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三十二
米图经五卷。韩琦言于帝,诏取其书,并召珣,至,又上五阵图、兵事十余篇。帝给步骑,使按阵,既成,临观之。于是陈执中荐珣为缘边巡检使。吕夷简、宋庠共奏曰:「用兵以来,策士之言以万数,无如珣者。」即擢任之。
译《米图经》五卷。韩琦向皇帝进言,皇帝下诏取来这本书,并召见米珣。米珣到达后,又呈上《五阵图》以及关于军事的十多篇文章。皇帝拨给步兵和骑兵,让他演练阵法,演练完成后,皇帝亲临观看。于是陈执中推荐米珣担任缘边巡检使。吕夷简、宋庠共同上奏说:“自用兵以来,谋士的言论数以万计,没有比得上米珣的。”朝廷随即提拔任用他。
珣自以年少新进,未有功,辞都监。授兵万人,赐御铠仗,令自择偏裨参佐,居泾原,兼治笼竿城。麻毡、党留百余帐处近塞为暴,珣白府,引兵二万,自静边历揆□抵木宁袭贼,俘获数千计【一】。静边【二】将刘沪殿后,为贼所掩。珣登阪望见,从骑数百复入,拔沪之觽以出,士皆叹服。瞎毡居龛谷无所属,珣与书招之,遗以绨锦,瞎毡听命。数事附见,恐别有日月,则当追改。本传云珣辞都监。按此月丁卯即罢都监,不缘珣辞也,不知珣不为都监后,以何官治笼竿城。据仲淹奏议,庆历二年二月五日奏看详珣所上札子,犹带都监,且云去年十一月赴笼竿城驻札,则是珣未尝辞都监,都监亦未尝罢也。当考。
己未,代州言:「阳武寨有北界人侵耕禁地,盖由前寨主弥文宝等失巡防所致。请自今缘边诸寨有失巡防致北界侵耕者,准透漏贼盗条论罪。」从之。
壬戌,诏:「入内内侍省都都知【三】、内侍省左右班都知,比景福殿使。入内内侍省都知,内侍省左班都知、右班都知,比宣庆使。入内内侍省副都知、内侍省左右班副都知,比宣政使。入内内侍省押班,如本官诸司使以上者,比昭宣使;诸司副使以上,并班皇城使之上。」从合门所奏也。吕夷简初入相,即升都知、押班班次。天圣七年九月。于是三入,又降此诏,然未尝关报御史台,故当时任都知、押班者,每迁官则必奏免正衙,议者非之。
先是,左正言孙沔奏:「太宗初置京朝官考课院,即今审官院是也。凡中外官任【四】,咸给印纸历子,或功绩可纪,清白有守,过犯度数,举主姓名,尽得书之无所遗,俾至阙下赴院磨勘,第其等而升黜之,此朝家激励贤才、驱策驽蹇之至术也。自后因循,咸以磨勘为转官之阶梯,不复有尚功之志节,但居官三周,例迁一级,虽数有失,亦不退覆,故士大夫以无过犯为能。是使庸愚不肖之人,晏然自得,不十年间,坐致员外郎。是以居常则朱紫相随,应用则玉石难辨,苟不更张弊辙,必恐寖废政纲。臣欲乞今后应京官、升朝官并依旧许三周年一次磨勘,如明有理迹廉名者即与转官,有公私罪者等第降黜,无功过者且守旧资。如此,足以旌别贤愚,永着甲令【五】,廉勤公干之士闻之,必激节顾行者觽矣。更乞差近上臣僚列定格式,亦一时之懿范也。」
沔又奏:「国朝自景德、祥符间,屡行大礼,旁流庆泽。凡文资自带职员外郎,武职自诸司副使以上,每遇南郊;及知杂御史、刺史以上,逐年圣节,并许奏荫子孙弟侄,虽推恩至深,而永式未立。今臣僚之家及皇亲、母后外族皆奏荐,略无定数,多至一二十人,少不下五七人,不限才愚,尽居禄位,未离襁褓【六】,已列簪绅。或自田亩而来,或从市井而起,官常之位已着,而仆隶之态犹存。是则将国家有数之品名,给人臣无厌之私惠,故使父兄不敦教训,子弟不修艺业,俾之从政,徒只害民,若不急为更张,已见积成弊幸。欲乞今后带职员外正郎只许荫□一名子弟,少卿、给谏与二人,丞郎三人,尚书四人,仆射以上与五人,致仕及物故各更与一人;武职等比类官品;皇亲、母后之族及两府大臣,亦乞约束人数【七】。伏乞特差近上臣僚【八】定其久制,以为万世之法。」
于是,沔又奏:「臣前日上殿,曾有札子,乞差近上臣僚,复位文武班磨勘官资年限、荫子孙人数事,已蒙圣旨送中书讫。窃见内侍省近年改官,亦无定制,率不踰纪,便至使名。况国朝以来,自有故事。今半载之内,四为防御,既无殊绩,又匪年劳,未知何名,当此异宠。复又奏荫养男人数不少。伏望特降严命指挥,令限年迁转及约品荫□,为昌朝之永式。」
沔又奏:「臣窃闻内侍别立主司,中官自通禁省。有唐四品不通于典制,五局兼着于令丞,所以分中阃之政,不使挟外廷之议,如此检节,尚至侵陵。故圣宋已来,明制斯在,太宗着令式之文,真宗述箴规之训,能诏近习,各谨
译珣自认为年轻且刚入仕途,没有功劳,便辞去了都监的职务。朝廷授予他一万士兵,赏赐御用铠甲和仪仗,让他自行选择副将和参谋,驻守泾原,兼管笼竿城。麻毡、党留等百余帐部落居住在靠近边塞的地方作乱,珣向府衙报告,率领两万士兵,从静边经过揆□抵达木宁袭击贼寇,俘获数以千计。静边将领刘沪殿后,被贼寇袭击。珣登上高地望见,率领数百骑兵再次冲入敌阵,救出刘沪的部众并撤出,士兵们都赞叹佩服。瞎毡居住在龛谷,没有归属,珣写信招抚他,赠送丝织品和锦缎,瞎毡听从命令。几件事附记在此,恐怕另有日期,那就应当追改。本传记载珣辞去都监。查考这个月丁卯日就罢免了都监,并非因为珣辞职,不知道珣不做都监后,以什么官职治理笼竿城。根据范仲淹的奏议,庆历二年二月五日奏请审阅珣所上的札子,当时他还带着都监的职务,并且说去年十一月赴笼竿城驻扎,那么就是珣未曾辞去都监,都监也未曾罢免。应当考证。
己未日,代州上奏说:“阳武寨有北方边境的人侵入耕种禁地,大概是因为前任寨主弥文宝等人失职巡逻防范所致。请求从今以后,沿边各寨有失职巡逻防范导致北方边境人侵入耕种的,按照透漏贼盗的条款定罪。”朝廷听从了。
壬戌日,下诏:“入内内侍省都都知、内侍省左右班都知,比照景福殿使。入内内侍省都知、内侍省左班都知、右班都知,比照宣庆使。入内内侍省副都知、入内内侍省左右班副都知,比照宣政使。入内内侍省押班,如果是本官为诸司使以上的,比照昭宣使;诸司副使以上的,都排在皇城使之上。”这是听从合门所奏请的。吕夷简刚入朝为相,就提升了都知、押班的班次。天圣七年九月。于是三次入朝,又下达此诏,然而未曾通报御史台,所以当时担任都知、押班的人,每次升迁官职就必定上奏免除在正衙朝见,议论的人认为这不对。
在此之前,左正言孙沔上奏说:“太宗初年设置京朝官考课院,就是现在的审官院。凡是内外官员任职,都发给印纸历子,如果有功绩可记,清廉有操守,或者有过犯次数,举荐人的姓名,全部都能记录而不遗漏,等到到京城赴院磨勘,评定等级而升降官职,这是朝廷激励贤才、驱使庸才的最好方法。后来因循旧例,都把磨勘当作升官的阶梯,不再有崇尚功绩的志节,只要任职三年,惯例升一级,即使多次有过失,也不退职审查,所以士大夫以没有过犯为能事。这使得平庸愚笨不贤之人,安然自得,不到十年,坐着就升到员外郎。因此平时朱紫官服相随,应用时玉石难辨,如果不改变这种弊端,必定担心逐渐废弛政纲。臣请求今后所有京官、升朝官都依旧允许每三年一次磨勘,如果有明显的功绩和清廉名声的就给予升官,有公私罪行的按等级降职罢黜,无功无过的暂且保留原职。这样,足以区分贤愚,永远确立法令,廉洁勤勉公干的人听到后,必定激发节操、顾全行为的人就多了。再请求派遣近上的臣僚制定格式,也是一时的良好典范。”
孙沔又上奏说:“本朝自景德、祥符年间,屡次举行大礼,广施恩泽。凡是文官自带职员外郎,武官自诸司副使以上,每逢南郊祭祀;以及知杂御史、刺史以上,每年圣节,都允许奏请荫庇子孙弟侄,虽然推恩极深,但永久制度未立。现在臣僚之家以及皇亲、母后外族都奏请荐举,略无定数,多的达到一二十人,少的不下五七人,不限制才能愚笨,全都占据禄位,未离襁褓,已列簪绅。有的从田亩而来,有的从市井而起,官常之位已定,而仆隶之态犹存。这是将国家有数的品名,给予臣子无厌的私惠,所以使父兄不敦厚教训,子弟不修习艺业,让他们从政,只会害民,如果不急忙改变,已见积成弊幸。请求今后带职员外正郎只允许荫庇一名子弟,少卿、给谏给予二人,丞郎三人,尚书四人,仆射以上给予五人,致仕及去世的各再给予一人;武职等比照官品;皇亲、母后之族以及两府大臣,也请求约束人数。伏乞特遣近上臣僚制定永久制度,作为万世之法。”
于是,孙沔又上奏说:“臣前几天上殿,曾有札子,请求派遣近上臣僚,重新规定文武班磨勘官资年限、荫庇子孙人数事,已蒙圣旨送中书完毕。私下看见内侍省近年改官,也没有定制,大都不超过十二年,就升到使名。况且本朝以来,自有旧例。现在半年之内,四次升为防御,既无特殊功绩,又非年劳,不知何名,当此异宠。又奏请荫庇养男人数不少。伏望特降严命指挥,限定年限迁转及约品荫庇,作为昌朝的永久制度。”
孙沔又上奏说:“臣私下听说内侍另立主司,中官直接通达禁省。唐代四品不通于典制,五局兼着令丞,所以分中阃之政,不让挟外廷之议,如此检节,尚且侵陵。所以圣宋以来,明制在此,太宗著令式之文,真宗述箴规之训
吹嘘,所系安危,尤加约束【九】,是以先朝秦翰等数人履行端谨,节义深厚,心皆好善,意不害人,出则总边方之寄,归则守内庭之职,俾之兼领,亦不侵官,止守使名,终无殊命。今闻欲以都知、押班之资,升于合门、引进之上,隳国家之旧典,起宦寺之威权,况内殿起居则别班,朝集宴会则不豫,安用异数,窃据横行,盖因勾当局务之间,多与文武官员同事,争列名衔,自尊位貌,遂欲改革品秩,侥冀宠荣,谁启厉阶,辄败经制。今边陲用武,赏罚是先,慎拣官资,尚难激劝,岂宜阍寺之人,更居侯伯之上?切恐将帅之臣,耻居其下,策勋之际,不重此官,大紊纪纲【一○】,事亦非细。伏望守祖宗之规式,戒左右之权幸,则朝廷之福,天下之幸也。所有先降札子下合门复位都知、押班位,乞更不施行。」
译宦官的吹嘘奉承,关系着国家的安危,尤其应当加以约束,因此前朝秦翰等人数人,行为端正谨慎,节操道义深厚,内心都喜好善事,意念不伤害他人,外出则总领边疆的托付,归来则坚守内廷的职务,让他们兼任其他职务,也不侵夺其他官员的职权,只保留使职的名义,始终没有特殊的任命。现在听说打算凭借都知、押班的资历,升迁到合门、引进使之上,毁坏国家的旧有典制,兴起宦官的威权,况且在内殿侍奉起居时另有班次,朝会集会宴会时也不参与,哪里用得着特殊的恩遇,暗中占据要职横行霸道,大概是因为在处理局务期间,多与文武官员共同办事,争着排列名衔,抬高自己的地位和仪态,于是想要改革品级秩次,侥幸希望得到宠信荣耀,是谁开启了这恶劣的先例,竟然败坏了常法制度。现在边疆正在用兵,赏罚是首要之事,谨慎选拔官员资历,尚且难以激励劝勉,怎么适宜让守门宦官之人,更位居侯伯之上?深切担心将帅之臣,以位居他们之下为耻,在论功行赏的时候,不看重这些官职,大大扰乱了法纪纲常,事情也不轻微。恳请希望遵守祖宗的规制,警戒左右权幸之臣,那么这是朝廷的福气,天下的幸运。所有先前下达的札子,让合门复位都知、押班职位,请求不再施行。
沔又奏:「窃见天圣之间,多有内降,莫测夤缘,尽由请托,盖颇邪之辈,巧宦进身,求左右之容,侥荣滥赏,假援中闱,实玷朝直。昔唐之□封,终污国史。洎景佑初元,陛下勤政,首革时弊,澄清仕途,天下之人,抃足称快。近岁以来,此路复起,未知以何事迹达于聪明,妨公起谤,无甚于此。中人、佞人【一一】,得以希意,阴结所知,率由斯道。故有位臣僚,引荐亲戚,干冒宠荣,惟务奔趋,不顾廉耻,岂非风化使然?伏望特发宸衷,止绝内降,如有合自中出之事,令两府及诸司依公执奏,勿使阿谀上累圣明,仍乞别降手诏,戒告中外。」沔五奏并据沔家集并毕仲游神道碑。
沔五奏皆与大臣忤,又荐【一二】田况、欧阳修、张方平、曾公亮、蔡襄、王素可任谏官自代。此据毕仲游神道碑。
甲子,沔罢左正言,为工部员外郎、提点两浙路刑狱。
出内藏库缗钱一百万,助三司给陕西军费。仍令转运司听商人于缘边及内地入见钱,给以香药、象牙、盐茶,或与恩泽。
乙丑,赠皇长子为太傅【一三】,封曪王,赐名昉,谥怀靖,与豫王同葬于永安。
丁卯,罢陕西经略安抚缘边招讨都监。
庚午,龙图阁直学士、权三司使叶清臣知江宁府,权知开封府、天章阁待制□遵路知宣州。陕西都转运使、龙图阁直学士姚仲孙权三司使,知制诰贾昌朝为龙图阁直学士、权知开封。清臣与遵路雅相厚,而宋庠、郑戬皆同年进士也,四人并据要地,锐于作事,宰相以为朋党,请俱出之。
辛未,右谏议大夫、参知政事宋庠守本官,知扬州;枢密副使、右谏议大夫郑戬加资政殿学士,知杭州。先是,吕夷简当国,同列不敢预事,唯诺书纸尾而已,独庠数与争论,夷简不悦。上顾庠颇厚,夷简忌之,巧为所以倾庠未得。及范仲淹擅通书元昊,又焚其报,夷简从容谓庠曰:「人臣无外交,希文何敢如此?」庠以夷简诚深罪仲淹也,他日于上前议其事,庠遽请斩仲淹,枢密副使杜衍力言其不可,庠谓夷简必助己,而夷简终无一言。上问夷简,夷简徐曰:「杜衍之言是也,止可薄责而已。」上从之,庠遂仓皇失措,论者喧然,皆咎庠,然不知实为夷简所卖也。于是,用朋党事与戬俱罢。时西兵数耱,上忧之,欲遣辅臣,戬请行,不许。庠、戬同罢,戬独加职,此必有说,当考。
翰林学士、兵部郎中、知制诰王举正为右谏议大夫、参知政事。举正厚重寡言。前一夕,吏有报者,举正方燕居斋舍,徐谓吏曰:「传者必妄【一四】,不然,安得漏禁中语?」既入谢,上曰:「卿恬于进取,未尝干朝廷以私,故不次用卿。」
枢密直学士右谏议大夫知益州任中师、龙图直学士给事中知河南府任布并为枢密副使。先是,布数上书论事,帝欲用之,吕夷简荐中师才不在布下,遂俱擢任。或曰:「中师前罢广州,尝纳赂于夷简。」于是,枢密副使阙,上谓夷简曰【一五】:「用谏议大夫任姓者。」盖指布也。夷简遽进中师名,上徐曰:「今在西川。」夷简因言中师可用,乃并用两人。此据日记。
右谏议大夫、集贤院学士杨日严为枢密直学士,知益州。时三司急财用,有诏析户版为十等第赋役,民以岁租占佃官田庐者【一六】,高其估,募输钱就市为己业,人苦其扰。又陕西奏收市益、梓路溪洞马,而不知其实无马也。日严皆奏罢之。日严此事,恐自有时日,则此处当削去。
诏陕西经略安抚招讨使、判永兴军【一七】夏竦屯鄜州,同陕西经略安抚招讨使、知永兴军陈执中屯泾州。时两人议边事不合,故分任之。
壬申,徙知耀州、龙图阁直学士范仲淹知庆州,兼管勾环庆路部署司事。
初,元昊反,阴诱属羌为助,环庆酋长六百余人约与贼为乡导,后虽首露,犹怀去就。仲淹至部,即奏行边,以诏书犒赏诸羌,阅其人马,立条约:「雠已和断,辄私报之及伤人者,罚羊百、马二,已杀者斩。负债争讼,听告
译沔又上奏说:“我私下观察到天圣年间,常有皇帝直接下达的诏令,难以推测其背后的攀附关系,全都源于请托,大概是那些品行不端的人,凭借巧诈的官术谋求进身,寻求皇帝左右近臣的包容,侥幸获得荣耀和滥赏,借由内廷的援引,实在玷污了朝廷的正道。过去唐朝的封赠,最终污损了国史。等到景佑初年,陛下勤于政事,首先革除时弊,澄清仕途,天下人都拍手称快。近年以来,这种途径又再次兴起,不知凭借什么事迹通达于圣明的陛下,妨害公事、招致诽谤,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宦官、奸佞之人,得以迎合心意,暗中结交所认识的人,大都是通过这条途径。所以有位臣僚,引荐亲戚,冒犯宠荣,只务奔走趋附,不顾廉耻,这难道不是社会风气造成的吗?恳请陛下特别发出圣意,停止内降诏令,如果有应当从宫中发出的事情,让两府及各部门依公事上奏,不要让阿谀奉承之人连累圣明,仍然乞求另外颁布手诏,告诫朝廷内外。”沔的五次奏章都依据沔的家集和毕仲游的神道碑。
沔的五次奏章都与大臣相抵触,又推荐田况、欧阳修、张方平、曾公亮蔡襄、王素可以担任谏官来代替自己。这依据毕仲游的神道碑。
甲子日,沔被免去左正言的职务,担任工部员外郎、提点两浙路刑狱公事。
拿出内藏库的一百万缗钱,帮助三司供给陕西的军费。仍然命令转运司听任商人在沿边及内地缴纳现钱,给予香药、象牙、盐茶,或者给予恩泽。
乙丑日,追赠皇长子为太傅,封为曪王,赐名昉,谥号怀靖,与豫王一同安葬在永安。
丁卯日,罢免陕西经略安抚缘边招讨都监一职。
庚午日,龙图阁直学士、权三司使叶清任江宁府知府,权知开封府、天章阁待制遵路任宣州知州。陕西都转运使、龙图阁直学士仲权任三司使,知制诰贾昌朝任龙图阁直学士、权知开封府。叶清臣与遵路向来交情深厚,而宋庠、郑戬都是同年进士,四人占据重要职位,急于做事,宰相认为他们是朋党,请求将他们全部外放。
辛未日,右谏议大夫、参知政事宋守原职,任扬州知州;枢密副使、右谏议大夫戬加资政殿学士,任杭州知州。在此之前,吕夷简当政,同僚不敢参与政事,只在文书末尾唯唯诺诺而已,只有宋庠多次与他争论,夷简不高兴。皇上对宋庠颇为厚待,夷简忌恨他,巧妙地寻找倾覆宋庠的机会但未得逞。等到范仲淹擅自与元昊通信,又烧毁了他的回信,夷简从容地对宋庠说:“人臣没有外交,希文怎么敢这样?”宋庠认为夷简确实深怪范仲淹,后来在皇上面前议论这件事,宋庠急忙请求斩杀范仲淹,枢密副使杜衍极力说不可,宋庠认为夷简一定会帮助自己,而夷简始终没有一句话。皇上问夷简,夷简慢慢说:“杜衍的话是对的,只能轻微责罚罢了。”皇上听从了他,宋庠于是仓皇失措,议论的人纷纷指责宋庠,却不知道他实际上是被夷简出卖了。于是,以朋党之事与郑戬一起被罢免。当时西夏军队多次侵扰,皇上担忧,想派遣辅政大臣前往,郑戬请求前往,不被允许。宋庠、郑戬一同被罢免,郑戬独自加官,这一定有说法,应当考证。
翰林学士、兵部郎中、知制诰举正任右谏议大夫、参知政事。王举正厚重少言。前一晚,有吏来报告,王举正正在斋舍闲居,慢慢对吏说:“传言一定是假的,不然,怎么能泄露宫中的话语?”进入朝廷谢恩后,皇上说:“你淡泊进取,不曾因私事干求朝廷,所以破格任用你。”
枢密直学士、右谏议大夫、益州知州任中师,龙图直学士、给事中、河南府知府任布,都任枢密副使。在此之前,任布多次上书议论政事,皇帝想任用他,吕夷简推荐任中师的才能不在任布之下,于是两人都被提拔任用。有人说:“任中师以前罢免广州知州时,曾经向夷简行贿。”于是,枢密副使空缺,皇上对夷简说:“任用姓任的谏议大夫。”大概是指任布。夷简急忙进呈任中师的名字,皇上慢慢说:“他如今在西川。”夷简于是说任中师可以任用,于是两人都被任用。这依据日记。
右谏议大夫、集贤院学士日严任枢密直学士,任益州知州。当时三司急需财用,有诏令将户籍分为十等来征收赋役,百姓以每年的租税占有官田房屋的人,抬高估价,招募缴纳钱款就地购买成为自己的产业,人们苦于这种骚扰。又陕西奏请收购益州、梓州路溪洞的马匹,却不知道那里实际上没有马。日严都上奏罢免了这些措施。日严这件事,恐怕自有其时间,那么此处应当删去。
诏令陕西经略安抚招讨使、判永兴军夏竦屯驻鄜州,同陕西经略安抚招讨使知永兴军陈执中屯驻泾州。当时两人议论边防事务意见不合,所以分派他们任职。
壬申日,调任耀州知州、龙图阁直学士范仲淹任庆州知州,兼管勾环庆路部署司事务。
起初,元昊反叛,暗中诱使属羌作为援助,环庆酋长六百多人约定与贼寇做向导,后来虽然自首暴露,仍然心怀去留不定。范仲淹到达任所,立即上奏巡视边境,用诏书犒赏各羌族,检阅他们的人马,订立条约:“仇怨已经和解断绝,擅自私下报复以及伤人者,罚羊一百只、马两匹,已经杀人的斩首。负债争讼,听任告发
官为理,辄质缚平人者,罚羊五十、马一。贼马入界,追集不起,随本族每户罚羊二,质其首领。贼大入,老幼入保本寨,官为给食,即不入寨,本家罚羊二,全族不至者,质其首领。」诸羌受命悦服,自是始为汉用。
译官府负责治理,却随意拘捕平民的,罚羊五十只、马一匹。敌寇的马匹侵入边界,召集人员追击却不起作用,跟随本族每户罚羊二只,拘押其首领。敌寇大规模入侵,老人小孩进入本寨避难,官府供给食物,如果不进入寨子,本家罚羊二只,全族都不到的,拘押其首领。”各羌族接受命令,心悦诚服,从此开始为汉朝所用。
知庆州、天章待制张奎为陕西都转运使。
癸酉,内六班散都头都知郭兴等试武艺于崇政殿,擢兴为左藏库副使,并优迁之。
甲戌,虞部员外郎、监百里镇酒务郭志高复为六宅使、泾原路都监。寻以亲丧复为虞部员外郎。
太常丞、直集贤院、签书陕西经略安抚判官田况上兵策十四事:
一曰:昊贼弄兵,侵噬西蕃,开拓封境,僭叛之迹,固非朝夕,始于汉界缘边山险之地三百余处,修筑堡寨,欲以收集老幼,并驱壮健,为入寇之谋。初贡嫚书,亦未敢扰边,范雍在延州,屡使王文思辈先肆侵掠,规贪小利,贼遂激怒其觽,执以为辞,王师伐叛吊民之体,自此失之。刘谦、高继嵩等破庞青诸族,任福袭白豹城,皆指为有功者也,无不杀戮老弱以为首级,彼民皆诉冤于贼,以求复雠,此皆吾民受制远方,而又使无辜被戮,毒贯人灵,上下文移皆谓之打掳,吁可媿也。或谓国家久不能用兵,将卒未练,欲使趋功骛利,习于战斗尔。然贼界诸处,设备甚谨,屡见打族非利,俘获无几,陷没极多。如郝仁禹打瓦娥族,亡三百四人,无所获,任政打谱讹堡,亡一百九十三人,秦凤部署司【一八】打陇波族,亡九十六人,各获首一级,麟府军马司入贼界牵制,亡三百八十八人,斩馘者十八,其余大亡小获,无足言者,以此计之,实伤挫国威,取贼轻侮。自今宜且罢打族,但严设守备,以俟贼至,然后别为之策以破奸谋。
二曰:自昊贼寇边,王师屡战不利,非止人谋不善,抑亦觽寡非敌。近因好水川之败,士气愈怯,诸将既没牙队之兵,罪皆当斩,朝廷普示含贷,欲为招集,伸恩屈法,事非获已,军中相劝,以退走自全为得计。陕西虽有兵近二十万,戍城寨二百余处,所留极少。近又欲于鄜延、环庆、泾原三路各抽减防守驻兵,于鄜、庆、渭三州大为屯聚,以备贼至。然今鄜延路有兵六万六千余人,环庆路四万八千余人,泾原路六万六千余人,除留诸城寨外,若逐路尽数那减屯聚一处,更会合都监、巡检手下兵并为一阵,极不上三二万人。贼若分觽而来,犹须力决胜负;或昊贼自领十余万觽,我以三二万人当之,其势固难力制。议者但欲以寡击觽,幸于偶胜,然非万全策也。夫能以寡击觽,徼一时之胜者,或得地利,或发奇策,非可恃以为常。今必败之形,洞可前照,而恬然坐视,莫或为计。议者又谓贼若并兵而入,则可率他路兵以御之。且贼每入寇,既有所得,缼驰雾卷,一夕而去,他路固无所及矣。或谓收保边民,持重以观其势,可击则击,不可则已。贼不过破毁民生,因食野积而归尔,此苟一日之不败则可也,深虑后患,有异于斯。臣去年冬在都下,尝闻士大夫相与言【一九】,谓小羌不足忧。何则?叛命之初,我无边备,若兵随檄至,则关中安危未可知,此贼计之失也。自刘平、石元孙陷没,中外震骇,贼若长驱而至,谁能当之?此二失也。臣始闻此说,谓贼之易与也,今规其包藏变谲,图全择利,乃知所谓失策者,实贼之得计也。且贼未敢长驱,亦犹我之未敢深入,所以然者,主客异势,进退怀疑,边防之兵并出其后,险要之地或断其归,是决成败于一举,岂胜算哉?自李士彬被虏,刘平等败没,延州之境,荡然一空;日者山外之民,杀掠奔溃,已亡大半,是渭州之境又渐空矣。料贼今秋来春,犹且驱劫不已,必使我藩篱尽空,表里可见,然后攻城破邑,渐谋长驱,则无后顾之患。臣所谓关中安危渐不可测,愿朝廷为勇断之计也。断之勇者,在乎发内帑之财,募陕西、河东强壮之民五七万,分屯鄜延、环庆、泾原三路,甫及防秋【二○】,则以逐处弓手分番戍守城寨,而参以正兵【二一】,每路及五六万人以上,精加训练,我军既觽,其气自振也。必曰募民兵则觽情不安,增边戍则大费不赡,此循常拘近之论也。且民兵之法,祖宗所行,讫今军中余老多在,加之出财选募,非同差点,其中必有乐闻暛用者。内帑之
译知庆州、天章待制张奎担任陕西都转运使。
癸酉日,内六班散都头都知郭兴等在崇政殿进行武艺考试,提拔郭兴为左藏库副使,并一并给予优厚的升迁。
甲戌日,虞部员外郎、监百里镇酒务的郭志高再次担任六宅使、泾原路都监。不久因为亲人去世,又改任虞部员外郎。
太常丞、直集贤院、签书陕西经路安抚判官田况呈上十四项军事策略:
第一:西夏贼寇玩弄兵权,侵吞西蕃,开拓疆界,僭越叛乱的迹象,本来就不是短时间形成的,起初在汉地边境险要的山地三百多处,修筑堡寨,想要用来收容老弱妇孺,并驱使青壮年,作为入侵的谋划。刚开始进贡时态度傲慢,也不敢骚扰边境,范雍在延州时,屡次派遣王文思等人率先侵犯掠夺,贪图小利,贼寇于是激怒其部众,以此为借口,朝廷军队讨伐叛乱、慰问百姓的体制,从此就失去了。刘谦、高继嵩等人攻破庞青等部落,任福袭击白豹城,都被指认为有功的人,无不杀戮老弱以充作首级,那些百姓都向贼寇诉冤,以求报仇,这都是我们的百姓被控制在远方,而又让无辜的人被杀戮,毒害贯穿人心,上下公文都称之为“打掳”,唉,真是可耻啊。有人说国家长久不能动用军队,将卒没有训练,想要让他们追求功利,习惯于战斗罢了。然而贼寇境内各处,防备非常严密,屡次看到攻打部落并无利益,俘获很少,损失极大。比如郝仁禹攻打瓦娥族,死亡三百零四人,一无所获,任政攻打谱讹堡,死亡一百九十三人,秦凤部署司攻打陇波族,死亡九十六人,各自只获得一个首级,麟府军马司进入贼寇境内牵制,死亡三百八十八人,斩杀的只有十八人,其余都是大损失小收获,不值一提,以此计算,实在损伤挫败国家威望,招致贼寇轻视侮辱。从今以后应当暂时停止攻打部落,只是严密设置守备,等待贼寇到来,然后再另作策略来打破奸谋。
第二:自从西夏贼寇侵犯边境,朝廷军队屡次作战不利,不只是人谋不善,也是因为众寡不敌。最近因为好水川的失败,士气更加怯懦,各位将领既然失去了牙队士兵,罪过都应当斩首,朝廷普遍表示宽恕,想要招集他们,施恩屈法,事情不得已,军中互相劝告,认为退走保全自己是好计策。陕西虽然有兵将近二十万,戍守城寨二百多处,所留下的极少。最近又想在鄜延、环庆、泾原三路各自抽减防守驻兵,在鄜、庆、渭三州大规模屯聚,以准备贼寇到来。然而现在鄜延路有兵六万六千多人,环庆路四万八千多人,泾原路六万六千多人,除去留在各城寨的,如果逐路全部调减屯聚一处,再会合都监、巡检手下的士兵作为一阵,最多不超过三二万人。贼寇如果分众而来,尚需力决胜负;或者西夏贼寇亲自率领十余万众,我用三二万人抵挡,其形势固然难以力制。议论的人只想以少击多,侥幸于偶然胜利,然而这不是万全之策。能够以少击多,侥幸于一时胜利的,或者得到地利,或者发出奇策,不可以依赖作为常法。现在必败的形势,清楚地可以预见,却安然坐视,没有人出谋划策。议论的人又说贼寇如果并兵而入,就可以率领其他路的军队来抵御。况且贼寇每次入侵,既然有所得,就迅速撤退,一夜而去,其他路的军队固然来不及了。有人说收容保护边境百姓,持重观察其形势,可以攻击就攻击,不可以就罢了。贼寇不过破坏民生,依靠野外积蓄的食物而归罢了,这苟且一日不败就可以,深虑后患,与这不同。臣去年冬天在京城,曾经听到士大夫互相谈论,说小羌不值得忧虑。为什么呢?叛命之初,我没有边境防备,如果军队随着檄文到达,那么关中安危未可知,这是贼计之失。自从刘平、石元孙陷没,中外震骇,如果贼寇长驱直入,谁能抵挡?这是第二个失误。臣刚听到这种说法,认为贼寇容易对付,现在观察其包藏变幻诡诈,图谋周全选择利益,才知道所谓失策的,实在是贼寇的得计。况且贼寇不敢长驱直入,也就像我不敢深入,之所以这样,主客形势不同,进退怀疑,边防的军队并出其后,险要之地或许切断其归路,这是决成败于一举,难道是胜算吗?自从李士彬被俘,刘平等败没,延州之境,荡然一空,近日山外的百姓,被杀掠奔溃,已经死亡大半,这是渭州之境又渐渐空了。预料贼寇今秋来春,还将驱劫不已,必定使我藩篱尽空,表里可见,然后攻城破县,逐渐谋划长驱直入,就没有后顾之患。臣所说的关中安危渐渐不可预测,希望朝廷做出勇断之计。勇断之计,在于发出内帑之财,招募陕西、河东强壮的百姓五七万,分屯鄜延、环庆、泾原来三路,刚到防秋之时,就用逐处的弓手分番戍守城寨,并参用正兵,每路达到五六万人以上,精心训练,我军既然众多,其气势自然振奋。必定说招募民兵则众情不安,增加边戍则大费不赡,这是循常拘近的议论。况且民兵之法,祖宗所行,至今军中余老多在,加之出财选募,不同于差遣,其中必有乐闻暛用者。内帏之
三曰:用兵之法,当先有部分。部分进退,权于大将旗鼓,旗鼓常在中军【二二】。自西陲用兵,每战必败。好水川之战,任福实为大将【二三】,而不能指麾统制以为己任,乃自率一队前当剧锋,矢尽势穷而后陷没,忠勇之节,虽可嗟闵,然论其才力,止一卒之用。夫部分不明,多则不能辨,少则不能胜,进无所劝,退无所止,一有纷乱,则其势北矣。欲矫此弊,在乎先求大将之才,峻其威权而尊宠之。如葛怀敏为鄜延部署【二四】,张亢为钤辖,当以偏裨之礼奔走麾下,若犯令即当诛之,乃平牒往来,动皆钧礼【二五】。韩琦、范仲淹为经略安抚副使,葛怀敏见之,礼容极慢,上下姑息,三军之士何所法耶?夏竦、陈执中以儒臣委西路【二六】,不能身当行阵,为士卒先,至于选择大将,明立部分,乃其职也。乞朝廷降诏,令更互巡边,采察边臣中有材任大将者,特与不次拔擢;其骄怯之将,徒自顾重,不为国家尽力者,奏罢之,则部分立而功可冀矣。
四曰:自古用兵,未有不由间谍而能破敌者也。昊贼所用谍者,皆厚其赏赂,极其尊宠,故窥我机宜,动必得实。今边臣所遣刺事人,或临以官势,或量与茶彩,只于属户族帐内采道路之言,便为事实,贼情变诈,重成疑惑。今请有入贼界而刺得实者,以钱帛厚赏之。贼将野利刚浪、凌遇乞之徒,皆元昊亲信,分厢主兵,俯近汉界【二七】,出入从者不过一二人【二八】,若能阴募死士,陷胸碎首,是去贼之手足。王沿尝欲用此策,但朝廷不惜美官重赂,则功岂难图?
五曰:唐置都护府,掌抚慰诸蕃、征讨斥堠及行赏罚、□录勋劳,其属有长史、录事,功、仓、户、法诸曹,得为开府之盛。国朝承五代之后,事归边防。当西陲安辑时,朝廷固无意及此。今贼大肆杀掠,缘边属户各顾家族,心生向背,又使奸人纵行诱胁,以此贼势转盛,而边堠无复扞蔽。今新置招抚蕃落司,所谓招抚者,非饮食不足以得其驩,非赏赂不足以回其意,非术变不足以鼓其动,非刑诛不足以制其骄。曩者曹玮在秦州,诛赏并行,戎落慑伏。比泾原用韩质,秦陇用张僎,皆韩琦随行指使【二九】,各有武勇,至于招抚之术,岂可倚邪?环庆一路属户,未尝经贼残破,部族完整,人堪战斗,若绥御有术,可得精兵数万。请令都部署举官与王怀端王怀端同招抚,见七月丙辰。协力招抚,仍只令韩琦、王沿、庞籍、张奎同领之。事之大者关报部署司,其余知州、通判更不兼管。以养正兵万人一岁之费,为招抚之具,则事无不济。自来属户贩鬻青白盐以求厚利,今一切禁绝之,欲以困贼,然绝属户之利,无以资其生。太宗朝郑文宝言禁青白盐以困迁贼,可以不战而屈人兵,诏自陕以西市之者皆坐死。其后犯法者甚觽,戎人乏食,寇钞边郡,内属【三○】万余帐归继迁,命钱若水驰传视之,因诏尽复旧制,戎人始渐归附。今日之势,若厚加招抚,稍宽盐禁,则属户无不得其用【三一】。议者以边馈已窘而又兴费不赀【三二】,非至计也。且国家通使唃畼啰,欲诱以为用,赐帛二万以促其出师【三三】,终无实报,是舍属户近成之效而信西蕃远望之言,岂至计邪?自昊贼破牦牛城,筑瓦川会,而唃畼啰远窜历精城,偷安苟息,其子磨毡角、瞎毡自立,皆为仇敌,尚不能制,矧能为昊贼轻重邪?温逋其乃唃畼啰亲信首领之豪,其子一声余龙有觽万余,最为强盛,乃与昊贼结姻,唃畼啰日益危弱,今欲为国家用,非臣之所能知也。以是论之,招抚属户,不犹愈于彼乎?
六曰:环庆路投来蕃部极多,夏竦等惩延安之前失,虑贼马奔冲,内应为患,欲迁襄、唐州界,给旷土使就生业,又皆不肯离住坐【三四】,骤加起遣,则戎心动摇,或致生事。若招抚蕃落司得人,令躬至族帐,察其心之向汉者,给以缘边闲田,编于属户,或度其后必生变者,徙之内地。然恩威裁制,其事百端,苟非权谋,未易集事也。
七
译第三点说:用兵的法则,应当先有分部的编制。各分部的进退,由大将凭借旗鼓来指挥调度,旗鼓通常设在中军。自从西部边境用兵以来,每次作战必定失败。好水川之战,任福实际上担任大将,却不能指挥统领全军作为自己的职责,反而亲自率领一队人马冲在最前面抵挡敌人的猛烈攻势,直到箭矢用尽、势尽力竭才陷入重围而覆没,他忠勇的节操,虽然令人感叹怜悯,但论及他的才能和力量,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士兵的作用罢了。如果分部编制不明确,兵力多了无法辨别指挥,兵力少了无法取胜,前进没有鼓励,后退没有制止,一旦发生混乱,那么局势就会走向败北。想要纠正这种弊端,在于首先寻求大将的人才,提高他的威权并尊崇宠信他。比如葛怀敏担任鄜延部署,张亢担任钤辖,应当以副将的礼节在大将麾下奔走效力,如果违犯军令就应当诛杀,然而他们之间却用平行的公文往来,动不动都使用对等的礼节。韩琦、范仲淹担任经略安抚副使,葛怀敏见到他们,礼节仪容极其傲慢,上下之间互相宽容纵容,三军将士还有什么可以效法的呢?夏竦、陈执中以文臣的身份被委派负责西路防务,不能亲身处于行伍阵前,做士卒的表率,至于选择大将,明确设立分部编制,才是他们的职责。请求朝廷下达诏书,命令他们轮流巡视边境,考察边臣中有才能胜任大将的人,特别给予破格提拔;那些骄傲怯懦的将领,只顾保全自己,不为国家尽力的人,上奏罢免他们,那么分部编制就能确立,功效也就有望实现了。
第四点说:自古以来用兵,没有不依靠间谍就能击败敌人的。西夏贼寇所使用的间谍,都给予丰厚的赏赐贿赂,极尽尊崇宠信,所以他们窥探我们的机密,行动必定能得到真实情况。现在边臣所派遣刺探情报的人,有的用官威逼迫,有的只给少量的茶和彩帛,只在所属部族的帐幕内采集道路上的传闻,就当作事实,贼情的变化诡诈,重重造成疑惑。现在请求对进入贼境而刺探到真实情况的人,用钱财布帛厚加赏赐。贼将野利刚浪、凌遇乞等人,都是元昊的亲信,分别统领厢兵,靠近汉地边界,出入时随从不过一两个人,如果能够暗中招募死士,刺杀他们,这就是斩断贼寇的手脚。王沿曾经想采用这个策略,只是朝廷不吝惜美好的官职和厚重的贿赂,那么功效难道难以图谋吗?
第五点说:唐朝设置都护府,掌管抚慰各少数民族、征讨斥候以及执行赏罚、记录功勋,其下属有长史、录事,以及功、仓、户、法各部门,能够形成开府仪同三司的盛况。本朝继承五代之后,事务归于边防。当西部边境安宁和睦时,朝廷本来无意顾及这些。现在贼寇大肆杀戮掠夺,沿边的属户各自顾念家族,心中产生向背之意,又让奸人肆意进行诱骗胁迫,因此贼势转而强盛,而边境的斥候不再有掩护。现在新设置招抚蕃落司,所谓招抚,没有饮食不足以得到他们的欢心,没有赏赐贿赂不足以改变他们的意向,没有权术变化不足以鼓舞他们的行动,没有刑罚诛杀不足以制服他们的骄横。从前曹玮在秦州,诛杀和赏赐并行,戎族部落震慑顺服。近来泾原任用韩质,秦陇任用张僎,都是韩琦随行的指使,各自有武勇,至于招抚的权术,怎么可以依赖他们呢?环庆一路的属户,未曾经历贼寇的残破,部族完整,人员可以战斗,如果安抚驾驭有方,可以得到数万精兵。请求让都部署举荐官员与王怀端共同招抚,参见七月丙辰日。协力招抚,仍然只让韩琦、王沿、庞籍、张奎共同统领。大事关涉上报部署司,其余知州、通判不再兼管。用供养一万名正规军一年的费用,作为招抚的资具,那么事情没有不成功的。向来属户贩卖青白盐以谋求厚利,现在一概禁止,想要以此困住贼寇,然而断绝属户的利益,没有东西资助他们生活。太宗朝郑文宝建议禁止青白盐以困住李继迁贼寇,可以不战而使敌人屈服,诏令从陕以西购买的人都要判死刑。后来犯法的人很多,戎人缺乏食物,劫掠边境郡县,内属的一万多帐归附李继迁,命令钱若水乘驿车去视察,于是诏令全部恢复旧制,戎人才渐渐归附。今天的局势,如果厚加招抚,稍微放宽盐禁,那么属户没有不能得到任用的。议论的人认为边境粮饷已经窘迫,又兴起花费巨大的开支,不是最好的计策。况且国家派遣使者通好唃畼啰,想要诱导他为我所用,赐给帛二万匹以催促他出兵,最终没有实际的回报,这是舍弃属户近在眼前的成效而相信西蕃遥远虚妄的话,难道是最佳的计策吗?自从元昊贼寇攻破牦牛城,修筑瓦川会,而唃畼啰远远逃窜到历精城,苟且偷安,他的儿子磨毡角、瞎毡自立,都成为仇敌,尚且不能制服,何况能为元昊贼寇的轻重呢?温逋其是唃畼啰亲信首领中的豪杰,他的儿子一声余龙有一万余人,最为强盛,却与元昊贼寇结为姻亲,唃畼啰日益危弱,现在想要为国家所用,不是臣所能预知的。由此说来,招抚属户,不还是比那更好吗?
第六点说:环庆路投奔来的蕃部非常多,夏竦等人鉴于延安以前的失误,担心贼寇骑兵奔突冲击,内应成为祸患,想要将他们迁移到襄、唐州边界,给予荒地让他们从事生产,但他们都不肯离开居住地,突然加以征调遣送,那么戎心就会动摇,或许导致生事。如果招抚蕃落司任用得人,让他亲自到族帐,考察那些心向汉地的人,给予沿边空闲田地,编入属户,或者预料其后必定生变的人,迁徙到内地。然而恩威裁制,事情头绪繁多,如果不是有权谋,不容易成事。
第七点
曰:蕃落、广锐、振武、保捷,皆是士兵,材力伉健,武艺精强,战斗常为士卒先。自昊贼扰边以来,惟土兵踊跃,志在争功,其如请给甚微,不及东军之下者,振武料钱五百,而五十为折支,积数月一支,又皆靡敝不堪之物。如新添虎翼兵,自南中选填,材质绵弱,自云不知战斗,见贼恐死,传者皆以为笑,朝廷但塞数为名而已。若月添土兵请给,事恐难行,请遇特支,比常优加其数,或别定南郊赏例,以激其心,则其立功必不在东军之后矣。
译说:蕃落、广锐、振武、保捷等军,都是本地士兵,他们身体强壮有力,武艺精湛高强,在战斗中常常冲锋在前。自从西夏贼寇侵扰边境以来,只有这些本地士兵踊跃奋起,立志争功。然而他们的请领俸禄非常微薄,甚至比不上东军下层士兵的待遇。振武军的俸钱为五百文,其中五十文作为折支,积累数月才发放一次,而且发放的物品都是破旧不堪的。至于新补充的虎翼军士兵,是从南方挑选填补的,体质柔弱,自称不懂战斗,见到贼寇就怕死,传言中大家都把他们当作笑料,朝廷只是凑足人数以充其名而已。如果每月增加本地士兵的俸禄,事情恐怕难以实行。建议遇到特别发放时,比平时优厚地增加其数额,或者另外制定南郊赏赐的惯例,来激励他们的心志,那么他们建立的功劳必定不会落在东军之后了。
八曰:缘边屯戍骑兵,军额高者无如龙卫,闻其有不能被甲上马者。况骁胜、云武二骑之类,驰走挽弓,不过五六斗,每教射,皆望空发箭,马前一二十步即已堕地。以贼甲之坚【三五】,纵使能中,亦不能入,况未能中之。请密料边兵,益步卒而减骑军,但五分得一足矣。以一骑军之费,可赡步军二人,而又宽市马之烦扰,违害就利,莫善于兹也。
九曰:西贼每至,诸城寨不料觽寡,并须出战,稍有稽违,皆以军法从事。使赵奢、李牧、周亚夫授任于今日,获罪必先于诸将矣。边臣甘心死事,犹获子孙之福,不敢持重伺隙,自取严诛。今若遇寇大至,且坚壁以守,须会合诸路兵马,可以取胜则令出战,若贼觽不多,而畏怯不即追讨,并即诛之。
十曰:主将用兵,非素抚而威临之,则上下不相附,指令不如意。而西贼首领,各将种落之兵,谓之「一溜」,少长服习,盖如臂之使指,既成行列,举手掩口,然后敢食,虑酋长遥见,疑其语言,其整肃如此。昨任福在庆州,蕃汉渐各信服,士卒亦已谙练,一旦骤徙泾原,适值贼至,麾下【三六】队兵逐急差拨,诸军将校都不识面,势不得不陷覆。今请诸路将佐,非大故无得轻换易,庶几责其成功。
十一曰:古之良将,以燕犒士卒为先。所以然者,锋刃之下,死生俄顷,固宜推尽恩意,以慰其心。李牧备匈奴【三七】,市租皆入幕府,为士卒费;赵充国御羌戎,亦日飨军士;太祖用姚内斌、董遵诲抗西戎,何继筠、李汉超当北敌,各得环、庆、齐、棣一州征租农赋,市牛酒犒军中,不问其出入,故得戎寇屏息,不敢窥边。臣前通判江宁府,因造纸甲得远年帐籍,见曹彬攻江南日,和州逐次起饷劕肉数千斤,以给战士。近范仲淹在延州,奏乞比永兴、秦州【三八】支米造酒,有司之吝,以为无例而罢。今请渭、延、庆三州及诸路部署司,并特支米造酒,仍都部署司别给随军钱,务令赡足;除军员及其余士卒每一季或因都阅或值出入,并须量有沾及以慰劳苦。古者命将出师,阃外之事,无不专制;财粮用度【三九】,岂有异同。今主兵者皆力敌权钧,纷然相制,岂国家任人责功之大体耶?
十二曰:工作器用,中国之所长,非外蕃可及。今贼甲皆冷锻而成,坚滑光莹,非劲弩可入。自京赍去衣甲皆软,不足当矢石。以朝廷之事力,中国之伎巧【四○】,乃不如一小羌乎?由彼专而精,我漫而略故也。今请下逐处,悉令工匠冷砧打造纯刚甲,旋发赴缘边,先用八九斗力弓试射,以观透箭深浅而赏罚之。闻太祖朝旧甲绝为精好,但岁久断绽,乞且穿贯三五万联,均给四路,亦足以御敌也。
十三曰:今春昊贼寇边,弃下攻城之具,极为拙钝,此特缓吾备也。料贼年岁间破尽缘边篱落,必驱迫汉民属户,使为先登,以攻城邑。傥边城一有不守,事固可忧。今修筑城寨,虽渐完固,其如军民不知守城次第,请下河北选守城卒三五人,分诸处【四一】指教,缮治器用,大为之备。贼动必求全,常顾后患,若边城坚守,攻之不拔,则亦未敢长驱而深入也。
十四曰:昊贼蓄谋岁深,尽更汉法,自作妖书,非恩信可以縻,文令所能动。若非天威震赫,大挫奸锋,则其势未已。缘边与贼山界相接,人民繁庶,每来入寇,则科率粮糗,多出其间。山界之民,引弓甚劲,与贼为战,所谓步奚,此皆去贼地遥,向汉甚迩。若乘战胜之气,贼皆散归,乘其不备,分路进兵而攻取之,抗御者诛殛,降顺者招来,老弱无辜,系之南徙。其间险要可守之地,则筑坚垒以据之。所得土田,给与有功属户。必不可守,则纵兵破荡,以弱贼势。若请命归朝【四二】,则裁割纵舍,制之在我。弭患如此,则边陲可安矣。
上嘉纳之。十四策,本传乃殊不载,今依实录备载。
乙亥,右正言、同管勾国子监梁适言:「近制本监举人,无户籍者听召京朝官有出身者保三人,无出身者保二人。今秋试在近
译八说:沿边屯驻的骑兵,军额最高的莫过于龙卫军,听说其中还有不能披甲上马的人。何况骁胜、云武等骑兵,奔驰拉弓,不过五六斗的力气,每次教射,都是向空中射箭,马前一二十步箭就落地了。凭借贼人铠甲的坚固,即使能射中,也不能射入,何况还射不中呢。请求秘密考察边兵,增加步兵而减少骑兵,只要五分之一有骑兵就足够了。用一名骑兵的费用,可以供养两名步兵,而且可以减轻购买马匹的烦扰,避害就利,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九说:西夏贼人每次到来,各城寨不估量敌众我寡,都必须出战,稍有迟疑违背,都按军法处置。假使赵奢、李牧、周亚夫在今天受任,获罪一定比各位将领更早。边臣甘愿为国事而死,还能获得子孙的福泽,不敢持重等待战机,以免自取严厉的诛杀。现在如果遇到敌人大举入侵,暂且坚守营垒防守,必须会合各路兵马,可以取胜才命令出战,如果敌人不多,却畏缩不前不立即追击讨伐,就一并诛杀他们。
十说:主将用兵,如果不平时安抚并威严镇服他们,那么上下不相亲附,指令就不能如意。而西夏贼人的首领,各自率领部族的士兵,称为“一溜”,老少服从习惯,就像手臂指挥手指一样,既然排成行列,举手掩口,然后才敢吃饭,担心酋长在远处看见,怀疑他们在说话,他们的严整肃穆就是这样。昨天任福在庆州,蕃汉逐渐各自信服,士兵也已经熟练,一旦突然调往泾原,恰逢贼人到来,麾下队兵急忙差遣拨派,各军将校都不认识,形势不得不陷入覆灭。现在请求各路将佐,没有重大变故不得轻易更换,希望以此责成他们取得成功。
十一说:古代的良将,把犒劳士卒放在首位。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在刀锋之下,生死只在顷刻之间,本来就应该推尽恩意,来安慰他们的心。李牧防备匈奴,市场的租税都收入幕府,作为士卒的费用;赵充国抵御羌戎,也每天犒劳军士;太祖任用姚内斌、董遵诲抵抗西戎,何继筠、李汉超抵挡北敌,各自得到环、庆、齐、棣一州的征租农赋,购买牛酒犒劳军中,不过问他们的收支,所以使得戎寇屏息,不敢窥视边境。臣以前任江宁府通判,因为制造纸甲得到多年前的账籍,看见曹彬攻打江南时,和州逐次起运饷肉数千斤,来供给战士。近来范仲淹在延州,上奏请求比照永兴、秦州支取米粮造酒,有关部门吝啬,认为没有先例而停止。现在请求渭、延、庆三州及各路部署司,都特别支取米粮造酒,并且由都部署司另外供给随军钱,务必让供给充足;除了军员及其他士卒每一季或因全军检阅或值出入,都应当酌情有所沾润以慰劳辛苦。古代任命将领出兵,军营以外的事,无不专断;财粮用度,哪里有不同。现在主管军事的人都势力相当、权力均等,纷纷互相牵制,这难道是国家任用人才、责求功效的大体原则吗?
十二说:制造器械用具,是中国所擅长的,不是外蕃能比得上的。现在贼人的铠甲都是冷锻而成,坚硬光滑明亮,不是强弩能射入的。从京城带去的衣甲都软,抵挡不住矢石。凭借朝廷的物力,中国的技艺,竟然不如一个小羌吗?是因为他们专精而精细,我们散漫而粗略的缘故。现在请求下达各处,都命令工匠用冷砧打造纯钢甲,随即发送往沿边,先用八九斗力的弓试射,来观察透箭的深浅而赏罚他们。听说太祖朝旧甲极为精好,只是年代久远断裂绽开,请求暂且穿连三五万套,平均发给四路,也足以抵御敌人了。
十三说:今年春天西夏贼人侵犯边境,丢弃的攻城器具,极为笨拙迟钝,这特别是为了松懈我们的防备。估计贼人在年岁之间破坏尽沿边的篱笆,必定驱迫汉民属户,让他们做先锋,来攻城邑。倘若边城有一个不守,事情固然可忧。现在修筑城寨,虽然逐渐完善坚固,但军民不知道守城的次序,请求下令在河北选拔守城卒三五人,分派各处指教,修缮整治器具,大为准备。贼人行动必求周全,常顾虑后患,如果边城坚守,攻打不下,那么他们也不敢长驱直入深入了。
十四说:西夏贼人蓄谋多年,完全改用汉法,自己制作妖书,不是恩信能牵制的,文令能动摇的。如果不是天威震赫,大挫奸邪的锋芒,那么他们的势头不会停止。沿边与贼人山界相接,人民繁盛,每次来侵犯,就征收粮糗,多出自其中。山界的民众,拉弓很强劲,与贼人作战,所谓步奚,这些人都离贼地远,向汉地近。如果乘着战胜的气势,贼人都散归,乘着他们不备,分路进兵而攻取他们,抵抗的诛杀,降顺的招来,老弱无辜的,系缚南迁。其中险要可守的地方,就筑坚固的营垒来占据。所得的土地,给与有功的属户。必不可守的,就纵兵破坏扫荡,来削弱贼人的势力。如果请求归顺朝廷,那么裁割纵舍,控制在我手中。消除祸患像这样,那么边境就可以安定了。
皇上嘉奖采纳了这些建议。十四条计策,本传竟然完全不记载,现在依照实录全部记载。
乙亥,右正言、同管勾国子监事梁适说:“近来的制度,本监举人,没有户籍的允许召京朝官有出身的保三人,没有出身的保二人。现在秋试在近”
,而远方寒士,难于求保。请应见任并在铨幕职、州县官,非伎术、流外及历任有赃者,并听为保。」从之。
译然而远方的贫寒士人,难以找到人为其担保。请求规定,现任官员以及铨选幕职官、州县官,只要不是从事技艺、流外品级以及历任有贪赃行为的人,都允许他们作为担保人。朝廷采纳了这一建议。
丙子,龙图阁直学士、右司郎中、知凤翔府孙祖德为右谏议大夫、知永兴军。
六月壬午,改新知永兴军孙祖德知河中府,新知河中府、吏部侍郎范雍知永兴军。初,命夏竦判永兴,又以陈执中知永兴,及两人分出按边,而领府事犹如故,乃复使雍守京兆。于是,一府三守,公吏奔趋往来,不胜其扰,自昔未尝有也。
甲申,诏:「举县令之法,本欲试其治能,而流内铨乃注过满。见阙僻小之处,自今令所部指定繁剧,或久不治县奏举之。」会要六月七日二十五日凡两事,今并为一。
戊子,诏选人乞侍养者,须及三年,乃听于所在给文凭赴流内铨注官【四三】。
壬辰,中书上□厅举人姓名,上谓吕夷简曰:「比开此路以奖厉世禄子孙,何其盛也。」又顾王举正曰:「卿世为参知政事,可谓荣矣。」
右正言梁适为直史馆,判太府寺。适以妻从父任中师为枢密副使,请罢谏院,既贴以馆职,仍诏候起居注阙补之。司马光记闻云:梁适与任中师有姻,知其赂吕夷简事,明往视之,曰:「宜绳子舍。」未几,修注。按此,则适初罢谏院,已即有此旨矣。七月乙丑,杨察出为江东漕,适代修注。所以出察,或专为适地,当考。
诏陕西诸路部署司,自今西贼犯塞,方得出兵掩击诸族【四四】,以牵其势,自余毋得擅行侵掠,始用田况之言也。
癸巳,诏臣僚举官,已擢用而复首陈,若体量无实状,勿以为责【四五】。
甲午,诏近制在京库务及诸处榷务、茶盐等场,并举官监当,如闻多涉干请,自今审官、三班院、流内铨选差人。
丙申,西界伪团练李兴为供备库副使、寿州都监。初,兴既内附,而部署司言兴元昊亲信,恐不得其情,故徙之南方。
丁酉,同陕西经略安抚招讨使、知永兴军陈执中言:「朝廷比令夏竦互出巡边,常留一员【四六】在关中,臣犹恐使名甚重而将兵不多,使贼界探知,转生狂虑。今又奉宣与夏竦分路屯近边,而兵共不满万人,苟贼以劲卒入寇,动挫国威,加以炎酷之际,出师按边,未得措置之策。臣昨与竦议,欲专以静胜敌,杜其蹊径,绝其资粮,益自训练军旅,浚理城池,安辑人民,减节经费,三二年间,可使穷虏自归。今复轻为举动,暴露师徒,但启戎心,实滋边患。望朝廷察此事机,凡有更张,密下帅臣共议,方可施行。」执中既屯泾州,令诸部曰:「寇藉吾水草,钞边图利。不除,且复至。」命悉焚之。
己亥,陕西体量安抚使王尧臣:
言四路缘边所守地界,约二千余里,屯兵二十万,鄜延路【四七】六万八千,环庆路五万,泾原路七万,秦凤路二万七千余,分屯州军县镇城寨,及疲懦残伤不任战斗外,总其可用者,仅十余万人,每贼繇一路入寇【四八】,其所领兵,常多官军数倍。延州之战,李士彬帐下蕃兵数万,先被驱掳,反为其用,贼大寨在五龙川,去延州三里,其后队至虞家庄不绝,虞家庄去延州二十里,较其觽十余万。刘平等自环庆赴援【四九】,所将才八千余人,其势固不敌。及再犯镇戎军,亦不下五六万。诸将以兵力寡弱,又诸路策应未至,乃披城结阵自固【五○】,故所折不多,然郊野人户及西头弓箭手破荡殆尽。今年寇山外,其觽如延州之数,韩琦在镇戎军,以见在兵马尽授诸将,是时任福等正军【五一】纔万八千人,贼未亡只矢而诸将已覆军。贼凡三至而三胜,繇觽寡之势不侔也。彼常以十战一,我常以一战十,其为胜负甚明。虽议者谓刘平、任福之兵,由昼夜驰逐,刍粮不继,人马饥疲,遂至败陷,然强弱势异,虽使不饥不疲,亦未见全胜之理【五二】。今须较四路之势,因其地形【五三】,益屯兵马,以待其来。
其先泾原路接天都山,去贼巢穴为近,山川平易,可以出大兵。若劲骑疾驰,则渭州旦暮可至【五四】。自渭以东,缘泾河大川,直抵泾、邠,略无阻阂,彼若大举为深入之计,须由此路。而原州界明珠、
译丙子日,龙图阁直学士、右司郎中、凤翔府知府孙祖德被任命为右谏议大夫、永兴军知军。
六月壬午日,改任新任永兴军知军孙祖德为河中府知府,新任河中府知府、吏部侍郎范雍改任永兴军知军。起初,朝廷任命夏竦判永兴军,又任命陈执中知永兴军,等到两人分别出巡边防,而主持府中事务的官员依旧如故,于是又派范雍镇守京兆。于是,一个府有三名长官,官吏奔走往来,不堪其扰,自古以来未曾有过这种情况。
甲申日,下诏说:“推举县令的法令,本意是想考察他们的治理能力,但流内铨却注授了任期已满的人。现在空缺的偏远小地方,从今以后让所属部门指定事务繁杂或长期治理不善的县来推举。”《会要》六月七日、二十五日共有两件事,现在合并为一件。
戊子日,下诏规定,请求侍奉双亲的选人,必须满三年,才允许在所在地发给凭证前往流内铨注授官职。
壬辰日,中书省上呈某厅举人的姓名,皇上对吕夷简说:“近来开辟这条途径来奖赏激励世袭禄位的子孙,多么兴盛啊。”又回头对王举正说:“你世代担任参知政事,可以说是荣耀了。”
右正言梁适被任命为直史馆,判太府寺。梁适因为妻子叔父任中师担任枢密副使,请求罢免谏院职务,朝廷既加给他馆职,又下诏等待起居注空缺时补任。司马光《记闻》记载说:梁适与任中师有姻亲关系,知道任中师贿赂吕夷简的事,明确地去查看,说:“应当约束你的子弟。”不久,梁适修撰起居注。按照这个记载,那么梁适当初罢免谏院职务时,就已经有这个旨意了。七月乙丑日,杨察出任江东转运使,梁适代替他修撰起居注。所以让杨察外任,或许专门是为了给梁适腾位置,应当考证。
下诏给陕西各路部署司,从今以后西夏贼寇侵犯边塞,才允许出兵掩击各族,以牵制他们的势力,其余不得擅自进行侵掠,这是开始采纳田况的建议。
癸巳日,下诏规定,臣僚推举官员,已经提拔任用后又首先陈述意见,如果考察没有不实的情况,不要以此责备。
甲午日,下诏规定,近来制度在京师库务以及各地榷务、茶盐等场,都推举官员监当,如果听说多涉及请托,从今以后由审官院、三班院、流内铨选拔差派人。
丙申日,西界伪团练使李兴被任命为供备库副使、寿州都监。起初,李兴已经归附朝廷,但部署司说李兴是元昊的亲信,恐怕不能了解他的实情,所以将他调往南方。
丁酉日,同陕西经略安抚招讨使、永兴军知军陈执中说:“朝廷近来命令夏竦互相出巡边防,常留一人在关中,我还担心使节名号很重而带兵不多,让贼寇探知,反而产生狂妄的顾虑。现在又奉诏与夏竦分路屯驻靠近边境的地方,而兵力总共不满万人,如果贼寇用精锐部队入侵,动辄挫伤国家威望,加上炎热酷暑之际,出兵巡视边防,没有安置的策略。我昨天与夏竦商议,想要专门以静制动战胜敌人,堵塞他们的路径,断绝他们的资粮,更加自己训练军队,疏浚治理城池,安抚人民,节省经费,两三年间,可以让穷困的虏寇自行归顺。现在又轻率行动,暴露军队,只是开启战端,实在增加边患。希望朝廷察知此事的机要,凡是有所变更,秘密下达给帅臣共同商议,才可以施行。”陈执中既然屯驻泾州,命令各部说:“贼寇凭借我们的水草,抄掠边境图谋利益。不铲除,还会再来。”命令全部焚烧。
己亥日,陕西体量安抚使王尧臣:
上奏说四路沿边所守卫的地界,大约二千多里,屯兵二十万,鄜延路六万八千,环庆路五万,泾原路 seven 万,秦凤路二万七千多,分别屯驻在州军县镇城寨,以及疲弱残伤不能战斗的士兵之外,总计可用的,仅十多万,每当贼寇从一路入侵,他所统领的兵力,常常是官军的数倍。延州之战,李士彬帐下的蕃兵数万,先被驱赶掳掠,反而为他们所用,贼寇大寨在五龙川,距离延州三里,其后队到虞家庄不断绝,虞家庄距离延州二十里,比较他们的兵力十余万。刘平等从环庆赴援,所带领的才八千多人,其势力本来不敌。等到再次侵犯镇戎军,也不下五六万。诸将因为兵力寡弱,又各路策应未到,于是披城结阵自守,所以损失不多,然而郊野人户及西头弓箭手被破坏殆尽。今年贼寇入侵山外,其兵力如延州之数,韩琦在镇戎军,把现有的兵马全部交给诸将,当时任福等正军才一万八千人,贼寇没有损失一支箭而诸将已经覆军。贼寇总共三次来犯而三次获胜,这是因为兵力多少之势不相等。他们常常以十战一,我们常常以一战十,其胜负非常明显。虽然议论者说刘平、任福的军队,因为昼夜追逐,草粮不继,人马饥疲,于是导致败陷,然而强弱势异,即使不饥不疲,也没有看到全胜的道理。现在必须比较四路的形势,根据地形,增加屯驻兵马,以等待他们来犯。
先前泾原路连接天都山,距离贼寇巢穴最近,山川平易,可以出动大军。如果精锐骑兵疾驰,那么渭州旦暮可至。从渭州以东,沿着泾河大川,直抵泾州、邠州,几乎没有阻碍,他们如果大举作为深入之计,必须由此路。而原州界明珠、
灭藏等族,其迹多向背,朝廷虽令招抚,其应命者皆非首领,其所赐物色旋送贼所,以作归投质验,每贼至,常出人马为助。兼此路见在属户万余帐,从来骄黠,山外之战,观贼入寇道路,会战之处,一如宿计,彼之远来,安能知此【五五】,皆属户为之乡导也。四路之中,今此路最为急,须益兵二万屯渭州【五六】,以备出战,为镇戎山外之援,以万人屯泾州,控扼要会,为原、渭声势,如此则可以杜深入之患。
译灭藏等族,他们的行迹大多反复无常,朝廷虽然下令招抚,但响应命令的都不是首领,所赏赐的物品随即被送到贼寇那里,作为归顺投诚的凭证,每当贼寇到来,他们常常派出人马予以协助。加上这条路上现有的属户有一万多帐,向来骄横狡诈,山外的战事,观察贼寇入侵的道路、会战的地点,就像预先计划好的一样,他们从远方而来,怎么能知道这些,都是属户为他们充当向导的缘故。四条路之中,现在这条路最为紧急,必须增派两万军队驻扎在渭州,以备出战,作为镇戎军山外的援军,用一万人驻扎在泾州,控制扼守要害之地,作为原州、渭州的声援,这样就能杜绝贼寇深入的危害。
其次环庆路素为险阨之地,臣等昨由马岭、木波镇至环州,川路平直,两边虽有土山,山外皆高原【五七】,谷道交属,何往不通。土人皆言此路非险于鄜延,盖贼从来未及此,又务张虚声,欲朝廷不过为备。所管属户强壮人马,约及二万余,其间向汉者居多,去年破白豹、后桥及井那等寨,皆蕃族首领导致之力。向者贼寇延州,谓其利在虏掠财蓄,则蕃户所有,不如山外汉人之饶。其先延而后渭者,利于破荡向汉属户尔。况庆州东路华池、凤川,与贼界金汤、白豹相接,兼北路东西谷,所距甚近。若分头入寇,则何以支梧?今所管兵纔二万,仍分在环、庆二州,近发新团,立指挥以代旧兵,仍不及元数。庆州之西七十里即马岭寨,北十余里即背汉蕃部杀牛族,有强壮人马二千余,皆负险而居。自来招辑不至,多扰缘边。若更与他族连结,要断马岭,则环、庆二州之兵,不能更相为援。必须益兵二万于环、庆二州,屯近边城寨,来则合力以战,居则分头以守,亦足制贼之冲突也。
其次,秦州绝在西南,去贼界差远。其入寇之路,东则自仪州西南生属户八王界族经过,至水洛城北,是贼界党留等族地。水洛城南与秦州冶坊、诬穰寨相接。其西路自山外石门硖正南百余里至筚篥城,转三都谷至安远、伏羌寨,次西干川谷在古渭州西北,约二百余里至宁远寨,亦合于伏羌,然皆与山外城寨相近。彼若深入为寇,则虑泾原之兵断其归路。今秦州所管兵马,共二万七千,分屯诸城寨外,正兵不及万。虽然,验其事形,若有所恃,倘用御悍,亦未为全胜之师。必须益兵万人,分屯安远伏羌冶坊诬穰弓门寨、清水县,以扼东西之来路。寇至则据险守隘以塞其前,出山外之兵以要其后【五八】,未必能为边患也。
其次延州自残荡以来,西自保安军、东自白草寨四百余里,北自边界南至金明县百余里,无居人,惟东路近里有延川等数千户,西路有蕃官胡继谔界族帐不多。贼若不攻围延州,必不出大觽以趋小利,若偏师而来,本州岛兵马见总六万,分置六将,上下亲附,士卒乐用,足以御捍,不须添兵。今防秋甫近,若不早为处置,一失机便,为患不细。
其三路添兵六万人,宜于乡弓手内拣本户三丁以上者取一人刺手背,团为土兵。况淳化、咸平中,已曾点括,耳目相接,若处置得宜,亦不至惊扰。仍乞降敕告谕,候平贼放归农。且贼之犯边,不患不能入,患不能出。近塞山原川谷,虽险易不同,而兵难行小道,大觽须由大川,大川之中,皆为寨栅控扼。然其远引而来,利在虏掠,人自为战,所向无前。若延州之金明、塞门寨,镇戎之刘璠、定川堡,渭州山外之羊牧隆城、静边寨,皆不能扼其来,故贼不患不能入也。既入汉地,分行钞略,驱虏人畜,赍至财货,人马疲困,奔趋归路,无复斗志,以精兵扼险,强弩注射,旁设奇伏,断其首尾,且逐且击,不败何待?故贼之患在不能出也。贼屡乘战胜,重掠而归,诸将不能扼其归路追逐掩杀者,由兵寡而势分也。若尚循故辙,终无可胜之理。
又邻路兵马会合策应,率皆后时。如前年贼寇延州【五九】,环州赵振引援兵却由庆州取直罗、赤城路入鄜州,方至延州城下,约近十程,比至则贼马出境已数日矣。初若自环州取径道由华池、凤川、德靖塞抵保安军,出贼之后,可速数程。乃云缘边径路,俯接贼界,经历属户,虑致不虞。岂有被甲执兵,拥数千之觽,不敢过属户界中!显是逗挠为自全之计。请严敕部署司,于逐处蕃落将及公人、百姓内【六○】选熟知山川道路者,检踏州军往来径路修治令通军马。每贼至,令邻路实时领兵策应,违者军律论。本传载此疏甚略,亦颇有不同处,当参合删修。尧臣又言:「范仲淹、韩琦,皆天下选,其忠义智勇,名动列藩,不宜以小故置散地。且
任福坐违节度致败,尤不可深责主帅。」由是忤宰相意,并他议多格不行。并他议格不行,据欧阳修
译其次,环庆路向来是险要之地,臣等昨日从马岭、木波镇到环州,看到道路平直,两边虽有土山,但山外都是高原,山谷道路交错连接,哪里都能通行。当地人都说这条路并不比鄜延路险要,大概是因为贼寇从未到达这里,又故意夸大虚张声势,想让朝廷不再为此设防。这里管辖的强壮人户和马匹,大约有两万多,其中归附汉人的居多,去年攻破白豹、后桥以及井那等寨,都是依靠蕃族首领带领的力量。先前贼寇侵犯延州,是因为利于掠夺财物积蓄,那么蕃户所有的财物,不如山外汉人那样丰富。他们先侵犯延州而后侵犯渭州,是为了利于摧毁归附汉人的属户。况且庆州东路的华池、凤川,与贼寇边境的金汤、白豹相接,加上北路的东、西谷,距离非常近。如果贼寇分头入侵,那么靠什么来抵挡?现在管辖的士兵才两万人,仍然分散在环、庆两州,最近征发新编的团兵,设立指挥来代替旧兵,仍然达不到原来的数额。庆州以西七十里就是马岭寨,以北十多里就是背汉蕃部杀牛族,有强壮人马两千多,都依仗险要居住。历来招抚不到他们,经常骚扰边境。如果再与其他部族勾结,企图切断马岭,那么环、庆两州的军队,就不能互相救援。必须在环、庆两州增加两万士兵,驻扎在靠近边境的城寨,贼寇来犯就合力作战,平时就分头防守,也足以制约贼寇的冲击。
其次,秦州远在西南,距离贼寇边境稍远。贼寇入侵的道路,东面是从仪州西南的生属户八王界族经过,到达水洛城北,那是贼寇边境党留等族的地盘。水洛城南与秦州的冶坊、诬穰寨相接。西面的道路从山外石门硖正南一百多里到达筚篥城,转三都谷到达安远、伏羌寨,再往西干川谷在古渭州西北,大约二百多里到达宁远寨,也与伏羌会合,但都与山外的城寨相近。他们如果深入入侵,就担心泾原的军队切断他们的归路。现在秦州管辖的兵马,共两万七千人,分散驻扎在各城寨之外,正规军队不到一万。虽然如此,考察形势,如果有所倚仗,倘若用来抵御强悍的敌人,也不是必胜的军队。必须增加一万士兵,分别驻扎在安远、伏羌、冶坊、诬穰、弓门寨、清水县,以扼守东西来的道路。贼寇到来就占据险要防守关隘以堵住前方,派出山外的军队以截击后方,未必能成为边境的祸患。
其次,延州自从遭受破坏以来,西起保安军、东起白草寨四百多里,北起边界南到金明县一百多里,没有居民,只有东路近处有延川等几千户,西路有蕃官胡继谔管辖的部族帐幕不多。贼寇如果不围攻延州,一定不会出动大军去追求小利,如果偏师而来,本州兵马现有总共六万,分置六将,上下亲近依附,士兵乐于效命,足以抵御防守,不需要增加士兵。现在防秋时节刚近,如果不早点处置,一旦失去时机,造成的祸患就不小了。
这三路增加六万士兵,应当在乡弓手中挑选本户有三丁以上的取一人刺手背,编组为土兵。况且淳化、咸平年间,曾经进行过清点,耳目相接,如果处置得当,也不会引起惊扰。仍然请求下达敕令告知,等到平定贼寇后放归务农。而且贼寇侵犯边境,不怕他们不能进入,怕他们不能出去。靠近边塞的山原川谷,虽然险易不同,但军队难以走小道,大军必须走大路,大路之中,都有寨栅控制扼守。然而他们远道而来,利于掠夺,人人各自为战,所向无敌。如果延州的金明、塞门寨,镇戎的刘璠、定川堡,渭州山外的羊牧隆城、静边寨,都不能扼守他们的来路,所以贼寇不怕不能进入。已经进入汉地,分头掠夺,驱赶俘虏人畜,携带财物,人马疲惫困顿,奔逃归路,不再有斗志,用精兵扼守险要,强弩射击,旁边设置奇兵埋伏,切断他们的首尾,边追赶边攻击,不打败他们还等什么?所以贼寇的祸患在于不能出去。贼寇屡次凭借战胜,大肆掠夺而归,各位将领不能扼守他们的归路追赶掩杀,是因为兵力少而势力分散。如果还遵循旧例,终究没有取胜的道理。
又邻近路兵马会合策应,都往往迟到。如前年贼寇侵犯延州,环州赵振率领援军却从庆州取直罗、赤城路进入鄜州,才到达延州城下,大约将近十天的路程,等到到达时贼寇已经出境好几天了。起初如果从环州取捷径由华池、凤川、德靖塞到达保安军,从贼寇后方出击,可以快几天路程。却说沿着边境的捷径,下接贼寇边境,经过属户,担心发生意外。哪有穿着铠甲拿着兵器,率领几千人的大军,不敢经过属户的地界!显然是逗留畏缩作为自保的计策。请求严令部署司,在各处蕃落将及公人、百姓中挑选熟悉山川道路的人,勘察州军往来的捷径修治使军马通行。每次贼寇到来,命令邻近路及时领兵策应,违反者按军法论处。本传记载这篇奏疏很简略,也有很多不同的地方,应当参合删修。尧臣又说:“范仲淹、韩琦,都是天下的杰出人才,他们的忠义智勇,名声震动各藩镇,不应当因为小事把他们放在闲散之地。况且任福因违抗节度导致失败,尤其不应该深责主帅。”因此触怒了宰相的意思,连同其他建议大多被搁置不实行。连同其他建议被搁置不实行,据欧阳修
墓志。
西北边皆有蕃兵。蕃兵者,塞下内属诸部团结以为蕃篱之兵也。羌戎种落不相统一,保塞者谓之属户,余谓之生户。陕西则秦凤、泾原、环庆、鄜延,河东则石隰、麟府。其大首领为都军主,百帐已上为军主【六一】,都虞候、指挥使、副指挥使、军使、副兵马使。以功次补者为刺史、诸卫将军、诸司使、副使、承制、崇班【六二】、供奉官至殿侍。其充本族巡检者,俸同正员,添支钱十五千,米□傔马有差。为刺史、诸卫将军,请给同蕃官例。首领补军职者,月俸钱自三千至三百【六三】,又岁给冬服绵袍凡七种,紫绫二种。十将而下皆给土田。
译墓志。
西北边境都有蕃兵。所谓蕃兵,是指塞下内属各部族团结起来,作为边疆屏障的军队。羌戎各部落互不统属,保卫边塞的称为属户,其余的称为生户。陕西地区包括秦凤、泾原、环庆、鄜延;河东地区包括石隰、麟府。他们的大首领担任都军主,统领百帐以上的担任军主,还有都虞候、指挥使、副指挥使、军使副兵马使等职。凭借功劳依次补任的,可担任刺史、诸卫将军、诸司使、副使,以及承制、崇班、供奉官直至殿侍等职。那些担任本族巡检的人,俸禄与正式官员相同,另加支钱十五千,米、傔、马等供给各有差别。担任刺史、诸卫将军的,请给标准同蕃官例。首领补任军职的,月俸钱从三千到三百不等,另外每年供给冬服绵袍共七种,紫绫两种。十将以下都供给土地。
元昊反,先破金明寨,杀李士彬【六四】父子,蕃部既溃,乃破塞门、安远寨,围延州,盖其篱落先亡矣。于是,王尧臣建言:「泾原路熟户万四百七十余帐,帐之首领,各有职名。曹玮帅本路,威令明着,常用之平西羌。其后边备稍懈,守将惟务姑息,浸成骄黠。自元昊反,镇戎军及渭州山外,皆被侵扰,近边熟户亦遭杀虏。蕃族之情,最重酬赛,因此衅隙激怒之,可复得其用。请遣人募首领愿暛用者,籍姓名并士马之数,及千人,听自推其谋勇者一人,授以班行及巡检之名,使将领出境,破荡生户,所获财畜,官勿检核。得首级及伤者,给以赏物,仍依本族职名补迁及增俸钱。」诏如所请。此据本志附见。所言蕃官迁补次第【六五】,略已见曹玮时【六六】,当考。
右骐骥使、象州防御使、入内副都知王守忠得疾,大书以授其子崇吉等曰:「公直忠孝,事国保身而不及其私。」辛丑,卒,赠武康节度使,谥僖恭。
壬寅,中书奏:「近添差弓手,准备捕盗。昨令淮南、江南、两浙、荆湖诸州军招置宣毅指挥,充本城禁军,今已成次第。所有添差弓手,须议减放。欲于见第二、第三等户内选留少壮有勇力者,于旧额外增两倍,每五十人置节级一名,其余拣退者及指挥使并遣归农。」从之。罢指挥使,盖用张方平奏议,当考。方平奏议附二月辛丑。
癸卯,命翰林学士王尧臣、聂冠卿,知制诰郭稹看定三馆、秘阁书籍。
乙巳,诏:「陕西、河北、河东三路,方用兵之际,而知州、通判、县令【六七】,有司铨授,颇拘资格。其令翰林学士承旨丁度以下,各同选举廉干吏以名闻。」
丙午,知并州杨偕遣曲阳主簿杨拯献龙虎八阵图及所制神楯、劈阵刀、手刀、铁连枷、铁简,且言龙虎八阵,有奇有正,有进有止,远则射,近则以刀楯击之【六八】。彼蕃骑虽觽,见神楯之异,必遽奔溃,然后以骁骑夹击,无不胜者。盖历代用兵,未有经虑及此。其阵法臣已授拯,拯颇知兵,望特赐召问,此神妙之机愿藏秘府。帝阅于崇政殿,降诏奖谕,擢拯幕职官。其后,言者以为器重大,缓急难用云。
秋七月戊申朔,出御制观文鉴古图记以示辅臣。
己酉,上谓辅臣云:「鄜延都钤辖张亢与本路部署许怀德不能同心协谋,何由了边事,宜令都部署司戒谕。若故为此以求内徙,当悉夺官安置极边。」
诏:「京朝官、使臣、选人久待阙京师,而近制不得取京债,廉士或至贫窭,不能自给。自今受差遣出外,听私借钱五十千。」
鄜延都钤辖、知鄜州张亢言:
太平日久,人不知兵,自元昊叛逆以来,民力雕敝,而边机军政措置未得其宜,今辄陈臣之所疑者十事。
臣窃谓王师【六九】每出不利,岂非节制不立,号令不明,训练不至,器械不精,或中贼之诡计,或自我之贪功,或左右前后自不相救,或进退出入未知其便,或兵多而不能用,或兵少而不能避,或为持权者所逼,或因懦将之所牵,或人马困饥而不能奋,或山川险阻而不能通,此皆将不知兵之弊也。未闻深究致败之由而处置之,虽徒益兵马,亦未见必胜之理。臣之所疑者一也。
去春贼至延州,诸路发援兵,而河东、秦凤各踰千里,泾原、环庆不下十程。去秋出镇戎,又远自鄜延发兵。且千里远斗,岂能施勇?如贼已退,乃是空劳师徒。异时更寇别路,必又如此,此不战而自敝。臣所疑者二也。
今鄜延副都部署许怀德兼管勾环庆兵马,环庆副都部署【七○】王仲宝复兼鄜延,其泾原、秦凤部署等亦兼邻路,虽令互相策应,然环州至延州十四五驿,直路亦不下十驿;泾原至秦凤又远于此。若一处有事,宜皆发兵赴援,而山路险恶,人马已困,欲责其功,何由可得?臣所疑者三也。
四路军马,各不下五六万,朝廷尽力供亿,而边臣但言兵少。每路欲更增十万人,亦未见成功。且兵无节制,一弊也;无奇正,二弊也;无应援,三弊
译元昊反叛,首先攻破金明寨,杀害李士彬父子,蕃部既然溃散,于是又攻破塞门、安远寨,包围延州,这是因为他们的篱笆屏障先前已经丧失了。于是,王尧臣提出建议说:“泾原路熟户一万四百七十多帐,每帐的首领,各有职名。曹玮统率本路,威令严明显著,常用来平定西羌。此后边防稍微松懈,守将只务求姑息养奸,逐渐养成骄横狡诈的风气。自从元昊反叛以来,镇戎军以及渭州山外,都遭受侵扰,靠近边境的熟户也遭到杀戮掳掠。蕃族的情性,最看重酬报恩义,因此利用这个间隙激怒他们,可以重新得到他们的效用。请求派人招募愿意效用的首领,登记姓名以及士兵马匹的数量,达到千人,允许他们自行推举谋略勇敢的一人,授予班行及巡检的名号,让他率领军队出境,扫荡生户,所获得的财物牲畜,官府不要检阅核查。获得首级以及受伤者,给予赏赐物品,仍然依照本族职名补授升迁以及增加俸禄。”皇帝下诏按照他的请求办理。这是根据本志附见的记载。所说的蕃官升迁补授的次序,大致在曹玮时已经可见,应当考证。
右骐骥使、象州防御使、入內副都知王守忠生病,用大字书写交给他的儿子崇吉等人说:“公正直率,忠诚孝顺,侍奉国家、保全自身而不谋取私利。”辛丑日,去世,追赠武康节度使,谥号僖恭。
壬寅日,中书省上奏说:“近来添设弓手,准备捕盗。昨天命令淮南、江南、两浙、荆湖各州军招募设置宣毅指挥,充当本城禁军,现在已经完成次第。所有添设的弓手,必须商议减省放还。打算在现有的第二、第三等户中选拔留下年轻力壮有勇力的人,在旧有名额外增加两倍,每五十人设置一名节级,其余拣选退除的人以及指挥使都遣返回乡务农。”皇帝听从了。罢免指挥使,大概是采用张方平的奏议,应当考证。张方平的奏议附在二月辛丑日。
癸卯日,命令翰林学士王尧臣、聂冠卿,知制誥郭稹校勘审定三馆、秘阁的书籍。
乙巳日,皇帝下诏说:“陕西、河北、河东三路,正值用兵之际,而知州、通判、县令,由有关部门铨选授予,颇为拘泥于资历资格。命令翰林学士承旨丁度以下,各自共同推举廉洁干练的官吏以名姓上报。”
丙午日,知并州杨偕派遣曲阳主簿杨拯进献龙虎八阵图以及他所制造的神楯、劈阵刀、手刀、铁连枷铁简,并且说龙虎八阵,有奇兵有正兵,有进有止,远则射箭,近则用刀楯击打。那些蕃骑虽然众多,见到神楯的奇异,必定迅速奔逃溃散,然后用骁勇骑兵夹击,没有不胜利的。大概是历代用兵,没有经过深思熟虑达到这种地步的。那阵法臣已经传授给杨拯,杨拯颇懂军事,希望特别召见询问,这神妙的机宜愿意收藏在秘府。皇帝在崇政殿阅览,下诏奖赏慰勉,提拔杨拯为幕职官。此后,进言的人认为兵器重大,紧急时难以使用。
秋七月戊申日初一,拿出皇帝亲自撰写的《观文鉴古图记》给辅佐大臣看。
己酉日,皇帝对辅佐大臣说:“鄜延都钤辖张亢与本路部署許怀德不能同心协力谋划,怎么能了结边事,应当命令都部署司告诫晓谕。如果故意这样做以求调任内地,应当全部剥夺官职安置在极边之地。”
皇帝下诏说:“京朝官、使臣、选人长期在京城等待空缺,而近来的制度不允许借取京城债务,廉洁之士有的甚至贫困,不能自给。从今以后接受差遣出外,允许私下借钱五十千。”
鄜延都钤辖、知鄜州張亢上言:
太平日子长久,人们不懂军事,自从元昊叛逆以来,民力凋敝,而边防军政措施没有得当,现在冒昧陈述臣所怀疑的十件事。
臣私下认为朝廷军队每次出征都不利,难道不是节制没有建立,号令不明确,训练不到位,器械不精良,或者中了贼人的诡计,或者自己贪功,或者左右前后互相不救援,或者进退出入不知道便利,或者兵多而不能使用,或者兵少而不能躲避,或者被持权者逼迫,或者被懦弱的将领牵制,或者人马困顿饥饿而不能奋起,或者山川险阻而不能通行,这都是将领不懂军事的弊端。没有听说深入探究导致失败的原因而加以处置的,即使白白增加兵马,也没有看到必胜的道理。这是臣所怀疑的第一件事。
去年春天贼人到延州,各路发出援兵,而河东、秦凤各自超过千里,泾原、环庆不少于十程。去年秋天出兵镇戎,又远远从鄜延发兵。况且千里远战,怎么能施展勇力?如果贼人已经退去,那就是白白劳师动众。以后如果再侵犯别路,必定又这样,这是不战而自己疲敝。这是臣所怀疑的第二件事。
现在鄜延副都部署许怀德兼任管勾环庆兵马,环庆副都部署王仲宝又兼任鄜延,那泾原、秦凤部署等也兼任邻路,虽然命令互相策应,然而环州到延州十四五驿,直路也不少于十驿;泾原到秦凤又比这远。如果一处有事,适宜都发兵赴援,而山路险恶,人马已经困顿,想要责求他们的功劳,怎么能得到?这是臣所怀疑的第三件事。
四路军马,各自不少于五六万,朝廷尽力供应,而边臣只说兵少。每路想要再增加十万人,也没有看到成功。况且兵无节制,是一弊;无奇正,是二弊;无应援,是三弊
也;主将不一,四弊也;兵分势弱,五弊也。有此五弊,如驱市人而战,虽有百万,亦无益于事。臣所疑者四也。
译主将不统一,这是第四种弊端;兵力分散导致气势衰弱,这是第五种弊端。存在这五种弊端,就像驱赶集市上的百姓去作战一样,即使有百万大军,也对事情没有帮助。臣所疑惑的有四点。
古人教习,须三年然后成功。今之用兵已三年矣,将帅之中,孰贤孰愚,攻守之术,孰得孰失,累年败耱,而居边要者未知何谋。设更数年,或未罢兵,国用民力,何以克堪?若因之以饥馑,加之以他寇,则安危之策,未知如何。臣所疑者五也。
今言边事者甚觽,朝廷或即奏可,或使定夺以闻,或札下逐处,或不令下司。前条方遂施行,后令复即冲改,胥吏有钞录之劳,官员无看详之暇,边阵军政,一无定制。臣所疑者六也。
夏竦、陈执中,皆朝廷大臣。凡有边事,当付之不疑。今但主文书、守诏令。每有宣命,则躀录行下,如诸处申礏,则令候朝廷指挥。如此,则何必以大臣主事。臣所疑者七也。
前河北用兵,减冗官以省费。今陕西乃日增员,且如制置青白盐使副、招抚蕃部使臣等十余员,所占兵士千余人,请给岁约万缗。复有都大提举马铺器甲之类,又诸州一例招到新兵克敌、制胜、保捷、广锐、宣毅等指挥,久未曾团立教阅,但费军□,无益边备。臣所疑者八也。
国家竭财用以赡军,今军士有手艺者,管兵之官,每指挥抽占三之一。如延州诸将不出,即有兵二万,除五千守城之外,其余止一万五千。若有事宜,三日内不能团集,况四十里外便是贼境,一有奔冲缓急,何以枝梧?臣所疑者九也。
陕西教习乡兵,共十余万人,其中无赖之辈,名挂尺籍【七一】,心薄田夫,岂无奸盗杂于其中?苟无措置,他日为患不细。臣所疑者十也。
乞暂许臣赴阙面陈利害,如以臣言狂率不可用,则乞重行降黜之。
不报。
辛亥,诏以冬至有事于南郊。时议者或谓西兵未息,请罢大礼,上不许。
壬子,翰林学士王尧臣兼龙图阁学士。本传不载。
诏自今内侍省押班及带御器械阙员,并以历边任有功者补之。
又诏陕西都部署司,边兵未经教阅者,权移近里州军,俟训练精熟,乃遣戍边。
癸丑,上谓辅臣曰:「古之良将【七二】,皆能察士卒之好恶而同其甘苦,故觽心亲附。切闻边臣多执独见,偏裨之属,罕蒙听纳。其密谕朕意,令将佐日夕博议军政,庶下情可通而士乐为用也。」
王尧臣又言:「昨安抚陕西,体问得延州、镇戎军、渭州山外三败之由,皆为贼先据胜地,诱致我师,将佐不能守险击归,而多倍道趋利,方其疲顿,乃与生兵合战,贼始纵铁鹞子冲突,继以步奚挽强注射,锋不可当,遂致掩覆。此主帅不思应变以惩前失之咎也。今防秋是时,望敕主兵之官,常训练军马,远设探候,遇贼入界,先度远近,俟立定营寨,然后量敌奋击,毋得轻出。」诏以其言戒边吏。
甲寅,夏竦言乞调兵夫修浚鄜州城隍。诏以城隍近方修治,必须营葺,止役本处兵士,毋得调夫料物。此据朔历。
广南西路转运司奏宜州蛮屡扰边,已发军士防御。诏增宜州戍兵。此据朔历。
知制诰□育言大臣、宗室之丧,自今须大敛成服,然后请车驾临奠。事下太常议,乃云:「天子临丧,礼不可缓。若奏讣在交未前,即当日出;未后,则以次日。」从之。
乙卯,诏言边事补班行者,自今不许换文资。
丙辰,知永兴军、吏部侍郎范雍兼管勾陕西转运司计度粮草公事,仍加资政殿学士。加资政在戊午日,今并书。
命秘书丞、通判同州蒋偕与环庆都监王怀端同招抚蕃落,用田况之言也。王怀端,初不见是何官职,按范仲淹庆历二年六月奏称环庆驻泊都监、权都巡检王怀端,今用之。
资政殿学士、尚书右丞、知应天府盛度为太子少傅致仕。度寻卒,赠太子太保,谥文肃。度卒在八月辛巳,今并书。
己未,中书、枢密院言:「昨降宣命,陕西三路屯聚重兵。近据逐处累乞添兵。朝廷去年差拨军马赴陕西约三万人,已是河北、河东多方徱那,即今实难抽点。欲令陕西都部署夏竦更将逐路新募及续配兵士防守城寨,更易精卒屯聚,不足,即以便宜谋画,管不篅
译古人教导训练,必须经过三年才能成功。如今用兵已经三年了,将领之中,谁贤明谁愚笨,进攻防守的战术,哪里得当哪里失误,连年败坏,而镇守边疆要地的人却不知有何谋略。假如再过几年,或许还不能罢兵,国家的财用和百姓的劳力,怎么能够承受?如果接着发生饥荒,再加上其他敌寇的侵扰,那么关乎国家安危的对策,不知会怎样。这是臣所怀疑的第五点。
如今谈论边防事务的人很多,朝廷有时立即批准奏请,有时让有关部门裁定后上报,有时下发文书到各地,有时又不让下达给下属机构。前面的规定刚施行,后面的命令又立即冲突更改,胥吏有抄录的辛劳,官员没有审阅的空闲,边防军政,毫无确定的制度。这是臣所怀疑的第六点。
夏竦、陈执中,都是朝廷的大臣。凡是边防事务,应当托付给他们而不怀疑。如今他们只主管文书、遵守诏令。每当有皇帝命令,就抄录下发,如果各地申报情况,就让他们等待朝廷指挥。像这样,何必让大臣主持事务。这是臣所怀疑的第七点。
以前河北用兵时,裁减冗官以节省费用。如今陕西却日益增加官员,比如制置青白盐使副、招抚蕃部使等十多人,所占用的士兵一千多人,每年的俸禄大约一万缗。又有都大提举马铺器甲之类的官职,以及各州一律招到的新兵克敌、制胜、保捷、广锐、宣勇等部队,长久未曾编组训练,只耗费军费,对边防毫无益处。这是臣所怀疑的第八点。
国家耗尽财力来供养军队,如今军士中有手艺的人,管理军队的官员,每支部队抽占三分之一。比如延州诸将不出征时,就有士兵两万,除去五千守城之外,其余只有一万五千。如果有紧急事务,三天内不能集结,况且四十里外就是敌境,一旦有奔袭冲杀的紧急情况,怎么抵御?这是臣所怀疑的第九点。
陕西训练乡兵,共有十多万,其中无赖之徒,名字挂在军籍上,内心轻视农夫,难道没有奸盗混杂其中吗?如果不加处置,将来为患不小。这是臣所怀疑的第十点。
请求暂时允许臣前往京城当面陈述利害关系,如果认为臣的话狂妄轻率不可采用,就请求重重降职罢免。
没有回复。
辛亥日,下诏在冬至日于南郊举行祭祀大典。当时议论的人有的说西边的战事未息,请求取消大礼,皇上不答应。
壬子日,翰林学士王尧臣兼任龙图阁学士。本传没有记载。
下诏从今以后,内侍省押班及带御器械缺员,都用曾在边疆任职有功的人补任。
又下诏陕西都部署司,边疆士兵未经训练的,暂时调往内地州军,等到训练精熟,才派遣戍守边疆。
癸丑日,皇上对辅臣说:“古代优秀的将领,都能体察士兵的好恶并同甘共苦,所以众心亲近依附。我听说边疆大臣多固执己见,副将之类,很少被听取采纳。请秘密传达我的意思,让将佐日夜广泛议论军政,希望下情可以通达而士兵乐于效命。”
王尧臣又说:“昨天安抚陕西,查问得知延州、镇戎军、渭州山外三次战败的原因,都是因为敌人先占据险要之地,引诱我军,将佐不能守住险要攻击退敌,反而多倍道趋利,正当士兵疲惫时,才与未经训练的士兵合战,敌人于是放出铁鹞子冲击,接着步兵拉强弓射击,锋芒不可抵挡,于是导致被掩杀覆没。这是主帅不思考应变以惩戒先前过失的罪过。如今正值防秋时节,希望敕令主兵官员,经常训练军马,远远设置侦察哨,遇到敌人入境,先估量远近,等到安营扎寨稳定后,再衡量敌情奋力攻击,不得轻率出击。”下诏用他的话告诫边疆官吏。
甲寅日,夏竦上言请求调派兵夫修浚鄜州城墙护城河。下诏因为城墙护城河最近刚修治,必须营建修缮,只役使当地士兵,不得调派民夫物料。这是根据朔历记载。
广南西路转运司上奏宜州蛮族屡次侵扰边疆,已发士兵防御。下诏增加宜州戍兵。这是根据朔历记载。
知制诰□育上言大臣、宗室的丧事,从今以后必须在大殓成服之后,才请求皇帝车驾临奠。事下太常寺议论,于是说:“天子临丧,礼仪不可迟缓。如果奏报死讯在交未之前,就当日出行;如果在未之后,就在次日。”听从了他们的意见。
乙卯日,下诏因议论边防事务而补任班行者,从今以后不许换任文职。
丙辰日,知永兴军、吏部侍郎范雍兼任管勾陕西转运司计度粮草公事,并加资政殿学士。加资政殿学士在戊午日,现在一并书写。
任命秘书丞、通判同州蒋偕与环庆路都监王怀端共同招抚蕃落,这是采纳田况的建议。王怀端,起初不见是何官职,查范仲淹庆历二年六月奏章称环庆驻泊都监、权都巡检王怀端正,现在采用这个说法。
资政殿学士、尚书右丞、知应天府盛degree为太子少傅退休。盛度不久去世,追赠太子太保,谥号文肃。盛度去世在八月辛巳日,现在一并书写。
己未日,中书、枢密院上言:“昨天降下宣命,陕西三路屯聚重兵。近来据各地屡次请求添兵。朝廷去年调拨军马赴陕西约三万人,已经是河北、河东多方调拨,现在实在难以抽调。想令陕西都部署夏竦再将各路新募及续配兵士防守城寨,更换精卒屯聚,不足,就自行谋划,管不篅
事【七三】。」从之。此据朔历。
降江南东路转运使、司勋员外郎王骘知密州,以本路体量安抚方偕言骘在部掊刻故也。
译事【七三】。」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这是依据朔历。
将江南东路转运使、司勋员外郎王骘降职为密州知州,是因为本路的体量安抚使方偕上言,说王骘在任期间搜刮刻薄。
复前金部郎中李宗简为主客郎中,宗简母朱氏上真宗赐其父伉手诏,特复之。
诏诸路,本城厢军军员阙马,听自市三岁以上十三岁以下、高四尺一寸者,官用印附籍,给刍粟。
辛酉,陕西经略安抚招讨副使曹琮言,近招诱堪坡界青鸡川等处戎人内属,请下秦凤路部署司常加存抚,其酋长能立劳暛者,优与补官。又请三都谷至渭州静边堡路置堡寨,控扼贼马。并从之。
两浙转运司始奏鄂邻叛状,且言已发兵捕逐之。
壬戌,置万胜军二十指挥,选神勇、宣武、虎翼诸军之在营年四十五以下者为之,立神勇之上。朔历在己未,今从实录。
甲子,诏将来南郊,髃臣毋得请加上尊号。
乙丑,右正言、直史馆梁适同修起居注,太常博士、直集贤院、判度支勾院、同修起居注杨察为江南东路转运使。六月壬辰,当考。
诏鄜延路部送保安军小胡等族巡检、内殿承制、合门祗候胡继谔赴京,仍令部署司择诸族酋长才勇者代继谔领其觽,以知延州庞籍言继谔诛剥蕃部,其下多怨讟故也。及继谔至京师,陕西转运使卞咸乃言边人颇思继谔,因以继谔为虢州都监,不复加罪。授继谔虢州都监,十月庚寅,今并书。
丙寅,中书言,比闻有浮薄之人撰长韵诗以谤大臣,请下开封府,募告者赏钱三十万,愿就官者亦听,从之。欧阳修从谏集云:前年宋庠等出外,时京师先有无名子诗一首传于中外,寻而庠罢政事,疑即此诗也。
韩琦言:「今之试武艺弓弩,惟务斗力多而不求所射疏密,其左右斫鱲、腰射、脑射、一绰筈子放数箭之类,乃是军中之戏;又马枪止试左右盘弄,而不较所刺中否,皆非实艺。而使臣军员缘此例得拔用,故诸军亦循守常法而无所更,以此临阵对寇,罕能取胜。臣常熟思之,纵得武士挽三石力弓,踏五石力弩,不能射中,仍与空手无异。常阅武部式,见唐取人皆较实艺。今定凡步射【七四】弓弩于四十步内,各射箭十:弓一石五以上七中为第一,一石二以上五中为第二,九斗以上三中为第三;弩三石五以上八中为第一,三石以上七中为第二,两石五以上五中为第三。凡马射鹿子或笋桩,各箭十,弓一石以上八中为第一、九以上七中为第二,八以上五中为第三。凡马上使枪,左右十刺,得五中木人为及等。马上铁鞭、铁简、棍子、双剑、大斧、连枷之类,并是一法,每两条共重十斤为及等,但取左右实打有力者为中。马枪、铁简俱及等为第三,步刺枪、步斫剑即胜者为第二,马上盘锯刀、木槊五十斤以上勇力过人者为第一。以上若一件入第一,请优与迁擢。入第三【七五】,量材录用。如二件以上入第一,三件以上入第二,四件以上入第三,并枪简及等,皆不次奖拔。」诏送枢密院【七六】。欲乞今后较试弓弩皆令射十箭,枪皆令刺木人【七七】,并以中多者为上,只如此写出亦可。
己巳,徙秦州驻泊都监、右侍禁、合门祗候李纬为泾原路管勾招抚蕃落公事。纬,纮弟也。
诏河东诸州所籍强壮,若雇人自代者,复其身。朔历云:仍以所招到勇斗兵士改作禁军,隶宣毅指挥,今附。
庚午,以右班殿直、西京等处都巡检使谢云行为合门祗候。初,云行为渑池县尉,捕杀军贼李士忠等三人,身被数创,补三班奉职,为巡检,言者以为赏薄,乃迁右班殿直,为都巡检,仍赐银百两,至时又加职焉。
诏河北、河东近经霖雨,恐城壁垫坏及甲铠、弓弩损湿,其令转运、安抚司点检完葺;及所部有衰疾不任职者,选吏代之。
又诏陕西自兵兴以来,多法外从事,自今情理与本法不类,杖以下罪听之,其自入徒流或加刺配者,须奏听裁。
辛未,赐河北、河东路戍兵岁满未代者缗钱。
乙亥,中书、枢密院言陕西缘边蕃部归降者,多在蕃官帐下,请令部署司察其向背者徙家内地,给闲田以处之。奏可,始从田况议也。况议在五月。
是月,元昊寇麟、府州。
译再次任命前金部郎中李宗简为主客郎中。李宗简的母亲朱氏呈上真宗赐予其父李伉的手诏,因此特别恢复了他的官职。
下诏各路,本城厢军军员缺马,允许自行购买三岁至十三岁、身高四尺一寸的马匹,官府用印登记入册,供给草料粮食。
辛酉日,陕西经略安抚招讨副使曹琮上言,近来招诱堪坡界青鸡川等地的戎人内附,请求下诏秦凤路部署司经常加以安抚,那些能建立功劳的酋长,优厚地授予官职。又请求在三都谷到渭州静边堡的路上设置堡寨,以控制扼制贼寇骑兵。朝廷都听从了他的建议。
两浙转运司开始上奏鄂邻叛乱的情况,并且说已经发兵追捕驱逐他。
壬戌日,设置万胜军二十个指挥,从神勇、宣武、虎翼等军中挑选在营服役年龄在四十五岁以下的人充任,地位列在神勇军之上。朔历记载在己未日,现在依照实录记载。
甲子日,下诏将来南郊祭祀时,群臣不得请求加封尊号。
乙丑日,右正言、直史馆梁适兼任修起居注,太常博士、直集贤院、兼判度支勾院、同修起居注杨察任江南东路转运使。六月壬辰日,应当考证。
下诏鄜延路部送保安军小胡等各部的巡检、内殿承制、合门祗候胡继发到京城,并命令部署司挑选各部酋长中才能勇猛的人代替胡继谔统领他们,这是因为知延州庞籍上言胡继谔诛杀剥削蕃部,他的部下多有怨恨的缘故。等到胡继谔到达京师,陕西转运使卞咸却说边地的人很思念胡继谔,于是任命胡继谔为虢州都监,不再加罪。任命胡继谔为虢州都监一事,在十月庚寅日,现在一并记载。
丙寅日,中书省上言,近来听说有轻浮浅薄的人撰写长韵诗来诽谤大臣,请求下诏开封府,招募告发的人赏钱三十万,愿意授予官职的也听从,朝廷听从了。欧阳修《从谏集》说:前年宋庠等人外放,当时京城先有一首无名氏的诗在内外流传,不久宋庠罢免政事,怀疑就是这首诗。
韩琦上言:“现在考试武艺弓弩,只追求力气大而不求射击的疏密,那些左右砍杀、腰射、脑射、一绰筈子连放数箭之类,不过是军中的戏耍;又马枪只测试左右盘弄,而不计较是否刺中,都不是实用的技艺。而使者军员因为这类惯例得到提拔任用,所以各军也沿袭常规而没有什么改变,因此临阵对敌,很少能够取胜。我常深思,纵然得到武士拉开三石力的弓,踏开五石力的弩,如果不能射中,仍然和空手没有区别。我常阅览武部法式,看到唐代取人都是考核实用技艺。现在规定凡是步射弓弩在四十步内,各射十箭:弓一石五以上七中为第一等,一石二以上五中为第二等,九斗以上三中为第三等;弩三石五以上八中为第一等,三石以上七中为第二等,两石五以上五中为第三等。凡是马射鹿子或笋桩,各射十箭,弓一石以上八中为第一等,九石以上七中为第二等,八石以上五中为第三等。凡是马上使枪,左右各刺十次,刺中木人五次为及等。马上铁鞭、铁简、棍棒、双剑、大斧、连枷之类,都是一种方法,每两条共重十斤为及等,只取左右实打有力者为中。马枪、铁简都及等为第三等,步刺枪、步斫剑胜者为第二等,马上盘锯刀、木槊五十斤以上且勇力过人者为第一等。以上如果有一项进入第一等,请求优厚地提拔。进入第三等,量才录用。如果两项以上进入第一等,三项以上进入第二等,四项以上进入第三等,并且枪简及等,都不按常规奖拔。”下诏送枢密院。想要请求今后考核弓弩都令射十箭,枪都令刺木人,都以射中多的为上,只这样写出来也可以。
己巳日,调任秦州驻泊都监、右侍禁、合门袛候李纬为泾原路管勾招抚蕃部公事。李纬是李纮的弟弟。
下诏河东各州所登记的强壮民丁,如果雇人代替的,恢复其民籍。朔历说:仍然把所招募到的勇猛士兵改作禁军,隶属宣毅指挥,现在附记。
庚午日,任命右班殿直、西京等处都巡检使谢云行任合门祗候。起初,谢云行任渑池县尉,捕杀军贼李士忠等人三人,身上受了几处创伤,补授三班奉职,任巡检,进言的人认为赏赐太薄,于是升任右班殿直,任都巡检,仍然赐银百两,到这时又加官职。
下诏河北、河东近来经历大雨,恐怕城墙坍塌损坏以及铠甲、弓弩受损受潮,命令转运、安抚司检查修缮;以及所部中有衰老患病不能胜任职务的,选拔官吏代替。
又下诏陕西自从用兵以来,多依法外行事,从今以后情理与本法不符的,杖以下罪行听从处理,那些自入徒刑流刑或加刺配者,必须上奏听从裁决。
辛未日,赐给河北、河东路戍守期满尚未换防的士兵钱。
乙亥日,中书省、枢密院上言陕西沿边归降的蕃部,多在蕃官帐下,请求命令部署司察其向背者迁徙家室到内地,给予闲田安置他们。上奏获准,这是开始采纳田况的建议。田况的建议在五月。
这个月,元昊侵犯麟州、府州。
【二】静边原作「近边」,据同上书改。
【三】入内内侍省都都知原脱一「都」字,据下文及宋史卷一一六职官志补。
【四】凡中外官任「官」原作「守」,据宋本、宋撮要本及治迹统类卷二九官制沿革上改。
【五】永着甲令「甲」原作「申」,据同上治迹统类改。
【六】未离襁褓「离」原作「立」,据宋撮要本、阁本改。
【七】约束人数「束」原作「立」,据宋本、宋撮要本及治迹统类卷二九官制沿革上改。
【八】伏乞特差近上臣僚「伏」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九】尤加约束「加」原作「如」,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一○】大紊纪纲原作「大纲紊绝」,据宋本、阁本改正。
【一一】中人佞人阁本同。宋本、宋撮要本作「中有佞人」。
【一二】又荐原作「又奏」,据宋本、阁本及宋史全文卷八上改。
【一三】赠皇长子为太傅「太傅」上原衍「皇」字,据阁本及宋会要帝系一之三六删。
【一四】必妄「妄」原作「佞」,据编年录卷四改。
【一五】上谓夷简曰「曰」字原无,据同上书补。
【一六】民以岁租占佃官田庐者「民」原作「名」,据阁本及宋史卷三○一杨日严传改。
【一七】判永兴军「军」字原脱,据阁本、宋史全文卷八上及下文例补。
【一八】秦凤部署司「部」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补。
【一九】尝闻士大夫相与言「尝」原作「当」,据同上诸本改。
【二○】甫及防秋「甫」原作「俯」,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编年纲目卷一一改。
【二一】正兵「兵」原作「名」,据同上编年纲目改。
【二二】中军原作「军中」,据宋本、宋撮要本乙正。
【二三】实为大将「为」字原脱,据同上本补。编年纲目卷一一作「为大将」。
【二四】鄜延「延」原作「州」,据同上编年纲目及宋史卷二八九本传改。
【二五】动皆钧礼「钧」原作「钓」,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编年纲目卷一一改。
【二六】西路原作「西略」,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二七】俯近汉界「俯」,编年纲目卷一一作「皆」。
【二八】不过一二人「二」字原脱,据宋撮要本及同上书补。
【二九】指使其上原有「使」字,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删。
【三○】内属原作「西属」,据编年纲目卷一一改。
【三一】无不得其用「其」字原无,据同上书补。
【三二】不赀原作「不贷」,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三三】以促其出师「出」字原无,据编年纲目卷一一补。
【三四】不肯离住坐「住」字原脱,据阁本补。
【三五】以贼甲之坚「贼甲」原作「战甲」,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治迹统类卷三○兵制损益改。
【三六】麾下「下」上原衍「将」字,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删。
【三七】匈奴原作「边陲」,据同上诸本改。
【三八】秦州原作「泰州」,据同上诸本改。
【三九】财粮用度「粮」原作「量」,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四○】中国之伎巧「中」字原脱,据阁本及编年纲目卷一一补。
【四一】诸处原作「诸城」,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四二】归朝宋本、宋撮要本作「归款」,义优。
【四三】赴流内铨注官「铨」原作「钤」,据阁本改。
【四四】出兵掩击诸族此六字原在「始用」下,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治迹统类卷七康定元昊寇边乙正。
【四五】勿以为责「责」原作「负」,据阁本改。
【四六】常留一员「常」原作「当」,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四七】鄜延路「路」字原无。按下文环庆等路俱不省「路」字,依例补。
【四八】每贼繇一路入寇「贼」原作「城」,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四九】自环庆赴援「环
译【二】“静边”二字,原刻本作“近边”,现依据前述同一文献予以改正。
【三】“入内内侍省都都知”中,原刻本脱漏了一个“都”字,现依据下文以及《宋史》卷一一六《职官志》予以补入。
【四】“凡中外官任”中的“官”字,原刻本作“守”,现依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治迹统类》卷二九《官制沿革上》予以改正。
【五】“永着甲令”中的“甲”字,原刻本作“申”,现依据前述《治迹统类》予以改正。
【六】“未离襁褓”中的“离”字,原刻本作“立”,现依据宋撮要本、阁本予以改正。
【七】“约束人数”中的“束”字,原刻本作“立”,现依据宋本、宋撮要本及《治迹统类》卷二九《官制沿革下》予以改正。
【八】“伏乞特差近上臣僚”中的“伏”字,原刻本脱漏,现依据前述文献予以补入。
【九】“尤加约束”中的“加”字,原刻本作“如”,现依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予以改正。
【一○】“大紊纪纲”四字,原刻本作“大纲紊绝”,现依据宋本、阁本予以改正。
【一一】“中人佞人”四字,阁本相同。宋本、宋撮要本作“中有佞人”。
【一二】“又荐”二字,原刻本作“又奏”,现依据宋本、阁本及《宋史全文》卷八上予以改正。
【一三】“赠皇长子为太傅”中,“太傅”二字之上原衍“皇”字,现依据阁本及《宋会要》帝系一之三六予以删去。
【一四】“必妄”中的“妄”字,原刻本作“佞”,现依据《编年录》卷四予以改正。
【一五】“上谓夷简曰”中的“曰”字,原刻本无,现依据前述文献予以补入。
【一六】“民以岁租占佃官田庐者”中的“民”字,原刻本作“名”,现依据阁本及《宋史》卷三○一《杨日严传》予以改正。
【一七】“判永兴军”中的“军”字,原刻本脱漏,现依据阁本、《宋史全文》卷八上及下文体例予以补入。
【一八】“秦凤部署司”中的“部”字,原刻本脱漏,现依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予以补入。
【一九】“尝闻士大夫相与言”中的“尝”字,原刻本作“当”,现依据前述各本予以改正。
【二○】“甫及防秋”中的“甫”字,原刻本作“俯”,现依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编年纲目》卷一一予以改正。
【二一】“正兵”中的“兵”字,原刻本作“名”,现依据前述《编年纲目》予以改正。
【二二】“中军”二字,原刻本作“军中”,现依据宋本、宋撮要本予以乙正(调整语序)。
【二三】“实为大将”中的“为”字,原刻本脱漏,现依据前述版本予以补入。《编年纲目》卷一一作“为大将”。
【二四】“鄜延”中的“延”字,原刻本作“州”,现依据前述《编年纲目》及《宋史》卷二八九本传予以改正。
【二五】“动皆钧礼”中的“钧”字,原刻本作“钓”,现依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编年纲目》卷一一予以改正。
【二六】“西路”二字,原刻本作“西略”,现依据宋本、宋撮要本予以改正。
【二七】“俯近汉界”中的“俯”字,《编年纲目》卷一一作“皆”。
【二八】“不过一二人”中的“二”字,原刻本脱漏,现依据宋撮要本及前述文献予以补入。
【二九】“指使”二字之上,原刻本有“使”字,现依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将其删去。
【三○】“内属”二字,原刻本作“西属”,现依据《编年纲目》卷一一予以改正。
【三一】“无不得其用”中的“其”字,原刻本无,现依据前述文献予以补足。
【三二】“不赀”二字,原刻本作“不贷”,现依据宋本、宋撮要本、阁予以改正。
【三三】“以促其出师”中的“出”字,原刻本无,现依据《编年纲目》卷一一予以补入。
【三四】“不肯离住坐”中的“住”字,原刻本脱漏,现依据阁予以补入。
【三五】“以贼甲之坚”中的“贼甲”二字,原刻本作“战甲”,现依据宋本、宋撮要本、阁及《治迹统类》卷三○《兵制损益》予以改正。
【三六】“麾下”中的“下”字之上,原刻本衍“将”字,现依据宋本、宋撮要本、予以删去。
【三七】“匈奴”二字,原刻本作“边陲”,现依据前述各本予以改正。
【三八】“秦州”二字,原刻本作“泰州”,现依据前述各本予以改正。
【三九】“财粮用度”中的“粮”字,原刻本作“量”,现依据宋本、宋撮要予以改正。
【四○】“中国之伎巧”中的“中”字,原刻本脱漏,现依据及《编年纲目》卷一一予以补入。
【四一】“诸处”二字,原刻本作“诸城”,现依据宋本、宋撮要、予以改正。
【四二】“归朝”二字,宋本、宋撮要本作“归款”,意义更为优长。
【四三】“赴流内铨注官”中的“铨”字,原刻本作“钤”,现依据予以改正。
【四四】“出兵掩击诸族”这六个字,原刻本位于“始用”二字之下,现依据宋本、宋撮要、及《治迹统类》卷七《康定元昊寇边》予以乙正(调整位置)。
【四五】“勿以为责”中的“责”字,原刻本作“负”,现依据予以改正。
【四六】“常留一员”中的“常”字,原刻本作“当”,现依据宋本、宋撮要、予以改正。
【四七】“鄜延路”中的“路”字,原刻本无。按下文环庆等路均不省略“路”字,依例予以补入。
【四八】“每贼繇一路入寇”中的“贼”字,原刻本作“城”,现依据宋本、宋撮要、予以改正
庆」原作「延庆」。按宋史卷三二五本传谓刘平援延州时,正屯兵庆州。今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五○】乃披城结阵自固「乃」原作「及」,据阁本改。
译“庆”字原作“延庆”。查《宋史》卷三二五本传记载,刘平救援延州时,正驻扎在庆州。现在依据宋本、宋撮要本改正。
【五○】于是依托城墙结成阵势以巩固自身“乃”字原作“及”,依据阁本改正。
【五一】正军二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五二】亦未见全胜之理「亦」字原脱,据宋本补。
【五三】地形原作「事形」,据治迹统类卷八仁宗经制西夏要略改。
【五四】旦暮可至「旦」原作「日」,据宋撮要本、阁本改。
【五五】安能知此「知」原作「如」,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五六】益兵二万屯渭州「二」原作「三」,据宋本、宋撮要本改。编年纲目卷一一云:「请益兵三万人,一万屯泾州以控关中,二万屯渭州以制山外。」可证。
【五七】山外皆高原「皆」下原有「有」字,据宋撮要本、阁本删。
【五八】以要其后「以」字原无,据治迹统类卷八仁宗经制西夏要略补。
【五九】如前年贼寇延州「如」原作「而」,据阁本改。
【六○】于逐处蕃落将及公人百姓内「于」原作「令」,据阁本改。
【六一】百帐已上为军主「上」原作「下」,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史卷一九一兵志改。宋史「军主」下云:「其次为副军主、都虞候。」通考卷一五六兵考亦云:「司(当作百)帐已上者为军主,其次为副军主,又有以功次补者。」疑此处「军主」下脱「其次为副军主」六字。
【六二】崇班原作「崇奉」,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一九一兵志改。
【六三】自三千至三百「自」原作「百」,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同上宋史改。
【六四】李士彬「李」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同上宋史补。
【六五】次第原作「略地」,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六六】略已见曹玮时「略」原作「此」,据同上诸本改。
【六七】县令二字原互倒,据阁本乙正。
【六八】近则以刀楯击之「以」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一九七杨偕传补。
【六九】王师「王」字原无,据宋史卷三二四张亢传补。
【七○】环庆副都部署「部」字原脱,据文补。
【七一】名挂尺籍「名」原作「各」,据宋史卷三二四张亢传改。
【七二】古之良将「之」原作「人」,据宋史全文卷八上改。
【七三】管不篅事「管」「不」二字原互倒,据阁本乙正。
【七四】步射「步」字原无,据韩魏公集卷一一家传补。下文言马射,马射与步射为两种武艺,可证。
【七五】入第三其上,韩魏公集卷一一家传有「入第二,恩泽次之」七字,依文当有,此处疑脱。
【七六】诏送枢密院「诏」原作「语」,据阁本及同上韩魏公集改。
【七七】枪皆令刺木人「枪」原作「马」,据阁本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三十三
卷一百三十三
起讫时间 起仁宗庆历元年八月尽是年九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三十三
帝 号 宋仁宗
年 号 庆历元年(辛巳,1041)
全 文
八月丁丑朔,遣官诣澶州祭河。时方议开分水河,以减湍暴之势,未庀功,而水自成道,州以其事闻,特祠之。
戊寅,诏鄜延部署许怀德、驻泊都监任守信刘拯、巡检黄世宁以兵万人援麟、府州。
己卯,赐麟、府州守城军士缗钱。
庚辰,诏河东路,元昊入寇麟、府,所过城寨有能出奇设伏掩击者,量功优奖之,军马或致伤折,亦不加罪。
辛巳,中书言,近令淮南等路添差弓手督捕盗贼,虑县尉或有贪浊昏耄不堪其任者,乞令流内铨选历任无赃罪、年未六十者注授,仍体量见在任不堪者对换。从之。明年四月丁酉。
壬午,降荆湖南路转运使、太常博士王逵知虔州,坐格中书札子不下也。逵在湖南率民输钱免役,得缗钱三十万,进为羡余,蒙奖诏。由是它路竞为掊克,欲以市恩。虔州之命既下,知谏院张方平奏逵肆情害物,不宜予大郡【一】,更徙知池州。徙池州在此月辛卯,今并书。逵献羡余被奖诏,据食货志。又庆历五年八月,逵除江西漕。包
译【五一】“正军”二字原本缺失,根据宋本、宋撮要本补入。
【五二】“亦未见全胜之理”中“亦”字原本缺失,根据宋本补入。
【五三】“地形”原本作“事形”,根据《治迹统类》卷八《仁宗经制西夏要略》改正。
【五四】“旦暮可至”中“旦”字原本作“日”,根据宋撮要本、阁本改正。
【五五】“安能知此”中“知”字原本作“如”,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正。
【五六】“益兵二万屯渭州”中“二”字原本作“三”,根据宋本、宋撮要本改正。《编年纲目》卷一一记载:“请求增加兵力三万人,一万驻扎泾州以控制关中,二万驻扎渭州以制约山外。”可以证明。
【五七】“山外皆高原”中“皆”字下原本有“有”字,根据宋撮要本、阁本删去。
【五八】“以要其后”中“以”字原本没有,根据《治迹统类》卷八《仁宗经治西夏要略》补入。
【五九】“如前年贼寇延州”中“如”字原本作“而”,根据阁本改正。
【六○】“于逐处蕃落将及公人百姓内”中“于”字原本作“令”,根据阁本改正。
【六一】“百帐已上为军主”中“上”字原本作“下”,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以及《宋史》卷一九一《兵志》改正。《宋史》“军主”下记载:“其次为副军主、都虞候。”《通考》卷一五六《兵考》也记载:“司(当作百)帐以上者为军主,其次为副军主,又有按功劳次序补任的。”怀疑此处“军主”下脱漏了“其次为副军主”六个字。
【六二】“崇班”原本作“崇奉”,根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宋史》卷一九一《兵志》改定。
【六三】“自三千至三百”中“自”字原本作“百”,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述《宋史》改定。
【六四】“李士彬”中“李”字原本缺失,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述《宋史》补入。
【六五】“次第”原本作“略地”,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定。
【六六】“略已见曹玮时”中“略”字原本作“此”,根据上述各本改定。
【六七】“县令”二字原本颠倒,根据阁本乙正(校正)。
【六八】“近则以刀楯击之”中“以”字原本缺失,根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宋史》卷二九七《杨偕传》补入。
【六九】“王师”中“王”字原本没有,根据《宋史》卷三二四《张亢传》补入。
【七十】“环庆副都部署”中“部”字原本缺失,根据文义补入。
【七一】“名挂尺籍”中“名”字原本作“各”,根据《宋史》卷三二四《张亢传改定。
【七二】“古之良将”中“之”字原本作“人”,根据《宋史全文》卷八上改定。
【七三】“管不篅事”中“管”“不”二字原本颠倒,根据阁本乙正。
【七四】“步射”中“步”字原本没有,根据《韩魏公集》卷一一《家传》补入。下文提到马射,马射与步射是两种武艺,可以证明。
【七五】“入第三其上”,《韩魏公集》卷一一《家传有“入第二,恩泽次之”七个字,依据文义应当有,此处怀疑脱漏。
【七六】“诏送枢密院”中“诏”字原本作“语”,根据阁本及上述《韩魏公集》改定。
【七七】“枪皆令刺木人”中“枪”字原本作“马”,根据阁本改定。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三十三
卷一百三十三
起讫时间:起于仁宗庆历元年八月,止于同年九月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三十三
帝号:宋仁宗
年号:庆历元年(辛巳,1041年)
全文
八月丁丑朔,派遣官员前往澶州祭祀河神。当时正商议开凿分水河,以减轻湍急暴烈的水势,尚未开始动工,而河水自行形成了河道,州府将此事上报,朝廷特意进行祭祀。
戊寅,下诏命鄜延部署许怀德、驻泊都监任守信用刘拯、巡检黄世宁率领一万士兵支援麟州、府州。
己卯,赏赐麟州、府州守城军士缗钱。
庚辰,下诏给河东路,元昊入侵麟州、府州,所经过的城寨如果有能出奇设伏袭击敌人的,根据功劳给予优厚奖赏,军马如果导致伤亡折损,也不加罪责。
辛巳,中书省上言,最近命令淮南等路增派弓手督捕盗贼,担心县尉中或许有贪婪昏庸老迈不能胜任的人,请求让流内铨选拔历任没有赃罪、年龄未满六十的人注授官职,仍然考察现任中不能胜任的人进行调换。皇帝听从了。明年四月丁酉。
壬午,降职荆湖南路转运使、太常博士王逵为虔州知州,是因为他搁置中书札子不执行。王逵在湖南强迫百姓输钱免役,获得缗钱三十万,作为羡余进献,受到奖赏诏书。因此其他各路竞相进行搜刮,想要以此买求恩宠。虔州的任命下达后,知谏院张方平上奏王逵肆意妄为危害百姓,不应该授予大郡【一】,改任池州知州。改任池州在此月辛卯,现在一并记载。王逵进献羡余受到奖赏诏书,依据《食货志》。又庆历五年八月,王逵被任命为江西漕。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