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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四百四十五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四十四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6671–6687 段

愚窃以朝廷绥抚四夷,盖欲使中国、外夷皆安,永无兵革之患尔。若今日安而后日有患,则不可恃以为安,西蕃之势是也。臣蒙朝廷付以边寄,苟三二岁无事,容身而去,则于臣私谋甚安;然遗西鄙无穷之患,则臣上负国恩,死有余责,臣虽至愚,所不忍为也。臣谓为朝廷熟计,邈川不可不存,温溪心不可不救,阿里骨不可不正其罪。凡此皆出于不得已,时不可后,机不可失,盖有一动而为万世之安者,今日是也。

译我私下认为,朝廷安抚四方少数民族,大概是希望中原与外族都能安定,永远没有战争的祸患罢了。如果今天安定而明天又有祸患,那就不能依赖这种暂时的安定,西蕃的形势就是这样。臣蒙受朝廷托付以边防重任,如果两三年内没有战事,我就可以保全自身而离职,这对臣的私利来说非常安逸;然而如果给西部边境留下无穷的祸患,那么臣对上辜负了国家的恩德,即使死了也有不尽的责任,臣虽然极其愚笨,也不忍心这样做。我认为为朝廷深思熟虑,邈川不能不保留,温溪心不能不救援,阿里骨不能不惩治他的罪过。所有这些举措都出于不得已,时机不可推后,机会不可丧失,大概有一次行动就能带来万世安定的情况,今天正是这样的时刻。

臣近又据岷州都总领蕃兵李祥报臣:「结□龊使人来赵醇忠处云,阿里骨特起人马去邈川,为温溪心勾不来。」洮西安抚王光世报臣:「探得青唐质户一千七百户,在邈川旧城里住坐,却将旧城里首领蕃部攒出。」又言:「点集志家一千来人马,待十一月内奔斫斯博城来里。」又言:「溪心父子及族下有评泊言,汉家有力量时,自家会投汉去【三】;没力量时,傥父子一一就取上将青唐城去。」又说:「溪心父子被青唐人监管着里。」臣观此时势,阿里骨之谋已急,溪心父子之心已危,若失此机会,不为救□,则溪心为阿里骨拘执,遂并邈川矣。臣体访得邈川有战兵万数,其人心皆附溪心,溪心自来心向汉,其力非不能拒阿里骨;兼阿里骨自杀巴洛罗遵后,河南部族人人怀怨,心牟钦毡亦怨阿里骨杀董毡妻并近上首领,徒以逼近,势不得不服。蕃僧郭厮敦其徒千余人,国中上下所共敬信,自阿里骨妄行杀戮,亦颇有恚忿之言,曾斫禁院门,夺出斯吉温,河南隆博、乔家等族,皆点集不赴。阿里骨又将诸首领亲属及董毡族人赵醇忠姊妹皆疑忌囚系,人自为敌,将报其怨,为日久矣。然观溪心辈与诸酋,虽内有怨阿里骨之心,外有拒阿里骨之势,而隐忍事之,虽将就拘执逼死亡而不发者,盖谓阿里骨为朝廷所立,通其和好,放过般擦,恩泽抚存之甚厚,度其不为己助,故畏惮而不敢尔。

  臣谓阿里骨乃篡国之贼,自既得志,肆行暴虐,诛不附己者,始与夏贼合谋寇边,赖天诛挫其贼锋,擒获酋首,故俛然效顺。自朝廷蠲释其罪,犹且点集兵马,为满裕克声势,诛巴洛罗遵,谋害温溪心。今岁夏秋,诸蕃远近丰稔,独青唐久雨震雹,大水漂溺,人不聊生,国人之所共愤,天意之所不容,其罪大矣。今若朝廷尚务含容,使此贼酋谋行计得,先并溪心,则其诸部族畏威帖服,必与夏贼缔交,复为边患。一旦为夏贼所图,则臣前所言中国大患,不旋踵生矣!不可不深忧,不可不早计。

  臣今已遣闲人告谕溪心,若阿里骨更遣人马来邈川时,速来告急,臣欲乞量发蕃、汉兵马,以助溪心为声势。溪心知朝廷为援,方敢出兵拒阿里骨,且使溪心结诸酋长,及遣河南诸族相应举事,送赵醇忠过界,因其人心,先声传谕,以阿里骨当得罪,赵醇忠当立为辞。此则兵虽不交,而贼酋之首可致于麾下,宣朝廷威德,立醇忠以续董毡后,宠绥部族,锡命首领,不改其旧,则邈川自存,青唐自安,不踰月之闲,事大定矣。醇忠既袭其国,上德朝廷,世世忠顺,为汉西藩,控夏人之腹背,制其死命,使不敢犯边,存亡继绝,以示大义,四夷闻之,罔不悦服,岂独弭西边之患乎?一举而获万世之利矣。如此经制,则依得朝旨,不敢有失事机,却致边患,伏乞朝廷速赐指挥。育又言:(此奏称正月中,当是五年正月也,今并前奏附六月末。六月二十八日,育罢熙帅,除户侍。)

  臣窃以御戎之要,防患在于无形,制胜在于未然。患至而后图安,未有不危者也,兵交而后求胜,未有不败者也。臣观本路有无形之患,其端已具,其忧甚大。臣蒙朝廷假以方面之寄,若容身自谋,依违不言,使患至形成,上贻朝廷忧,下为一方害,则臣辜负明恩,不忠之罪大矣。故臣敢极陈其说。

  臣伏见近日朝廷诏本路与夏人分画疆界,依绥德例,非所赐城寨外,以二十里为界;通远军定西、通西、榆木等城寨,朝廷指挥拶边相照取直,西人执以逐寨外取二十里。兰州质孤、胜如堡,前日朝廷令常作守据之计,本路按视合取二堡外立界,西人指为非旧堡寨,要自龛谷寨打量。此二事,若朝廷从夏人之请,则于本路边面形势有无穷之大害;若不从,夏人必起兵争占,有害今日和议,而西兵未有可息之期,臣请陈其故。盖定西北与夏人接境,通西、榆木等处,则贼境在东。若皆取二十里,则今日所弃边面,多者已三二十里,所徙弓箭手已数千百户,失膏腴之地数千亩;又定西孤绝,

译臣最近又根据岷州都总领蕃兵李祥的报告得知:“结□龊派使者到赵醇忠那里说,阿里骨特意调集人马前往邈川,因为温溪心被勾引不来。”洮西安抚使王光世报告臣说:“探听到青唐的质户一千七百户,居住在邈川旧城里,却将旧城里的首领蕃部驱逐出去。”又说:“集结志家一千来人马,准备在十一月内奔袭斫斯博城。”又说:“温溪心父子及族人中有议论说,如果汉家势力强大,他们自己就会投奔汉家;如果汉家势力衰弱,恐怕父子二人就会被擒获,押往青唐城。”又说:“温溪心父子被青唐人监管着。”臣观察此时局势,阿里骨的阴谋已经紧迫,温溪心父子的心志已经危殆,如果失去这个机会,不施以救援,那么温溪心就会被阿里骨拘禁,从而吞并邈川了。臣体察访查得知,邈川有战兵万余人,他们的心都依附温溪心,温溪心向来心向汉家,他的力量并非不能抗拒阿里骨;况且阿里骨自从杀害巴洛罗遵之后,河南部族人人怀恨,心牟钦毡也怨恨阿里骨杀害董毡的妻子以及近上的首领,只是因为逼近阿里骨,形势不得不屈服。蕃僧郭厮敦及其徒众千余人,是全国上下共同敬信的人,自从阿里骨妄行杀戮,也有许多愤恨之语,曾砍开禁院门,救出斯吉温,河南隆博、乔家等部族,都被征调却不去服役。阿里骨又将各首领的亲属及董毡族人赵醇忠的姐妹都因猜忌而囚禁,人人自危,想要报复他的怨恨,已经很久了。然而看温溪心等人与各酋长,虽然内心有怨恨阿里骨之心,外有抗拒阿里骨之势,却隐忍侍奉他,即使将要被拘禁逼迫至死也不发作,大概是认为阿里骨是朝廷所立,通好和睦,放过般擦,恩泽抚恤非常深厚,估计他不会帮助自己,所以畏惧不敢如此。

臣认为阿里骨是篡夺国家的贼人,自从得志之后,肆意施行暴虐,诛杀不依附自己的人,开始与西夏贼人合谋侵犯边境,仰赖上天诛杀挫败了贼人的锋芒,擒获了酋长,所以他才低头表示顺从。自从朝廷赦免了他的罪过,他还集结兵马,为满裕克造声势,诛杀巴洛罗遵,谋害温溪心。今年夏秋,各蕃部远近丰收,唯独青唐久雨冰雹,大水漂没,人们无法生活,这是国人共同愤恨的,是天意所不容的,他的罪过太大了。现在如果朝廷还致力于宽容,让这贼酋阴谋得逞,先吞并温溪心,那么其他部族畏惧威势而顺服,必定与西夏贼人结盟,再次成为边境祸患。一旦被西夏贼人所图谋,那么臣先前所说的中原大患,不久就会产生了!不可不深深忧虑,不可不早做打算。

臣现在已经派遣闲杂人员告知温溪心,如果阿里骨再派人马来邈川时,迅速来告急,臣想请求酌情调发蕃、汉兵马,以助温溪心造声势。温溪心知道朝廷作为援军,才敢出兵抗拒阿里骨,并且让温溪心联络各酋长,以及派遣河南各部族相应起事,送赵醇忠过界,趁着人心所向,先声传谕,以阿里骨应当获罪,赵醇忠应当立为继承人为理由。这样虽然军队没有交战,但贼酋的首级可以致于麾下,宣扬朝廷的威德,立赵醇忠以继承董毡的后嗣,恩宠安抚部族,赏赐任命首领,不改变旧制,那么邈川自然保全,青唐自然安定,不出一个月,大事就平定了。赵醇忠既然继承其国,上感朝廷恩德,世世代代忠诚顺从,作为汉家的西藩,控制西夏人的腹背,制其死命,使他们不敢侵犯边境,保存灭亡的国家,延续断绝的世系,以显示大义,四方夷狄听说后,没有不心悦诚服的,难道只是消除西边的祸患吗?一举而获得万世的利益。如此经制,那么依据得到朝廷旨意,不敢有失事机,却导致边境祸患,伏乞朝廷迅速赐下指挥。育又说:(此奏称正月中,当是五年正月,今并前奏附六月末。六月二十八日,吕大防罢熙河帅,除户部侍郎。)

臣私下认为,抵御戎狄的要领,防患在于无形,制胜在于未然。祸患到来后才图谋安定,没有不危险的;军队交战后才寻求胜利,没有不败的。臣观察本路有无形之患,其端倪已经具备,其忧患非常大。臣蒙受朝廷赋予方面重任,如果只顾保全自身,模棱两可不言,使祸患形成,上给朝廷带来忧虑,下给一方带来危害,那么臣辜负明恩,不忠的罪过就大了。所以臣敢极力陈述其说。

臣伏见近日朝廷诏令本路与西夏人划分疆界,依照绥德先例,非所赐城寨外,以二十里为边界;通远军定西、通西、榆木等城堡,朝廷指挥沿边相照取直,西夏人坚持在各城堡外取二十里。兰州质孤、胜如堡,日前朝廷令常作守据之计,本路按视应在二堡外立界,西夏人指称不是旧堡寨,要求从龛谷寨丈量。这两件事,如果朝廷听从西夏人的请求,那么对本路边面形势有无穷之大害;如果不听从,西夏人必定起兵争夺占领,有害于今日的和议,而西夏军队没有可平息的时候,臣请陈述其原因。大概定西北与西夏人接境,通西、榆木等处,贼境在东。如果都取二十里,那么今日所放弃的边面,多的已达三二十里,所迁徙的弓箭手已达数千百户,失去肥沃之地数千亩;又定西孤绝,

贼兵可从中断其归路,其势决不可守,则通远之边面所蹙又不啻数十里,而贼兵每出可至通远。通远受敌,则熙河一路有扼吭不通之患矣。兰州向藉质孤、胜如川地五十余顷,皆膏腴上田,有水泉可以灌溉,其收亩数斛,无虑置弓箭手三千人。昔之堡障未立,不敢就耕,而以名目占坐不去者已千有余人。若从龛谷二十里为界,则二堡之地皆不可耕,兰州舍此,北距河,南介山,东西境壤无余,其耕种之地既不足以自食,其州粟日益贵,费日益广;又况贼兵一出,则立至州之西野,增兵严备,无时而已,岂不危哉!此所谓从夏人之请,于本路边面有无穷之大患者也。

译贼兵可以从中间切断他们的归路,那种形势绝对无法坚守,那么通远军边境被压缩的范围就不止数十里,而贼兵每次出动都能到达通远。通远遭受敌军攻击,那么熙河一路就有咽喉被扼制、交通断绝的祸患了。兰州向来依赖质孤、胜如川五十多顷土地,都是肥沃的上等田地,有水泉可以灌溉,每亩收成好几斛,大概可以安置三千名弓箭手。过去堡垒营寨尚未建立,人们不敢前去耕种,却以各种名目占据土地不肯离开的已经有一千多人了。如果以龛谷二十里为界,那么两座堡垒的土地都不能耕种,兰州舍弃这些土地后,北面靠着黄河,南面夹着高山,东西方向的疆域没有剩余,其耕种的土地既然不足以养活自己,那么州里的粮食日益昂贵,费用日益增加;更何况贼兵一旦出动,立刻就能到达州城的西郊,增加兵力严密防备,没有停歇的时候,难道不危险吗!这就是所说的顺从西夏人的请求,对本路边境有无穷大祸患的原因。

臣访闻定西一带,川原广阔,昔喀木所居西市,夏人置仓以积谷,质孤、胜如川伪号「御庄」。自归本路,其土人皆走天都山及会州之境,地瘠人贫,未尝一日不回思其地,又闻夏人尝使此方之人自谋争夺之计。昨正月中,西界所差分画首领与边臣议论不合而去,今其再至,探得集兵数万,屯于境上,时出游骑,道不逊之语,度其意盖将必争而后已。虽至于用兵,废绝和事,皆且不顾。此所谓不从其请,将见兵争而不解,未有可息之期者也。以臣计之,不与则用兵虽速而患小,盖吾边有易守之形也;与之则用兵虽缓而患大,盖吾边有难安之势也。

  然此二事皆已形之患,又有未形之患大于此者,不可不虑,臣请终言之。窃闻青唐阿里骨,昔以篡国,朝廷既行封爵,尝与夏贼同谋寇边,赖朝廷威断,边将出兵,生擒鬼章,断河桥以挫其锋,遂寝奸谋,纳质效顺,息数岁之边患。今闻阿里骨常疑其下有怨仇之谋,日图诛杀,易置首领,且与夏贼结约甚欢,遣人往夏国,告其与汉和,激其用兵之意。盖夷狄气类皆同,其嗜欲既一,势必相为;而又阿里骨篡于前,梁乙逋篡于后,昔也相视而成其谋,今也同心而济其恶,理必然矣。臣恐二贼缔交,夏贼出兵于通远、金城之郊,本路严兵以御之,二贼又出兵河、岷之郊,则本路分兵而力不给,朝廷方且益发兵增备,不知几何而止也。商者不得安于途,耕者不得安于野,则所仰之粟不知几何而足也。五州之境,边面二千余里,二贼据吾腹背,岁岁不可弛备,一日不可减兵,备其东则西出,备其南则北出,左提右挈,四面受敌,朝暮相救之不暇,一有交兵,则五州之势,岌岌乎皆有动摇之忧,万一至于败挠而不可支,可不虑哉!此臣所谓无形之大患,可为朝廷忧者也。

  以臣愚计,欲防此未形之患,必为制胜未然之术,臣愿朝廷垂听毋忽。臣昨累曾经画青唐、邈川利害,朝廷未赐俞允。近阿里骨再召温溪心,愈怀疑惧,邈川人情亦不安;又杀珪罗族四人,锢其酋首,及勾隆博、乔家族首领;徙杓鲁新族,其人户不从,遂拘执首领,致有五百余户走入河州界,约栏未去。自朝廷除结□龊镇州刺史,勾在青唐,拘留不还,又勾界边斯博格,亦留青唐,其国人携贰,酋长忧惧,愈甚于前。近又探得阿里骨病甚,或云已死,匿哀不发,欲踵前日篡董毡之迹。此逆酋之暴虐,与人情之怨叛,较然可见矣。臣观夏贼之于邈川,地近而形势便【四】,青唐情通而利害同,彼两地之动息,夏人知之固熟,徒以乙逋始篡及疆议未决,故迟迟计未发尔。使其志得谋行,移兵以举邈川,并青唐若振槁木之易,其为西边大患,臣前日已尝具奏于朝矣。就其未能,二贼方且合谋为患,如臣今日所陈,其势必矣。

  臣又闻古人善为谋者,因祸而为福,转败而为功。今本路欲与夏人交议地界,当贼兵之锋,而争口舌之胜,臣未见其可也。不若缓其所当争,而出其所未发,先为之计,伐夏贼之谋而绝其交,乘青唐之变而定其国,用臣前策,纳赵醇忠,继董毡后。醇忠既立,忠顺戴汉,因抚诸酋,悉皆内向,则二贼之交绝矣。董毡既死,人心皆服,虐乱既除,国内举安,则青唐之变定矣。夏贼失青唐之援,则有背腹之忧;本路得邈川之归,则有形势之利。彼之所恃者复在我,吾之所患者复在彼,如此,则区区之夏贼,将假息于巢穴,而不敢窥吾边鄙,通远、金城之疆,锡之则为朝廷之德,不与则亦不敢争。吾兵不用而可以制夏贼之猖獗,平西贼之祸乱,威行万里,义服四夷,虽唐、虞、三代之御戎,不是过矣。将见本路之氓,有卧鼓息烽之安,趣耕稼而成乐俗矣,复何边鄙之忧哉?此所谓制胜于未然之术也。

  臣伏思朝廷大计,务欲安边息民,不用兵革。臣为此谋,其始惟护赵醇忠,假以兵力,因其人心,助其声势,过此以往,更不烦兵。其津遣赵醇忠镇抚部族合措置事件,如蒙朝廷赐可,乞别具条析闻奏。臣虽述此利害

译臣访闻定西一带,川原广阔,昔日喀木所居的西市,夏人在那里设置粮仓以积存谷物,质孤、胜如川等地被夏人伪称为“御庄”。自从归属本路以来,当地土著百姓都逃往天都山及会州境内,那里土地贫瘠、百姓贫困,他们无日不怀念故土。又听说夏人曾指使这些地方的人自己谋划争夺之计。去年正月,西界派来划分边界的首领与边臣议论不合而离去,如今他们再次到来,探知夏人集结数万军队,驻扎在边境上,时常派出游骑,说出傲慢不逊的话语,揣度他们的意图,大概是必定要争夺到底才肯罢休。即使因此动用武力,断绝和议,他们也全然不顾。这就是所谓如果不顺从他们的请求,将会看到兵争不止,没有可以停息的时候。以臣的计策来看,不给他们土地,虽然用兵迅速但祸患较小,因为我们的边境有易于防守的地形;给他们土地,虽然用兵迟缓但祸患巨大,因为我们的边境有难以安定的局势。

然而这两件事都是已经显露的祸患,还有比这更大的未显露的祸患,不可不忧虑,臣请说完。臣私下听说青唐的阿里骨,昔日凭借篡夺国位,朝廷既然已经给予封爵,他曾与夏贼同谋侵犯边境,幸赖朝廷威严决断,边将出兵,生擒鬼章,切断河桥以挫败其锋芒,于是奸谋得寝,纳质表示顺从,平息了数年的边患。现在听说阿里骨常怀疑下属有怨恨仇杀的阴谋,每日图谋诛杀,更换首领,并且与夏贼结盟非常欢洽,派人前往夏国,告知他与汉人议和,激怒夏人用兵的意图。大概夷狄气质同类,他们的嗜欲既然相同,势必互相勾结;而且阿里骨在前篡位,梁乙逋在后篡位,昔日彼此观望而成就其阴谋,今日同心协力而助长其恶行,这是理所当然的。臣担心两贼缔结交好,夏贼在通远、金城郊外出兵,本路严兵抵御,两贼又在河、岷郊外出兵,那么本路分兵抵御而力量不足,朝廷将要不断增加兵力加强防备,不知何时才能停止。商人不能在途中安居,农夫不能在田野安居,那么所仰赖的粮食不知多少才能满足。五州境内,边境长达二千余里,两贼占据我们的腹背,年年不可放松防备,一天不可减少兵力,防备东边则西边出击,防备南边则北边出击,左提右挈,四面受敌,早晚互相救援尚且来不及,一旦交战,那么五州的局势,岌岌可危都有动摇的忧患,万一战败溃乱而无法支撑,能不忧虑吗!这就是臣所说的无形的大患,可为朝廷担忧的。

以臣愚昧的计策,想要防备这未显露的祸患,必须制定在事未发生前制胜的方法,臣希望朝廷垂听不要忽视。臣昨日屡次曾经筹划青唐、邈川的利害,朝廷未予批准。近来阿里骨再次召见温溪心,更加怀疑恐惧,邈川人心也不安定;又杀害珪罗族四人,囚禁其酋首,以及勾隆博、乔家族的首领;迁徙杓鲁新族,其人不顺从,于是拘捕首领,导致五百多户逃入河州边界,约栏尚未离去。自从朝廷任命结□龊为镇州刺史,勾留在青唐,拘留不让他回去,又勾留界边斯博格,也留在青唐,其国人产生二心,酋长忧虑恐惧,比以前更加严重。近来又探知阿里骨病重,有人说已经死了,隐瞒哀讯不发,想要重蹈昔日篡夺董毡的覆辙。这逆酋的暴虐,与人心的怨恨背叛,显而易见。臣观察夏贼对于邈川,地近而形势便利,青唐情通而利害相同,那两地的动静,夏人本来就很熟悉,只是因为梁乙逋刚开始篡位以及疆界议定未决,所以迟迟没有发动罢了。如果他们的志向得逞阴谋实行,移兵攻取邈川,兼并青唐就像摇落枯木一样容易,其为西边大患,臣前日已经详细上奏朝廷了。即使他们未能做到,两贼正且合谋为患,如臣今日所陈述,其势必然如此。

臣又听说古人善于谋划的人,能因祸而为福,转败而为功。现在本路想要与夏人商议地界,正处在贼兵锋芒之下,而争辩口舌之胜,臣未见其可行。不如暂缓那些应当争夺的,而在敌人未发动时先做打算,先制定计策,讨伐夏贼的阴谋而断绝其交好,趁着青唐的变故而定其国,采用臣前策,接纳赵醇忠,继承董毡之后。赵醇忠既已立位,忠诚顺从拥戴汉人,趁机安抚各酋长,全都归向内地,那么两贼的交好就断绝了。董毡既已死,人心都信服,暴虐混乱既已清除,国内全部安定,那么青唐的变故就平定了。夏贼失去青唐的援助,就有腹背受敌的忧患;本路得到邈川的归附,就有形势上的利益。他们所依仗的又回到我们手中,我们所担忧的又转移到他们身上,这样,那么小小的夏贼,将在巢穴中苟延残喘,而不敢窥探我们的边境,通远、金城的疆界,赐给他们就是朝廷的恩德,不给他们他们也不敢争夺。我们的军队不用就可以制伏夏贼的猖獗,平定西贼的祸乱,威行万里,义服四夷,即使是唐、虞、三代的驾驭戎狄,也不过如此了。将看到本路的百姓,有卧鼓息烽的安宁,致力于耕种而成就安乐的风俗,还有什么边境的忧患呢?这就是所谓在事未发生前制胜的方法。

臣伏思朝廷的大计,务必想要安边息民,不使用兵革。臣为此谋划,起初只是保护赵醇忠,借给他兵力,凭借他的人心,助长他的声势,过了这一步,就不再烦劳用兵。关于派遣赵醇忠镇抚部族合措置的事件,如果蒙朝廷赐可,乞求另外详细条析上奏。臣虽然陈述这些利害

,或恐更有未尽事理,朝廷若行诘问,却致往复,已依近降朝旨,选差本司勾当公事种朴乘递马赴阙,诣三省、枢密院禀议去讫。伏乞朝廷检会臣累状及今奏事理【五】,早赐处置指挥。(结□龊授镇州刺史,乃四年七月二十四日。苏辙十二月十四日劾上官均云云可考【六】。)

译或许担心还有未尽事宜,朝廷如果加以追问,反而导致反复交涉,现已依照最近下达的诏旨,选派本司负责公事的种朴乘坐驿马赶赴京城,前往三省、枢密院禀报商议完毕。恳请朝廷查阅臣多次呈递的奏状以及本次奏事的内容,早日赐予处置的指令。(结□龊被授予镇州刺史,是在四年七月二十四日。苏辙在十二月十四日弹劾上官均的记载可供考证。)

是月,令保安军牒宥州:熙河地界如前,已申枢密院候指挥。(政目六月末事。)

  夏人犯质孤、胜如二堡。(政目六月末事。七月十二日,令牒宥州。)

  御史中丞苏辙言:

  臣伏见西夏轻狡屡叛,为患莫测,昨与延安商量地界,迁延不决,舍归本国,招之不至。边人之议,始谓地界自此不可复议,而坤成贺使亦当不至矣。今者天诱其衷,使者既已及境【七】,而地界复议如故。方其未遽告绝,招怀之计犹可复施,此实中国之利也。然臣恐朝廷忽而不虑,不于今日穷究端由,窒其衅隙,必俟边患既起而后图之,则无及矣。

  臣闻熙河近日创修质孤、胜如二堡,侵夺夏人御庄良田,又于兰州以北过河二十里,议筑堡寨,以广斥堠。夏人因此猜贰,不受约束,其怨毒边吏,不信朝廷,不言可见矣。徒以岁赐至厚,和市至优,是以勉修臣节,其实非德我也。非使之稍有便利,岂肯帖然不作过哉?何者?中国既失大信,则夷狄不可复责故也。臣窃惟朝廷之于西夏,弃捐金帛,割裂疆土,一无所爱者,累年于兹矣。而熙河帅臣与其将吏,不原朝廷之心,徼求尺寸之利,妄觊功赏,以害国事,深可疾也。顷年熙河筑西关城,声言次筑龛谷,鬼章疑惧,遂举大兵攻扰,一路疮痍,至今未复。今既城质孤、胜如,其势必及龛谷,夏人惊疑,正与鬼章事同。由此言之,则曲在熙河,非夏人之罪也。夫兰州之为患,所从来远矣。昔先帝分遣诸将入界,李宪当取灵武,畏怯不敢深入,遂以此州塞责。自是以来,筑城聚兵,完械积粟,劳费天下,动以千万,为计议者患之久矣。好事之臣,因此讲求遗利,以为今城本汉屯田旧地【八】,田极膏腴,水可灌溉,不患无食,患在不耕,不患不耕,患无堡障,凡西关、龛谷、质孤、胜如与过河筑城,皆所以为堡障也。从来熙河遣兵侵耕此地,皆为夏人所杀,况于筑堡,致寇无疑?而朝廷恬不为怪,坐视边衅之启,深可惜也。夫兰州不耕,信为遗利矣,若使夏人背叛,则其为患,比之不耕兰州,何啻百倍?故臣以为朝廷当权利害之重轻,有所取舍。况兰州顷自边患稍息,物价渐平,比之用兵之时,何止三分之一?若能忍此劳费,磨以岁月,徐观闲隙,俟夏人微弱,决不敢争,乃议修筑,如此施行,似为得策,臣不知边臣何苦而为此匆匆也?

  昔唐明皇欲取吐蕃石堡城,陇右节度使王忠嗣名将也,以为顿兵坚城,费士数万,然后可图,恐所得不酬所失,请厉兵马,待衅取之。帝意不快,忠嗣由此得罪。其后,帝使哥舒翰攻拔之,虽开屯田,获军实,不为无补,而士卒死亡略尽,皆如忠嗣之言,唐史以为深戒,此则今日之龟鉴也。若朝廷不用臣言,臣料夏人久必复叛,用兵之后,不免招来,其为劳费,必甚今日。敌人强梁则畏之,敌人柔服则陵之,恐非大国之体也。惟陛下留神省察。贴黄称:「臣闻朝廷欲遣孙路以点检弓箭手为名,因商量熙河界至。臣观孙路昔在熙河,随李宪等造作边事,由此蒙朝廷擢用。深恐路狃习前事,不以夏人逆服利害为心,而妄图兰州小利,以失国家大计。伏乞明赐戒敕,若因界至生事,别至夏人失和,劳民蠹国,罪在不赦。」(八月二日,穆衍代孙路措置熙河、兰州弓箭手田土,不知孙路以何时往,必在六月闲,或因苏辙言遂不遣路。然据范育奏,则孙路亦往熙河,但未得其时。)

  辙又言:

  臣近以熙河帅臣范育与其将吏种谊、种朴等妄兴边事,东侵夏国,西挑青唐,二难并起,衅故莫测,乞行责降,至今未蒙施行,臣已别具论奏。臣窃伏思念,熙河边衅本由谊、朴狂妄,觊幸功赏,今育虽已去,(六月二十八日【九】,知熙州范育除户侍,叶康直知熙州。)而谊、朴犹在,新除帅臣叶康直又复人才凡下,以臣度之,必不免观望朝廷,为谊、朴所使。若不并行移降,则熙河之患,猝未可知,加以朝廷议论亦自不一,臣请详陈本末,惟陛下察之。

  昔先帝始开

译这个月,命令保安军发公文给宥州:熙河地区的地界照旧,已经上报枢密院等待指示。(《政目》六月末事。)

西夏人侵犯质孤、胜如两座堡垒。(《政目》六月末事。七月十二日,命令发公文给宥州。)

御史中丞苏辙上言:

臣私下观察到西夏轻浮狡诈,屡次背叛,造成的祸患难以预测,昨天与延安商议地界,拖延不决,(西夏使者)舍弃(谈判)返回本国,招抚他们也不肯来。边境人士议论,起初认为地界从此不能再商议,而坤成节贺使也应当不会来了。现在上天诱导其内心,使者已经到达边境,而地界又像以前那样重新商议。正当他们还没有立刻宣告断绝关系,招抚怀柔的策略还可以再次施行,这实在是中原国家的利益。然而臣担心朝廷疏忽而不考虑,不在今天彻底追究缘由,堵塞其争端缝隙,一定要等到边境祸患已经兴起后才去谋划,那就来不及了。

臣听说熙河近日新建质孤、胜如两座堡垒,侵夺西夏人的御庄良田,又在兰州以北过河二十里处,商议修筑堡寨,以扩大侦察哨所。西夏人因此产生猜忌二心,不接受约束,他们怨恨痛恨边境官吏,不信任朝廷,不言自明了。只是因为每年赏赐丰厚,互市条件优厚,所以勉强遵守臣属礼节,其实并不是感激我们的恩德。如果不让他们稍微得到一些便利,难道肯安分守己不犯边吗?为什么呢?中原国家既然失去了最大的信用,就不能再责备夷狄了。臣私下认为朝廷对待西夏,抛弃金银布帛,割让疆土,毫无吝惜,已经多年了。而熙河主帅及其将领官吏,不体谅朝廷的心意,贪图尺寸之利,妄想获取功赏,危害国家大事,非常可恨。前几年熙河修筑西关城,声称接下来要修筑龛谷,鬼章疑惧,于是发动大军攻扰,一路遭受创伤,至今没有恢复。现在既然修筑了质孤、胜如,其势头必然波及龛谷,西夏人惊疑,正与鬼章的事情相同。由此说来,理亏在熙河,不是西夏人的罪过。兰州成为祸患,由来已久了。从前先帝分派各位将领进入西夏境内,李宪应当夺取灵武,畏惧胆怯不敢深入,于是用这个州来搪塞责任。从此以来,修筑城池聚集军队,完善器械积蓄粮食,耗费天下财力,动辄以千万计,成为筹划者长久以来的忧患。好事的臣子,因此探求遗留的利益,认为现在城池本是汉代屯田的旧地,土地极其肥沃,水可以灌溉,不担心没有粮食,担心的是不耕种,不担心不耕种,担心的是没有堡寨屏障,凡是西关、龛谷、质孤、胜如以及过河修筑城池,都是为了作为堡寨屏障。历来熙河派遣士兵侵耕此地,都被西夏人所杀,何况修筑堡寨,招致敌寇无疑?而朝廷安然不以为怪,坐视边境争端开启,非常可惜。兰州不耕种,确实算是遗留的利益了,如果让西夏人背叛,那么它造成的祸患,比起不耕种兰州,何止百倍?所以臣认为朝廷应当权衡利害的轻重,有所取舍。况且兰州从前自从边境祸患稍息,物价逐渐平稳,与用兵之时相比,节省何止三分之一?如果能够忍受这种劳费,用岁月磨砺,慢慢观察空隙,等到西夏人微弱,决不敢争夺,才商议修筑,这样施行,似乎算是得当的策略,臣不知道边境臣子为什么如此匆忙呢?

从前唐明皇想要夺取吐蕃的石堡城,陇右节度使王忠嗣是名将,认为驻扎军队攻打坚固城池,耗费士兵数万,然后才能图谋,恐怕所得抵不上所失,请求训练兵马,等待时机夺取。皇帝心中不悦,王忠嗣因此获罪。后来,皇帝派哥舒翰攻下它,虽然开辟屯田,获得军需物资,不是没有益处,而士兵死亡几乎殆尽,都如王忠嗣所说,唐史将其作为深刻警戒,这就是今天的借鉴。如果朝廷不采纳臣的话,臣料想西夏人久后必定再次背叛,用兵之后,不免招抚他们,其劳费,一定比今天严重。敌人强横就畏惧他们,敌人柔顺就欺凌他们,恐怕不符合大国的体统。希望陛下留心省察。贴黄称:“臣听说朝廷打算派遣孙路以点检弓箭手为名,借机商议熙河地界。臣观察孙路过去在熙河,跟随李宪等人制造边境事端,由此蒙受朝廷提拔任用。深怕孙路习惯于前事,不把西夏人顺逆利害放在心上,而妄图兰州小利,从而失去国家大计。恳请明确赐予告诫,如果因地界产生事端,导致西夏人失和,劳民伤财,罪在不赦。”(八月二日,穆衍代替孙路处置熙河、兰州弓箭手田土,不知道孙路什么时候前往,一定在六月间,或许因为苏辙的话于是没有派遣孙路。然而根据范育的奏章,孙路也去了熙河,只是没有得到具体时间。)

苏辙又上言:

臣最近因为熙河主帅范育与其将领种谊、种朴等妄兴边境事端,向东侵扰西夏,向西挑衅青唐,两难并起,争端原因莫测,请求予以责罚降职,至今没有蒙受施行,臣已经另外详细论奏。臣私下思考,熙河边境争端本来由种谊、种朴狂妄,侥幸获取功赏,现在范育虽然已经离任,(六月二十八日,知熙州范育改任户部侍郎,叶康直任知熙州。)而种谊、种朴还在,新任主帅叶康直又是才能平庸低下的人,以臣推测,他必定不免观望朝廷,被种谊、种朴所驱使。如果不一起行文降职,那么熙河的祸患,突然之间不可预知,加上朝廷议论也自相矛盾,臣请求详细陈述本末,希望陛下明察。

从前先帝开始开辟

熙河,本无兰州,初不为患。及李宪违命【一○】,创筑此城,因言若无兰州,熙河决不可守。自取兰州,又已十余年,今日欲筑质孤,胜如,以侵夏国良田,遂言若无质孤、胜如,兰州亦不可守,展转生事,类皆浮言。盖以边防无事,将吏安闲,若不妄说事端,无以邀求爵赏,此则边人之常态,而自古之通患也。今若试加诘问,理则自穷。何者?二寨广狭几何?所屯兵甲多少?夏人若以重兵掩袭,其势必难保全;既克二城,乘胜以击兰州,则兰州孤危,何异昔日?今朝廷不究其实,而轻用其言,以隳大信,夏国若因此不顺,外修朝贡,以收赐予之利,内实作过,以收卤获之功,臣恐二寨所得地利,殊未足以偿。此臣所谓质孤、胜如决不可城者,由此故也。

译熙河地区,本来没有兰州,起初并不构成祸患。等到李宪违抗命令,创建修筑这座城池,便声称如果没有兰州,熙河就绝对无法防守。自从夺取兰州,已经过去十多年了,如今想要修筑质孤、胜如两寨,以侵占西夏的良田,于是又声称如果没有质孤、胜如,兰州也无法防守,辗转制造事端,这类说法都是虚妄之言。大概是因为边防没有战事,将吏安逸清闲,如果不凭空捏造事端,就无法谋求爵位赏赐,这是边疆官吏的常态,也是自古以来的通病。现在如果试着加以追问,道理自然就会穷尽。为什么呢?两座寨子的面积有多宽窄?所驻扎的兵马有多少?西夏人如果用重兵突袭,其形势必然难以保全;既然攻克了这两座城,乘胜攻击兰州,那么兰州孤立危险,与昔日有什么不同?如今朝廷不追究实际情况,却轻易采纳他们的言论,从而损害了国家的重大信义,西夏如果因此不顺从,表面上修好朝贡,以获取赏赐的利益,实际上却犯下过错,以获取掠夺的战功,臣恐怕两座寨子所获得的地利,远远不足以弥补损失。这就是我所说的质孤、胜如绝对不可以筑城的原因,正是出于这个缘故。

昔先帝绥御西蕃,董毡老而无子,赵醇忠其族子也。先帝常遣苗履多持金帛,率醇忠见之,是时圣意盖有在矣。事既不遂,而董□□病,遂为阿里骨所杀。阿里骨本董毡之家奴,先乱其家,次取其国,董毡之臣如鬼章、温溪心等,皆有不服之志,此实一时之机会也。是时,朝廷若因机投隙,遣将出兵,拥纳醇忠,则不世之功庶几可立,而一时大臣不知出此,遽以旄钺宠绥篡夺之臣,使得假中国爵命之重,以役属蕃部,臣主之势,由此而坚。然自是以来,颇亦外修臣节,未显背叛之迹,而育等欲于此时复举前策,盖已簄矣。昔曹公既克张鲁,刘晔【一一】言于公曰:「公既举汉中,蜀人望风破胆,刘备得蜀日浅,蜀人未恃也,诚因其倾而压之,蜀可传檄而定。若少缓之,蜀人既定,据险守要,不可犯矣。」公不从。居七日,闻蜀中震动,公以问晔,晔曰:「今已小定,未可击也。」夫机会一失,七日之闲遂不可为,今乃于数年之后追行前计,亦足以见其暗于事机,而不达兵势矣。闻种谔昔在先朝,以轻脱诈诞,多败少成,常为先帝所薄。今谊、朴为人,与谔无异。谊于顷岁,偶以劲兵掩获鬼章,以此自负,而西蕃惩于无备,久作堤防,亦无可乘之势。况育自到任,屡陈此计,咫尺蕃界,谁则不知?臣谓兵果出境,必有不可知之忧矣。兼闻近日擅招青唐蕃部数以千计,纳之则本无朝旨,未有住坐之处;却之则于彼为畔,必被屠戮之苦。据此专擅,罪名不轻,臣不晓朝廷曲加保庇,其意安在?若不并行责降,臣恐朝廷之忧,未有艾也。借使阿里骨因此怨叛,结连夏人,同病相□,更出盗边,羽书交驰,胜负未决,当此之时,大臣相顾不敢任责,而使圣君、圣母忧劳帷幄之中,虽食主议者之肉,复何益乎!臣所谓阿里骨决不可取者,由此故也。

  凡此二事,皆国家安危,边民性命之所系,祸机之发,闲不旋踵,故臣愿陛下早发英断,黜此三人,外则使异域知此狂谋本非圣意,易以招怀,内则使边臣知赏罚尚存【一二】,不敢妄作,此当今所宜速行者也。然臣尚谓熙河遭此破坏,彼此相疑,却欲招纳,令就平帖,非得良帅,未易安也。臣观叶康直之为人,深恐未足倚仗。何者?康直顷缘权贵所荐,节制秦凤路,边面至狭,号为无事,而康直于前年冬无故展修甘谷城,致令夏国大兵压境。兵役已集,康直恐惧不敢兴功,妄以地冻请于朝廷,役既不成,敌兵乃去。既无将帅靖重之略,而当熙河摇动之秋,臣恐陛下西顾之忧,未可弭也。要须徙置他路,更命熟事老将以领熙河,仍特赐戒敕,使知朝廷怀柔远人、不求小利之意。如此,则边患庶几少息矣。贴黄称:「叶康直顷岁差知秦州,中书舍人曾肇、谏议大夫鲜于侁皆言:康直昨因兵兴,调发刍粮,一路骚然【一三】;及令儿男掘取窖藏斛斗货卖;及建言欲由泾原路入界,和雇车乘、人夫,为知永兴军吕大防所奏,有违诏敕,先帝欲深寘于法。康直数事李宪,宪营救得免。按其为人如此,今熙河方反侧未安,而付之此人,中外知其不可也。种朴昔因永乐覆师之后,父谔权领延安之日,与其亲戚徐勋矫为谔奏,妄自保明劳效,仍邀取诸将赂遗,并奏其功。先帝觉其奸诈,欲加极典,既而释之,并特降官落职停替,谔因此忧恚,发病至死。狂妄如此,若不加贬责,臣恐熙河终未宁靖也。」

  翰林学士范百禄言:「臣窃闻熙河边帅有请,欲令赵醇忠遥领青唐节度,以代阿里骨,如其拒抗,则进兵入讨而禽之,以威夏国者。臣伏惟太皇太后陛下、皇帝陛下自临御以来,日务安边息民,以惠天下,常程法式之事,犹须谨重循理而行,至于控御四夷八蛮,未尝轻易举动,岂听此狂谋,以开边衅,自贻后悔?阿里骨尝被诏书恩数,酋长一国。夫羌戎荒忽,叛服去来,固其常事,是以自古帝王知其如此,皆不臣之,而以禽兽畜焉,使不为中国叛臣也。今若谓阿里骨本无向化之心,其下族属率多怨叛,如其丑类自

译从前先帝安抚驾驭西蕃时,董毡年老而没有儿子,赵醇忠是他的族孙。先帝常常派遣苗履多携带金帛,率领赵醇忠去拜见董毡,当时圣上的心意大概有所图谋。事情既然没有成功,而董毡又生病,于是被阿里骨所杀。阿里骨本来是董毡的家奴,先扰乱他的家,接着夺取他的国家,董毡的臣子如鬼章、温溪心等人,都有不服的志向,这确实是当时的机会。那时,朝廷如果顺应时机投隙而入,派遣将领出兵,拥立接纳赵醇忠,那么不世之功或许可以建立,而当时的大臣不知道出此计策,竟然用旄钺宠信安抚篡夺之臣,使得他凭借中原爵位命令的重望,来役使隶属蕃部,臣主的关系,从此而坚固。然而从此以来,阿里骨也对外修习臣子的礼节,没有显露背叛的迹象,而王韶等人想要在这个时候再次实行以前的计策,大概已经疏漏了。从前曹操攻克张鲁后,刘晔对曹操说:“您既然攻取汉中,蜀人望风破胆,刘备得到蜀地时日尚浅,蜀人还没有依托,如果趁他们倾覆而压制他们,蜀地可以传檄而定。如果稍微迟缓,蜀人已经安定,占据险要防守要害,就不可侵犯了。”曹操没有听从。过了七天,听说蜀中震动,曹操拿此事问刘晔,刘晔说:“现在已经稍微安定,不可以攻击了。”机会一旦失去,七天之间就不可为,现在却在数年之后追行以前的计策,也足以看出他们不明事理时机,而不通晓军事形势了。听说种谔从前在先朝时,因为轻率脱略、欺诈荒诞,多败少成,常常被先帝轻视。现在种谊、种朴为人,与种谔没有不同。种谊在近年,偶然凭借精锐部队偷袭抓获鬼章,因此自负,而西蕃因无防备受到惩戒,长久以来作堤防,也没有可以乘虚而入的形势。况且王韶自从到任以来,屡次陈述此计,距离蕃界近在咫尺,谁不知道?臣认为军队果然出境,必有不可预知的忧患了。又听说近日擅自招纳青唐蕃部数以千计,接纳他们则本来没有朝廷旨意,没有安置居住的地方;拒绝他们则对他们来说是背叛,必然遭受屠戮的痛苦。根据这些专擅行为,罪名不轻,臣不明白朝廷曲意加以保护,其用意何在?如果不并行责罚降职,臣担心朝廷的忧患,没有尽头。假使阿里骨因此怨恨背叛,勾结夏人,同病相怜,更出盗边,军书交驰,胜负未决,当此之时,大臣互相观望不敢承担责任,而让圣君、圣母在帷幄之中忧劳,即使吃主议者的肉,又有什么益处呢!臣所说的阿里骨决不可取,就是这个缘故。

所有这两件事,都关系到国家安危、边民性命,祸机发动,间隔不过转身之间,所以臣希望陛下早发英明决断,罢黜这三个人,对外使异域知道这狂妄的计谋本非圣意,容易招抚怀柔,对内使边臣知道赏罚尚存,不敢妄作,这是当今所宜迅速实行的。然而臣还认为熙河遭受此破坏,彼此相疑,却想要招纳,令其平定安帖,不得良帅,不容易安定。臣观察叶康直为人,深恐不足以倚仗。为什么呢?叶康直先前因为权贵推荐,节制秦凤路,边面极窄,号称无事,而叶康直在前年冬天无故扩建甘谷城,致使夏国大军压境。兵役已经集结,叶康直恐惧不敢动工,妄称地冻请求朝廷,役事既然没有完成,敌兵才离去。既然没有将帅靖重之略,而当熙河动摇之时,臣担心陛下西顾之忧,不可消除。必须调任其他路,再任命熟悉事务的老将统领熙河,仍然特别赐予戒敕,使其知道朝廷怀柔远人、不求小利的意思。这样,那么边患或许可以稍息。贴黄称:“叶康直近年差知秦州,中书舍人曾肇、谏議大夫鲜于侁都说:叶康直昨天因为兵事兴起,调发刍粮,一路骚然;又令儿子挖掘窖藏斛斗货卖;又建言想要由泾原路入界,和雇车乘人夫,被知永兴军吕大防所奏,有违诏故,先帝想要深置于法。叶康直多次侍奉李宪,李宪营救得免。考察他为人如此,现在熙河正反侧未安,而托付给此人,中外知道不可。种朴昔日因为永乐覆师之后,父亲种谔权领延安之日,与其亲戚徐勋伪造种谔奏章,妄自保明劳效,仍然邀取诸将贿赂,并奏其功。先帝察觉其奸诈,想要加极典,后来释放,并特降官落职停替,种谔因此忧恚,发病至死。狂妄如次,如果不加贬责,臣担心熙河终未宁靖。”

翰林学士范百禄言:“臣私下听说熙河边帅有请求,想要让赵醇忠遥领青唐节度,以代替阿里骨,如果他抗拒,就进兵入讨而擒获他,以威慑夏国。臣伏惟太皇太后陛下、皇帝陛下自从临御以来,日务安边息民,以惠及天下,常程法式之事,尚须谨慎循理而行,至于控御四夷八蛮,未曾轻易举动,岂能听从此狂谋,以开启边衅,自贻后悔?阿里骨曾经被诏书恩数,酋长一国。羌戎荒忽,叛服去来,本是常事,所以自古帝王知道他们如此,都不以臣属待之,而以禽兽畜养,使不成为中国叛臣。现在如果说阿里骨本无向化之心,其下族属大多怨叛,如果其丑类自

相残贼,并来求哀,犹当从而绥之,以示中国恩信,此乃天子守在四夷之道,岂谓遣人刺探,得其徒党离贰,便可选置得力蕃官,而使代之耶?此计诚行,彼阿里骨者安肯听顺而受代乎?彼必拒抗,则吾即举兵,彼既知此举兵,岂不先事点集作过,以犯吾边鄙乎?议者若以比昨来禽致鬼章之易,则恐亦思之未审。臣窃闻往者朝廷许令便宜进兵指挥至彼未久,遂能密切举事,掩袭鬼章,出其不意,因以成禽。窃料自此后来,彼方酋长虽甚庸谬,安得不以鬼章之故,各自警戒?岂肯更如前日,令我边吏出其不意而生禽之乎?事非万全,何可妄动?臣窃意庙堂皆耆儒硕画,必不以之为然,万一不择,尝试为之,臣恐边臣之功未可必望毫发,徒启夏国唇齿疑叛之隙,狼子不服之心,为国生事,虽悔无及。臣愚不自量,辄敢先事言之,宁冒僭狂之罪,若知而不言,臣实耻之。干浼宸听,惶恐万死。欲乞置臣此章于禁中,以参考髃言,特出圣断,天下幸甚!」贴黄:「臣窃闻昨来诸路奏,探得夏国主母皆被戕害,以至朝廷信之,比下别路审细保明,及以永乐回归生口照验,元无此事。盖从来报探之人多虚少实,徒规贿利,终无罪责,何可轻信?今来探得阿里骨丑类怨叛,何以辨其真虚?而欲望一旦仓卒内应,悉为我用,谁能保其必然乎?若万一指挥行下后,阿里骨未能成禽,即赵醇忠遥领之命如何了当?自古以来,有此措置,传之四裔则招侮一时,书之史册则贻笑久远。国家置帅,所寄非轻,敢乞圣裁,更赐详酌。汉武帝时,匈奴来请和亲,上下其议,韩安国曰:『和亲便。』王恢曰:『不如勿许,举兵击之。』于是恢首为马邑之谋,因听恢用兵,敌觉遁去,无功,遂诛恢以谢天下。是后兵连祸结,余三十年,武帝悔之,终下哀痛之诏,亦无及已,盖议兵之不谨也如此!」(百禄疏不得其时,因苏辙言范育谋纳赵醇忠,附见其后,更须考详。)

译西夏人互相残杀,一起来请求哀怜,我们还应当顺从他们来安抚,以显示中原王朝的恩德与信义,这才是天子守在四夷的道理,哪里是说派人刺探,得知他们的党羽离心离德,就可以挑选安插得力的蕃官,让他们取而代之呢?这个计策如果真的实行,那个阿里骨怎肯听从而接受替代呢?他必定会抗拒,那么我们就要出兵,他既然知道我们要出兵,难道不会事先集结兵力犯边,来侵犯我们的边境吗?议论的人如果拿这与近来擒获鬼章的容易相比,恐怕也是考虑得不周全。我私下听说,过去朝廷允许便宜行事,进兵指挥到达那里不久,就能密谋行动,偷袭鬼章,出其不意,因此得以擒获。我私下推测,从此以后,那些地方的酋长即使非常愚昧,怎敢不因为鬼章的缘故,各自警戒?怎肯再像从前那样,让我们的边吏出其不意而活捉他们呢?事情不是万全之策,怎么可以轻举妄动?我私下认为,朝廷都是德高望重的儒者和宏大的谋略家,必定不会认为这样做是对的,万一不加以选择,尝试这样做,我恐怕边臣的功劳未必能指望丝毫,只是开启西夏国唇齿相依的疑叛之隙,狼子野心不服之心,为国家制造事端,即使后悔也来不及了。我愚昧不自量力,敢于在事情发生之前进言,宁愿冒着僭越狂妄的罪过,如果知道而不说,我实在感到耻辱。冒犯圣听,惶恐万死。请求将此奏章放在宫中,以参考众人的意见,特别由圣上决断,天下人将会非常幸运!」贴黄:「我私下听说,近来各路奏报,探得西夏国主母都被杀害,以至于朝廷相信了,后来下达命令让其他路详细审查证明,以及用从永乐回归的生口对照验证,原来没有这件事。大概历来报探的人多虚少实,只是贪图贿赂利益,最终没有罪责,怎么可以轻信?现在探得阿里骨丑类怨恨叛乱,怎么辨别其真假?而希望一旦仓促之间内应,全部为我所用,谁能保证其必然呢?如果万一指挥下达后,阿里骨未能被擒获,那么赵醇忠遥领的命令如何了结?自古以来,有这样的处置,传到四方夷狄就会招致一时的侮辱,记载在史册中就会留下长久的笑柄。国家设置主帅,所寄托的责任不轻,敢请求圣上裁断,再次赐予详细斟酌。汉武帝时,匈奴来请求和亲,上下议论,韩安国说:『和亲有利。』王恢说:『不如不许,出兵攻打他们。』于是王恢首先策划马邑之谋,听从王恢用兵,敌人发觉逃跑,没有功效,于是诛杀王恢以谢天下。此后兵祸连绵,余三十年,汉武帝后悔,最终下达哀痛的诏书,也来不及了,大概议论用兵的不谨慎就是这样的!」(百禄的奏疏不得其时,因为苏辙说范育谋纳赵醇忠,附见于其后,更须考详。)

御史中丞苏辙言:「臣今月二十四日面奏,司马康久病,谏官阙人,乞早赐选择除授。寻奉圣旨,只为难得人。臣退而思之,知人之难,莫如已试之验。窃见前左司谏吕陶、右司谏□安诗昔任言责,知无不言,虽各曾罢去,鎫不缘过恶。同时台谏已斥复用者,迨今已遍,惟陶以言韩维不公,韩氏党与强盛,为觽所疾;安诗以言王谠进用不当,谠连姻权势,无由复进。质之公议,皆为不平,若蒙圣恩还付旧职,俾得尽心图报,必有可观。方今台谏并阙,臣虽备位执法,才短无助,深恐言职旷弛,无补圣明,谨采觽论,冒昧尘献,乞更加采察,特赐录用,不胜幸甚!」(四年七月二十四日,安诗论王谠;十月四日,为直集贤院兼侍讲。五年六月四日,司马康除左司谏。)

  辙又言:

  臣窃见祖宗旧制,河上夫役,止有差法,元无雇法。始自曹村之役,夫功至重,远及京东西、淮南等路,道路既远,不可使民闲一一亲行,故许民纳钱以充雇直。事出非常,即非久法。今自元佑三年,朝廷始变差夫旧制为雇夫新条,因曹村非常之例,为诸路永久之法,既已失之矣,而都水使者□安持等,因缘朝旨,造成弊政,令五百里以上、不满七百里,每夫日纳钱二百五十文省;七百里至一千里以上,每夫日纳钱三百文省;团头倍之,甲头、火长之类增三分之一【一四】;仍限一月,过限倍纳。是岁京东一路差夫一万六千余人,为钱二十五万六千余贯,由此民闲见钱,几至一空,差人般运,累岁不绝,推之他路,燍可见矣。近因京东转运使范锷得替回,论其不便,安持等方略变法,罢团头、火长倍出夫钱。工部知罚钱之苦,又乞立限至六月以前,虽苛虐比旧稍减,然访之公议,终不稳便。何者?朝廷本欲□恤民力,故许出钱雇夫,若其钱足以充雇,则朝廷将复何求?今河上雇夫,日破二百而已,(昨来京城雇夫,每人日支一百二十文省,则河上支二百文,已为过厚。)虽欲稍增数目,为移用、陪补等费,亦不当过有掊敛,以伤民财也。故觽议皆谓七百里以下与七百里以上人户,若系差夫,则一人效一人之力耳。今乃利其远近,有费用多寡之殊,遂令远者多出五十,以为□剩,此岂朝廷□民之意?兼一夫出二百五十,亦已自过多。如臣愚见,若于每夫日支出二百文外,量出三十,以备杂费,则据上件京东所差夫数,止约合出一十一万贯省,比本监所定,五分之二耳。

  昔王安石为免役之法,只缘多取□剩,致令民闲空匮,怨讟并作。二圣临御,为之改法,今疮痍犹未复也。安持本安石之党,昔日主行市易,多出官本,散与无根之人【一五】,虚桩息钱,以冒不次之赏。虽略行追夺,而寻复任使,盖从来习为聚敛之政,至今不改,是以雇夫之法,名为爱民,而阴实剥下。臣欲乞圣慈特降指挥,应民闲出雇夫钱,不论远近,一例只出二百三十文省,所贵易为出备,不至艰苦。

  兼臣闻自来诸路计口率钱,百姓如遭兵火,若用之河防之上,一无枉费,于理尚可也;今取之良民之家,而付之河埽使臣壕寨之手,费一称十,出没不可复知,民独何负而为此哉?且今河埽稍桩之类,纳时数目不足,及私行盗窃,比之他司官物,最不齐整;及其觉知欠少,或托以火烛,或诿以河决,虽有官司,无由稽考。今以免夫钱付之,类亦如此矣。兼访闻河上人夫,自亦难得,名为和雇,实多抑配。臣今仍乞令河北转运、提刑司同共相度,如何处置关防所支雇夫钱,以免欺盗之弊;亦乞体量所雇人夫有无抑配,具结罪保明闻奏,然后朝廷裁酌,从长施行。贴黄:「今岁修河夫人数不少,且以远近各半约之,仍据见行法,远者每人一日多出五十文省,则其钱数亦必甚多。若蒙圣恩便令裁减,则民闲受赐不少,乞指挥速赐施行。(范锷除金外,在七月二日,今因以此奏附六月末,更须考详。)

  辙又言:

  臣顷于门下、中书后省详定吏额文字,已具进呈,后来都省吏额

译御史中丞苏辙上言:“臣本月二十四日当面奏报,司马康久病,谏官职位空缺,请求尽早赐准选择任命。不久奉到圣旨,只说难以找到合适的人选。臣退朝后思考,认为识人之难,没有比已验证过的经验更可靠的了。私下看到前任左司谏吕陶、右司谏安诗过去担任言官时,知道什么就说什么,虽然各自曾被罢免,但都不是因为有过错罪恶。同时被斥退又复用的台谏官员,到现在已经普遍复职了,只有吕陶因为弹劾韩维不公,韩氏党羽强盛,被众人所嫉恨;安诗因为弹劾王谠进用不当,王谠与权势之家联姻,没有机会再进用。以公议衡量,都为他们感到不平,如果蒙受圣恩让他们恢复旧职,使他们能够尽心图报,一定会有可观的表现。如今台谏职位都空缺,臣虽然充任执法之职,但才能短浅且无助,深恐言官职责荒废松弛,对圣明的朝廷毫无补益,谨采集众人的议论,冒昧进献,请求陛下更加考察,特别赐准录用,不胜荣幸!”(元祐四年七月二十四日,安诗论奏王谠;十月四日,安诗任直集贤院兼侍讲。五年六月四日,任命司马康为左司谏。)

苏辙又上言:

臣私下看到祖宗旧制,黄河上的夫役,只有差遣之法,原本没有雇佣之法。起初从曹村工程开始,夫役劳力极重,远及京东、京西、淮南等路,道路既远,不可能让百姓一一亲自前往,所以允许百姓纳钱来充当雇佣费用。这是出于非常情况,并非长久之法。如今自从元祐三年,朝廷开始将差夫旧制改为雇夫新条,因为曹村非常情况的先例,把它作为各路永久之法,这已经失当了,而都水使者安持等人,借朝廷旨意,造成弊政,规定五百里以上、不满七百里的,每夫每日纳钱二百五十文省;七百里至一千里以上的,每夫每日纳钱三百文省;团头加倍,甲头、火长之类增加三分之一;仍限定一个月,超过期限加倍缴纳。这一年京东一路差夫一万六千余人,折合钱二十五万六千余贯,由此民间现钱,几乎耗尽,差人搬运,连年不绝,推及其他各路,就可以知道了。最近因为京东转运使范锷任期届满返回,论奏其不便,安持等人方才改变法令,罢免团头、火长加倍缴纳夫钱。工部知道罚钱的苦处,又请求将期限立至六月以前,虽然苛刻虐待比旧法稍减,但访查公议,终究不便。为什么呢?朝廷本意是想体恤民力,所以允许出钱雇夫,如果出的钱足以充当雇佣费用,那么朝廷还要求什么呢?如今河上雇夫,每日花费二百文而已,(过去京城雇夫,每人每日支给一百二十文省,那么河上支给二百文,已经过于优厚了。)即使想稍微增加数目,作为移用、陪补等费用,也不应当过度搜刮,以伤害民财。所以众议都认为七百里以下与七百里以上的人户,如果是差夫,那么一人出一人的力罢了。如今却利用远近不同,有费用多寡的区别,于是让远者多出五十文,作为盈余,这难道是朝廷体恤百姓的本意吗?况且一夫出二百五十文,也已经过多。以臣愚见,如果在每夫每日支出二百文之外,量出三十文,以备杂费,那么根据上述京东所差夫数,只约合出一十一万贯省,比原监所定的数额,只有五分之二。

过去王安石实行免役法,只因为多取盈余,导致民间空虚匮乏,怨恨并作。两位圣上临朝,为此改变法令,如今创伤尚未恢复。安持本是王安石党羽,昔日主持市易法,多出官本,散给无根基的人,虚报利息钱,以谋求破格赏赐。虽然略微追夺,但不久又复任使用,大概向来习行聚敛之政,至今不改,所以雇夫之法,名义上是爱民,实际上暗中剥削百姓。臣请求圣慈特别下达指令,民间出雇夫钱,不论远近,一律只出二百三十文省,以便容易筹备,不至于艰苦。

况且臣听说向来各路按人口摊派钱款,百姓如同遭遇兵火,如果用在河防上,没有枉费,在情理上还可以接受;如今从良民家中取钱,却交给河埽使臣、壕寨之手,花费一称十,出入不可再知,百姓有什么过错而要这样呢?况且如今河埽稍桩之类,缴纳时数目不足,以及私自盗窃,比其他官府财物,最不齐整;等到发觉短缺,或者托辞火灾,或者推诿河决,虽然有官府,无法稽查考核。如今将免夫钱交给他们,情况也类似这样。况且访闻河上人夫,自己也难以得到,名义上是和雇,实际上多强制摊派。臣现在仍请求令河北转运、提刑司共同相度,如何处置关防所支雇夫钱,以避免欺盗之弊;也请求体量所雇人夫有无强制摊派,具结罪保明上奏,然后朝廷裁酌,从长施行。附注:“今年修河夫人数不少,且以远近各半估算,仍据现行法令,远者每人一日多出五十文省,那么其钱数也一定很多。如果蒙受圣恩便令裁减,那么民间受赐不少,请求指令速赐施行。(范锷除名金外,在七月二日,现在因此奏附在六月末,更须考详。)

苏辙又上言:

臣先前在门下、中书后省详定吏额文书,已经具奏进呈,后来都省吏额

房别加改定施行。其闲二事最为不便,人情不悦,是致六曹、寺、监吏人,前后经御史台论诉者不一,本台亦曾为申请,终未见果决行下。臣既措手综其事,今又目睹所诉,理难默已,谨具条例如后:

译各房分别加以修改、审定并施行。其中有两件事最为不便,人心不满,因此六部、寺、监的官吏,前后向御史台申诉的人不止一个,本台也曾为此提出申请,却始终没有看到果断地批复执行。臣既然着手处理这些事务,如今又亲眼目睹这些申诉,按理难以保持沉默,谨将条例陈述如下:

一、自官制以来,六曹、寺、监吏额,累经增添,人溢于事,实为深弊。臣既详定,既依先降指挥,取逐司已行两月生事,分定七等,因其分厘,以立人数。然是时逐司之吏仅三千人,皆惧见沙汰,不肯供具。臣遂禀白三省执政,言事干觽人,既怀疑惧,文字必难取索,虽或以朝廷威势,逼令尽供,及吏至裁损,必致纷竞,于体不便,不若且据事实,立成定额,埙将来吏人年满转出,或死亡事故,更不补填,及额而止。如此施行,不过十年,自当消尽。虽稍似稽缓,然见在吏人知非身患,必自安心,极为稳便。当时执政率皆许诺,遂于元佑二年十一月内,具状申尚书省,其略曰:「今来参定吏额,本欲称事立额,量力制禄,惟务人人效实,事务相称,即非苟要裁损人额及减廪禄。纵人额实有可损,亦俟他日见阙不补,即非便于法行之日径有减罢。若非朝廷特降指挥,晓谕本意,终恐人情不以为信,致供报不实,虚陷罪名。」寻准当月九日尚书省札子:「奉圣旨依所申。」臣等遂备出榜晓示逐司,自此数月之闲,文字齐足,方得裁损成书,却被吏额房违废上件圣旨指挥,将所减人数便行裁拨,失此信令,人情汹汹。又缘此任永寿等得骋其私意,近下人吏恶为上名所压者,即为拨上名于他司;(侍郎左司为下名。乐毅在吏额房,故为拨上名孔仲卿等于考功之类是也。)闲慢司分欲迁入要局者,即自寺、监拨入省曹。(于大理寺拨任永寿亲情任中立等十人入考功之类是也【一六】。任永寿坐受任中立赃决配,六年五月十八日可考。)任情纷乱,弊幸百出,由此旧人多被排斥,以至失所。凡所诉说,前状已具开陈。下则觽口怨谤,感伤和气,上则朝廷失此大信,今后虽有号令,谁复听从?臣今欲乞只依前件圣旨,将所损人额,直候他日见阙不补,见在人数,且依旧安存。况尚书左选拨到兵部手分,近已准都省指挥,发遣归原来去处。伏乞检会此例,一体施行。

  一、六曹、寺、监吏人多系官制以前诸司名额,其请受多少,及迁转出职迟速高下各不同。及官制后来,分隶逐司,一司之中,兼有旧日诸司之吏。臣详定之日,与觽官商量,以谓若将旧日诸司之吏约入今日逐司名额,则其请受、选转、出职,参差不齐,理难均一。盖将逐司数种体例,并为一法,其势非薄即厚,非下即高,若不亏官,必至亏私。亏官则默而不言,亏私则不免争诉,俱为不便。况今旧司吏人并权依新额请受,许从多给,迁补、出职,皆依旧司,并有见行条贯,若且依此法,可以不劳而定。及吏额房创意改更,务欲一例从新,以显劳效,遂除见理旧司迁转已补最上一等名目,见理年选更无迁转职名之人,即听依旧条出职,若就迁试补填阙者,令候降到新法施行,所有旧司迁补出职指挥,更不行用。窃缘旧诸司吏人根源各别,立法不同,不可燍以一法。新法虽工,止于一法而已,以待新法吏人则可【一七】,以待旧法吏人则不幸者必觽,求其无讼,不可得矣。见今刑部田受贤等经台理诉,势必难抑,欲乞止依后省所用旧条,庶几便可止绝。

  臣闻孔子论为政之本,欲去兵、去食而存信,曰:「自古皆有死,民无信不立。」今初议吏额,髃吏疑惧,陛下与二三大臣既令臣等明出牓示,告以将来虽有所损,直候见阙不补,圣旨明白,人谓信然,竞出所掌文案,输之有司,臣等赖之以立条例。曾未逾岁,书入他司,凡有所损,即行裁拨,弃置大信,略无顾惜,此正先圣之所禁也。兼先件二事,如后省所定,皆人情所便,极为易行;如吏额房所定,皆人情所不便,极为难守。今弃易即难,以招词诉,又政事之大失也。伏乞圣慈速命有司改从其易,以安髃吏之志。(辙疏不得其时,斟酌附六月末,更须考详。)始,中书、门下后省准诏同详定六曹条例。元丰所定吏额,主者苟悦髃吏,比旧额几数倍,朝廷患之,命量事裁减,已再上再却。吏有白中孚者,告中书舍人苏辙曰:「吏额

译一、自从实行官制以来,六曹、寺、监的吏员名额,屡次增加,人员超过事务所需,确实是严重的弊端。臣既已详细审定,便依照先前下达的指令,选取各衙门已执行的两个月的事务,分为七等,根据事务的多少,来确定人数。然而当时各衙门的吏员仅有三千人,都害怕被裁减淘汰,不肯如实申报。臣于是禀告三省执政,说此事涉及众多人员,既然大家心存疑虑恐惧,文书必定难以索取,即使凭借朝廷威势,逼迫他们全部申报,等到吏员被裁减时,必然导致纷争,于体制不便,不如暂且依据事实,确立定额,将来吏员年满转出,或因病死亡,不再补填,达到定额为止。如此施行,不过十年,自然就会消减殆尽。虽然看似稍显迟缓,但现有的吏员知道并非自身遭受祸患,必定安心,极为稳妥便利。当时执政官员都答应,于是于元佑二年十一月内,具状申报尚书省,大意说:“现在参定吏额,本意是想根据事务确立名额,根据能力制定俸禄,只务求人人效实,事务相称,并非随意要裁减人员名额及减少俸禄。纵然人员名额确实有可裁减的,也等到日后出现空缺不再补填,并非在法令施行之日就立即减罢。如果不是朝廷特别下达指令,晓谕本意,终究恐怕人心不相信,导致申报不实,虚陷罪名。”随即遵奉当月九日尚书省札子:“奉圣旨依所申。”臣等于是广泛张贴榜文晓示各衙门,从此数月之间,文书齐备,才得以裁减成书,却被吏额房违背废弃上述圣旨指令,将所减人数立即裁拨,失去这一信用,人心汹汹。又因此任永寿等人得以施展私意,下级吏员厌恶被上级名目压制者,就被拨入上级名目到其他衙门;(侍郎左司为下级名目。乐毅在吏额房,所以将上级名目孔仲卿等人拨入考功之类就是如此。)清闲衙门想调入重要部门者,就从寺、监拨入省曹。(从大理寺拨任永寿亲属任中立等十人入考功之类就是如此【一六】。任永寿因收受任中立赃物被判配流,六年五月十八日可考。)任意纷乱,弊端侥幸百出,由此旧人多被排斥,以至于失去安身之所。凡所诉说,前状已详细陈述。下则众口怨谤,感伤和气,上则朝廷失去这一大信用,今后虽有号令,谁还听从?臣现在请求只依前件圣旨,将所减人员名额,直接等到日后出现空缺不再补填,现有人员,暂且依旧安存。况且尚书左选拨到兵部的手分,最近已遵奉都省指令,发遣回原来去处。伏乞检会此例,一体施行。

一、六曹、寺、监的吏员多属于官制以前各衙门的名额,其俸禄多少,以及迁转出职的迟速高下各不相同。等到官制后来,分隶各衙门,一衙门之中,兼有旧日各衙门的吏员。臣详细审定时,与众官员商量,认为如果将旧日各衙门的吏员约入今日各衙门的名额,则其俸禄、选任、出职,参差不齐,理难均一。大概是将各衙门几种体例,合并为一法,其势不是偏薄就是偏厚,不是偏低就是偏高,如果不损害官府,必定损害私利。损害官府则沉默不言,损害私利则不免争诉,都不便利。况且现在旧衙门吏员都暂且依照新额领取俸禄,允许从多给予,迁补、出职,都依照旧衙门,并有现行条贯,如果暂且依照此法,可以不劳而定。等到吏额房创意更改,务求一律从新,以显劳效,于是除去现有理旧衙门迁转已补最上一等名目,现有理年选更无迁转职名之人,就听任依照旧条出职,如果就迁试补填空缺者,令等候新法施行,所有旧衙门迁补出职指令,更不行用。私下认为旧各衙门吏员根源各别,立法不同,不可混为一法。新法虽然精巧,只限于一法而已,用来对待新法吏员则可以【一七】,用来对待旧法吏员则不幸者必定众多,求其无讼,不可能了。现在刑部田受贤等经台理诉,势必难以抑制,请求只依后省所用旧条,庶几便可止绝。

臣听说孔子论述为政的根本,想要去掉军队、去掉粮食而保存信用,说:“自古皆有死,民无信不立。”现在初议吏额,众吏疑惧,陛下与二三大臣既然令臣等明出榜示,告知将来虽有所减,直接等到出现空缺不再补填,圣旨明白,人们认为可信,竞相拿出所掌文案,交给有司,臣等赖之以立条例。曾经未过一年,文书入他衙门,凡有所减,就立即裁拨,弃置大信用,略无顾惜,这正是先圣所禁止的。兼先件二事,如后省所定,都人情所便利,极为易行;如吏额房所定,都人情所不便利,极为难守。现在弃易即难,以招词诉,又是政事的大失误。伏乞圣慈速命有司改从容易的,以安众吏之志。(辙疏不得其时,斟酌附六月未,更须考详。)开始,中书、门下后省遵诏同详定六曹条例。元丰所定吏员名额,主管者苟且取悦众吏,比旧额几乎数倍,朝廷担忧此事,命令量事裁减,已再上再却。有吏员白中孚者,告诉中书舍人苏辙说:“吏额

不难定也。中孚昔尝与其事,知弊所在。」辙曰:「其弊安在?」中孚曰:「昔流内铨,侍郎左选也,事之最烦莫过于此矣。昔铨吏止十数,而今左选吏至数十,事不加旧而用吏数倍者,昔无重法、重禄,吏通赇赂,则不欲人多,以分所入,故竭力办事,劳而不辞;今行重法,给重禄,赇赂比旧为少,则不忌人多,而幸于少事,此吏额多少之大情也。旧法:日生事以难易分七等,重者至一分,轻者至一厘以下,积若干分为一人。今试抽取逐司两月事,定其分数,若比旧不加多,则吏额多少之限无所逃矣。」辙以中孚之言为然,即与僚属议曰:「此髃吏身计所系也,若以分数为人数,必大有所损,将大致怨愬,虽朝廷亦将不能守。」乃具以白执政,请据实立额,俟吏之年满转出,或事故死亡者不补填,及额而止,如此不过十年,自当消尽。虽稍似稽缓,而见在吏知非身患,则各自安心,事乃为便。执政以为然,遂申尚书省,乞取诸司两月生事【一八】。而吏人不知朝廷意,皆疑惧莫肯供,遂再申乞牓示诸司,使明知所立吏额,候他日见阙不补,非法行之日径有减损。时元佑二年十一月也。后数月,诸司所供文字皆足,因裁损成书,以申三省。左仆射吕大防得其书大喜,欲此事必由己出,将别加详定,而三省诸吏皆不能晓,无可委者。任永寿本非三省吏也,为人精悍而猾,尝预元丰吏额事【一九】,适以事至三省,独能言其曲折。大防悦之,即于尚书省创立吏额房,使永寿与堂吏数辈典之【二○】。凡奏上、行下,皆大防自专【二一】,不复经由两省。一日,内降画可二状付中书:其一裁定宗室冗费,其一吏额也。省吏白中书侍郎刘挚,(三年四月六日,挚自左丞迁中侍,录黄误下当在此后,不必此时也。四年十一月十七日,自中侍改门侍。)请封送尚书省,挚曰:「常时文书录黄过门【二二】,今封送,何也?」对曰:「尚书省以吏额事,每奏入,必径下本省已久,今误至此。」挚曰:「中书不知其它,当如法令。」遂作录黄。永寿见录黄,愕然曰:「两省初不与,乃有此耶?」即禀大防,乞两省各选吏赴局,同领其事。大防具以语挚【二三】,挚曰:「中书行录黄,法也,岂有意与吏为地道?今乃使就都省分功,何耶?」他日,大防又持奏矒示挚曰:「吏额事本欲谨密而速,故请径下,然未经立法,欲三省同奏,依致仕官文书法。」致仕官法者,近制以臣僚疾病请致仕,多缘经历迂滞,不及被受而亡,故立法:文书虽三省签入,而直付都省。挚曰:「此非其类也,当聚议。」明日,大防复出奏矒谓挚曰:「势不可不尔。」挚乃从之。吏额事寻毕【二四】,永寿等推恩有差,议者皆指为侥幸。永寿急于功利,不顾后省前已得旨,又尝牓示诸司,更劝大防即以立额之日裁损吏员,仍以私所好恶,变易诸吏局次,凡近下吏人恶为上名所压者,即拨出上名于他司;凡闲慢司分欲入要地者,即自寺、监拨入省曹。吏被排斥者纷然诣御史台诉不平,台官因言:「吏额事在后省,成就已十八九,永寿等攘去才数月,而都司擅拟优例,冒赏徇私,不可不惩。」谏官继以为言,章数十上。永寿等既逐,而吏诉禄额事终未能决。苏辙时为中丞,(辙为中丞,在五月二十一日;改尚书右丞,在六年二月二日。)具言后省所详定皆人情所便,行之甚易,而吏额房所改皆人情所不便,极难守,且大信不可失,宜速命有司改从其易,以安髃吏之志。大防知觽不伏,徐使都司再加详定,大略如辙前议行之。(此据苏辙遗老传、龙川略志【二五】、栾城集第四十四卷奏议、刘仿王知常所编刘挚行实增修,仍各具注于后。苏辙龙川略志云【二六】:「予为中书舍人,与范子功、刘贡父同详定六曹条例,子功领吏部。元丰所定吏额,主者苟悦髃吏,比旧额几数倍,朝廷患之,命量事裁减,已再上再却矣。予偶坐局中,吏有白中孚者进曰:『吏额不难定也。中孚昔尝典其事,知弊所

译不难确定。中孚过去曾参与此事,知道弊端所在。」苏辙说:「弊端在哪里?」中孚说:「过去流内铨,是侍郎主持的左选,事务中最繁杂的莫过于此。过去铨选官吏只有十多人,而现在左选的官吏多达几十人,事务没有比过去增加,而使用的官吏人数却成倍增长,这是因为过去没有严酷的刑法和优厚的俸禄,官吏通同贿赂,就不希望人多,以分夺他们的收入,所以竭尽全力办事,劳苦而不推辞;现在实行严酷的刑法,给予优厚的俸禄,贿赂比过去减少,就不忌讳人多,而庆幸于事务减少,这是官吏名额多少的大致情况。旧法规定:每天产生的事务按难易分为七等,重的达到一分,轻的达到一厘以下,积累若干分作为一个人的工作量。现在试着抽取各官署两个月的业务,确定其分数,如果与过去相比没有增加,那么官吏名额多少的限制就无法逃避了。」苏辙认为中孚的话是对的,立即与同僚商议说:「这是众官吏切身利益所系,如果以分数来确定人数,必定会大大受损,将导致大量的怨恨申诉,即使朝廷也将无法维持。」于是详细地向执政大臣禀报,请求根据实际情况确定名额,等到官吏任期届满调出,或因事故死亡的不补充,达到名额为止,这样不过十年,自然就会消减殆尽。虽然稍微显得迟缓,但现有的官吏知道这不是自身的祸患,就会各自安心,事情才方便办理。执政大臣认为正确,于是上报尚书省,请求调取各官署两个月的业务记录【一八】。而官吏不知道朝廷的意图,都疑虑恐惧不肯提供,于是再次上报请求张贴告示给各官署,让他们明确知道所定的官吏名额,等待日后出现空缺不补充,而不是法令实行之日就立即减损。当时是元佑二年十一月。几个月后,各官署提供的文书都齐全了,于是裁减整理成册,上报三省。左仆射吕大防得到文书非常高兴,想这件事一定要由自己提出,打算另外加以详细审定,而三省的官吏都不能理解,没有可以委托的人。任永寿本来不是三省的官吏,为人精明强悍而狡猾,曾经参与元丰年间的吏额事务【一九】,恰好因事来到三省,唯独他能说明其中的曲折。吕大防很高兴,就在尚书省创立吏额房,让永寿与几位堂吏掌管【二○】。凡是奏上、行下的文书,都由吕大防独自专断【二一】,不再经过两省。一天,内降画可的两份状子交给中书:一份裁定宗室的冗费,一份是吏额。省吏告知中书侍郎刘挚,(三年四月六日,刘挚从左丞升任中书侍郎,录黄误下应当在此之后,不必在此时。四年十一月十七日,从中书侍郎改任门下侍郎。)请求封送尚书省,刘挚说:「平时文书录黄经过门下省【二二】,现在封送,为什么呢?」回答说:「尚书省因为吏额事务,每次奏入,必定直接下达本省已经很久了,现在误送到这里。」刘挚说:「中书不知道其他情况,应当遵守法令。」于是制作录黄。永寿看到录黄,惊讶地说:「两省起初不参与,竟然有这种情况吗?」立即禀报吕大防,请求两省各选官吏赴局,共同掌管此事。吕大防详细地告诉刘挚【二三】,刘挚说:「中书执行录黄,是法令,难道有意为官吏开方便之门?现在却让他们到都省分担功劳,为什么呢?」另一天,吕大防又拿着奏稿给刘挚看说:「吏额事务本来想要谨慎保密且迅速,所以请求直接下达,然而还没有立法,想要三省共同上奏,依照致仕官文书的法令。」致仕官法令,是近来的制度,因为臣僚因病请求退休,多因经历迂滞,来不及接受任命就死亡,所以立法:文书虽然三省签入,但直接交付都省。刘挚说:「这不是同类情况,应当聚集商议。」第二天,吕大防又拿出奏稿对刘挚说:「形势不得不这样。」刘挚于是听从了他。吏额事务不久完成【二四】,永寿等人按等级受到恩赏,议论者都指责这是侥幸。永寿急于功利,不顾后省以前已经得到旨意,又曾经张贴告示给各官署,又劝吕大防就在确立名额之日裁减吏员,还凭个人的喜好厌恶,改变各官吏局所的次序,凡是下级官吏被上级名声压制的人,就把上级名声拨到其他官署;凡是闲散官署想要进入重要部门的人,就从寺、监拨入省曹。被排斥的官吏纷纷到御史台申诉不平,台官因此说:「吏额事务在后省,已经完成八九成,永寿等人夺去才几个月,而都司擅自拟定优例,冒领赏赐徇私,不能不惩罚。」谏官接着进言,奏章几十次上呈。永寿等人被驱逐后,而官吏申诉禄额事务最终未能决断。苏辙当时任中丞,(苏辙任中丞,在五月二十一日;改任尚书右丞,在六年二月二日。)详细陈述后省所详定的都是人情所便利的,实行很容易,而吏额房所改的都是人情所不便利的,极难维持,而且大的信用不能失去,应当迅速命令有关部门改从容易的,以安定众官吏的心志。吕大防知道众人不服,慢慢让都司再次详细审定,大致按照苏辙以前的议论实行。(这根据苏辙遗老传、龙川略志【二五]、栾城集第四十四卷奏议、刘挚王知常所编刘挚行实增修,仍然各自在后面加注。苏辙龙川略志说【二六】:「我任中书舍人,与范子功、刘贡父共同详定六曹条例,子功掌管吏部。元丰所定的吏额,主管者苟且取悦众官吏,比旧额几乎增加几倍,朝廷担忧这件事,命令酌情裁减,已经两次上奏两次被退回。我偶然坐在局中,有个叫中孚的官吏进来说:『吏额不难确定。中孚过去曾掌管此事,知道弊端所

在。』予曰:『其弊安在?』中孚曰:『昔流内铨,今侍郎左选也,事之最烦,莫过于此矣。昔铨吏止十数,而今左选吏至数十,事不加旧,而用吏至数倍者,昔无重法、重禄,吏通赇赂,则不欲人多,以分所入,故竭力办事,劳而不辞;今行重法,给重禄,赇赂比旧为少,则不忌人多,而幸于少事,此吏额多少之大情也。旧法:日生事以难易分七等,重者至一分,轻者至一厘以下,积若干分为一人。今试抽取逐司两月事,定其分数,若比旧不加多,则吏额多少之限无所逃矣。』予曰:『汝言似得之矣。』即以告属官,皆莫应,独李之仪曰:『是诚可为也。』即与之仪议曰:『此髃吏身计所系也,若以分数为人数,必大有所损,将大致怨愬,虽朝廷亦将不能守。』乃具以白宰执,请据实立额,俟吏之年满转出,或事故死亡者不补填,及额而止,如此不过十年,自当消尽。虽稍似稽缓,而见在吏知非身患,则各自安心,事乃为便。诸公以为然,遂申尚书省,乞取诸司两月生事。而吏人不知朝廷意,皆莫肯供。遂再申乞牓诸司,使明知所立吏额,候他日见阙不补,非法行之日径有减损。如此,数月之闲,文字皆足,因裁损成书,以申三省。时左相吕微仲也,极喜此事,以问三省诸吏,皆不能晓。有任永寿者,本非三省吏也,尝预元丰吏额事,以事至三省,能言其意。微仲悦之,即于尚书省立吏额房,使永寿与堂吏数人典之。小人无远虑而急功利,即背前约,以立额日裁损吏员。复以私所好恶,变易诸吏局次,凡近下吏人恶为上名所压者,即拨上名于他司;凡闲慢司分欲入要地者,即自寺、监拨入省曹。凡奏上、行下,皆微仲专之,不复经由三省。法出,中外纷然。微仲既为台官所攻,称疾在告,而永寿亦以恣横赃污狼籍,下开封府推治。府官观望,久不肯决,至宣仁后以为言,乃以徒罪刺配。久之,微仲知觽不伏,徐使都司再加详定,大略依本议行下。」辙所记吕大防称疾在告,不知在何时。八月,刘挚求出,大防相继亦求去,然大防称疾在告,必在挚求去前也。按:辙为中丞,在五年五月二十八日;任永寿坐受任中立赃决配,在六年五月十八日。龙川略志云:「微仲为台官所攻,称疾在告,而永寿亦以恣横赃污狼籍,下开封府推治,府官观望,久不肯决,至宣仁后以为言,乃以徒罪刺配。久之,吏额乃从辙议。」则从辙议必在六年五月后也。既不得其的月日,且以辙议附五年六月末,并别叙吏额曲折于此。八月一日,刘挚遂求去,盖与吏额事相关也。四月八日,大防与同列皆以旱求免,辙所称在告,当非此时,称疾必是六年五月九日也。范百禄传云:「为吏部侍郎兼详定省、寺敕令,患吏胥猥□,议加澄汰。宰相吕大防遽欲废其半,百禄曰:『失职者觽,法必不行,莫若以渐销之,自今犯法及死亡者皆不补,不数岁,所减过半矣。』大防不从。」按:苏辙自叙吏额事【二七】,盖辙代百禄领此,此议未必自百禄出,今不取。元佑元年二月六日,诏三省:「元丰八年九月十八日后来增置职级,逐省从上各留录事、都事两人,后永为定额,更不得增置。其以次合递迁之人依旧外,余并罢。」此盖吏额事,但不知何时复委后省别加详定,当检。刘仿等编挚行实云:「挚为中书侍郎,一日,降画可二状:其一裁定宗室□费,其一裁定六曹吏额。房吏请封送尚书省,挚曰:『常时文书录黄过门,今封送,何也?』对曰:『尚书省以吏额事,每奏入,必径下本省已久,今误至此。』挚曰:『中书不知其它,当如法令。』遂作录黄。初,尚书令史任永寿精悍而猾,与三省吏不相能,数以奸弊本末告诸宰执,右仆射吕大防深然之。是时,户部裁节□费,后省裁定吏额,皆逾年未就,大防尽取其事,置吏额房于都省,射司空府为局,召永寿辈领之,次第就绪矣。至是,永寿见录黄,愕然曰:『两省初不与,今乃有此耶?』即禀大防,命两省各选吏赴局,同领其事

译在。』我说:『其中的弊端在哪里?』中孚说:『过去流内铨,现在由侍郎左选负责,事务中最繁杂的,没有比这更甚的了。过去铨选官吏只有十多人,现在左选的官吏多达几十人,事务并没有比过去增加,而使用的官吏却达到过去的数倍,这是因为过去没有严刑重赏,官吏通同贿赂,就不希望人多,以分夺所得的收入,所以竭尽全力办事,劳苦而不推辞;现在实行严刑重赏,贿赂比过去减少,就不忌讳人多,而庆幸事情少,这是官吏名额多少的大致情况。旧法规定:每天产生的事务按难易分为七等,重的到一分,轻的到一厘以下,积累若干分作为一个人的工作量。现在试着抽取各官署两个月的业务,确定其分数,如果与过去相比没有增加,那么官吏名额多少的限制就无处遁形了。』我说:『你的话似乎有道理。』于是把这件事告诉属官,都没有回应,只有李之仪说:『这确实可以做。』于是和李之仪商议说:『这是众官吏切身利益所系,如果以分数来确定人数,必定会大大损害他们的利益,将导致大量的怨恨和诉苦,即使朝廷也将不能维持。』于是详细地向宰相报告,请求根据实际情况确定名额,等到官吏任期届满调出,或者因事故死亡的不补充,达到名额为止,这样不过十年,自然就会消减完毕。虽然稍微显得迟缓,但现有的官吏知道这不是自身的祸患,就会各自安心,事情才方便。各位公卿认为正确,于是上报尚书省,请求获取各官署两个月的业务记录。而官吏不知道朝廷的意图,都不肯提供。于是再次上报请求在各官署张贴告示,使他们明确知道所定的官吏名额,等待日后出现空缺不补充,不是在法令实行的当天就立即减损。这样,几个月的时间,文书都齐备了,于是裁减形成定案,上报三省。当时左相是吕微仲,非常喜欢这件事,询问三省的官吏,都不能明白。有一个叫任永寿的人,本来不是三省的官吏,曾经参与元丰年间确定官吏名额的事,因为事情来到三省,能说出其中的意图。微仲很高兴,就在尚书省设立吏额房,让永寿和几个堂吏掌管。小人没有远虑而急于功利,就违背之前的约定,在确定名额的那天裁减官吏。又凭私人的好恶,改变各官吏的局次,凡是下层官吏厌恶被上级名声压制的人,就把上级名声拨到其他官署;凡是闲散官署想要进入重要部门的人,就从寺、监拨入省曹。凡是奏报皇上、下达命令,都由微仲专断,不再经过三省。法令出台,内外纷纷议论。微仲既然被台官弹劾,称病请假,而永寿也因为恣意横行、贪污狼藉,被下交开封府推究治罪。府官观望,很久不肯判决,直到宣仁太后为此说话,才以徒刑刺配。过了很久,微仲知道众人不服,慢慢让都司再加详细审定,大致依照原来的议定下达。苏辙所记吕大防称病请假,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八月,刘挚请求外任,吕大防相继也请求离职,然而吕大防称病请假,一定在刘挚请求离职之前。查:苏辙任中丞,在五年五月二十八日;任永寿因收受任中立的赃款判决刺配,在六年五月十八日。《龙川略志》说:『微仲被台官弹劾,称病请假,而永荷也因为恣意横行、贪污狼藉,下交开封府推究治罪,府官观望,很久不肯判决,直到宣仁太后为此说法,才以徒刑刺配。过了很久,官吏名额才听从苏辙的议定。』那么听从苏辙的议定一定在六年五月之后。既然得不到确切的月日,暂且把苏辙的议定附在五年六月末,并另外叙述官吏名额的曲折在这里。八月一日,刘挚于是请求离职,大概与官吏名额的事有关。四月八日,吕大防与同僚都因旱灾请求免职,苏辙所称的请假,应当不是这个时候,称病一定是六年五月九日。《范百禄传》说:『任吏部侍郎兼详定省、寺敕令,忧虑吏胥众多,商议加以澄清淘汰。宰相吕大防急于废除一半,百禄说:『失职的人多,法令一定行不通,不如逐渐消减,从今以后犯法及死亡的人都不补充,不几年,所减的就过半了。』大防不听从。』查:苏辙自叙官吏名额的事【二七】,大概是苏辙代替百禄领此职,这个议定未必出自百禄,现在不取用。元佑元年二月六日,诏令三省:『元丰八年九月十八日以来增置的职级,各省从上各留录事、都事两人,以后永远作为定额,不得再增置。其余按次序应该递迁的人依旧,其余都罢免。』这大概是官吏名额的事,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委托后省另外详细审定,应当检查。刘仿等编撰的刘挚行实说:『刘挚任中书侍郎,一天,降下画可的两状:其一裁定宗室的费用,其一裁定六曹的官吏名额。房吏请求封送尚书省,刘挚说:『平时文书录黄过门,现在封送,为什么呢?』回答说:『尚书省因为官吏名额的事,每次奏入,必定直接下达本省已经很久了,现在误送到这里。』刘挚说:『中书不知道其他,应当依照法令。』于是作录黄。起初,尚书令史任永寿精悍而狡猾,与三省官吏不相容,多次以奸弊的本末告知各位宰相,右仆射吕大防深深以为然。这时,户部裁减费用,后省裁定官吏名额,都超过一年没有完成,吕大防尽取其事,在都省设立吏额房,射司空府为局,召任永寿等人领之,次第就绪了。到这时,永寿看到录黄,惊讶地说:『两省起初不参与,现在竟然有这吗?』立即禀报吕大防,命令两省各选官吏赴局,共同领其事

。大防具以白挚,挚曰:『中书行录黄,法也,岂有意与吏为地道?今乃使就都省分功,何耶?』他日,大防又持奏稿示挚曰:『吏额事本欲谨密而速,故请径下,然未经立法,欲三省同奏,依致仕官文书法。』致仕官法者,近制以臣僚疾病请致仕,多缘经历迂滞,不及被受而亡,故立法:文书虽以三省签入,而直付都省。挚曰:『此非其类也,当聚议。』明日,大防出奏稿示挚曰:『势不可不尔。』挚曰:『诺。』其事寻毕,永寿积劳补官,时忱、苏安静、时恽皆迁有差。于是外议諠然不平,台谏交章论列,谓事在后省,成就已十八九,永寿等攘去才两月,而都司擅拟优例,(都司擅拟优例,当在四年十二月末、或五年正月闲,据刘安世第三章云;正月二十三日敕,具载时忱等恩例,然则必在正月也。)冒赏徇私,章数十上。大防不怿,而挚已迁门侍,(挚迁门侍,乃四年十一月十七日。)每于上前开陈吏额本末,曰:『此皆被减者鼓怨,言者风闻过实,不足深罪。』大防亦语客曰:『使上意晓然者,刘门下力也。』然而士大夫趋利者交攻其事,谓大防与挚且有隙,于是造为朋党之论。挚语大防曰:『吾曹心知其无他,然外论如此,非朝廷所宜有,愿少引避。』大防曰:『行亦有请。』是岁八月一日,奏事毕少留,奏曰:『臣久处近列,器满必覆,愿赐骸骨,避贤者路。』既退,连上章,出就外第,期必得请。上遣中使召挚入对,太皇太后谕曰:『侍郎未得去,须官家亲政然后可去。』使者数辈趣入视事,挚不得已受命。未几,大防辞位,亦不许。明年,挚继为宰相。六年二月,不满岁,前日汹汹者在言路,诋挚,挚竟去位,朋党之论遂不可破,盖其本末如此。」挚新传大略删取此,此刘仿、王知常所编挚行实也。行实盖崇宁元年正月葬时所作。宣和四年七月,刘安世作刘挚文集序云:「公在中书,一日,内降画可二件:其一裁节宗室□费,其一减定六曹吏额。房吏请封送尚书省,公曰:『常时文书录黄过门,今封送,何也?』对曰:『尚书省以吏额事,每奏入,必径下本省已久,今误至此。』公曰:『中书不知其它,当如法令。』遂作录黄。初,尚书令史任永寿精悍而猾,与三省吏不相能,数以奸弊告诸宰执,吕丞相大防信任之。时户部裁节浮费,后省裁定吏额,皆经年未就,吕丞相专权狠愎,尽取其事,置吏额房于都省,射司空府为局,召永寿辈领之,未尝谋及同列也。永寿见录黄,愕然曰:『两省初不与,今乃有此!』即禀丞相,命两省各选吏赴局同领其事,以是白公。公曰:『中书行录黄,法也,岂有意与吏为地道?今乃使就都省分功,何耶?』是日,又持奏稿,以丞相指禀公曰:『吏额事本欲谨密而速,故请径下。然未经立法,欲三省同奏,依致仕官文书法。』公曰:『此非其类也,更当聚议。』明日,吕相又袖稿厉色示公曰:『势不可不尔。』公不欲立异,勉应曰:『诺。』其后事毕,永寿以劳进官,时忱、苏安静、时恽皆迁秩有差。于是外议諠然不平,台谏交章论列,以谓事在后省,成就已十八九,永寿等攘去才两月,而都司不用司勋格,擅拟优例,冒赏徇私,章数十上。时公已迁门下,每于上前开陈吏额本末,此皆被省者鼓怨,言者风闻过实,不足深罪。吕丞相亦以语客曰:『使上意晓然者,刘门下力也。』然自此怨公益甚,阴谋去之,遂引杨畏在言路,谏官疏其奸邪反复,章十余上,竟不能回。士大夫趋利者纶纶交攻其事,于是朋党之论起矣。公语丞相曰:『吾曹心知无他,然外议如此,非朝廷所宜有,愿少引避。』丞相曰:『行亦有请。』是岁八月一日,奏事毕少留,奏曰:『臣久处近列,器满必覆,愿赐骸骨,避贤者路。』上遣中使召公入对,太皇太后谕曰:『侍郎未可去,须官家亲政,然后可去。』使者数辈趣入视事,公不得已受命。顷之,吕丞相亦求退,不许。明年,公继为丞相,不满岁,前日纶纶者在言路

译吕大防全部用白麻纸录黄,刘挚说:“中书省执行录黄,是法度,难道有意为吏员开辟捷径?现在却让他们到都省分取功劳,为什么呢?”另一天,吕大防又拿着奏稿给刘挚看,说:“吏额一事本来想谨慎秘密且快速办理,所以请求直接下达,然而未经立法,想由三省一同上奏,依照致仕官文书的法度。”致仕官的法度,是近来的制度,因为臣僚因病请求退休,多因经历迂回停滞,来不及接受任命就去世了,所以立法:文书虽然由三省签入,但直接交付都省。刘挚说:“这不属于同类,应当聚集商议。”第二天,吕大防拿出奏稿给刘挚看,说:“形势不得不这样。”刘挚说:“好。”那件事不久就办完了,任永寿因积劳补授官职,时忱、苏安静、时恽都升迁各有差别。于是外面的议论喧哗不平,御史和谏官接连上章论列,说事情在后省,已经完成了十分之八九,任永寿等人侵夺才两个月,而都司擅自拟定优厚的条例,冒领赏赐徇私舞弊,奏章上了几十次。吕大防不高兴,而刘挚已经升任门下侍郎,每次在皇上面前陈述吏额的本末,说:“这都是被裁减的人鼓动怨恨,言官听信传闻夸大事实,不值得深究罪责。”吕大防也对客人说:“让皇上心意明白的,是刘门下侍郎的功劳。”然而士大夫中趋利的人互相攻击这件事,说吕大防与刘挚之间有嫌隙,于是制造了朋党的言论。刘挚对吕大防说:“我们心里知道没有别的,然而外面的议论如此,不是朝廷应该有的,希望稍微引退避让。”吕大防说:“我也打算请求。”这一年八月一日,奏事完毕稍微停留,上奏说:“臣长久处于近臣之列,器满必覆,希望赐还骸骨,让开贤者的路。”退下后,接连上章,出宫到外宅,期望一定得到批准。皇上派遣中使召刘挚入宫应对,太皇太后告知说:“侍郎不能离去,必须等官家亲政然后才可以离去。”使者几批催促入宫视事,刘挚不得已接受命令。不久,吕大防辞位,也不被允许。第二年,刘挚继任宰相。六年二月,不满一年,以前喧哗的人在言路,诋毁刘挚,刘挚最终去位,朋党的言论于是不可破除,大概本末就是这样。”刘挚新传大致删取这些,这是刘仿、王知常所编的刘挚行实。行实大概是在崇宁元年正月安葬时所作。宣和四年七月,刘安世写刘挚文集序说:“公在中书,一天,内降画可两件:其一裁减宗室费用,其一减定六曹吏额。房吏请求封送尚书省,公说:‘平时文书录黄过门,现在封送,为什么呢?’回答说:‘尚书省因为吏额一事,每次奏入,必定直接下达本省已经很久了,现在误送到这里。’公说:‘中书不知道其他,应当如法令。’于是制作录黄。起初,尚书令史任永寿精悍而狡猾,与三省吏员不相容,多次以奸弊告知各位宰执,吕丞相吕大防信任他。当时户部裁减浮费,后省裁定吏额,都经年未成,吕丞相专权狠愎,全部夺取其事,在都省设置吏额房,射司空府为局,召任永寿等人统领,未曾谋及同列。任永寿看到录黄,愕然说:‘两省起初不参与,现在却有这个!’立即禀告丞相,命两省各选吏员赴局同领其事,以此告知公。公说:‘中书执行录黄,是法度,难道有意与吏员为地道?现在却让他们到都省分功,为什么呢?’当天,又拿着奏稿,以丞相的旨意禀告公说:‘吏额一事本来想谨慎秘密且快速,所以请求直接下达。然而未经立法,想三省同奏,依照致仕官文书法。’公说:‘这不是同类,更应当聚议。’第二天,吕相又袖着稿子厉色示公说:‘形势不得不这样。’公不想立异,勉强答应说:‘好。’其后事毕,永寿以劳进官,时忱,苏安静,时恽皆迁秩有差。于是外议喧然不平,台谏交章论列,认为事在后省,成就已十八九,永寿等夺去才两月,而都司不用司勋格,擅自拟定优例,冒赏徇私,章数十上。当时公已迁门下,每于上前开陈吏额本未,此皆被省者鼓怨,言者风闻过失,不足深罪。吕丞相亦以语客说:‘使上意晓然者,刘门下力也。’然而自此怨益甚,阴谋去之,遂引杨畏在言路。谏官疏其奸邪反复,章十余上。竟不能回。士大夫趋利者纶纶交击其事,于是朋党之论起矣。公语相说:‘吾曹心知无他,然外议如此,非公朝所宜有,愿少引避。’相说:‘行亦有请。’是岁八月一日,奏事毕少留,奏说:‘臣久处近列,器满必覆,愿乞骸骨,避贤者路。’上遣中使召公入对,太皇太后喻说:‘侍郎未可去,须官家亲政,然后可以去。’使者数辈趣入视事,公不得已受命,顷之,吕相亦求退,不许。明年,公继为相,不满岁,前日纶纶者在言路。”

,诋公,竟去位。朋党之论遂不可破,其本末如此。」「事在后省,成就已十八九,而吏额房攘去才两月,都司擅拟优例」,按:挚自三年四月为中侍,四年十一月十七日,乃迁门下侍郎。如刘仿等所言「都司擅拟优例」,约度在五年正月,所称「两月」,则吏额创建当在四年十一月初或十月末也。苏辙遗老传、龙川略志及奏议:「二年十一月九日得旨依所申,出牓晓示逐司,自此数月之闲,文字皆足,因裁损成书申三省,左仆射吕大防遂创吏额房。」不知创吏额房果是何时。大防三年四月始为左仆射,创吏额房必在四月后,即与刘仿等所云「吏额房攘去才两月」殊不合。以意约度,大防虽以三年四月为左相,挚亦以三年四月为中侍,其创吏额房不必在此时,或于四年始创吏额房,但不得其日,要不必在四年十月末、十一月初也。盖刘仿等既云「才两月」似太迫,而苏辙云「数月之闲即成书申三省」又愈迫,恐俱未然,须详考之。录黄误下中书,亦不得其时,既与裁定宗室□费同下,按裁定□费置司乃三年闰十二月八日诏,其误下录黄必在四年十一月十七日挚未迁门侍以前,顾不知果是何月耳,此又足明创吏额房不在三年决也。后得刘挚日记,载吏额房事甚悉,录黄误下乃四年秋八九月闲,今别见五年八月十八日庚戌。年复改易先所述者,俱存两说,亦自有例云。)

译诋毁刘挚,最终使其去职。朋党的议论于是无法驳倒,事情的始末就是这样。」「事情在尚书省,已经完成了十分之八九,而吏额房才刚设立两个月,都司就擅自拟定优待条例」,按:刘挚从元祐三年四月担任中书舍人,到四年十一月十七日,才升任门下侍郎。如果像刘仿等人所说「都司擅自拟定优待条例」,推测大约在五年正月,所称的「两个月」,那么吏额房的设立应当在四年十一月初或十月末。苏辙《遗老传》、《龙川略志》及奏议记载:「二年十一月九日奉旨依所申,出榜晓示各官署,自此数月之间,文书都已齐备,于是删减定稿呈报三省,左仆射吕大防于是创立吏额房。」不知创立吏额房究竟是何时。吕大防在三年四月才担任左仆射,创立吏额房必然在四月之后,这就与刘仿等人所说「吏额房才刚设立两个月」完全不合。凭意推测,吕大防虽然在三年四月担任左相,刘挚也在三年四月担任中书舍人,但创立吏额房不一定在此时,或许在四年才创立吏额房,只是不知具体日期,但肯定不在四年十月末、十一月初。因为刘仿等人既说「才两个月」似乎太紧迫,而苏辙说「数月之间即成书呈报三省」又更加紧迫,恐怕都不正确,必须详细考证。录黄误下中书,也不知具体时间,既然与裁定宗室经费一同下达,按裁定经费置司乃是三年闰十二月八日的诏令,其误下录黄必然在四年十一月十七日刘挚未升任门下侍郎以前,只是不知究竟是哪个月,这又足以证明创立吏额房不在三年是确定的。后来得到刘挚日记,记载吏额房之事非常详细,录黄误下是在四年秋八九月间,现在另见五年八月十八日庚戌。年复改易先前所述者,都保留两种说法,也自有其体例。)

注  释

  【一】开封府推官王诏近附府界诸县催断合该疏决公事「附」字在此费解,据文义,疑为「赴」字之误。

  【二】又使巴乌阴制其内「巴乌」,阁本作「辖戬」,即瞎毡之异译,疑是。

  【三】自家会投汉去「会」原作「伟」,据阁本改。

  【四】地近而形势便「形」字原脱,据阁本补。

  【五】伏乞朝廷检会臣累状及今奏事理「廷」原作「延」,据阁本改。

  【六】苏辙十二月十四日劾上官均云云可考「劾」原作「初」。案:苏辙弹奏上官均,见本书卷四五二元佑五年十二月甲辰(十四日)条,盖劾均主张「边事当听边臣」,实主范育议。此段乃范育奏疏,而李焘以苏辙劾上官均疏作注,因育、均事相关也。「初」显为「劾」之误,故改。

  【七】使者既已及境「及」原作「反」,据阁本及栾城集卷四二乞罢熙河修质孤胜如等寨札子改。

  【八】以为今城本汉屯田旧地「今」,同上书作「金」。

  【九】六月二十八日「六月」原作「九月」。据本书本卷辛酉条,范育自知熙州除户部侍郎、叶康直改知熙州乃六月辛酉二十八日。「九」显为「六」之误,故改。

  【一○】及李宪违命「及」原作「又」,据栾城集卷四二再论熙河边事札子改。

  【一一】刘晔「晔」原作「煜」,据阁本及上引栾城集、三国志卷一四魏书刘晔传改。

  【一二】内则使边臣知赏罚尚存「则」字原脱,据阁本及栾城集卷四二再论熙河边事札子补。

  【一三】一路骚然「一」原作「二」,据同上书改。

  【一四】甲头火长之类增三分之一「长」原作「夫」,据栾城集卷四六论雇河夫不便札子及下文改。

  【一五】散与无根之人「与」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一六】于大理寺拨任永寿亲情任中立等十人入考功之类是也「也」原作「出」,据阁本及栾城集卷四三论吏额不便二事札子改。

  【一七】以待新法吏人则可「新」原作「选」,据同上书改。

  【一八】乞取诸司两月生事「司」原作「州」,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九九朋党、龙川略志第五议定吏额改。

  【一九】尝预元丰吏额事「吏额」二字原倒,据阁本及同上二书乙正。

  【二○】使永寿与堂吏数辈典之「堂」字原脱,据龙川略志第五议定吏额补。

  【二一】皆大防自专「专」原作「转」,据阁本及同上书、长编纪事本末卷九九朋党改。

  【二二】常时文书录黄过门「常」原作「当」,据本段注文及本书卷四四七元佑五年八月庚戌条改。

  【二三】大防具以语挚「语」原作「请」,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九九朋党改。

  【二四】吏额事寻毕「事」字原脱,据阁本、活字本补。

  【二五】龙川略志「略志」二字原倒,据下文乙正。下同。

  【二六】苏辙龙川略志云「略志」原作「别志」。案:下述文字载于龙川略志第五议定吏额,而不载于龙川别志,故改。下同。

  【二七】苏辙自叙吏额事「叙」原作「敕」,据阁本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四十五

卷四百四十五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佑五年七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四十五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佑五年(庚午,1090)

  全  文

  秋七月乙丑,直龙图阁、知苏州王觌为礼部侍郎,寻改江、淮、荆、浙等路发运使。觌尝语同列,以蔡确有功于国,御史中丞苏辙劾奏之,故有是命。(此据孙升及上官均奏议。改发运在六日,今并书。觌传并除礼侍不载。孙升劾邓温伯云:「王觌近除礼部侍郎,以尝语同列,谓蔡确有功于国,犹从外补。」按:上官均奏议及苏辙有言,更当考详。)

  给事中朱光庭言,新除李察知密州,不协公议。诏察别与差遣。(政目六月八日,李察知澶州,吕嘉问汝州,朱服宣州,实录皆不书。此云密州,当考。)

  提点两浙路刑狱杨杰为礼

译注释

【一】开封府推官王诏近期前往府界各县催办应当疏决的公事。“附”字在此难以理解,根据文意,怀疑是“赴”字的误写。

【二】又派巴乌阴制其内。“巴乌”,阁本作“辖戬”,即瞎毡的不同译名,怀疑是正确的。

【三】自己会投奔汉人而去。“会”原作“伟”,根据阁本改正。

【四】地势靠近且形势便利。“形”字原本脱落,根据阁本补入。

【五】恳请朝廷检阅臣子多次上奏及今日上奏的事理。“廷”原作“延”,根据阁本改正。

【六】苏辙十二月十四日弹劾上官均等事可考证。“劾”原作“初”。按:苏辙弹奏上官均,见本书卷四百四十五元佑五年十二月甲辰(十四日)条,大概是弹劾上官均主张“边事应当听从边臣”,实际上是支持范育的意见。这段是范育的奏疏,而李焘用苏辙弹劾上官均的疏文作注,因为范育、上官均的事有关联。“初”显然是“劾”的误写,所以改正。

【七】使者已经到达边境。“及”原作“反”,根据阁本及《栾城集》卷四十二《乞罢熙河修质孤胜如等寨札子》改正。

【八】认为现在筑城本是汉代屯田的旧地。“今”,同上书作“金”。

【九】六月二十八日。“六月”原作“九月”。根据本书本卷辛酉条,范育从自知熙州改任户部侍郎、叶康直改任知熙州是在六月辛酉二十八日。“九”显然是“六”的误写,所以改正。

【十】等到李宪违抗命令。“及”原作“又”,根据《栾城集》卷四十二《再论熙河边事札子》改正。

【十一】刘晔。“晔”原作“煜”,根据阁本及上述《栾城集》、《三国志》卷十四《魏书·刘晔传》改正。

【十二】对内则让边臣知道赏罚尚存。“则”字原本脱落,根据阁本及《栾城集》卷四十二再论熙河边事札子补入。

【十三】一路骚动不安。“一”原作“二”,根据同上书改正。

【十四】甲头、火长之类增加三分之一。“长”原作“夫”,根据《栾城集》卷四十六《论雇河夫不便札子》及下文改正。

【十五】分发给无根基的人。“与”字原本脱落,根据同上书补入。

【十六】从大理寺拨任永寿的亲属任中立等十人进入考功之类是也。“也”原作“出”,根据阁本及《栾城集》卷四十《论吏额不便二事札子》改正。

【十七】用来等待新法的吏人则可行。“新”原作“选”,根据同上书改正。

【十八】请求选取各衙门两个月生事的人。“司”原作“州”,根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九十九《朋党》、《龙川略志》第五《议定吏额》改正。

【十九】曾经参与元丰年间的吏额之事。“吏额”二字原本颠倒,根据阁本及上述两书校正。

【二十】让永寿与几名堂吏掌管它。“堂”字原本脱落,根据《龙川略志》第五《议定吏额补入》。

【二十一】都是大防独自专断。“专”原作“转”,根据阁本及上述书、《长编纪事本末》卷九十九《朋》改正。

【二十二】平常文书录黄过门。“常”原作“当”,根据本段注文及本书卷四百四十七元佑五年八月庚戌条改正。

【二十三】大防全都告诉挚。“语”原作“请”,根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九《朋党》改正。

【二十四】吏额之事不久完成。“事”字原本脱落,根据阁本、活字本补入。

【二十五】《龙川略志》。“略志”二字原本颠倒,根据下文校正。以下同。

【二十六】苏辙《龙川略志》说。“略志”原作“别志”。按:下述文字载于《龙川略志》第五《议定吏》,而不载于《龙川别志》,所以改正。以下同。

【二十七】苏辙自述吏额之事。“叙”原作“敕”,根据阁本改正。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四十五

卷四百四十五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佑五年七月尽当月

卷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四十五

帝号 宋哲宗

年号 元佑五年(庚午,1090年)

全文

秋七月乙丑日,直龙图阁、知苏州王觌任礼部侍郎,不久改任江、淮、荆、浙等路发运使王觌曾对同僚说,认为蔡确有功于国家,御史中丞苏辙弹劾他,所以有了这个任命。(这是根据孙升及上官均的奏议。改任发运使在六日,现在一并记载。王觌传中一并任命为礼部侍郎没有记载。孙升弹劾邓温伯说:“王觌最近任命为礼部侍郎,因为曾经对同僚说,认为蔡确有功于国家,仍然从外任补授。”按:上官均的奏议及苏辙有言论,更应当详细考证。)

给事中朱光庭上言,新任命李察任密州知州,不符合公议。诏令李察另行安排差遣。(《政目》六月八日,李察任澶州知州,吕嘉问任汝州知州,朱服任宣州知州,实录都没有记载。这里说密州,应当考证。)

提点两浙路刑狱杨杰任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