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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二百八十一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八十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4287–4307 段

令御史台觉察。

  礼院言,今以庆历五年以后祠祭沿革,参酌编修成祀仪三本,乞一本留中,余付监祭礼司。从之。

译命令御史台进行监督察访。

礼院上奏说,现在将庆历五年以后祭祀制度的沿革情况,加以参酌编修成《祀仪》三本,请求一本留在宫中,其余的交给监祭礼司。皇帝听从了这一建议。

赐判太常寺陈襄等银绢有差。赐银绢,自三月十九日移入。

  诏借河北路灾伤五分以上户麦种,户一石。

  成都府路钤辖、转运司言,乞修安远城楼橹,移威远军就彼。从之。当考,朱本与墨本并同。

  知成都府冯京乞修永康军城,及移蚕崖关于溪谷口。其城逼近大山,夏秋多雨,土性簄恶易摧,乞垒以砖石。从之。

  知宾州、殿中丞石□【二】勒停。坐闻交趾将为寇,避亡出城也。

  癸亥,广南东路转运司言,军兴之际,州县阙官,欲令江西十州军见任京朝官、选人、大小使臣,各依合入资序指射,本路员阙,上铨院奏差。从之。

  侍御史周尹言:「臣累曾奏李稷为事乖谬,不可处之监司,乞停稷职事,及治其父死不葬之罪,废弃终身,至今未蒙指挥施行。近访闻河北西路提刑司体量到稷,诣实事理,与臣所言并同,却奉圣旨札与李稷知。臣初得其说,固不以为信,盖朝廷往时尝有两禁臣僚,素抱才业,累历清近,时名朝望,人主所知,偶为言者举劾,暴其罪状,而传闻未审,暧昧不明,虚实为疑,情或可恕,即有圣旨札令本官知。而稷擢自冗僚,地轻资浅,非在两禁清近也;所至官守,曾无廉誉,非负时名朝望也;本道按刑,已究见实状,非传闻不审也;二十余年不葬父,恶逆最着,非暧昧不明也。今中外传报,已有上项指挥,稷何人斯,乃获幸免。夫监司之职,表帅一方,郡县观其政而轻重,朝廷信其言而赏罚官吏。其任之也,既殊他职;其责之也,宜异觽人。若受委非才,罪愆已着,尚加函贷,实亏公论。臣职忝风宪,以澄清为先,如稷所为,尤宜弹治。朝廷或谓稷小官不足数,小事不足问。即异时臣僚间有所任,官资比稷为稍重,所犯罪恶校稷为可疑,则言事之臣,虑朝廷复不听察,孰敢冒怨仇而论之者乎?伏望检会臣前后札子并奏状,特赐指挥,将稷早行责降。使臣私心无愧,获安职分。」中书时政记正月十二日事。

  甲子,皇第七子生,遣岐王颢告于太庙。价。

  雄州言:「北界巡马过河以来,敌情难测,忽有奔冲,则知县、县尉、弓手不多,势力难敌。自今遇有巡马,许呼集应接,人马授甲于驻泊都监,听排敌于西北门里,以备非常。」从之。

  诏:「已差官修筑河北破缺塘堤,收柜水势,其信安军等处因塘水减涸退出田土,已召人耕佃者,并令起遣。仍差河北东路提点刑狱韩正彦同屯田都监谢禹珪检括画图以闻。」

  诏:「安南行营诸军病死及战殁之家,所借衣物料钱,并与除放。衣赐毋过一季,料钱毋过一月,弓箭手、民兵、义勇等贷借官物,于合展限外,更展一年。」

  诏诸寺、监丞并堂选,更不举官。

  诏权发遣京东东路转运判官、太子中舍李察展磨勘四年;权京西南路提点刑狱、殿中丞张复礼,知鱼台县李觽各展二年;麻城县主簿任佑之、前临颍县【三】尉孟厚各冲替。坐检计保明开邓艾口新河不当也。

  戊辰,仙韶院火,撤屋二百五十楹,上不御朝。

  己巳,白虹贯日。

  诏以内藏库绢十五万匹、银五万两赐熙河路经略司,以备军赏。

  琼管军员赵秀为三班差使,兵士周元等十四人各转三资,赐绢有差。以广南西路经略司言,秀等为交趾所掳,秀率元等窃兵仗由海道投廉州,又为黎峒所执,至是来归,故赏之。去年十月六日当并入。

  庚午,提点开封府界诸县镇公事、太常丞、直集贤院蔡确为侍御史知杂事。

  诏:「髃牧都监自今与副使互置,近已除张诚一副使,宋有志宜罢,其阙更不差人。」

  诏:「祁、定州民欠市易、水利、淤田司结籴粮,可止依常平法出息二分纳钱,仍仰逐司见计置河北三处封桩粮草,自今止乘贱以钱收买。」

  壬申,宰臣□充以提举详定删修军马司编敕成,赐银、绢各三百,删修官改差遣,减磨勘年有差。八年二月三日初修。

  癸酉,诏诸路村不及五户,别村遥远者,许通附保户。

译赏赐判太常寺陈襄等人银绢,数量不等。赏赐银绢一事,自三月十九日起移入。

下诏借给河北路受灾五分以上户口的麦种,每户一石。

成都府路钤辖、转运司上言,请求修筑安远城的城楼和望楼,将威远军移驻到那里。朝廷听从了他们的建议。此事应当考证,朱本与墨本记载相同。

知成都府冯京请求修筑永康军城墙,并将蚕崖关迁移到溪谷口。那里的城墙紧挨着大山,夏秋季节多雨,土质疏松恶劣容易坍塌,请求用砖石垒砌。朝廷听从了建议。

知宾州、殿中丞石某被勒令停职。是因为听说交趾即将入侵,他逃避死亡逃出城外。

癸亥日,广南东路转运司上言,在战争期间,州县缺少官员,打算让江西十州军现任的京朝官、选人、大小使臣,各自按照符合的资历顺序指定职位,本路的员额空缺,上报铨选院奏请差遣。朝廷听从了建议。

侍御史周尹上言:“臣多次曾上奏李稷行事乖张荒谬,不能让他担任监司,请求停止李稷的职务,并惩治他父亲去世不埋葬的罪行,使其终身废弃,至今没有受到朝廷的指令施行。最近探听到河北西路提刑司查访到的李稷真实情况,与臣所说的完全相同,却奉圣旨札子告知李稷。臣刚听到这种说法,本来不相信,因为朝廷过去曾有两位禁中臣僚,一向怀有才能业绩,多次历任清要近臣,当时享有朝廷声望,是君主所知晓的,偶然被言官举劾,揭露其罪状,而传闻未详,暧昧不明,虚实可疑,情有可原,就有圣旨札令本官知晓。而李稷是从冗杂僚属中提拔的,地位低微资历浅,不在两禁清要近臣之列;所到任职的地方,曾没有廉洁的声誉,不享有当时朝廷声望;本道按察刑狱,已经查究见到真实情况,不是传闻不审;二十多年不埋葬父亲,恶逆最为显著,不是暧昧不明。现在内外传报,已有上述指令,李稷是什么人,竟然侥幸免罪。监司的职责,是一方的表率,郡县观察其政绩而决定轻重,朝廷相信其言论而赏罚官吏。他的任用,既然不同于其他职务;对他的要求,应当不同于众人。如果委任非才,罪过已经显著,还加以宽贷,实在损害公论。臣职务忝列风宪,以澄清吏治为先,像李稷的行为,尤其应当弹劾惩治。朝廷如果说李稷是小官不足计,小事不足问。那么将来臣僚间有所任用,官资比李稷稍重,所犯罪恶比李稷更可疑,那么言事的臣子,担心朝廷再次不听察,谁敢冒着怨恨仇视而议论他呢?希望检阅臣前后札子并奏状,特别赐予指令,将李稷早日责罚降职。使臣私心无愧,得以安守职分。”中书时政记正月十二日事。

甲子日,皇第七子出生,派遣岐王赵颢告祭太庙。价。

雄州上言:“北界巡逻骑兵过河以来,敌情难以预测,如果有突然的冲击,那么知县、县尉、弓手不多,势力难以抵挡。从今以后遇到有巡逻骑兵,允许召集应接人马,授予甲胄于驻泊都监,听令在西北门内排列抵御敌人,以防备非常事件。”朝廷听从了建议。

下诏:“已经派遣官员修筑河北破损缺失的塘堤,收敛柜水水势,那些信安军等处因为塘水干涸退出的田土,已经召人耕种的,一并令其起遣。仍然派遣河北东路提点刑狱韩正彦会同屯田都监谢禹珪检括画图上报。”

下诏:“安南行营诸军病死及战死之家,所借用的衣物料钱,一并免除。衣赐不超过一季,料钱不超过一月,弓箭手、民兵、义勇等借贷官物,在合展限外,再展期一年。”

下诏诸寺、监丞一并由堂选,不再举荐官员。

下诏权发遣京东东路转运判官、太子中舍李某展期磨勘四年;权京西南路提点刑狱、宫殿中丞张复礼,知鱼台县李某各展期二年;麻城县主簿任佑之、前临颖县尉孟厚各冲替。是因为检计保明开邓艾口新河不当。

戊辰日,仙韶院发生火灾,撤除房屋二百五十间,皇上不临朝。

己巳日,白虹贯日。

下诏以内藏库绢十五万匹、银五万两赏赐熙河路经略司,以准备军赏。

琼管军员赵秀为三班差使,士兵周元等十四人各转三资,赏赐绢数量不等。因为广南西路经略司上言,赵秀等人被交趾掳掠,赵秀率领周元等人窃取兵器由海道投奔廉州,又被黎峒所擒,至此来归,所以赏赐他们。去年十月六日应当并入。

庚午日,提点开封府界诸县镇公事、大常丞、直集贤院蔡确为侍御史知杂物。

下诏:“群牧都监从今以后与副使互置,最近已除授张诚一副使,宋有志宜罢免,其空缺不再差人。”

下诏:“祁、定州百姓欠市易、水利、淤田司结籴粮食,可以只依照常平法出息二分纳钱,仍然要求逐司现计置河北三处封桩粮草,从今以后只在物价低贱时用钱收买。”

壬申日,宰臣李某充以提举详定删修军马司编牒完成,赏赐银、绢各三百,删修官改任差遣,减磨勘年数不等。八年二月三日开始修撰。

癸酉日,下诏诸路村落不足五户,其他村落遥远的,允许通附保户。

甲戌,六宅副使宋用臣迁内藏库副使,依旧寄资;入内供奉官李直清、殿头冯永清王献章各减磨勘七年;入内供奉官任端减五年;余赐银绢。以修内城毕也。

译甲戌日,六宅副使宋用臣升任内藏库副使,保留原有寄禄官阶;入内供奉官李直清、殿头官冯永清和王献章各减去七年磨勘期限;入内供奉官任端减去五年;其余人员赏赐银绢。这是因为修缮内城工程完工的缘故。

乙亥,诏:「发法寺自今公案半年一次,赴中书门下勒宿断绝。仍比较功过,依三等支赐。」

  丙子,知河中府、兵部员外郎、直史馆陆经为集贤殿修撰再任。以上批「河中府有王孝先创置官庄及淤田、私盐等事,须籍长吏协力应副,闻经在彼尽力,可优銟,令再任」【四】故也。

  诏成都府路转运使俞充升一任,转运判官段介各减磨勘二年。以知成都府冯京言,茂州蕃贼叛,充等应副办集也。寻召充权判都水监。判都水监,在三月二十三日。

  诏:「近降指挥,河北、河东废监卖牛马并租课牧地钱等,今于太原、大名府送纳。除去府三百里内者,可依前指挥外,在三百里外者,即于所属州军寄官,令髃牧司召人入便于本司封桩。」

  屯田郎中、勾当步军粮料院赵令铄言:「父世雄于祖宗为玄孙,乞同父母赁宅外居。」诏许令铄入宫省觐。

  戊寅,诏:「前光禄寺丞、知秀州华亭县张若济贷死,杖脊刺面,配沙门岛。权两浙转运副使、度支郎中王廷老,管勾文字、大理寺丞郭附追两官勒停。提点刑狱、司封员外郎晁端彦,职方员外郎潘良器追两官;发运司勾当公事、秘书丞胡志忠追一官,并免勒停,依前敕冲替。前知华亭县大理寺丞上官汲、太子中允邵奇、赞善大夫吕温卿并冲替。都官员外郎、分司南京施邈责授舒州团练副使。试将作监主簿郑膺柳州编管。」

  先是,蹇周辅、李竦同鞫若济狱,温卿等皆就劾。于是狱具,若济坐枉法赃,而汲奇所言有不实者;温卿以田契属若济质华亭库户钱五百千,贷旧任嘉兴弓手钱四百千,申转运司,不候年满,勒民赎田;邈倚转运使张靓势,托在任官买物违法,及沽酒入禁地;志忠尝预廷老等大教妓乐宴会;案问欲举,膺诡名射民田,为僧文捷、法英求住杭州上、下天竺院。廷老、靓以膺吕惠卿之舅,干请必从;又以附惠卿之妹夫,差权知昆山县三日,搀夺已差权官职田米四百余石。诏特断之,仍追附所得米入官。靓以他事别劾,狱未上也。要考靓后如何断。膺挟惠卿势横两浙,人皆呼「郑六舅」,或言周辅初按得吕氏奸利事,推治甚急,会邓绾败,吕氏家人馈药,名药曰「绾出汤」。因以告周辅,周辅得之,遂不肯为王氏尽力抹煞吕氏事,而上其狱云。十朝纲要云:正月戊寅,张若济狱具,若济坐受民□湘银九百两等罪,杖脊流海岛。本路转运副使王廷老、提点刑狱晁端彦等坐累,降黜有差。狱初起,事连参知政事吕惠卿,御史中丞邓绾发其状,上一再遣使往秀州究实。至是,惠卿弟温卿亦坐罪。惠卿家传云云,已附注八年九月二十六日。时政记载此狱,并邓绾、蔡承禧、邓润甫等章,及惠卿诉状甚详。今但从实录。曾布元符元年日录八月二十七日癸酉,上谕布,安惇言吕升卿发上官汲事,有所挟已,令移京西推勘。布亦以为当然。上因周秀狱事,【五】言及蹇周辅为狱官观望不决。及邓绾贬,吕温卿在狱,家人以「绾出汤」与之,周辅等遂平反,惠卿获免,而温卿犹勒停。若非绾及安石出,惠卿必不免。上曰:「目来刑狱只如此。」又问邓绾论事荐人事,悉以实对。

  权御史中丞邓润甫言:「应不以赦降去官原减,乞令重修编敕所、司农寺择可删除者先详定。」从之。

  又言:「朝廷向者简求人才,俾之守郡,故有自通判资序而超迁者,亦有例入知州而以病眊疲挆罢之者,虽怨丛政府,而州郡往往得人。夫取怨于一二人,而千里之民蒙其惠,利亦溥矣。闻近欲矫其弊,将案审官格与之。如此,则病眊疲挆且将复用,虽足以得一二人之心,而千里之民有被其患者。傥以超升通判为侥幸,则裁损之可也。至于郡守,乞依向时考观选择,以便元元。」不报。

  己卯,遣侍御史周尹乘驿,赍御香往嘉州笹眉山白水寺。以上批「两川丰稔,尹常言有母在成都,可因奉使令迎侍」故也。尹言,乞下广南西路宣抚司,根究交趾掳去人。从之。

  宣抚司言,广源州初

译乙亥日,皇帝下诏:“法寺从今以后,每半年将公案汇总一次,前往中书门下督促限期结案。同时比较官员的功过,按照三个等级发放赏赐。”

丙子日,任命知河中府、兵部员外郎、直史馆的陆经为集贤殿修撰,并留任原职。这是因为皇帝在批语中说:“河中府有王孝先创设官庄、淤田以及私盐等事务,需要籍贯当地的长官协力协助办理,听说陆经在那里尽力办事,可以给予优待,让他留任。”

皇帝下诏,成都府路转运使俞充升任一级,转运判官段介各减少两年的磨勘期限。这是因为知成都府冯京上奏,茂州蕃族贼人叛乱,俞充等人协助办理事务完备。不久,召俞充暂代都水监判官。都水监判官的任命,是在三月二十三日。

皇帝下诏:“最近颁布的指令,河北、河东废除监牧所卖出的牛马以及租课牧地钱等,现在在太原、大名府缴纳。除去距离府城三百里以内的,可以依照之前的指令办理外,在三百里以外的,就在所属州军暂存官府,命令群牧司召人入便于本司封存。”

屯田郎中、勾当步军粮料院的赵令铄上奏:“我的父亲赵世雄是祖宗的玄孙,请求允许我像父母一样在外租赁住宅居住。”皇帝下诏允许赵令铄入宫省视。

戊寅日,皇帝下诏:“前光禄寺丞、知秀州华亭县的张若济贷死,杖脊刺面,发配沙门岛。暂代两浙转运副使、度支郎中的王廷老,管勾文字、大理寺丞的郭附追夺两官并勒令停职。提点刑狱、司封员外郎的晁端彦,职方员外郎的潘良器追夺两官;发运司勾当公事、秘书丞的胡志忠追夺一官,都免除勒停,依照原敕令冲替。前知华亭县的大理寺丞上官汲、太子中允邵奇、赞善大吕温卿都冲替。都官员外郎、分司南京的施邈责授舒州团练副使。试用将作监主簿郑膺编管柳州。”

在此之前,蹇周辅、李竦共同审讯张若济的案件,吕温卿等人都受到弹劾。于是案件审结,张若济因枉法贪赃获罪,而上官汲、邵奇所言有不实之处;吕温卿将田契交给张若济,在华亭库户质押五百千钱,借贷旧任嘉兴弓手的四百千钱,申报转运司,不等待年限满,强迫百姓赎回田地;施邈倚仗转运使张靓的权势,借在任官员买物违法,以及在禁地卖酒为由;胡志忠曾经参与王廷老等人的大教妓乐宴会;审讯想要举发,郑膺冒名射占百姓田地,为僧人文捷、法英谋求住持杭州上天竺、下天竺院。王廷老、张靓因为郑膺是吕惠卿的舅舅,干求请托必定顺从;又因为依附吕惠卿的妹夫,差遣暂代昆山县知县三天,侵夺已差遣权官的职田米四百多石。皇帝下诏特别判决,并追缴所得米入官。张靓因其他事情被单独弹劾,案件尚未上报。要考证张靓后来如何判决。郑膺挟持吕惠卿的势力在两浙横行,人们都叫他“郑六舅”,有人说蹇周辅起初查得吕氏奸利之事,推究治理很急,恰逢邓绾败落,吕氏家人送药,药名叫做“绾出汤”。因此告诉蹇周辅,蹇周辅得到后,于是不再为王氏尽力抹煞吕氏之事,而上报案件。《十朝纲要》说:正月戊寅日,张若济案件审结,张若济因收受百姓□湘银九百两等罪,杖脊流放海岛。本路转运副使王廷老、提点邢狱晁端彦等连坐,降职黜退有差别。案件初起,事情牵连参知政事吕惠卿,御史中丞邓绽揭发其状,皇帝一再派遣使者前往秀州究实。至此,吕惠卿的弟弟吕温卿也获罪。吕惠卿家传云云,已附注在八年九月二十六日。时政记载此案,以及邓绾、蔡承禧、邓润甫等人的奏章,以及吕惠卿的诉状很详细。现在只从实录。曾布元符元年日录八月二十七日癸丑,皇帝告诉曾布,安惇说吕升卿揭发上官汲之事,有所挟持,命令移京西推勘。曾布也认为应当如此。皇帝因周秀案件,【五】提到蹇周辅作为狱官观望不决。等到邓绾被贬,吕温卿在狱中,家人给他“绾出汤”,蹇周辅等人于是平反,吕惠卿获免,而吕温卿仍勒停。如果不是邓绾及王安石出,吕惠卿必定不免。皇帝说:“近来刑狱只如此。”又问邓绾论事荐人,都以实对。

暂代御史中丞邓润甫上奏:“应当不因赦令降职去官原减,请求命令重修编敕所、司农寺选择可以删除的先详定。”听从了他。

又说:“朝廷先前简求人才,让他们守郡,所以有从通判资序而超迁的,也有例入知州而以病眊疲挆罢免的,虽然怨丛政府,而州郡往往得人。取怨于一二人,而千里之民蒙其惠利,利亦溥矣。听说近来想要矫正其弊,将案审官格与之。如此,那么病眊疲挆且将复用,虽然足以得一二人之心,而千里之民有被其患者的。倘若以超升通判为侥幸,那么裁损之可也。至于郡守,请求依照向时考观选择,以便元元。”没有回复。

己卯日,派遣侍御史周尹乘驿,携带御香前往嘉州笹眉山白水寺。这是因为皇帝在批语中说:“两川丰稔,周尹常说有母亲在成都,可以因奉使令迎侍”的缘故。周尹上奏,请求下广南西路宣抚司,根究交趾虏去人。听从了他。

宣抚司上奏,广源州初

为州,须兵防拓,乞依熙、河、沅州例,配罪人为牢城。诏出自淮以南州军配罪人,并配广源州。

译治理该州,需要军队防守开拓,请求依照熙州、河州、沅州的先例,将罪犯发配到牢城。皇帝下诏,凡是淮河以南的州军所发配的罪犯,一律发配到广源州。

郭逵等言,乞就差广南西路提点刑狱提举兴置广源州等处金银坑冶。从之。

  庚辰,诏开封府判官□几复劾东头供奉官王永年,以永年诣宰相讼宗室叔皮等易衣私出求卜。宰臣王珪言:「永年尝言宗室与臣是亲,盖臣妻父郑戬兄载女嫁杨亿之子纮,纮子戫非郑氏所出,戫有女嫁宗室叔兼,故永年言与臣亲。今永年所论,言涉不顺,乞下有司推究有无与臣相涉事,免惑觽闻。」从之。

  永年妻,叔皮女弟。永年自江南罢官,押钱纲赴京师,盗用数千缗,冀妻家为偿之,叔皮不为偿。三司督钱甚急,永年知叔皮尝于上元夜微服游闾里,乃夜扣东府告变,云叔皮兄弟私访卜者,谓己有天命,谋作乱,密造乘舆服御物已具。故命几复鞫之,几复按验皆无状。永年既服罪,会病死狱中。

  侍御史周尹言:「近制,太庙大祠【六】并差宗室使相以上摄太尉行事,所以重宗庙、尊祖考、亲皇族、训子孙也。去冬腊享及期,中书方欲出敕,有宗室遽在告,既别差官,翌日即奉朝请,亦有受誓戒后复辞疾者。窃惟宗室亲贤,蒙九圣积累之烈,已极尊崇显宠矣,所宜春秋致力以举典礼。今乃以一日奉祠为惮,则是悖德弃本,莫甚于此,岂非博士不喻以礼,有司不示以法之过欤!臣谓宜申约束,自今宗室使相合赴太庙行事者,毋得临时以疾苟免,委宗正司举劾。如谓宗室使相以上员数不多,祠事频数,即差节度使以上通摄。」从之。

  诏:「淮南等路近团置将兵,若委州府必不能整办。可选武臣二员,令往点阅,招增简补。其约束,令承旨司检会取旨。」于是差西上合门副使张山甫、庄宅副使高遵一。

  给事中程师孟罢判将作监归班。以奉使至涿州南高排坐次不当【七】,遣人计会改正不从,因托疾不赴北亭饯送,涿州移牒,言其不循故事也。初诏特罚铜十斤放罪,翌日乃有此命。前此辽主及其母俱贺生辰,故遣使者两番至辽地。相与坐,则接伴者南乡西上,左番南乡东上;涿州官西乡,右番东乡。及辽母卒,师孟始至涿州,辽为坐图,接伴使副俱南乡,涿州官西乡,而本朝使副东乡。师孟曰:「如此,则中国之使卑矣。」自日昃至暮,争未决,从者失色,而师孟词气益厉,叱傧者易之。乃更以接伴者西乡,本朝使副东乡,而涿州官南乡。明日,涿人饯于郊,疾驰过之不顾,涿人以师孟不与饯礼,移文雄州,故责之。此据师孟本传,所云改坐次与实录不同,当考。密院时政记载师孟不赴北亭饯送事尤详,然亦不足载。

  辛巳,诏天章阁待制楚建中罚铜三十斤。坐前知庆州赈济饥民,给散钱粮不当,去官特断也。先是,范纯仁代建中知庆州,擅发常平封桩粟麦,收恤流亡,多所全活。会蓬生蔽野,结实如粟,公私取给焉。复为营求耕稼之具,岁以大穰。或言纯仁禀贷过多,遣使按视,民闻之,争先输官。比使者至,则已无负。邠、宁间有丛冢,使者发冢数骸,劾纯仁全活不实之罪。诏穷治,乃建中所封也。朝廷即欲移罪建中,纯仁连奏:「建中循守法度,方申请措置,而民已多饿死,及臣因其措置,偶免流亡,非臣才术能然也。况建中顷坐无状罢去,朝廷既责之,今缘按臣罪而又及建中,是一罪再刑也【八】。」建中竟不免罚铜。

  千牛卫将军不欺免死及除名,夺一官勒停。不欺,十六岁,父士会为宗正司,追证士笽诟骂事,不欺例当勒住朝参。以父病乞就家取问,乃怀表阑入垂拱殿,唐突自陈。法当不欺死罪,上悯其情,薄责之。

  二月壬午朔,诏河北、京东提点刑狱司体量贼盗多处州军长吏,如罢挆不职,及措置乖方,并捕盗官不足任者,选官对替讫奏。

  侍御史周尹言:「昨弹奏李稷为河北转运判官任情不公及不葬父事,乞早责降。」诏李稷改军器监丞。九年十月五日尹初言,今年五月十二日又言。

  髃牧司言:「去年给安南行营及支两省、宗室、诸班直、诸军司马,总三千余匹,未支者尚二千余匹。在平日已

译郭逵等人上奏,请求专门委派广南西路提点刑狱官,负责兴办设置广源州等地的金银矿冶。朝廷批准了他们的请求。

庚辰日,皇帝下诏,命令开封府判官□几复弹劾东头供奉官王永年,因为王永年前往宰相府控告宗室叔皮等人私下更换衣服外出求卜。宰相王珪说:“王永年曾说宗室与我有亲属关系,这是因为我的岳父郑戬的兄长郑载的女儿嫁给了杨亿的儿子杨纮,杨纮的儿子杨戫并非郑氏所生,杨戫有个女儿嫁给了宗室叔兼,所以王永年说与我亲近。如今王永年所陈述的内容,言辞涉及不敬不顺,请求交由有关部门推究他是否有与我勾结涉事的情况,以免迷惑众人听闻。”朝廷批准了王珪的请求。

王永年的妻子,是叔皮的妹妹。王永年从江南罢官后,押送钱款赴京城,盗用了数千缗钱,希望妻家代为偿还,叔皮不肯偿还。三司催讨钱款非常紧急,王永年知道叔皮曾在元宵节夜晚微服在街巷中游逛,于是连夜敲开东府大门告发变故,声称叔皮兄弟私下拜访占卜者,说自己有天命,图谋作乱,秘密制造皇帝车驾服饰等物品已经准备齐全。因此皇帝命令几复审讯此案,几复查验后都查无实据。王永年既然认罪,恰逢病死在狱中。

侍御史周尹上奏说:“近来的制度,太庙举行大祭祀时,都差派宗室中使相以上的人代理太尉主持祭祀,这是为了重视宗庙、尊崇祖先、亲近皇族、训诫子孙。去年冬天腊祭到期,中书省正要颁布敕令,有宗室突然请假,既然另外差派了官员,第二天就进宫朝见,也有人在接受誓戒后又推辞生病的。我私下认为,宗室亲近贤良,承蒙九位圣祖积累的功业,已经极其尊崇显贵了,理应在春秋时节尽力来举行典礼。如今却以一天去太庙祭祀为畏难,这就是违背道德、抛弃根本,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难道不是博士不晓之以礼,有关部门不示之以法的过错吗!我认为应当重申约束,从今以后,宗室使相应当赴太庙主持祭祀的,不得临时以生病为由苟且逃避,委托宗正司举发弹劾。如果说宗室使相以上的人员不多,祭祀事务频繁,那就差派节度使以上的人共同代理。”朝廷批准了周尹的请求。

皇帝下诏说:“淮南等路近来编组将兵,如果委托州府办理,必定不能整齐完备。可以选派两名武臣,让他们前往点阅,招募增加并简选补充。其约束规定,命令承旨司检阅汇总后取旨。”于是差派西上合门副使张山甫、庄宅副史高遵一。

给事中程师孟被罢免判将作监之职,回归原班。因为他奉命出使到涿州南高排坐次不当,派人商量改正却不听从,于是借口生病不赴北亭饯行,涿州发文,说他违背旧例。起初皇帝下诏特别处罚铜十斤并免除罪责,第二天才下了这个命令。在此之前,辽国君主及其母亲都来祝贺生辰,所以派遣使者两番前往辽地。相互就座时,接伴使南面坐西上,左番南面坐东上;涿州官员西面坐,右番东面坐。等到辽国太后去世,程师孟刚到涿州,辽国安排座次图,接伴使副都南面坐,涿州官员西面坐,而本朝使副东面坐。程师孟说:“这样,那么中国的使者就低贱了。”从太阳偏西到傍晚,争执未决,随从人员失色,而程师孟言辞语气更加严厉,呵斥侍从更换座次。于是改由接伴使西面坐,本朝使副东面坐,而涿州官员南面坐。第二天,涿州人在郊外饯行,程师孟疾驰而过不予理睬,涿州人因为程师孟不参与饯行礼节,发文给雄州,所以责罚他。这是根据程师孟本传记载,所说的改变坐次与实录不同,应当考证。枢密院时政记载程师孟不赴北亭饯行的事情尤其详细,但也不值得记载。

辛巳日,皇帝下诏,命令天章阁待制楚建中处罚铜三十斤。是因为他先前任庆州知州时赈济饥民,发放钱粮不当,离任后特别判定的。在此之前,范纯仁接替楚建中任庆州知州,擅自发放常平仓和封桩库的粟麦,收容抚恤流亡百姓,保全活命的人很多。恰逢蓬草生长遮蔽田野,结的果实像粟米一样,公私都取用这些来供给。又为他营求耕种农具,这一年因此大丰收。有人议论范纯仁借贷过多,派遣使者查验,百姓听说后,争先恐后地缴纳给官府。等到使者到达,已经没有亏欠。邠州、宁州之间有丛冢,使者发掘坟墓数具骸骨,弹劾范纯仁保全活命不实之罪。皇帝下诏彻底查办,原来是楚建中所封存的。朝廷就想把罪责移给楚建中,范纯仁接连上奏说:“楚建中遵循守法度,正在申请处置,而百姓已经大多饿死,等到我依据他的处置措施,偶然免除了流亡,并非我的才能术数能做到的。况且楚建中先前因无状被罢免,朝廷已经责罚了他,如今因为查办我的罪责而又牵连到楚建中,这是一罪再罚。”楚建中最终没能免除处罚铜。

千牛卫将军不赦免除死罪及除名,剥夺一官勒令停职。不赦,十六岁,父亲士会为宗正司,追证士笽辱骂之事,不赦按例应当勒令停止朝参。因为父亲生病请求回家取问,于是怀揣奏表擅自闯入垂拱殿,冒犯皇帝自行陈述。按律应当判处不赦死罪,皇帝怜悯他的情状,轻责了他。

二月壬午日初一,皇帝下诏,命令河北、京东提点刑狱司体察贼盗多发的州军长官,如果罢免不称职,以及处置失当,以及捕盗官员不足以胜任的,选派官员对调完毕后上奏。

侍御史周尹上奏说:“昨天弹劾李稷任河北转运判官时任性不公以及不埋葬父亲之事,请求早日责罚降职。”皇帝下诏李稷改任军器监丞。九年十月五日周尹初次上言,今年五月十二日又上言。

群牧司上奏说:“去年供给安南行营以及支给两省、宗室、诸班直、诸军队马,总共三千多匹,未支给的还有两千多匹。在平时已经

不足,乞裁损宗室已下所给马数,诸司停给。」从之。绍圣三年七月六日张赴等云云,可考。

译马匹不足,请求裁减宗室以下所配给的马匹数量,各衙门停止供给。”朝廷听从了。绍圣三年七月六日张赴等人的奏议等事,可以考证。

甲申,崇信军节度使、知宗正事宗旦为右仆射、同平章事,淮康军留后宗谊为昭化军节度使,彰武留后承选为保大军节度使。

  兵部郎中、直史馆、提举醴泉观陈汝羲为集贤殿修撰、知福州。汝羲以足疾免,许之。

  工部郎中、直龙图阁、判将作监谢景温为盐铁副使,景温辞,以知沧州、工部郎中、直龙图阁李复圭代之。

  诏京东灾伤州县巡检、县尉,不依常制选材武人。

  诏:「中外禁军已有定额,三司及诸路计置请受岁有常数。其间偶有阙额,未招拣人充填者,其请受并令封桩,毋得移用。于次年春季具数申枢密院。」

  乙酉,诏:「方春民间乏食,谷价稍长,权停增价折纳欠负,以俟丰稔。」

  又诏:「军头司无引见公事,毋得入殿门。见勾当官非都知、押班、合门使副,有合奏事,即具榜子以闻。」

  诏秦凤、泾原路经略安抚司阙来年春衣钱,许于封桩钱内借支,却于永兴军路铸钱监铸到钱内拨还。

  丙戌,知荆南章惇言:「伏见诏勘荆南澧州应副广西粮草违法官吏开:所买草、不致亏百姓,今已诏贴给其直。又勘:官司恐自今缓急军期,豪猾之家不肯中卖,以待厚价,官吏畏避,各求苟免,则难办事。」诏释之。

  诏鄜延路经略司,如西界修小堡寨,更不牒问;若违誓诏,修建城池,当牒问即奏候朝旨。自今诸路移牒宥州,除常程事外,准此。

  诏蠲郓州助教李君升所负钱千八百缗。以君升尝乞置密州板桥镇市易司,出息二十余万缗,乞蠲旧逋为赏故也。

  丁亥,驾部员外郎、熙河路相度官庄霍翔,乞先次熙州城下营田,出租地百一十顷置官庄,差见任京官、选人、使臣勾当,弓箭手共治。从之,仍以翔提点秦凤路刑狱,兼提举官庄。本志云凡言实边者,营田本赵□,官庄本霍翔。元丰元年七月一日,翔升任。

  诏京东西路权发遣转运判官事李察特展一任,满日落发遣。察前任尝被责,审官院以格当升,故有此旨。

  戊子,以充容邢氏为婉仪。

  熙河路经略司奏:「洮东安抚司言,鬼章结连南北诸羌入寇岷州城寨,占据铁城,诱胁青唐等族,日夕摇动,已有附贼者。崇仪副使、知岷州种谔与东头供奉官、走马承受康识计议,十一月辛巳帅兵赴和尔川寨,翌日至铁城,遇贼,斩首八百八十二级,及杀宗哥首领等。本司勘会鬼章引宗哥之兵,驱胁熟羌,深入寇边,赖包顺、马忠密请出兵,谔、识能用其言,将佐协力,迎击取胜。」诏谔迁引进副使,识改一官,与合门祗候;皇城使包顺、马忠并迁遥郡刺史,顺康州,忠达州,各与两子恩;崇仪副使赵绍忠为内藏库副使,赵醇忠为六宅副使,文思副使魏庆为左藏库副使,西京左藏库副使包诚为供备库使。余迁官、减年有差。识,河南人也。

  诏选人磨勘改京朝官,初任须入知县,虽不拘常制,不得举辟。

  诏河北、京东路转运司,强盗罪至死该案问减等者,未得断,具析以闻,候盗贼稀少日取旨。以强盗多因案问减死,配他郡,逃还乡里,雠害告捕之人,人不敢告捕,而盗贼益多故也。

  诏客省使、英州刺史、达州团练使王君万落客省使,为引进使,领英州刺史,依旧熙河路副总管;岷州团练使、捧日天武四厢都指挥使、知熙州高遵裕落捧日天武四厢都指挥使,知颍州【九】,祠部员外郎、集贤校理、知河州鲜于师中落集贤校理,监阆州商税;权发遣秦凤路转运副使、屯田郎中张穆之,太子中舍、通判岷州黄察,各追两官勒停;余官充替。坐违法结籴及回易公用也。九年四月三日,蔡确乘传勘狱。

  己丑,校书郎张采为殿中丞。赏捕盗功也。

  成都府、利州路安抚司言:「茂州缘边接蕃界,自来人户蓄藏兵器有禁,昨蕃贼叛,无以扞御,乞稍损此禁。」诏挠、汉、邛、蜀、彭州及永康军接近蕃界户,除禁兵器及甲弩外,计置其余兵器,仍经官注籍,非缉捕贼盗,毋得持入禁地。

  河东经略、转

译甲申日,崇信军节度使、主管宗正寺事务的宗旦被任命为右仆射、同平章事;淮康军留后宗谊被任命为昭化军节度使;彰武军留后承选被任命为保大军节度使。

兵部郎中、直史馆、提举醴泉水观的陈汝羲被任命为集贤殿修撰、福州知州。陈汝羲因脚病请求免职,朝廷准许。

工部郎中、直龙图阁、判将作监事的谢景温被任命为盐铁副使,谢景温推辞,于是改由沧州知州、工部郎中、直龙图阁的李复圭代替。

下诏:京东路遭受灾害的州县,其巡检、县尉的选任,不依照常规制度选拔材武之人。

下诏:“中外禁军已有定额,三司及各路计算安排的俸禄每年有固定数额。其中偶尔有空缺名额,尚未招募人员填补的,其俸禄一律封存堆积,不得挪作他用。在次年春季统计数目上报枢密院。”

乙酉日,下诏:“正值春季民间缺乏粮食,谷价稍有上涨,暂时停止增加价格折纳欠负,以等待丰收之年。”

又下诏:“军头司如果没有引见公事,不得进入殿门。现任勾当官如果不是都知、押班、合门使副,如果有应当奏报的事情,就写榜文上报。”

下诏:秦凤、泾原路经略安抚司缺少来年的春衣钱,允许从封桩钱中借支,随后从永兴军路铸钱监铸造的钱款中拨还。

丙戌日,荆南知州章惇上言:“臣见诏书勘问荆南澧州应副广西粮草的违法官吏,其中提到:所购买的草料,没有亏待百姓,如今已下诏补贴其价值。又勘问:官府担心今后遇到紧急军期,豪强狡猾之家不肯出售,以等待高价,官吏畏惧回避,各自只求苟且免罪,就难以办事。”下诏释放他们。

下诏给鄜延路经略司:如果西夏在边界修筑小堡寨,不再发牒询问;如果违背誓诏,修建城池,应当发牒询问并立即奏报等待朝廷旨意。从今以后各路移牒给宥州,除了常规事务外,都依照此例。

下诏免除郓州助教李君升所欠的一千八百缗钱。因为李君升曾经请求在密州板桥镇设立市易司,获取利息二十多万缗,请求免除旧债作为奖赏的缘故。

丁亥日,驾部员外郎、熙河路相度官庄园的霍翔,请求先在熙州城下营田,出租土地一百一十顷设立官庄,差遣现任京官、选人、使臣负责管理,弓箭手共同治理。朝廷听从,并任命霍翔提点秦凤路刑狱,兼管官庄。本志记载凡是说实边的,营田始于赵□,官庄始于霍翔。元丰元年七月一日,霍翔升任。

下诏:京东西路权发遣转运判官事的李察特别延长一任任期,期满后再发遣。李察前任曾被责罚,审官院依据资历应当升迁,所以有此旨意。

戊子日,任命充容邢氏为婉仪。

熙河路经略司上奏:“洮东安抚司报告,鬼章勾结南北各羌族入侵岷州城寨,占据铁城,引诱胁迫青唐等族,日夜动摇,已有依附贼寇的人。崇仪副使、岷州知州种谔与东头供奉官、走马承受的康识商议,十一月辛巳日率领军队前往和尔川寨,第二天到达铁城,遭遇贼寇,斩首八百八十二级,并杀死宗哥首领等人。本司勘验鬼章率领宗哥的军队,驱赶胁迫熟羌,深入侵犯边境,依靠包顺、马忠秘密请求出兵,种谔、康识能够采纳他们的建议,将佐协力,迎击取胜。”下诏种谔升任引进副使,康识改任一官,授予合门祗候;皇城使包顺、马忠都升任遥郡刺史,包顺任康州刺史,马忠任达州刺史,各自给予两个儿子恩荫;崇仪副使赵绍忠任内藏库副使,赵醇忠任六宅副使,文思副使魏庆任左藏库副使,西京左藏库副使包的诚任供备库使。其余官员升迁、减年各有差别。康识是河南人。

下诏:选人经过磨勘改任京朝官,初次任职必须入知县,虽然不拘泥常规制度,不得举荐辟用。

下诏给河北、京东路转运司:强盗罪至死但该案问减等的,不得判决,详细分析上报,等待盗贼稀少时再取旨。因为强盗多因案问减死,发配到其他郡县,逃回故乡,仇杀告发抓捕的人,人们不敢告发抓捕,而盗贼反而更多。

下诏:客省使、英州刺史、达州团练使的王君万免去客省使,任引进使,领英州刺史,依旧任熙河路副总管;岷州团练使、奉日天武四厢都指挥使、熙州知州的高遵裕免去奉日天武四厢都指挥使,任颍州知州;祠部员外郎、集贤校理、河州知州的鲜于师中免去集贤校理,监管阆州商税;权发遣秦凤路转运判官、屯田郎中的张穆之,太子中舍、岷州通判的黄察,各追夺两官勒令停职;其余官员充任替补。这是因为违法结籴及回易公用的缘故。九年四月三日,蔡确乘驿车勘问狱事。

己丑日,校书郎张采任殿中丞。这是奖赏他捕盗的功劳。

成都府、利州路安抚司上言:“茂州边境连接蕃界,向来百姓蓄藏兵器有禁令,昨天蕃贼叛乱,没有用来抵御,请求稍微放宽此禁令。”下诏:挠、汉、邛、蜀、彭州以及永康军接近蕃界的住户,除了禁止兵器及甲弩外,计算安排其余兵器,仍然经过官府注籍,如果不是缉捕贼盗,不得持入禁地。

河东经略、转

运、提举司上义勇、保甲赴巡检、县尉以近便番次上番法。从之。

译转运使、提举司上报关于义勇、保甲前往巡检、县尉处,按照就近便利的原则轮流服役的法令。朝廷批准了。

辛卯,诏以监修在京诸仓毕功,提举官司封员外郎刘昭远、司勋员外郎沈希颜各减二年磨勘;侍禁张永德等酬赏有差。

  是日,辛卯十日。日中有黑子如李,至乙巳散。乙巳二十四日,此据实录并旧纪。至乙巳散,新纪削去。

  癸巳,翰林侍读学士兼宝文阁学士、提举崇福宫吕公着知河阳。公着再任崇福,及是,乃起为州。

  录前大名府临清、馆陶县巡检、殿直关怀宝二子,并为三班差使,赐名守忠、继忠,仍加赙恤,以怀宝与贼王成斗死故也。

  诏以光州固始县户绝田赐国子监,赡生员;太学西门修筑射圃,听诸生遇假日习射。并从管勾国子监黄履请也。

  甲午,诏春候已深,无甚寒冻,高丽使非久起离,令都水监趣五七日开汴口。

  诏宗室使相虽及十年,更不取旨磨勘。先是,宗谔自请磨勘,中书检宗室着令,凡有所乞,并申大宗正详条例以闻。宗谔当罚俸,诏释罪,而有是命。

  是月,宗室诸卫大将军以上磨勘迁官者,一百二十五人。迁官数,自月末移入。选举志云「是岁」,今从实录。

  诏秦凤、熙河路计议措置边事李宪,画定岷州界至。

  乙未,奉礼郎吕和卿为军器监丞,仍诏丞、主簿自今于所置员数互换选人。

  南剑州沙县尉许公孙为奉礼郎,赏捕盗功也。

  权御史中丞邓润甫言:「尝有兴利之臣,议前代帝王陵寝许民请射耕垦,而司农可之。缘此,唐之诸陵悉见芟刘,闻昭陵木已翦伐无遗。熙宁令前代帝王陵寝并禁樵采,遇郊祀则敕吏致祭,其德意可谓远矣。小人掊克,不顾大体,使其所得不赀,犹不可为,况其所获至浅鲜者哉!乞下所属,依旧禁止樵采、耕垦,并黜责创议之人。」诏唐诸陵除立定依条禁止顷亩外,其余民已请射地,许依旧耕佃为守陵户,余并禁止。二十八日,熊本、吕嘉问等并坐展磨勘年。

  御史彭汝砺言:「窃闻京东、河北盗贼不禁,至白昼杀人于市,攻略镇邑,执缚官吏,流闻四方,非所以为朝廷重也。比闻巡检、县尉许不依常制举差,然巡检、县尉职在追胥,指纵则有待焉。臣观汉京兆多盗,起王尊于久废;渤海惊扰,用龚遂于垂老。使诸郡得人如尊、遂,则亦不至此矣。其盗发州郡,乞选擢仁明智略之吏更领州事,稍□绳检,使随宜处置,且令明以德音抚谕,厚设购赏,使其徒自相首告捕杀,则其党易溃矣。」

  又言:「自北来者累有诣臣言,河北岁比不登,民散徙者觽;去秋旱,涉冬少雨雪,春夏之交,民必乏食。夫民无食,而有司不加恤焉,是弃而为寇资也。惟河北土地坚劲,风俗喜乱善盗,什伍千百不待号召,今其萌芽已不可斩绝矣。祸固有藏于隐微,而发于人之所忽,此不可不戒也。乞体量矜恤,稍□诸科率欠负,以安下户,使柔良怀恩,而无离叛之心,则奸凶寡耦,而有衰止之势矣。」

  诏蕃巡检、殿直、合门祗候刘永年落合门祗候。坐不觉刘勃怡与夏作奸细也。

  丁酉,诏:「诸州岁以十月差官检视内外老病贫乏不能自存者注籍,人日给米豆共一升,小儿半之。三日一给。自十一月朔始,止明年三月晦。」

  诏差近上内臣一员管勾同文馆,遇高丽入贡,依都亭西驿例排办。从馆伴高丽使谢景温等请也。政和元年四月十日,可考。

  己亥,枢密副使、礼部侍郎王韶为户部侍郎、观文殿学士、知洪州。韶时以母老□外,因抗疏言:「臣前日面论决里、广源州之事,以为大臣图国事,不当贪虚名而忘实祸,舍远业而先小数。执政乃疑臣有所讥刺,此臣之私意所以郁而未伸也。方安南举事之初,臣力争极论,欲□民力而省财用者多矣。但执政莫肯听用,每闻臣言,则必以熙河事折臣。然本欲不费于朝廷而可以至伊吾卢甘,初不欲遽令熙、河作路,河、岷作州,广费以自累也。臣昨屡与王安石争熙河劾狱,今重以决里事与执政异论,臣若不自求退,他日必致不容。」

  又言:「李宪欲聚兵六万人为攻讨计,臣

译辛卯日,下诏因监修京城各粮仓工程完工,提举官员、员外郎刘昭远、司勋员外郎沈惠颜各减少两年考核年限;侍禁张永德等人按等级给予奖赏。

这一天,辛卯日,是十月十日。太阳中有黑子像李子一样大,到乙巳日消散。乙巳日是二十四日,这是依据实录和旧纪。到乙巳日消散,新纪删去了。

癸巳日,翰林侍读学士兼宝文阁学士、提举嵩福宫吕公着出任河阳知州。吕公着再次任职嵩福宫,到这时,才被起用担任州官。

录用前任大名府临清、馆陶县巡检、殿直关怀宝的两个儿子,都担任三班差使,赐名守忠、继忠,仍然给予抚恤金,因为关怀宝与贼人王成搏斗而死。

下诏将光州固始县无主田地赐给国子监,供养生员;太学西门修筑射箭场,允许诸生在假日练习射箭。这都是听从管理国子监黄履的请求。

甲午日,下诏说春季气候已深,没有严重寒冻,高丽使节不久就要启程离开,命令都水监催促在五七天内打开汴河河口。

下诏说宗室使相即使任职满十年,也不再等待旨意进行考核。在此之前,宗谔自己请求考核,中书省查核宗室法令,凡是有所请求,都申报大宗正府详细列举条例上报。宗谔应当罚俸,下诏赦免其罪,于是有了这道命令。

这个月,宗室中诸卫大将军以上考核升官的,有一百二十五人。升官人数,从月末移入。选举志说“这一年”,现在依据实录。

下诏命令秦凤、熙河路商议处理边防事务的李宪,划定岷州的边界。

乙未日,奉礼郎吕和卿担任军器监丞,仍然下诏丞、主簿从今以后在所设员额内互相替换选人。

南剑州沙县尉许公孙担任奉礼郎,是奖赏他捕盗的功劳。

代理御史中丞邓润甫说:“曾有兴办利事的臣子,议论前代帝王陵寝允许百姓申请开垦耕种,而司农寺批准了。因此,唐朝的各陵墓都被砍伐清理,听说昭陵的树木已被砍伐殆尽。熙宁年间法令规定前代帝王陵寝都禁止砍柴放牧,遇到郊祀则命令官吏致祭,其德意可谓深远了。小人聚敛刻薄,不顾大体,即使他们所得不可计量,尚且不可为,何况他们所获非常微薄呢!请求下达所属部门,依旧禁止砍柴放牧、耕垦,并罢黜责罚倡议之人。”下诏说唐朝各陵墓除了划定依条禁止的顷亩外,其余百姓已申请开垦的土地,允许依旧耕种作为守陵户,其余都禁止。二十八日,熊本、吕嘉问等都因展缓考核年限获罪。

御史彭汝砺说:“私下听说京东、河北盗贼不被禁止,甚至白天在集市杀人,攻掠镇邑,捆绑官吏,流传四方,这不是让朝廷重视的样子。近来听说巡检、县尉允许不依常规制度举荐差遣,然而巡检、县尉职责在于追捕,指挥纵容则有待于时机。我看汉朝京兆多盗贼,起用久废的王尊;渤海惊扰,任用垂老的龚遂。如果各郡得到像王尊、龚遂那样的人,也就不会到这种地步了。那些盗贼爆发的州郡,请求选拔仁明智略的官吏更替担任州事,稍微约束检点,让他们随宜处置,并且让他们明确以德音安抚晓谕,厚设购赏,让他们的同党互相告发捕杀,那么他们的党羽就容易溃散了。”

又说:“自从北方来的人屡次有到臣这里说的,河北连年收成不好,百姓流散迁徙的众多;去年秋天干旱,入冬少雨雪,春夏之交,百姓必定缺乏食物。百姓没有食物,而有司不加以抚恤,这是抛弃他们而成为寇盗的资粮。只有河北土地坚硬,风俗喜好动乱善于盗窃,什伍千百人不需要号召,现在他们的萌芽已经不可斩绝了。祸患固然隐藏于隐微之处,而爆发于人们忽视的地方,这不可不警戒。请求体察怜悯抚恤,稍微减免各种科率欠负,以安定下户,使柔良怀恩,而没有离叛之心,那么奸凶少伴侣,而有衰止之势了。”

下诏蕃巡检、殿直、合门祗候刘永久落去合门祗候。因没有察觉刘勃怡与夏作奸细。

丁酉日,下诏:“各州每年十月差官检视内外老病贫乏不能自存的登记在册,每人每天给米豆共一升,小儿减半。三天给一次。从十一月初一开始,到明年三月最后一天停止。”

下诏差遣近上内臣一员管理同文馆,遇到高丽入贡,依照都亭西驿例排办。听从馆伴高丽使谢景温等人的请求。政和元年四月十日,可考证。

己亥日,枢密副使、礼部侍郎王韶担任户部侍郎、观文殿学士、洪州知州。王韶当时因母亲年老在家乡,于是上疏说:“臣前几天当面议论决里、广源州之事,认为大臣图谋国事,不应当贪图虚名而忘记实祸,舍弃远业而先搞小聪明。执政却怀疑臣有所讥刺,这是臣的私意所以郁结而没有伸张。正当安南举事之初,臣力争极论,想要节省民力而节省财用的很多了。只是执政不肯听用,每听臣言,则必定以熙河事反驳臣。然而本意是不耗费朝廷而可以到达伊吾卢甘,起初不想立刻让熙、河作路,河、岷作州,广泛耗费以自累。臣昨天屡次与王安石争熙河劾狱,现在又因决里事与执政意见不同,臣如果不自己请求退职,他日必定导致不容。”

又说:“李宪想要聚集六万人作为攻讨计划,臣

以为用觽不如用寡。兵多则与粮竞,兵少则与敌竞,愿悔安南之举,惩艾于河西。」

译认为使用众多兵力不如使用少量兵力。兵力多就会与粮草供应相竞争,兵力少就会与敌人相竞争,希望后悔对安南的军事行动,在河西地区吸取教训。

韶凿空开边,以军功至执政,乃专以勤兵费财归曲于朝廷,上不悦,故出之。魏泰东轩杂录云:熙宁十年,京师旱,上焦劳甚。枢密副使王韶言:「昔桑弘羊为汉武帝笼天下之利,是时卜式乞烹弘羊以致雨。今市易务裒剥民利,十倍弘羊,而此来官吏失于奉行者,多至黜免。今之大旱,皆由吕嘉问作法害人,以致和气不至。臣乞烹嘉问以谢天下,宜甘泽之可致也。」此事当考。京师旱,乃七年事,韶言烹吕嘉问乃雨,当考。

  环庆路经略司言已差钤辖种古赴肃远寨,从便宜处置作过蕃官英博等。诏厚购赏捕为首之人,胁从蕃部并释之,经略司仍厚加招抚。

  枢密院言:「安南病死士卒,其弟侄子孙尚幼者,给公据出营;俟十五岁以上,有司验公据合给廪食。」从之。

  壬寅,侍御史周尹言:「荆湖南路转运副使朱初平与判官赵杨帅兵即杨光僭所居筑城寨,蛮人拒不听,杀伤官军,围初平等凡三数日乃得还,取轻外夷。乞先罢初平监司,委官体量,虚妄生事,重行黜降。」诏候入内供奉官张怀德使还取旨,既而初平奏:「因出巡抚,宿杨晟照家,蛮数百惊疑拥道,乞赦罪。寻已权宜安存,还武阳寨讫。」

  诏鄜延路蕃汉弓箭手及募兵自安南回者,并许引见推恩。

  诏广源知州、通判、签书判官、钤辖、都监、监押并迁一官,候及一年更迁一官,任满升一任。幕职官、录事参军、判、司、簿、尉、知县,候任满各推恩。户曹兼理法,以正摄官文学、长史等充,任满与令录,优其请给,更与驿券。以收复广源、机榔置郡县,人惮行故也。

  诏永兴、秦凤等路转运使副、判官,并兼提举银铜坑冶铸钱,提点刑狱司更不兼领。

  环庆路经略司奏:「准朝旨分析,已牒鄜延路经略司指挥保安军移牒宥州,问创修城寨因依。本司近为探得西界欲于嘉木、永宗广聚材木修置城寨,缘去本路边界咫尺,虑夏主愚幼不知誓诏明文,久远别致边患,遂不暇奏取朝旨。分析是实。」奉旨,范纯仁特放罪。此据密院时政记十一日事,今增入。

  甲辰,侍御史知杂事蔡确言:「京东、河北盗贼结集,久未殄熄,乞自朝廷选官分往逐路,点检捕盗次第。」从之,委提举官点检。

  前原州临泾县令张维除名,送康州编管;翰林医学赵涣勒停;西上合门使、知镇戎军张守约等九人并夺一官。以维受赵涣等赂,赊贷官钱帛与人,及守约等请求维赊借违法,已更赦,特有是命。九年四月,蔡确乘传勘狱。

  诏河东转运司,本路堡寨并巡检要切去处阙官,许选择有心力材武使臣权管勾。

  乙巳,诏自今虔州知州更不带安抚、钤辖,依旧令洪州知州兼领。

  丙午,宰臣□充等上表贺安南平。

  曲赦广南西路诸州军官吏起发及部押般运官物丁夫稽程,有所规避误师期者,具案奏裁,余罪咸赦除之。安南道经略招讨都总管、荆湖南路宣抚司并罢,行营军马除量留防守外,尽放归。本路经贼坊郭、乡村户,及避贼失业者,并被杀土丁之家,去年已放税者,更放,今年并二税、役钱已免两料者,更免两料。应经贼杀戮之家,见存丁口,孤贫不能自存者,所在州军日给口食米:十五岁以上一升半,以下一升,五岁以下半升,至二十岁止。应募弓箭手、民兵、义勇、土丁效用军前者,今日以前诸欠负并除放。

  以广源州为顺州。旧纪书:丙午,郭逵败交趾于富良江,屯兵逗留不进,李干德奉表降,复广源州。赦湖南路囚罪一等,徒以下释之。民应征役者,优恤之。新纪书:以复广源、苏茂等州,髃臣表贺,赦广西囚罪一等,徒以下原之。赐行营诸军钱,民没征役者恤其家,以广源州为顺州,赦干德罪,许修贡如故。当从新也。河南程氏遗书,苏□云:正叔论安南事:「当初边上不使令逐近点集应急救援,其时虽将帅兵革冒涉炎瘴,朝廷以赤子为忧,亦有所不恤也。其时不救应,放令纵恣,战杀至数万。今既后时,又不候至秋凉,迄冬

译王韶开辟边疆,凭借军功升至执政之位,于是将劳师费财的责任全部推给朝廷,皇上不悦,所以将他外放。魏泰《东轩杂录》记载:熙宁十年,京城大旱,皇上忧虑操劳得很。枢密副使王韶说:“从前桑弘羊为汉武帝垄断天下财利,当时卜式请求烹杀桑弘羊以祈求降雨。如今市易务搜刮民利,比桑弘羊厉害十倍,而近来官吏执行法令失误的,大多被罢免。如今的大旱,都是由于吕嘉问制定苛法害民,导致和气不至。臣请求烹杀吕嘉问以向天下谢罪,这样甘霖就可以降下了。”这件事应当考证。京城大旱,是熙宁七年的事,王韶说烹杀吕嘉问就会下雨,应当考证。

环庆路经略司上奏说已派遣钤辖种古前往肃远寨,根据具体情况处置作乱的蕃官英博等人。皇上下诏厚赏缉捕首犯的人,被胁迫跟随的蕃部全部释放,经略司仍要大力招抚。

枢密院上奏说:“安南战役中病死的士卒,其弟侄子孙尚年幼的,发给公据让他们出营;等到十五岁以上,由有关部门查验公据,按规定供给粮食。”听从了这一建议。

壬寅日,侍御史周尹上奏说:“荆湖南路转运副使朱初平与判官赵扬率领军队到杨光僭居住的地方修筑城寨,蛮人拒绝听从,杀伤官军,包围朱初平等人达三四天才得以返回,这是轻视外夷。请求先罢免朱初平的监司职务,委派官员调查,如果他是虚妄生事,就重行贬降。”皇上下诏等入内供奉官张怀德出使回来再取旨,不久朱初平上奏说:“因为出巡安抚,住在杨晟照家,数百蛮人惊疑堵路,请求赦免我的罪过。随即已权宜安置,回到武阳寨完毕。”

皇上下诏,鄜延路蕃汉弓箭手及从安南回来的募兵,都允许引见并推恩赏赐。

皇上下诏,广源知州、通判、签书判官、�辖、都监、监押都升迁一级官职,等到满一年再升迁一级,任期届满升任一级。幕职官、录事参军、判官、司理、主簿、县尉、知县,等到任期届满各推恩赏赐。户曹兼理法事,由正摄官文学、长史等充任,任期届满授予令录,优厚他们的俸禄,再给予驿券。这是因为收复广源、机榔设置郡县,人们畏惧前往的缘故。

皇上下诏,永兴、秦凤等路转运使副、判官,都兼提举银铜坑冶铸钱,提点刑务司不再兼领。

环庆路经略司上奏:“遵照朝廷旨意分析,已发牒文给鄜延路经略司,指令保安军发牒文给宥州,询问创修城寨的缘由。本司近来因为探知西夏想在嘉木、永宗广泛聚集木材修筑城寨,因为距离本路边界很近,担心夏主年幼愚昧不知誓诏明文,长远来看另生边患,所以来不及上奏取朝廷旨意。分析属实。”奉旨,范纯仁特赦免罪。这是根据枢密院时政记十一日的事,现在增入。

甲辰日,侍御史知杂事蔡确上奏说:“京东、河北盗贼结集,很久没有消灭,请求从朝廷选派官员分往各路,点检捕盗次序。”听从了这一建议,委派提举官点检。

前原州临泾县令张维被除名,送康州编管;翰林医学赵焕被勒令停职;西上合门使、知镇戎军张守等九人都削去一级官职。因为张维收受赵焕等人的贿赂,赊贷官钱帛给人,以及张守等人请求张维违法赊借,已经再次赦免,特意有此命令。九年四月,蔡确乘传勘问狱事。

皇上下诏河东转运司,本路堡寨及巡检紧要地方缺官,允许选择有心力材武的使臣权管勾。

乙巳日,皇上下诏,从今以后虔州知州不再兼任安抚、钤辖,依旧让洪州知州兼领。

丙午日,宰臣□充等上表祝贺安南平定。

曲赦广南西路诸州军官吏,起发及部押搬运官物丁夫因规避延误军期的,具案奏裁,其余罪行全部赦免。安南道经略招讨都总管、荆湖南宣抚司都罢免,行营军马除少量留下防守外,全部放回。本路经过贼寇的坊郭、乡村户,以及避贼失业者,和被杀土丁之家,去年已免除税赋的,再免除,今年两税、役钱已免除两料的,再免除两料。所有经过贼寇杀戮的家庭,现存丁口,孤贫不能自存的,所在州军每日供给口粮米:十五岁以上一升半,以下一升,五岁以下半升,到二十岁为止。所有招募弓箭手、民兵、义勇、土丁效力军前的,今日以前各种欠负全部免除。

将广源州改为顺州。旧纪记载:丙午日,郭逵在富良江击败交趾,屯兵逗留不进,李干德奉表投降,恢复广源州。赦免湖南路囚罪一等,徒刑以下释放。百姓应征役的,优恤他们。新纪记载:因为恢复广源、苏茂等州,群臣上表祝贺,赦免广西囚罪一等,徒刑以下原谅。赐给行营诸军钱,百姓没入征役的恤其家,将广源州改为顺州,赦免李干德罪,允许修贡如故。应当从新纪。河南程氏遗书,苏□说:正叔议论安南事:“当初边上不命令就近点集应急救援,那时虽然将帅兵革冒涉炎瘴,朝廷以百姓为忧,也有所不顾惜。那时不救应,放任纵恣,战杀至数万。如今既已后时,又不等到秋凉,直到冬天”

一直趋寇,亦可以前食岭北食积,于岭南般运。今乃正于七月过岭,以瘴死者自数分,及过境又粮不继。深至贼巢,以□度五百人过江,且斫且焚,破其竹寨几重不能得。复棹其空□,续以救兵,反为贼兵会合禽杀,吾觽无救,或死或逃,遂不成功,所争者二十五里耳。欲再往,又无舟可度,无粮可戍,此谬算未之有也。犹得贼辞差顺、遂得有词具承当了,若使其言犹未顺,如何处之?运粮者死八万,战兵瘴死十一万,余得二万八千人生还,尚多病者,又先为贼杀戮数万,都不下三十万口,其昏谬无谋如此甚也。」此段字有错误,姑附注此,当考详,或可增修。赐李干德诏,许依旧入贡,送还所掠省地人口。

译一直进逼敌寇,本可以向前在岭北就地取食,在岭南转运物资。如今却在七月翻越山岭,因瘴气而死的人占了几成,到达边境后又粮草不继。深入贼寇巢穴,凭借□度五百人渡江,边砍伐边焚烧,攻破其竹寨几重却无法攻克。又驾着空船,接应援兵,反而被贼兵合围擒杀,我军无法救援,有的战死有的逃跑,于是功败垂成,所争夺的不过二十五里罢了。想要再次前往,又没有船只渡河,没有粮草驻守,这种错误的谋划前所未有。幸好贼寇言辞稍显顺从,才得以有说辞来承担罪责,如果让他们言辞依然不顺从,该如何处置?运粮的人死了八万,作战的士兵因瘴气死了十一万,剩下两万八千人活着回来,其中多有患病者,先前又被贼寇杀戮数万,总计不下三十万人,其昏庸谬误、毫无谋略到了如此严重的地步。」这段文字有错误,暂且附注于此,应当详细考证,或许可以增补修改。赐给李干德的诏书,允许他依旧入贡,送还被掠夺的省地人口。

是役也,上批令中书、枢密院具行营兵马数,兵四万九千五百六人,马四千六百九十匹,除病死及事故,见存二万三千四百人,马三千一百七十四匹。

  安南道行营马步军都总管、经略招讨使、宣徽南院使郭逵判潭州,副使、天章阁待制赵□知桂州,起居舍人、知潭州曾布为集贤院学士、知广州,直昭文馆、知桂州石鉴知邕州。

  诏河北、河东路,不许以铜及卢甘石博买,通入蕃界。

  又诏自今成都府、梓利夔州路知州、通判,不得并差川峡人。

  戊申,诏新通判澧州、比部郎中张淑与小处签判官。以审官院言淑人品凡陋不材也。

  诏:「自今省、寺等处按劾府界诸县镇公事,并关牒开封府或提点、提举司施行。府界官如省、寺等处牒请入京及有公事取禀,并先申中书,候指挥,仍往京不得过十日。」

  三司言:「奉诏同制置解盐使皮公弼详议中外所论陕西解盐钞法利害。去年十一月十一日诏也。会要载此诏,却无此利害,中书时政记载诏,并利害画一特详,今但依实录。盖盐法之弊,由熙河钞溢额;钞溢额,故钞价贱;钞价贱,故粮草贵。又东、西、南三路通商州县榷卖官盐,故商旅不行。如此,盐法不得不改,官卖不得不罢。今欲更张前弊,必先收旧钞,点印旧盐,行贴纳之法。然后自变法日为始,尽买旧钞入官,其已请出盐,立限许人自陈,准新价贴纳钱,印盐席,给公据。今条具所施行事【一○】:东南旧法:盐钞一席,毋过三千五百;西盐钞一席,毋过二千五百,尽买入官,先令商人以钞赴解州榷盐院并池场照对批凿,方许中卖。已请出盐,立限告赏。许商人自陈。东南盐一席贴纳钱二千五百;西盐一席贴纳三千,与换公据,立限出卖。罢两处禁榷官卖,其提举司出卖盐,并依客人贴纳价钱充买旧钞支用,取客人情愿对行算。请从省司降篆书盐席木印样,委逐州军雕造,付所差官点检印记,给与新引。将京西南北、秦凤河东路、在京开封府界应通商地分,各与官一员。其全席盐,限十日内经官自陈,点印贴纳;委所差官点数,用印号,毁抹旧引,给与新引。其贴纳钱许供通抵当。如商人愿以旧钞依估定价折会贴纳盐钱者听,从便于随处送纳,抹讫封印送制置司。若私盐衰息,官盐自可通行。民间请出两路盐无虑三十五万席,比候民间变转,约须期年。虑缘边未入新法盐钱,粮草有阙,乞权于去年折纳欠负谷粟计物价借充军粮,候入到盐钱,依数拨还。通商州、军、县、镇,岁终委转运、提点司,各以管下民户多少同者,将缴纳商人住卖盐引多少为准【一一】,比较增亏,依编敕江、淮等路卖盐酒,比较赏罚。」诏除提举出卖解盐司官卖地分别降指挥外,及市易司已买盐,亦依客人例贴纳价钱。余依所定。凡通商州军,在京西者为南盐,在陕西者为西盐。若禁盐地则为东盐【一二】,其详具天圣八年十月。司马记闻载皮公弼言「官卖盐无利」,此称「官卖不得不罢」,当改其事。然诏云「官卖地分,别降指挥」,则是官卖不全罢也。三月十六日指挥,当即是别降者,记又差误,具注八年闰四月十八日。御史劾额外盐钞,在九年二月六日。

  沈括自志曰:

  先此,陕西盐利亡其大半,未有以救其弊。括言其为盐之蠹者,其说有四:其一,民足于盐,岁不过三十五万囊,为钱二百一十余万缗而已。是时乃出钞三百五十万缗,盐有常费而出钞无艺,此钞之所以轻也。实用之外,可益二十万缗,以备水火败失。以二百万缗为岁常,无得加焉,钞自无低昂。其二,池盐旧分东、西路,西盐下东盐之价囊千钱,欲胜塞外之奸盐,卒不可止,而徒抑西盐之价,以倾东盐之利,西盐日流于东路,而东盐益不售,守疆之吏,不能禁也。括请合东、西之价为一,而省画疆之吏、兵数百。其三,出钞委之解盐司,外司常持损益之柄,不计三司之有无,钞轻则又出度支钱以敛滞钞,故中都之藏日虚,而盐之出者岁溢。

译这次战役,皇上批示命令中书省、枢密院详细呈报行营兵马的数量,士兵四万九千五百六人,马匹四千六百九十匹,除去病死及因故减员,现存士兵二万三千四百人,马匹三千一百七十四匹。

安南道行营马步军都总管、经略使、宣徽南院使郭逵改任潭州知州,副使、天章阁待制赵某改任桂州知州,起居舍人、潭州知州曾布改任集贤院学士、广州知州,直昭文馆、桂州知州石鉴改任邕州知州。

下诏河北、河东路,不允许用铜及卢甘石进行贸易,流入蕃界。

又下诏,从今以后,成都府、梓州利州夔州路的知州、通判,不得同时派遣川峡地区的人担任。

戊申日,下诏新任澧州通判、比部郎中张淑改任小处签判官。因为审官院上言张淑人品平庸粗陋、没有才能。

下诏:“从今以后,省、寺等处按劾府界各县镇的公务,一律发公文给开封府或提点、提举司执行。府界官员如果省、寺等处发公文请入京,或有公务需要请示,一律先申报中书省,等候指令,仍然前往京城不得超过十天。”

三司上言:“奉诏与制置解盐使皮公弼详细商议中外所议论的陕西解盐钞法的利弊。这是去年十一月十一日的诏令。《会要》记载此诏,却没有这些利弊内容,中书《时政记》记载诏令,连同利弊一并详细记录,现在只依据《实录》。大概盐法的弊端,是由于熙河路的盐钞超出额度;盐钞超出额度,所以盐钞价格低廉;盐钞价格低廉,所以粮草昂贵。又因为东、西、南三路通商州县专卖官盐,所以商贾不通行。像这样,盐法不得不改革,官卖不得不停止。现在想要改变以前的弊端,必须先收回旧盐钞,点印旧盐,实行贴纳之法。然后从变法之日开始,全部买回旧盐钞入官,那些已经请领出盐的,限定期限允许人们自行申报,按照新价贴纳钱款,在盐席上加盖印记,发给公据。现在逐条列举所施行的事项【一○】:东南旧法:盐钞一席不超过三千五百;西盐钞一席不超过二千五百,全部买入官府,先让商人拿着盐钞到解州榷盐院以及池场对照批凿,才允许中卖。已经请领出盐的,限定期限告发奖赏。允许商人自行申报。东南盐一席贴纳钱二千五百;西盐每席贴纳三千,换取公据,限定期限出卖。停止两处的禁榷官卖,其提举司出卖的盐,都依照商人贴纳的钱价充当买回旧盐钞的费用,听取商人情愿对行算账。请求从省司降下篆书盐席木印的样式,委派各州军雕刻制造,交给所派遣的官员点检印记,发给新引。将京西南北、秦凤河东路、京城开封府界应当通商的地方,各给官员一员。那些整席的盐,限定十天内经官府自行申报,点印贴纳;委派所派遣的官员点数,用印号,销毁抹去旧引,发给新引。那些贴纳的钱允许供给通抵当。如果商人愿意用旧盐钞依照估定的价格折算贴纳盐钱的听任,从便于随处送纳,抹去封印送制置司。如果私盐衰微停止,官盐自然可以通行。民间请领出两路的盐大概三十五万席,等到民间变通周转,大约需要一年。担心沿边没有进入新法的盐钱,粮草有缺乏,请求暂时用去年折纳欠负的谷粟计算物价借充军粮,等到收入盐钱,按数拨还。通商的州、军、县、镇,年终委派转运、提点司,各自以管辖下的民户多少相同者,将缴纳商人住卖盐引的多少为准【一一】,比较增减亏损,依照编敕江、淮等路卖盐酒的比较赏罚。”下诏除了提举出卖解盐司官卖的地方分别降下指令外,以及市易司已经买下的盐,也依照商人的例子贴纳价钱。其余依照所定的。凡是通商的州军,在京西的为南盐,在陕西的为西盐。如果是禁盐地则为东盐【一二】,详情见天圣八年十月。司马光《记闻》记载皮公弼说“官卖盐无利”,这里称“官卖不得不罢”,应当改正其事。然而诏书说“官卖的地方,另降指令”,那就是官卖不完全停止。三月十六日的指令,应当就是另降的,记载又有差错,详细注在八年闰四月十八日。御史弹劾额外盐钞,在九年二月六日。

沈括自述说:

在此之前,陕西盐利损失大半,没有用来挽救其弊端的方法。沈括说作为盐法蛀虫的,说法有四种:第一,百姓对盐的需求充足,每年不超过三十五万囊,折合钱二百一十余万缗罢了。这时却发出盐钞三百五十万缗,盐有固定的费用而发出盐钞没有节制,这是盐钞之所以贬值的原因。实际使用之外,可以增加二十万缗,以预备水火造成的败坏损失。以二百万缗为每年的常数,不得增加,盐钞自然没有高低波动。第二,池盐旧分东、西路,西盐比东盐的价格每囊低一千钱,想要胜过塞外的私盐,最终不能制止,却白白压低西盐的价格,以倾覆东盐的利润,西盐日益流向东路,而东盐更加卖不出去,守卫疆界的官吏,不能禁止。沈括请求合并东、西的价格为一,而省去画疆的官吏、士兵数百人。第三,发出盐钞委托给解盐司,外司常持有增减的权柄,不考虑三司的有无,盐钞贬值则又发出度支的钱来收敛滞销的盐钞,所以京城的储藏日益空虚,而盐的发出每年溢出。

括请外司惟谨其出纳,而制钞之本归之三司。其四,制诸司之鬻盐者同为一价,无得低昂以兼商人之利,则岁售有常,而畜钞可以无弊,而滞钱藏于民者出矣。法虽已具,而钞之藏于民未有术以敛之,于是闭池无出盐,而以时价收宿钞,贷钱八十余万缗于少府,以敛滞钞,而公私之钞悉上矣。是时钞为钱二千五百,滞钞既上,则为钱六千,囊有三千五百之羡,藏钞者过幸。于是发五使分籍公私之盐,囊输钱三千,然后得货民【一三】,得羡余价五百,而敛钞之贷不失一钱,而盐利复贯。度支岁籴河北边粟三百万缗,悉为东南盐钞,而榷货务日入钞之利万缗以为常,是时纔得千余缗。括以其原生于法出于多孔,省、寺髃有司或借盐钞而阴用以易百货,称贷入息,自制高下之价。民趋一切之利,而度支之钞益轻。诸道转运司得用田庐券契质盐,人不持一钱,搏手以取万钧之盐,岂复赖度支之钞?又四方上太府钱募民入资,太府执券以受钱于外州,以省转送之费。此虽为利,而不知民乐应募,而钞盐不售。盐所以生财,利出于海而无穷,不售则为朽壤【一四】。钱虽未入太府,而藏于外州,其实皆在也。独费将送而已。闭便钱之路,而专以售盐为利者,不知民食盐有常,而为钞岁蔓,则陕西折估之弊,复移于东南,是二法欲相权,当以售盐为望,而以便钱调其盈虚,不可以一术御也。三孔既塞,而榷货万缗之入,不踰月而复。括自志措置解盐钞法,当即是十年二月二十七日实录所书者。但实录全载吏牍,括志稍文其言耳。三十万囊,即三十五万席也。其四说第三说,实录乃于元丰二年二月丙辰载之。按:括罢三司使,在熙宁十年七月初九日,括为三司使,当即行其说,不知何故实录就括罢三司使一年后始载此也。食货第五卷:十年,三司言:「盐法之弊,由熙河钞溢额,故价贱而刍粮贵,又东、西、南三路通商郡邑榷卖官盐【一五】,故商旅不行。今盐法当改,官卖当罢,请先收旧钞,印识旧盐,行加纳之法。官尽买旧钞,其已出盐,约期听商人自言,准新价增之,印盐席,给符验。东、南旧法,盐钞席才三千五百,西盐钞席减一千,官尽买,先令解州场院验商人钞书之,乃许卖。已请盐,立限告赏,听商人自陈。东南盐席加钱二千五百,西盐席加三千,为易旧符,立期令卖。罢两处禁榷官卖,提举司卖盐并用新价钱充买旧钞,商人愿对行算请者听。官为印识如法,应通商地各举官一员,其全席盐限十日自言,乃令加纳钱,为印识,给新引,听以旧钞当加纳钱。」皆行之,而别定官卖盐地。诏市易司已买盐亦加纳钱。已上十年二月二十七日。三司言:「澶、濮、济、单、曹、怀州,南京,阳武、酸枣、封邱、考城、东明、白马、长垣、胙城、韦城九县,虽使通商,而为他盐侵夺,害于商贩,请复官卖便。河阳、同华解州、河中、陕府、陈留、雍邱、襄邑、中牟、管城、尉氏、鄢陵、扶沟、太康、咸平、新郑,试令通商,其入不及官卖者,官复自卖。」从之。已上三月十一日。又诏:「商盐入京,悉卖之市易务,每席毋减十干,民盐皆买之市易,私与商人为市,许告没其盐。」已上四月十二日。三司言:「皮公弼盐法,酌前后两池所支盐数,岁请以二百三十万缗为额。」以上四月二十三日。又诏:「京师置七场买东南钞,而市易务言为钱五十九万三千余缗,三司言阙钱,颇还其钞,令卖之于西。买者其三给钱,其七准缘边价给新引,庶得民间旧钞,而新引易于变易。」诏用其议。已上四月二十四日。实录无。制置解盐使。皮公弼请复范祥旧法,平市价。诏假三司钱三十万缗,市钞于京师。已上六月二十九日。上尝谓辅臣曰:「向以陕西用不足,使市钞京师,盖欲权盐价飞钱于塞下,而出钱五百万缗不能救其弊也。朝廷措置经始,所当重谨,便国者姑安静以持之。」已上元丰二年正月二十六日。先是,解盐分东西,西盐卖有分域,又并边州军市刍粮给

译括请求外司只严格管理出纳,而制钞的根本归于三司。第四,规定各机构卖盐统一价格,不得高低波动以兼并商人的利润,这样每年的销售额就有定数,储存钞券就不会有弊端,而民间积压的钱币也就流出来了。法令虽然已经完备,但民间储存的钞券没有方法去回收,于是关闭盐池不卖盐,按当时的价格收购旧钞,向少府借贷八十余万缗钱来回收积压的钞券,公私所有的钞券都上交了。这时钞券折合钱二千五百,积压的钞券既已上交,则折合钱六千,每袋多出三千五百的盈余,储存钞券的人过于侥幸。于是派遣五名使者分别登记公私的盐,每袋输钱三千,然后才允许卖给百姓,得到盈余五百,而回收钞券的贷款没有损失一文钱,盐利又贯通了。度支每年在河北边境购买粮食花费三百万缗,全部换成东南盐钞,而榷货务每天收入钞券的利润一万缗成为常例,这时才得到一千多缗。括认为这源于法令出自多个部门,省、寺等众官署有的借盐钞暗中用来交换百货,借贷取息,自行制定高低价格。百姓追逐各种利益,而度支的钞券更加贬值。各道转运司得以用田宅券契抵押盐,人们不持一文钱,空手就能取走万钧的盐,难道还依赖度支的钞券吗?又四方上缴太府的钱招募百姓出资,太府拿着券契在外州收钱,以节省转送的费用。这虽然有利,但不知道百姓乐于应募,而钞盐卖不出去。盐是用来生财的,利益出自海盐而无穷无尽,卖不出去就成了朽土。钱虽然没有进入太府,但藏在外州,其实都在。只是耗费了转送的费用罢了。堵塞便钱的路,而专门以卖盐为利的人,不知道百姓吃盐有定数,而钞券逐年增加,那么陕西折估的弊端,就会转移到东南,这两种方法想要相互权衡,应当以卖盐为指望,而用便钱来调节盈虚,不可以用一种方法治理。三个漏洞既然堵塞,而榷货务每天一万缗的收入,不到一个月就恢复了。括自述措置解盐钞法,应当就是十年二月二十七日实录所记载的。只是实录完全记载公文,括的记载稍微修饰了言辞。三十万袋,就是三十五万席。其第四说第三说,实录在元丰二年二月丙辰记载。按:括罢免三司使,在熙宁十年七月初九,括担任三司使,当时就实行了他的说法,不知为何实录在括罢免三司使一年后才记载这个。食货第五卷:十年,三司说:“盐法的弊端,由于熙河钞券超过定额,所以价格贱而草料粮食贵,又东、西、南三路通商的郡县官卖盐,所以商旅不行。现在盐法应当改革,官卖应当停止,请先回收旧钞,标记旧盐,实行加纳的法令。官府全部买回旧钞,那些已经发出的盐,约定期限听任商人自己陈述,按新价增加,标记盐席,发给符验。东南旧法,盐钞每席才三千五百,西盐钞每席减一千,官府全部买回,先让解州场院查验商人钞券上写的,才允许卖。已经请领盐的,设立期限告发奖赏,听任商人自己陈述。东南盐席加钱二千五百,西盐席加钱三千,为了换旧符,设立期限让卖。停止两处禁榷官卖,提举司卖盐都用新价钱充作买旧钞,商人愿意对行算请的听任。官府依法标记,应通商的地方各举荐官员一员,那些整席盐限定十天自己陈述,才让加纳钱,作为标记,发给新引,听任用旧钞抵作加纳钱。”都实行了,而另外确定官卖盐的地方。诏令市易司已买的盐也加纳钱。以上十年二月二十七日。三司说:“澶、濮、济、单、曹、怀、南京,阳武、酸枣、封邱、考成、东明、白马、长垣、胙成、韦城九县,虽然让通商,但被其他盐侵夺,害了商贩,请求恢复官卖方便。河阳、同华解州、河中、陕、陈留、雍邱、襄邑、中、管城、尉氏、鄢陵、扶、太康、咸平、新郑,试着让通商,那些收入不及官卖的,官府再自己卖。”听从了。以上三月十一日。又诏令:“商盐入京,全部卖给市易务,每席不少于十干,民盐都买给市易,私自与商人做买卖,允许告发没收其盐。”以上四月十二日。三司说:“皮公弼盐法,斟酌前后两池所支盐数,每年请求以二百三十万缗为定额。”以上四月二十三日。又诏令:“京师设置七个场买东南钞,而市易务说为钱五十九万三千余缗,三司说缺钱,颇还其钞,让卖到西边。买者其三给钱,其七按缘边价给新引,庶几得到民间旧钞,而新引易于变易。”诏令用其议。以上四月二十四日。实录无。制置解盐使皮公弼请求恢复范祥旧法,平抑市价。诏令借三司钱三十万缗,在京城买钞。以上六月二十九日。皇上曾经对辅臣说:“以前因为陕西用度不足,让在京城买钞,大概想权衡盐价飞钱于塞下,而出钱五百万不能救其弊端。朝廷措置经始,所当重谨,有利于国家的姑且安静以持之。”以上元丰二年正月二十六日。先前,解盐分东西,西盐卖有分域,又在边境州军买草料粮食给

钞过多,故钞及盐甚贱,商旅不行,官价自分为二。于是三司及制置解盐司言,盐价东重而西轻,请令西盐得自便稍增价如东盐,以平钞法,岁可增十二万缗。因复不分东西,悉废西盐约束。解池盐钞旧以二百二十万缗为额,转运使皮公弼请增十万,以助边籴。至是,又为二百四十二万。三司又言,商人已请西盐,宜令加纳钱,使与新法价平。两议皆行之。已上元丰二年二月十七日。

译因为发行的纸币过多,所以纸币和盐的价格非常低廉,商贾不再往来,官方定价自行减半。于是三司及制置解盐司上奏说,盐价东部高而西部低,请求允许西部盐价可以自行适当增加,以接近东部盐价,从而稳定纸币法度,每年可增加收入十二万缗。于是又不再区分东西部,全部废除了对西部盐的限制。解池盐钞原本以二百二十万缗为额度,转运使皮公弼请求增加十万缗,以资助边境粮草采购。到这时,额度又增至二百四十二万缗。三司又上奏说,商人已经申请购买西部盐,应当让他们额外缴纳钱款,使价格与新法规定的价格持平。这两项建议都被采纳执行。以上记载于元丰二年二月十七日。

诏发正兵五千与广南西路钤辖司,分擘戍守。录归明人侬善美孙惠谈为三班借职。以善美与子盛明往西侬州招呼人户,为贼所杀故也。

  诏司农寺丞及提举常平仓官,并选尝历知县、县令考课优等人。

  景福殿使、利州观察使、入内都知张茂则,皇城使、忠州防御使、入内副都知蓝元震,皇城使、达州刺史、入内副都知苏利涉,并降敕銟谕,各赐衣带。以禁中遗火救护之劳也。

  详定编修诸司敕式所上诸司敕令格式十二卷,诏颁行之。翰林医官院五,广圣宫一,庆宁宫一,大内钥匙库一,资善堂一,后苑东门药库一,提点军器等库一,入内内侍省使臣差遣一【一六】。此据会要增入,艺文志同。十年正月二十七日事。

  己酉,德音:「降广南东路、荆湖南路死罪囚,徒以下释之。应民户被差役科配应副军兴者,转运司具户所运物多少,地里远近,及户所科物数奏,当别优恤;管押运物赴广西有少欠损坏,见根究赔备者,如非侵盗,并除之。」新纪书赦广东【一七】、湖南如广西路,旧纪但于丙午书赦湖南,旧纪疏矣。

  给事中、知陈州吕惠卿为资政殿学士、知延州。御史蔡承禧言:「臣自熙宁八年四月騳职,是时已闻参知政事吕惠卿兄弟布满朝廷,崇立私党,所喜者虽无状而被荐,若曾旼、李定、徐禧之类是也。所怒者虽无罪而加黜,若冯京、刘载、时孝孙、孙鳌抃之类是也。加以阿蔽所亲,攀援无罪之人,以当罪罚,惠卿之亲方希益有罪,而妄引朱温其,遂两罚金之类是也。又颐指章惇等奏举其弟。如此之类,言之不能万一。而臣独尝愤闷,力与明辨,蒙陛下赫然罢黜,犹以给事中使守藩郡。且惠卿自太子中允,不四五年至政府,不图报效,而所为乃尔;又频为俚言,妄□天听。然臣之所论,以为惠卿之罪,不在于强借钱买田,而罪在于为大臣强横,紊朝廷法制。昨秀州置狱,偶尔网漏,今宠以殿职,付之边任,则后之为恶者何以惩沮?」

  又言:「臣尝论吕惠卿恣横不法,前疏固已详矣。风闻或以为臣希王安石之旨而弹击惠卿。且臣熙宁八年四月蒙恩充御史,五月六月以后,即论其兄弟。臣固不知惠卿兄弟何时失于安石邪,计陛下必尝知之。然臣之与安石议论不同者,故自不一,若沈起、李定、沈季长、徐禧之类,皆陛下知臣之不与安石同也。假使臣悦于躁进,如惠卿之心,臣亦不至于希王安石之旨。然臣顷者恃陛下必能知此,自不足辨。今者伏闻惠卿纔满岁即除资政殿学士、知延州,乃知陛下前岁之诏,而臣前日之疏岂忘之邪?臣始疑之;而又有言者曰:『岂乡者御史之言惠卿强借钱买田事,不涉惠卿而遂有此命乎?』此又可疑也,且前岁之责诏,与微臣之札子,皆不及于秀州之事,何谓以此而除哉?且臣之所言惠卿,祗以窃弄刑赏,崇立私党,不循法理,大臣之罪,莫重于此,故陛下幸听而显逐之。若秀州之事,虽非臣所言,然事亦有可以情索者,今张若济得枉法之死罪,而昔也何缘以出之乎?非惠卿通知外官何敢若此?臣略举此一事,足以知其事狱之未尽。然连岁禁系,证逮为多,情实不忍,安敢重烦朝廷?故臣亦不再言之。臣尝聆玉音,尝恨言事之臣不能如仁宗之时奉承德音,悸越震恐,夙夕思所称塞,而刍荛之进,惟此一事,中外最为欢怿。而臣未离宪府,惠卿已进职边任,臣恐先朝未尝有此。自斯以往,抱义戴忠之臣,有为朝廷击去强臣奸党,观此或亦有怠而以臣为戒者。伏望陛下特回睿图,奋发宸断,罢去惠卿之职任,与之闲地,使善良得安,奸恶有惧,天下幸甚!否则,解臣御史职,以避惠卿之进,毋使搢绅以臣故,轻视风宪之官。」不听。承禧前章,时政记载之三月二十八日,实录因之,朱本以为无施行删去,今依墨本仍移入惠卿除资政、知延州后。

  知延州、宝文阁待制李承之检正中书五房公事。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知延州,蔡承禧论因执政进退观望,改更札子云:「前岁李承

译下诏调发五千名正兵交给广南西路钤辖司,分别安排戍守。录用归顺朝廷的侬善美之孙惠谈担任三班借职。这是因为侬善美与儿子盛明前往西侬州招抚百姓,被贼寇杀害的缘故。

下诏司农寺丞及提举常平仓的官员,都要选拔曾经担任过知县、县令且考课成绩优秀的人。

景福殿使、利州观察使、入内内侍省都知张茂则,皇城使、忠州防御使入内内侍省副都知蓝元震,皇城使、达州刺史入内内侍省副都知苏利涉,都降下敕书晓谕,各自赏赐衣带。这是因为他们在禁中失火时救护有功的缘故。

详定编修诸司敕式所呈上《诸司敕令格式》十二卷,下诏颁布施行。其中涉及翰林医官院五处,广圣宫一处,庆宁宫一处,大内钥匙库一处,资善堂一处,后苑东门药库一处,提点军器等库一处,入内内侍省使臣差遣一处【一六】。这是根据《会要》增补的内容,《艺文志》记载相同。这是熙宁十年正月二十七日的事。

己酉日,颁布德音:“减免广南东路、荆湖南路死罪囚犯的刑罚,徒刑以下的释放。凡是民户被差役科配以应副军需的,由转运司详细列出每户所运物资的数量、路途远近,以及每户所科派的物资数量上奏,应当另外给予优抚;管押物资运往广西而有短缺损坏,正在追究赔偿的,如果不是侵吞盗窃,全部免除。”新编《本纪》记载赦免广东【一七】、湖南如同广西路一样,旧编《本纪》只在丙午日记载赦免湖南,旧编《本纪》记载疏漏了。

给事中、知陈州吕惠卿改任资政殿学士、知延州。御史蔡承禧上言:“臣自熙宁八年四月任职以来,那时已经听说参知政事吕惠卿兄弟遍布朝廷,树立私党,喜欢的人即使没有才能也被推荐,像曾旼、李定、徐禧这类人就是如此。所厌恶的人即使无罪也被贬黜,像冯京、刘载、时孝孙、孙鳌抂这类人就是如此。再加上包庇亲近之人,攀附无罪之人来承担罪罚,吕惠卿的亲戚方希益有罪,却胡乱牵连朱温其,于是两人都被罚金,这类事就是如此。又颐指气使地让章惇等人奏举他的弟弟。像这类事情,说也说不完。而臣独自感到愤懑,极力与吕惠卿辩明,蒙受陛下赫然罢黜吕惠卿,还让吕惠卿以给事中的身份去守藩镇。况且吕惠卿从太子中允,不到四五年就升到政府高位,不图报效国家,所作所为却如此;又频繁发表浅陋言论,妄图蒙蔽圣听。然而臣所论述的,认为吕惠卿的罪过不在于强行借钱买田,而在于身为大臣强横霸道,扰乱朝廷法制。昨天秀州设置监狱,偶然漏网,如今却宠授他殿职,托付他边疆重任,那么后来作恶的人怎么惩戒制止?”

又上言:“臣曾经弹劾吕惠卿恣意专横、不守法度,前疏已经详细陈述了。传闻有人认为臣是迎合王安石的旨意而弹劾吕惠卿。况且臣在熙宁八年四月蒙恩担任御史,五月、六月以后,就弹劾吕惠卿兄弟。臣本来不知道吕惠卿兄弟何时与王安石失和,估计陛下一定曾经知道。然而臣与王安石议论不同的地方,本来就不止一处,像沈起、李定、沈季长、徐禧这类人,都是陛下知道臣不与王安石相同的。假使臣喜欢急躁冒进,像吕惠卿那样,臣也不会去迎合王安石的旨意。然而臣近来倚仗陛下一定能知道这些,自己觉得不必辩解。如今听说吕惠卿才满一年就被授予资政殿学士、知延州,才知道陛下前年的诏书,以及臣前日的奏疏难道被遗忘了吗?臣开始怀疑;又有人说:‘难道以前御史所说的吕惠卿强行借钱买田的事,不涉及吕惠卿就下达了这个任命吗?’这又令人怀疑。况且前年的责罚诏书,与微臣的札子,都没有涉及秀州的事,为什么说因此就授予他官职呢?况且臣所说的吕惠卿,只是因为他窃取刑赏大权,树立私党,不遵循法理,大臣的罪过,没有比这更重的了,所以陛下幸而听从并公开驱逐了他。至于秀州的事,虽然不是臣所说的,但事情也有可以推究情理的,如今张若济得了枉法的死罪,而过去为什么能让他脱罪呢?如果不是吕惠卿通晓外官情况,他怎敢这样?臣略举这一件事,足以知道他在处理狱讼方面未尽职责。然而连年禁系,牵连逮捕的人很多,情实不忍,怎敢再次烦扰朝廷?所以臣也不再提及。臣曾经聆听圣旨,曾经遗憾言事的臣子不能像仁宗时期那样奉行圣旨,惊惧战栗,早晚思考如何称职,而草野之人的进言,只有这一件事,朝廷内外最为欢欣。而臣还未离开御史台,吕惠卿已经晋升边疆重任,臣担心先朝不曾有过这样的事。从此以后,怀抱道义、忠诚的臣子,有为朝廷击退强臣奸党的,看到这种情况或许也会懈怠而以臣为戒。恳请陛下特别收回成命,奋发圣断,罢去吕惠卿的职务,给他闲散之地,使善良的人得以安宁,奸恶的人有所畏惧,天下幸甚!否则,解除臣的御史职务,以避开吕惠卿的晋升,不要让士大夫因为臣的缘故,轻视风宪之官。”朝廷没有听从。蔡承禧前章,时政记载在三月二十八日,实录沿用了这个记载,朱本认为没有施行而删去,现在依照墨本仍然移到吕惠卿被任命为资政殿学士、知延州之后。

知延州、宝文阁待制李承之改任检正中书五房公事。熙宁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任知延州,蔡承禧弹劾他因执政的进退而观望,更改札子说:“前年李承

之差知瀛州,八年闰四月十九日而不往。陛下尝恨进人太速,既得名位,而使之不行。臣尝亲闻德音,是恶其速进,而强项不行,濡恋于检正五房也。或者以为王安石之所恶,不知诚否?名位既得,而使之不行,此非但安石所恶,盖天下所甚恶也。安石闻之而已,人皆传以为安石之非,又已差知延州【一八】故不必论。今闻又差检正五房,此天下之仕者不得不疑而观望也。」承禧又论二事,姑存此,要考承之本未也。

译(某人)被任命为瀛州知州,在元丰八年闰四月十九日却未赴任。陛下曾遗憾提拔人太快,既然已经获得了名声和地位,却让他不赴任。我曾亲耳听到陛下的圣旨,是厌恶他晋升太快,却倔强不赴任,贪恋于检正五房的职位。有人认为是王安石所厌恶的,不知是否属实?既然已经获得了名声和地位,却让他不赴任,这不仅是王安石所厌恶的,更是天下人所极度厌恶的。王安石只是听到了这件事,人们都传言这是王安石的过错,又已经任命他担任延州知州,所以不必再议论。现在听说又任命他担任检正五房,这让天下的官员不得不怀疑并观望。”承禧又议论了两件事,暂且保留在此,需要考证承禧的本末。

权发遣户部副使、度支郎中王克臣为集贤殿修撰、知郓州。初,谋京东帅,上令中书速选才堪治剧者一二人以名闻。中书言克臣及蹇周辅、王居卿可使,诏用克臣。新、旧传并云,元丰初京东多盗,拜克臣郓帅,误也。熙宁末,京东固多盗矣,今从实录并御集。

  皇城使、康州团练使、知邕州陶弼为西上合门使、知顺州。初,郭逵以重兵压贼境,使弼将精锐殿后。李干德既纳款,逵欲班师,恐为贼所袭,不先号令而中军夜起。兵夫争前,自相蹂践。贼隔江对垒,阴伺之。弼命帐下无辄动,迟明,整队徐引还。逵方筑广源城,又使弼往视。既奏,用弼知顺州。贼数入寇,复据机榔县,扬声欲攻州城。弼率厉将士固守,素得人心,贼动息皆知之。获觇者,因令谕贼以祸福,不则来战。贼始惧,顺州以宁。

  诏知制诰熊本、司勋员外郎吕嘉问、大理寺丞高镈、赞善大夫曾孝绰、殿中丞石□、著作佐郎杜常张仅各展磨勘一年。太常寺丞集贤殿修撰张琥、秘书丞庄公岳各展二年;太子中允王辅之、前判司农寺张谔,候将来睳用,当磨勘日展三年;选人黄实、阎令、史邈候转京官,各展一年。并坐申请卖庙也。

  右正言、宝文阁待制、权判西京留司御史台常秩卒。诏:「秩久以懿行,见称乡里。朝廷特起,置之侍从,而恬静自居,不替素守。宜优赙赠,以励廉隅。赠右谏议大夫,赙绢三百匹。」秩起处士,在朝廷碌碌无所发明,闻望日损,为时讥笑。张师正倦游录载秩事颇多,且云秩雉经而死。王得臣麈史尝辨其不然,今不取。魏泰东轩录云:常秩以处士起为右正言,直集贤院,判国子监。不踰年待制宝文阁,兼判太常寺,中间谒告归汝阴,上特降诏召之。两制降诏,自秩始也。会放进士徐铎榜,秩密以太学生之薄于行者,藉名于册,贮怀袖间,每唱名,有之,则揭册指名进呈,乞赐黜落,如是者三四。上方披阅试卷,或与执政语,往往不省秩言,秩大以为沮,遂谒告不朝。一日,翰林学士杨绘方坐禁中,俄有报太常寺吏人到院者,绘昔常判寺,立命至前,乃故吏也,询其来之故,即云常待制以谒告月余,未有诏起,令探刺消息。杨曰:「此是禁中,汝得妄入乎?我若致汝于吏,则连及待制,汝速出无取祸。」先是,秩未谒告时,敕差谋向经葬事。至是,经葬百日,上亲奠祭,护葬官例合迎驾,秩不俟朝参,而出迎驾于经门。上祭奠毕,登辇而去,亦不顾秩,秩愈不得意。或告以不朝参而出就职,又尝私觇禁中,台官欲有言者。秩大恐,遂以病还汝阴。既而卒。或云方卒时,狂乱若心疾将自杀者,然未得其详。泰所称狂乱将自杀,盖与张师正所载略同,欲追记【一九】。秩纳无行士人姓名,当考。林希野史载秩本末甚详,已附注四年四月甲戌。希又云:秩心疾月余,屡索刀刃,家人防守之,竟自刎死。与张师正所记略同,须更详考。无行士人,盖曹将美也。希所载,今附此。希云:九年三月,上御集英放进士、诸科,馆职、校书皆入殿侍立。此例久废,张刍请之。上亲阅试卷,久之。拆卷放徐铎、王任,至第三钱遹,先赐第五人及第,虚第三第四,升陈师锡、张镒以充之。李格非自第四甲升第一甲末,邓绾二子洵武升第二甲,洵仁升第四甲。曹将美者,尝斥出学,既唱名,常秩出白其事,降本甲末。放进士、诸科、特奏名,考同五经、三礼、学究、监簿、文学、长史六等。濮州张杰者,年九十三,扶杖而来,上特赐绢五十匹。武举人一与殿直,次与奉职,仍减年,其下者与差使,并赐紫袍、牙笏、银带,乃新例也。

  注  释

  【一】北路近年废荆门军为长林县「年」原作「言」,据阁本改。按:熙宁六年废荆门军为长林县,见宋史卷八八地理志、宋会要方域六之三七。

  【二】石□「石」原作「古」,据阁本及下文改。

  【三】临颍县「颍」原作「颖」。按:宋无「临颖县,颍昌府有临颍县,见宋史卷八五地理志,

译宋神宗派遣户部副使、度支郎中王克臣担任集贤殿修撰、郓州知州。起初,谋划京东路的帅臣人选,皇上命令中书省迅速选拔一两位才能足以治理繁剧政务的人,上报姓名。中书省说王克臣以及蹇周辅、王居卿可以任用,下诏任用王克臣。新旧《宋史》都记载,元丰初年京东路盗贼众多,任命王克臣为郓州帅臣,这是错误的。熙宁末年,京东路确实盗贼众多,现在依据《实录》和《御集》的记载。

皇城使、康州团练使、邕州知州陶弼升任西上合门使、顺州知州。起初,郭逵率领重兵逼近贼寇边境,派陶弼率领精锐部队断后。李干德既然已经归顺,郭逵想要撤军,担心被贼寇袭击,没有预先发布号令,中军便在夜间起身。士兵和民夫争相向前,互相践踏。贼寇隔着江对岸列阵,暗中窥探。陶弼命令部下不要擅自行动,等到天亮,整顿队伍缓缓撤回。郭逵正在修筑广源城,又派陶弼前往视察。陶弼上奏后,任用陶弼担任顺州知州。贼寇多次入侵,再次占据机榔县,扬言要攻打州城。陶弼激励将士坚守,向来深得人心,贼寇的动静他都知晓。抓获侦察贼情的人,于是让他晓谕贼寇祸福,否则就来决战。贼寇开始畏惧,顺州因此安宁。

下诏知制诰熊本、司勋员外郎吕加问、大理寺丞高镈、赞善大夫曾效绰、殿中丞石□、著作佐郎杜常、张仅各延缓一年考核升迁。太常寺丞、集贤殿修撰张琥、秘书丞庄公岳各自延缓两年;太子中允王辅之、前司农寺判官张谔,等到将来被起用时,在考核升迁之日延缓三年;选人黄实、阎令、史邈等到转任京官时,各自延缓一年。这都是因为申请贩卖庙产的缘故。

右正言、宝文阁待制、代理西京留司御史台判官常秩去世。下诏说:“常秩长久以来以美好的品行,被乡里称颂。朝廷特意起用他,将他置于侍从之位,而他恬淡宁静自处,不改变平素的操守。应当优厚地赠送财物,以激励廉洁的品行。追赠右谏议大夫,赠送绢三百匹。”常秩由处士起家,在朝廷中平庸无能,没有提出什么见解,声望日渐减损,被时人讥笑。张师正的《倦游录》记载常秩的事情很多,并且说常秩上吊而死。王得臣的《麈史》曾经辩驳说不是这样,现在不予采纳。魏泰的《东轩录》说:常秩由处士起家担任右正言,直集贤院,判国子监事。不到一年就担任宝文阁待制,兼判太常寺,中间请假回到汝阴,皇上特意下诏召他回来。两制官员下诏,从常秩开始。恰逢放榜进士徐铎榜,常秩秘密将太学生中品行轻薄的人的姓名,登记在册,藏在怀中袖间,每当唱名时,如果有这些人,就拿出册子指名进呈,请求赐黜落,像这样的情况有三四次。皇上正在翻阅试卷,有时与执政大臣交谈,往往不理会常秩的话,常秩非常认为这是阻碍,于是请假不上朝。一天,翰林学士杨绘正在宫中坐着,忽然有报告说太常寺的吏人到院,杨绘以前曾经判过太常寺,立即命令他到面前来,原来是旧吏,询问他来的缘故,就说常待制请假一个多月,没有诏书起用,让他探听消息。杨绘说:“这里是禁中,你能够随意进入吗?我如果把你们交给官吏,就会牵连到待制,你赶快出去不要招致祸患。”在此之前,常秩没有请假时,敕令差遣他办理向经的丧葬事宜。到这时,向经下葬一百天,皇上亲自祭奠,护葬官按例应当迎接车驾,常秩不等上朝参拜,就出门在经门迎接车驾。皇上祭奠完毕,登上车驾离去,也不顾视常秩,常秩更加不得意。有人告诉他,不经过上朝参拜就出来就职,又曾经私自窥探禁中,台谏官员想要弹劾他。常秩非常恐惧,于是以生病为由回到汝阴。不久去世。有人说他刚去世时,狂乱好像患有心疾将要自杀的人,然而没有得到详细的情况。魏泰所说的狂乱将要自杀,大概与张师正所记载的略同,想要追记【一九】。常秩收纳无行士人的姓名,应当考证。林希的《野史》记载常秩的本末非常详细,已经附注在四年四月甲戌日。林希又说:常秩患心疾一个多月,屡次索要刀刃,家人防守他,最终自刎而死。与张师正所记载的略同,需要更加详细地考证。无行士人,大概是曹将美。林希所记载的,现在附在此处。林希说:九年三月,皇上在集英殿放榜进士、诸科,馆职、校书都进入殿内侍立。这个惯例长久废弃,张刍请求恢复。皇上亲自翻阅试卷,很久。拆卷放榜徐铎、王任,到第三名钱遹,先赐第五人及第,空出第三第四名,提升陈师锡、张镒来充任。李格非从第四甲升为第一甲末,邓绾两个儿子洵武升为第二甲,洵仁升为第四甲。曹将美,曾经被斥退学,唱名时,常秩出来禀报这件事,降为本甲末。放榜进士、诸科、特奏名,考核同五经、三礼、学究、监簿、文献、长史六等。濮州张杰,年龄九十三岁,扶着拐杖而来,皇上特意赐绢五十匹。武举人第一名授予殿直,第二名授予奉职,仍然减年,其余的授予差使,都赐紫袍、牙笏、银带,这是新例。

据改。

  【四】令再任「令」原作「今」,据阁本改。

译依据阁本将“令”改为“再任”。

【四】“令”字原本作“今”,依据阁本改为“令”。

【五】上因周秀狱事「周」字在此难解,疑为「问」字之误。

  【六】太庙大祠「大」原作「太」,据宋史卷九八、一○八礼志改。

  【七】以奉使至涿州南高排坐次不当「高」字在此难解,据下句「因托疾不赴北亭饯送」,疑为「亭」字之误。

  【八】是一罪再刑也「罪」原作「非」,据阁本及宋史卷三一四范纯仁传改。

  【九】颍州「颍」原作「颖」。按:宋无「颖州」,京西北路有颍州,见宋史卷八五地理志,据改。

  【一○】今条具所施行事「今」原作「令」,据宋会要食货二四之一三改。

  【一一】将缴纳商人住卖盐引多少为准「住」原作「注」,据同上书改。

  【一二】若禁盐地则为东盐「东」原作「采」,据本书卷一○九天圣八年十月壬辰条、宋史卷一八一食货志改。

  【一三】然后得货民「货」原作「贷」,据活字本改。

  【一四】则为朽壤「壤」原作「坏」,据阁本改。

  【一五】榷卖官盐「榷」原作「惟」,据宋史卷一八一食货志、宋会要食货二四之一三改。

  【一六】入内内侍省使臣「使」字原脱,据阁本补。

  【一七】新纪书赦广东「书」原作「尽」,据阁本及下文改。

  【一八】延州原作「延安」,据阁本及上文改。

  【一九】欲追记据文义,疑「欲」当作「故」。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八十一

卷二百八十一

  起讫时间 起神宗熙宁十年三月尽是年四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八十一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熙宁十年(丁巳,1077)

  全  文

  三月辛亥朔,分命辅臣祈雨。

  上批:「安南行营:鄜延路应募非食禄蕃兵及首领去家万里,以瘴死者,情尤可愍,加赐绢有差。内番官自来阵亡有例承袭者,即具合补职名闻奏,余但离陕西界,虽未过岭,并依例支给。」

  甲寅,赠宣庆使、康州防御使、内侍右班副都知王守规昭武军留后。皇城使、忠州防御使、入内都知蓝元震检身清修,奉上勤谨,十年左右,始终不渝,可并优赠故也。

  戊午,诏著作佐郎、前崇文院校书张载归馆供职。载前以寻医去,秦凤路经略使吕大防请召还,故有是诏。案纲目云:载自崇文归,与诸生讲学,吕大防荐之,召同知太常礼院。此云「归馆供职」,于七月乙卯始书其兼知太常礼院,与纲目异。

  侍御史知杂事蔡确言:「郑、滑旧为辅郡,屏蔽京师,顷因论者苟欲裁减役人,废以为县,所利者小,所害者大。东、西两京相望数百里,大河之南,直抵都城,并无州郡为限,虽有县、镇,形势不强,非所以辅王畿、重根本也。臣以谓郑、滑二州皆宜复置,兼州废尚近,完复亦易。」不报。

  权御史中丞邓润甫言:「近闻增筑广源州,选武臣为守。愿先下本路安抚司,令与监司熟计其利害,条列一岁凡用甲兵若干,资粮若干,甲兵调于某所,资粮取于某郡,使兵足以胜敌,食足以赡兵,而无仓猝调发之艰,则一方之民受赐,而陛下无南顾之忧,惟留意而审行之。」

  诏安南应募诸路兵,与免本路番戍一次。

  广南西路转运司奏:「廉州言,战棹司舟船与贼战斗,颇有杀伤。」诏广南西路经略司:「如杨从先一行舟船未至,即选使臣量以兵援接。」从先亦言:「近收交趾伪命行军招讨使李继元牒,并克复后屡与臣战斗,无恐惧诎服之意,乞严敕边备,以制非常。」从先奏事,乃此月二十五日,今附此。朱本以无施行削去,新本复存之。

  诏自今川峡四路转运、提点刑狱、提举常平官,不得兼差川峡人。

  又诏谏官遇起居横行诸处集会,或有职事与台官通议,听于侧近幕次往还。台、谏旧不相通,司马光建储帖可考。相通或自此始,更详之。

  诏安南新克复广源、思琅等州,可差洪州等处威果等十七指挥往防托。上批:「前日指挥差张诚一都大提举选差使臣教在京马军教头,可

译【五】皇上因为周秀案件的事。“周”字在这里难以理解,怀疑是“问”字的错误。

【六】太庙大祭祀。“大”字原作“太”,根据《宋史》卷九十八、一百零八礼志改正。

【七】因为奉命出使到达涿州南高排,坐次安排不当。“高”字在这里难以理解,根据下句“因托病不去北亭饯送”,怀疑是“亭”字的错误。

【八】这是对一个罪行再次处罚。“罪”字原作“非”,根据阁本及《宋史》卷三百一十四范纯仁传改正。

【九】颍州。“颍”字原作“颖”。按:宋代没有“颖州”,京西北路有颍州,见《宋史》卷八十五地理志,据此改正。

【一○】现在逐条列举所施行的事项。“今”字原作“令”,根据《宋会要》食货二四之一三改正。

【一一】将缴纳商人停止贩卖盐引的多少作为标准。“住”字原作“注”,根据同上书改正。

【一二】如果是禁盐地区,则使用东盐。“东”字原作“采”,根据本书卷一百零九天圣八年十月壬辰条、《宋史》卷一百八十一食货志改正。

【一三】然后得以向百姓借贷。“货”字原作“贷”,根据活字本改正。

【一四】就会变成腐朽的土壤。“壤”字原作“坏”,根据阁本改正。

【一五】专卖官盐。“榷”字原作“惟”,根据《宋史》卷一百八十一食货志、《宋会要》食货二四之一三改正。

【一六】入内内侍省使臣。“使”字原脱漏,根据阁本补入。

【一七】新纪记载赦免广东。“书”字原作“尽”,根据阁本及下文改正。

【一八】延州原作“延安”,根据阁本及上文改正。

【一九】想要追记。根据文意,怀疑“欲”应当作“故”。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八十一

卷二百八十一

起止时间:起始于神宗熙宁十年三月,结束于同年四月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八十一

帝号:宋神宗

年号:熙宁十年(丁巳,1077年)

全文

三月辛亥初一,分别命令辅政大臣祈雨。

皇上批示:“安南行营:鄜延路应征募的非领取俸禄的蕃兵及首领,离家万里,因瘴气而死,情状尤其可怜,分别加赐绢帛。其中蕃官自来阵亡有惯例承袭的,就符合补任职名的上报,其余只要离开陕西边界,即使没有过岭,都依照惯例支给。”

甲寅日,追赠宣庆使、康州防御使、内侍右副都知王守规为昭武军留后。皇城使、忠州防御使蓝元震检身清修,侍奉皇上勤勉谨慎,十年左右,始终不渝,所以一并优厚追赠。

戊午日,下诏让著作佐郎、前崇文院校书张载回到馆舍任职。张载先前因为寻医离开,秦凤路经略使吕大防请求召还,所以有这道诏令。查《纲目》说:张载从崇文院回来,与诸生讲学,吕大保推荐他,召任同知太常礼院。这里说“归馆供职”,在七月乙卯日才记载他兼任知太常礼院,与《纲目》不同。

侍御史知杂事蔡确说:“郑、滑过去是辅佐京师的郡县,屏蔽京师,近来因为议论的人只想裁减役人,废除它们设为县,所获利益小,所受害处大。东、西两京相望几百里,黄河以南,直达都城,并没有州郡作为界限,虽然有县、镇,形势不强,不足以辅佐王畿、重视根本。我认为郑、滑二州都应当恢复设置,况且州废置尚近,完全恢复也容易。”没有回复。

权御史中丞邓润甫说:“近来听说增筑广源州,选拔武臣为守。希望先下达本路安抚司,让他们与监司仔细计算利害关系,逐条列举一年总共用甲兵多少,资粮多少,甲兵从某处调发,资粮从某郡取用,使兵力足以战胜敌人,粮食足以供给士兵,而没有仓促调发的困难,那么一方百姓受到恩赐,而陛下没有南顾之忧,希望留意并审慎实行。”

下诏安南应征募的各路人马,免除本路番戍一次。

广南西路转运司上奏:“廉州说,战棹司的舟船与贼人战斗,颇有杀伤。”下诏广南西路经略司:“如果杨从先一行舟船未到,就选派使臣酌情带兵接应。”杨从先也说:“近来收到交趾伪命的行军招讨使李继元的牒文,并且收复后多次与我战斗,没有恐惧屈服的意思,请求严厉敕令边防,以控制非常之事。”杨从先奏事,是在这个月二十五日,现在附在此处。朱本因为无施行而删去,新本又保留它。

下诏从今以后川峡四路转运、提点刑狱、提举常数官,不得兼任差遣川峡人。

又下诏谏官遇到起居横行各处集会,或者有职事与台官共同商议,允许在侧近幕次往来。台、谏过去不相通,司马光建储帖可以考证。相通或许从此开始,再详细考察。

下诏安南新收复广源、思琅等州,可以差遣洪州等处威果等十七指挥前往防守依托。皇上批示:“前日指挥差遣张诚一都大提举选差使臣教导在京马军教头,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