教使臣,被杨简揭发,所以获罪。

癸未日,任命建雄军节度使韩绛为金紫光禄大臣、观文殿学士,依旧担任西太一宫使。

诏令提点开封府界诸县镇公事的杨景略、提举开封府界常平等事的王得臣分别前往各县,主持捕蝗工作。

诏令:“已派遣二十三将军马开赴鄜延、环庆、熙河,又招募二万五千人开赴泾原,命令各路经略司详细具报军器什物的短缺数量上报。”又诏令:“军器什物可以全部用船运至西京边界,命令陕西、京西转运使迅速增加递铺的人力和车辆,以备运输。”(用船运载军需物资一事,朱本又在七月甲午日记载,今只保留此处。)

诏令:“中书省今后凡是相度、定夺、分析、体量、勘会、推磨、点检之类的事务,都要设立簿册,督促管辖并勾销【一二】,委派检正官根据紧急程度规定期限。”

甲申日,诏令各军起程时的装钱,禁军依照现行标准,厢军多余人员降低一等,如果不足五百文,也按此数额支赐。

韩绛上言:“河北转运使、副使都兼任都大制置屯田使,现在既然命令定州路安抚使兼任都大制置屯田使,那就与转运使、副使属于同一官署,请求罢免转运使、副使兼任的虚名。”皇帝批准。命令知雄州、保州都兼任屯田使,雄州东路、保州西路的通判都兼任屯田判官;河北缘边安抚副使、都管以及专门主管屯田的内臣,都随官职充任副使或都监,仍通管两路事务。皇帝批答:“雄州、保州的通判突然兼任此事列入官衔,那么与北界公文往来,必须书写官衔,担心北人怀疑是生事,因为誓书规定不得增展塘泺。暂且让雄州、保州详细具报历来知州、通判与北界公文往来如何署衔,上报朝廷。”

皇帝起初商议西征,知枢密院孙固说:“出兵容易,解除祸难困难。”前后论述非常恳切。皇帝心意已决,孙固说:“如果不得已,请声讨其罪,稍微征伐,分裂其土地,使其酋长各自防守。”皇帝笑着说:“这不过是郦生的说辞。”当时执政中有请求直接渡河的,皇帝心意更加坚定,孙固说:“那么谁能为陛下承担此事?”皇帝说:“我托付给李宪。”孙固说:“征伐国家是大事,却让宦官去做,士大夫谁肯效力?”皇帝不高兴,孙固请求离职,皇帝不准许。另一天,孙固又对皇帝说:“现在出动重兵,五路并进,却没有大帅,即使成功,军队必定作乱。”孙固多次提及大帅之事,皇帝告知没有合适的人选,同知枢密院吕公着进言说:“既然没有合适的人选,不如暂且作罢。”孙固说:“吕公着说得对。”(本月十日壬戌俞充奏疏,以及元丰元年八月十一日壬子俞充初任庆州帅,邵伯温《闻见录》以及苏辙《龙川别志》等记载,已详细注释在那里,一并参考。)

方域一○之一五删。「监」下原衍「盐」字,据阁本及同上书删。

译《方域》卷十之一五删去。“监”字下面原本多出了“盐”字,依据阁本及上述书籍将其删去。

【八】入内殿头□从礼张稹史革各展磨勘二年宋会要职官六六之一五「张稹」作「张积」,「史革」作「史华」,「二年」作「三年」。

  【九】并坐失计置辽使路驿亭也「路」上原衍「国信」二字,据同上书及宋会要方域一○之一五删。

  【一○】封长女瑞昌县君「瑞」原作「端」,据阁本改。按:宋无「端昌县」,瑞昌县属江南西路江州,见宋史卷八八地理志。

  【一一】今遣礼宾副使梁用律「宾」原作「广」,据阁本及宋会要蕃夷七之三六改。

  【一二】催辖勾销「催」原作「榷」,据宋会要职官三之四六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十四

卷三百十四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四年七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十四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四年(辛酉,1081)

  全  文

  秋七月丁亥,鄜延路经略司言:「延州南关城外逼高山,贼乘高发矢石,城上、城中皆不可立,况城内初无库务,止有官私屋五百余区,人百余户,如卒急遇寇,欲尽令迁入大城,南关城更不守御。」从之。(吕惠卿家传可考。)

  诏夔州路转运司,彭孙驻南平军,不日进兵,乃闻粮草未办,可速排备。(七月庚子可并此。)

  诏彭孙若别路进讨,所统军马听节制,如与林广会合,即听林广节制。

  诏:「河北三处封桩粮草,朝廷已专命官总领,自今三司更不闻奏,止委蹇周辅每季具元额合桩及今□日已有见阙都数以闻。」

  戊子,上批:「陕西马递铺人马多阙,方军兴,飞书遣使,此最先务。宜令两路提点刑狱文臣,点检补填数足,申明条约,开封府界委提举官。」

  诏:「陕西缘边见聚兵马,其经营转输,全赖诸郡守倅同力干办,其间多审官用格差注,必恐不任今日职事,宜令转运司体量举差闻奏,要地令佐准此。」

  己丑,太白昼见。

  权发遣髃牧判官郭茂恂言:「准诏以陕西博买蕃部马并粮草,所用钱物不一,不如蕃部所欲,致所买数不多,欲专以茶博买马,以彩帛博买粮谷,及以茶马并为一司,令臣具经久利害。臣窃闻昔时亦是以茶折马价,虽兼用金帛等,亦从其便。自事局既分【一】,近岁始专用银绢及钱钞等。况卖茶买马,事实相须,令提举买马官通管茶场,实为职务相济。」从之。仍以茂恂专提举买马监牧兼同提举茶场【二】,其雅州名山茶,令专用博马,候年额马数足,方许杂买。(六年六月二十一日可考。本志云:自是蕃部马至者稍觽。)

  诏种谔速举可为出兵副贰者一人。寻以皇城使、康州刺史夏元象权鄜延路副总管。

  庚寅,手诏:「鄜延、环庆、泾原、河东路进兵入界,可令依此画一指挥。一,军行有日,主将以赏罚申谕将士,能立大功,荡除贼巢穴,当比熙河赏功三倍;即临贼不用命,全家诛戮;卤获不以多寡,听自与,官不检校。一,应能擒戮拒命贼帅,并量大小与节度使以下至班行。一,今朝廷本以李氏世为藩臣,一朝为母党篡逆,兴师诛有罪之人,应先在国主左右,及嵬名诸部族,并同心为主者,并不诛杀,令展转告谕,与官军共力讨除国贼,当随功大小,各有爵命。一,贼廷府库所藏金帛,并主将亲检校,均给有功士卒。一,粮草数少,降附之觽或有畜藏【三】,与文记借给,候事定偿其价。一,诸路军马,势力相及,并须更互照应,即一路受敌,观望不即赴救,回日主将当处斩。一,应降附并边部族,其少壮驱以从军,老小遣使近城砦,给口食安存之。一,降附部族,诸将、士卒辄希功杀戮者,主将实时处斩。一,前后叛亡军民,明行告谕,令自拔归顺,即有能知贼中道路为官军乡道有功,当随轻重酬銟。一,应近上酋领能知祸福率先效顺者,优与赏赐,置之军中,常加羁察。一,大兵所过,有孔道通接契丹处,并选要害之地,分兵把截,严诫将士,不得辄令侵犯。一,主将敢以攻取近塞贼垒塞命

译【八】入内殿头、从礼张稹、史革各展磨勘二年。《宋会要·职官》六六之一五中,“张稹”作“张积”,“史革”作“史华”,“二年”作“三年”。

【九】并坐失计置辽使路驿亭之罪。“路”字上原本衍“国信”二字,据同上书及《宋会要·方域》一○之一五删去。

【一○】封长女为瑞昌县君。“瑞”字原作“端”,据阁本改。按:宋代没有“端昌县”,瑞昌县属江南西路江州,见《宋史》卷八八《地理志》。

【一一】今遣礼宾副使梁用律。“宾”字原作“广”,据阁本及《宋会要·蕃夷》七之三六改。

【一二】催辖勾销。“催”字原作“榷”,据《宋会要·职官》三之四六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十四

卷三百十四

起讫时间:起于神宗元丰四年七月,止于该月。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十四

帝号:宋神宗

年号:元丰四年(辛酉,1081年)

全文

秋季七月丁亥日,鄜延路经略司上奏说:“延州南关城外紧挨着高山,贼兵凭借高地发射矢石,城墙上和城中都无法站立,何况城内原本没有仓库,只有官私房屋五百多间,百姓一百多户,如果突然遭遇敌寇,打算全部让他们迁入大城,南关城不再防守。”朝廷听从了他们的建议。(此事可参考《吕惠卿家传》。)

下诏给夔州路转运司,彭孙驻扎在南平军,不久就要进兵,却听说粮草尚未备齐,可以迅速排布准备。(七月庚子日可合并此条。)

下诏:彭孙如果从其他路进讨,他所统率的军马听从节制;如果与林广会合,就听从林广节制。

下诏说:“河北三处封桩的粮草,朝廷已经专门任命官员总领,从今以后三司不再闻奏,只委托蹇周辅每季将原定额应封桩以及目前已有缺额的总数上报。”

戊子日,皇帝批答:“陕西马递铺的人马大多缺额,正值用兵之际,飞书遣使,这是最紧急的事务。应当命令两路提点刑狱的文臣,点检补填人数至足,申明条约,开封府界委托提举官办理。”

下诏说:“陕西沿边目前聚集兵马,其经营转输,全靠各郡守、通判同心协力办理,其中很多是审官院按资格差注的,必定担心不能胜任今日的职事,应当命令转运司考察举荐差遣上报,重要地方的令、佐也照此办理。”

己丑日,白天出现太白星。

权发遣群牧判官郭茂恂上奏说:“遵奉诏令用陕西博买蕃部马匹和粮草,所用的钱物不统一,不如蕃部所想要的,导致购买的数目不多,想要专门用茶博买马,用彩帛博买粮谷,并将茶马合并为一司,让我详细陈述长远的利弊。我私下听说过去也是用茶折抵马价,虽然兼用金帛等,也顺从其便利。自从事务机构分开后,近年才开始专用银绢及钱钞等。况且卖茶买马,事实相互需要,让提举买马官通管茶场,实在是职务相互辅助。”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仍然让郭茂恂专门提举买马监牧兼同提举茶场,雅州名山茶,命令专门用于博买马匹,等到年度马匹数额充足,才允许杂买。(元丰六年六月二十一日可考。本志说:从此蕃部送来的马匹逐渐增多。)

下诏命令种谔迅速举荐可以担任出兵副职的人选一人。不久任命皇城使、康州刺史夏元象权知鄜延路副总管。

庚寅日,手诏:“鄜延、环庆、泾原、河东各路进兵入界,可以依照此统一指挥。一,军队出发有日期,主将用赏罚申谕将士,能建立大功,荡除贼寇巢穴的,应当比熙河赏功多三倍;如果临敌不用命,全家诛戮;缴获不论多少,听任自己支配,官府不检查。一,凡能擒杀抗拒命令的贼帅的,都根据大小授予节度使以下至班行的官职。一,现在朝廷原本因为李氏世代作为藩臣,一朝被母党篡逆,兴师诛杀有罪之人,凡先在国主左右,以及嵬名诸部族,并同心为主的人,都不诛杀,命令辗转告谕,与官军合力讨除国贼,应当根据功劳大小,各有爵位任命。一,贼廷府库所藏的金帛,都由主将亲自检查,均分给有功士卒。一,粮草数量少,投降归附的人众或许有积蓄,给文书借给,等事定后偿还其价。一,各路军马,势力相及,都必须互相照应,如果一路受敌,观望不立即赴救,回师时主将应当处斩。一,凡投降归附及边部族,其少壮驱赶从军,老小派遣使者靠近城寨,给口粮安顿他们。一,投降归附的部族,诸将、士卒擅自希图功劳杀戮的,主将实时处斩。一,前后叛逃的军民,明确告谕,让他们自拔归顺,如果有能知道贼中道路为官军向导有功的,应当根据轻重酬谢。一,凡近上酋领能知道祸福率先效顺的,优厚赏赐,安置在军中,经常加以监视。一,大军所过,有孔道通接契丹的地方,都选择要害之地,分兵把截,严厉告诫将士,不得擅自侵犯。一,主将敢以攻取近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