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九十二
禁军指挥旗头外,马步军并以十分为率,马军一分习枪刀,余习弓;步军二分习弓,二分习枪刀,余习弩;开封府界、京东西五路三百料钱军分,除已习枪刀外,见射第一等弓者,为弓箭手,余并新招刺人并为弩手。从之。兵志元丰元年诏,在京及将下禁军,以十分为率,马军一分习枪刀,余习弓;步军二分习弓,二分习枪刀,余习弩;五路军士受奉三百者,除已习枪刀外,见射第一等弓者,为弓箭手,余并新募兵并为弩手。
译除了禁军指挥旗头之外,马军和步军都按十分之一的比例来划分:马军中十分之一练习枪刀,其余练习弓;步军中十分之二练习弓,十分之二练习枪刀,其余练习弩;开封府界及京东、京西五路中领取三百文钱军饷的士兵,除了已经练习枪刀的以外,目前能射第一等弓的,定为弓箭手,其余的以及新招募刺字的士兵都定为弩手。皇帝批准了这项建议。《兵志》记载,元丰元年下诏,在京师及将领麾下的禁军,按十分之一的比例划分:马军中十分之一练习枪刀,其余练习弓,步军中十分之二练习弓,十分之二练习枪刀,其馀练习弩;五路中领取三百文钱军饷的军士,除了已经练习枪刀的以外,目前能射第一等弓箭的,定为弓箭手,其余的以及新招募的士兵都定为弩手。
乙亥,诏:「管勾广西常平等事刘谊,根磨点检广西转运司及提举两浙常平事范珣,会计安南军事实费、见管不同因依,并具逐色桩管所在;内在边远无守备处,并移近里州;有不堪存留者,可即货易之;其军器即擘划拘收;其余路分,亦移牒取索勘会以闻。」
都提举市易司言,欲以市易务上界见欠内藏库盐引钱一百万缗,候本务补满本钱日,依朝旨作二年还足。诏许自来年为始。
丙子,诏江南东路转运、提点刑狱司同劾江宁府违法官吏以闻,其推官王觉、左司理参军关达仍先次冲替。先是,止令转运司按举,而吕嘉问继有论列,故令别司兼治之。
丁丑,诏州县官吏毋得迎送过客,即泛遣使命及太中大夫、观察使以上听如故。
又诏都水监相度沿河榆柳,令地分使臣兼管剥机,及委都大官提举,具利害以闻。
赐刑部郎中、都提举市易王居卿紫章服。
删定在京当直所修成敕式三卷,乞以元丰新定在京人从敕式为目颁降。从之。
戊寅,诏自今常平、免役、坊场等钱物,如诸处申奏移用,已得旨,并送司农寺指挥。
己卯,广西转运司言,自军兴增戍兵甚觽,又新创顺州,支用实繁,乞以见在军赏绢应副军衣及诸赏给。从之。
上批:「令殿前司、马步军司同提举教习马军王中正、狄谘,以常用白桦长弰弓随弓长箭,及新造黄桦阔闪弓随弓减指短箭,宜各取一石一斗力,试验遣箭劲缓、入物浅深、去步远近,保明以闻。」其后中正等保明奏至,乃诏自今用黄桦弓,令承旨司立法。承旨司奏,应诸军拣填上四军,上四军、亲从官、骑御马直小底拣填诸班直,及诸班直拣十将、将虞候、长入祗候并转班之人,欲自今引见呈试,并依旧条逐等斗力,用弓箭南库打硾黄桦阔闪弓、减指箭,弩并递加三斗。从之。
壬午,左班殿直成卓乞辞邕州提举右江兵马贼盗都巡检,止就英州清溪或韶州岑水场驻泊捉贼勾当。诏不许辞,依广南西路经略司奏就差,仍依条先与转官,候任满,与除合门祗候。
司农寺请诸路秋熟处,民户积欠常平、免役等钱谷,三分以上听量增钱折纳【一】,从之。
三司言:「河东都转运司,乞续支京钞见钞三十万缗计置军储。今欲依籴买封桩粮草例,于末盐钱内支钱一十万缗,换作本路交引,收附与转运司计置极边粮草,却以末盐钱拨归省司。」从之。
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司请出茶州军,每岁晓示园户,如敢采造黄老秋茶中卖,不以多寡并没官,仍乞每岁别委官验视,已有纳到如此色样,并令烧毁。从之。
权发遣河北东路提点刑狱汪辅之言,近取索大名府公使例策照使,又有新置特送例一策,今监司吴审礼、高镈常受例外特送酒。其例策臣已带在本司,准备证验,所觊朝廷少知外臣贪洁之迹。诏辅之速以例策还大名府。邵伯温闻见录云:文彦博判大名。辅之初自河北西路【二】转运判官徙东路,谒彦博。方坐听事,阅谒,置案下不问,入宅,久之乃出。辅之已不堪,既见,彦博礼之甚简,谓曰:「家人顷令沐发【三】,忘见运判,勿讶。」辅之沮甚。旧例,监司至之三日,府必开筵,彦博故罢之。辅之移文刻日检按府库,通判以次白彦博,彦博不答。是日,与家人宴,内外事并不许通,匙钥不可请。辅之怒,破架阁库锁,亦无从检按也,密劾彦博不治。上批辅之所上奏付彦博,有「以侍中旧德,故烦卧护北门,细务不必劳心。辅之小臣,敢尔无礼,将别有处置」之语。彦博得之不言。一日会监司曰:「老谬无治状,幸诸君□之。」监司皆愧谢,因出御批以视辅之。辅之皇恐逃归,托按部以出。未几,辅之罢。案,辅之以熙宁十年四月,自河北西路运判改东路运判,元丰元年二月就迁提刑,三年六月除开封府推官。此云「未几,辅之罢」,误也。盖因诏令辅之还大名府例册,觽人讙洽,遂云辅之坐此得罪,其实不然也。
癸未,诏:「交址郡王李干
译乙亥日,下诏说:“管勾广西常平等事刘谊,要详细核查广西转运司及提举两浙常平事范�所管理的安南军事实费、现有管理情况不同的原因,并详细列出各类物资存放的地点;其中在边远无守备的地方,一并迁移到内地州郡;有不适合存留的,可以立即变卖;那些军器要筹划收回;其余各路,也发公文索取核查报告上报。”
都提举市易司上言,打算用市易务上缴内藏库所欠的盐引钱一百万缗,等到本务补足本钱之日,依照朝廷旨意分两年还清。下诏允许从明年开始执行。
丙子日,下诏江南东路转运、提点刑狱司共同弹劾江宁府违法的官吏上报,其推官王觉、左司理参军关达先予免职。在此之前,只命令转运司按察举劾,而吕嘉问接连有议论陈述,所以命令别的机构兼管处理。
丁丑日,下诏州县官吏不得迎送过往客人,如果是广泛派遣的使命以及太中大夫、观察使以上官员,听任照旧。
又下诏都水监考察沿河的榆树柳树,命令地分使臣兼管剥机,并委派都大官提举,详细报告利弊上报。
赐给刑部郎中、都提举市易王居卿紫色章服。
删定在京当直所修成的敕式三卷,请求以元丰新定的在京人从敕式为目颁布施行。听从了。
戊寅日,下诏从今以后常平、免役、坊场等钱物,如果各处申报移用,已经得到旨意,一并送交司农寺指挥。
己卯日,广西转运司上言,自从用兵以来增派戍守士兵很多,又新设立顺州,开支实在繁多,请求用现有的军赏绢供应军衣及各项赏赐。听从了。
皇上批示:“命令殿前司、马步军司同提举教习王中正、狄谘,用常用的白桦长弰弓配长箭,以及新造的黄桦阔闪弓配减指短箭,应当各取一石一斗的拉力,试验射箭的劲度缓急、入物深浅、射程远近,核实后上报。”后来王中正等人核实奏报到,于是下诏从今以后使用黄桦弓,命令承旨司立法。承旨司上奏,凡是各军挑选填补上四军,上四军、亲从官、骑射马直小底挑选填补诸班直,以及诸班直挑选十将、将虞候、长入祗候和转班的人,打算从今以后引见呈试,都依照旧例逐等比试力量,使用弓箭南库打硾的黄桦阔闪弓、减指箭,弩都增加三斗。听从了。
壬午日,左班殿直成卓请求辞去邕州提举右江兵马贼盗都巡检的职务,只愿在英州清溪或韶州岑水场驻扎捉贼。下诏不允许辞职,依照广南西路经略司奏请安排差遣,仍依照条例先给予升官,等到任期届满,授予合门祗候。
司农寺请求各路秋收成熟的地方,民户积欠常平、免役等钱粮,三分以上的允许酌情增加钱折算缴纳,听从了。
三司上言:“河东都转运司,请求继续支取京钞现钞三十万缗来筹备军储。现在打算依照籴买封桩粮草的惯例,在末盐钱内支取钱一十万缗,换成本路交引,收附给转运司筹备极边粮草,然后把末盐钱拨归省司。”听从了。
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司请求在出茶的州军,每年晓示园户,如果敢采造黄老秋茶出售,不论多少都没收归官,仍请求每年另外委派官员验视,已经缴纳到这种色样的,一并令其烧毁。听从了。
权发遣河北东路提点刑狱汪辅之上言,近来索取大名府公使例策照使,又有新设的特送例一策,现在监司吴审礼、高镈经常接受例外特送酒。那例策臣已带在本司,准备作为证据,希望朝廷稍微知道外臣贪廉的痕迹。下诏汪辅之迅速把例策归还大名府。邵伯温《闻见录》说:文彦博判大名。汪辅之初从河北西路转运判官调任东路,拜见文彦博。文彦博正坐在厅堂,阅览拜帖,放在案下不过问,进入内宅,很久才出来。汪辅之已经难以忍受,见面后,文彦博礼节很简慢,对他说:“家人刚才让我洗头,忘了见转运判官,不要惊讶。”汪辅之非常沮丧。旧例,监司到达三天,府尹必定开筵席,文彦博故意取消。汪辅之发文限定日期检查府库,通判依次禀告文彦博,文彦博不回答。这天,文彦博与家人宴饮,内外事务都不允许通报,钥匙不可请求。汪辅之愤怒,打破架阁库锁,也无从检查,密奏弹劾文彦博不治理政事。皇上批示汪辅之所上奏章交给文彦博,有“凭借侍中旧德,所以烦劳镇守北门,细务不必劳心。汪辅之小臣,敢如此无礼,将另有处置”的话。文彦博得到后不说话。一天会见监司说:“我年老糊涂没有政绩,幸赖各位包涵。”监司都惭愧谢罪,于是拿出御批给汪辅之看。汪辅之惶恐逃归,借口按部出行。不久,汪辅之被罢免。按,汪辅之在熙宁十年四月,从河北西路运判改任东路运判,元丰元年二月就地升任提刑,三年六月任命为开封府推官。这里说“不久,汪辅之罢”,是错误的。大概是因为诏令汪辅之归还大名府例册,众人欢洽,于是说汪辅之因此获罪,其实不是这样。
癸未日,下诏:“交址郡王李干
德归所掠邕、钦、廉三州人户,则如所乞,以广源、苏茂门等州【四】,及机榔县还之。仍将造乱首领,就界首断遣。」旧纪载答诏甚详,新纪削去。
译将掠夺的邕、钦、廉三州百姓归还,就按照他们的请求,把广源、苏茂门等州以及机榔县归还给他们。同时将在边境首处置决制造动乱的首领。”《旧唐书》记载的答复诏书非常详细,《新唐书》将其删去。
诏新差广南西路经略安抚使兼知桂州曾布,至桂州交割州事管勾,令赵焑依旧充经略安抚使。以枢密院言安南边事垂毕,须令赵焑首末专一措置故也。
入内副都知王中正乞马军选充上军、上军选充诸班,并马射一石弓。从之。
甲申,中书言,应诸县造乡村坊郭丁产等第簿,并录副本送州,印缝于州院架阁。从之。
乙酉,端明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宝文阁学士、户部侍郎吕公着,枢密直学士、工部侍郎薛向,并同知枢密院事。公着既就职,与同列奏事毕,独留谢,因言:「臣老于闲外,蒙陛下收之桑榆,惟知拳拳纳忠,以报恩遇。自熙宁以来,因朝廷论议不同,端人良士,例为小人排格,指为沮坏法度之人,不可复用,此非国家之利也,愿陛下加意省察。」上曰:「然,当以次收用之。」上初即位,韩绛即建议复肉刑,至是,复诏执政议。公着以为后世礼教未备,而刑狱繁,肉刑不可复,将有踊贵屦贱之讥。□充议复置圜土,觽以为难行。王珪欲取开封死囚罪,试以劓刖。公着曰:「刖而不死,则肉刑遂行矣。」议竟得寝。据时政记,公着以十七日戊子供职,向以二十二日癸巳供职。
详定礼文所言:「礼记曰『郊特牲而社稷太牢』,又曰『癸天地之牛角茧栗』,盖以覆载之功,无物可称,故用茧栗。犊取其诚□,以小为贵也;特牲而已,不及羊豕,以少为贵也;配坐以祖,祖远而尊,以天道事之,故亦特牲。书曰『用牲于郊,牛二』,春秋传曰『养牲养二卜』是也【五】。严父明堂,则有牛羊,以其祢近而亲,故以人道事之。诗曰『我将我享,惟羊惟牛』是也。本朝仪注,昊天上帝、皇地祗、太祖皇帝之座,各设三牲俎,不独配位误用羊豕,而正位亦不专用特,非尚质贵诚之义。伏请改亲祠圜丘、方泽正配位皆用犊,不设羊豕俎及鼎匕,有司摄事准此。」从之。新、旧纪并书诏祀天地及配帝用特牲。
又言:「正配位不当设簋、簠、尊、豆、请改用陶器,仍以樿为杓。」又言:「取火于日,当以照馔及共神厨之用。并请从本所访求鉴与方诸试验,以取明水。又下江南饶、信等州,采郁金香,冀得其真,以和鬯酒。」又言:「景灵宫、太庙,设洗于皇帝版位之西,非是,请设于阼阶下,当殿之东溜,仍罢景灵宫所设爟火。」并从之。郊庙礼文自有本文,今但举其要,而削其繁辞,他皆仿此。
司农寺请自今以存留一半钱所籴粮斛,别为一项,更不与常平旧管同估价。从之。
三班奉职罗昌皓言,昨差赍敕书、礼物往占城国,今画占城至交址地图以献。上批:「昌皓不惮难危,远使绝域,虽不能成元初受命之功,然勤劳海道,亦可矜銟,宜转一资。」又批:「自安南用兵,献议讨贼者以百数,其言水陆进师之道,往往不同,未知孰得。宜类觽说成书,各绘图附见,以备他日之用。」乃诏检详官王伯虎、梁焘编类。
丙戌,环庆路计议措置边防徐禧言,陕西路至并边,丰稔异常,物价至贱,乞以百万缗分借逐路经略司计置,异时复令转运司偿纳。诏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司【六】,拨钱十万缗赐环庆路,四十万缗分赐秦凤、泾原路,并令经略司市粮封桩;仍令三司支解盐钞五十万缗,付陕西路转运司市粮草。
熙河路走马承受长孙良臣言,郎、珪两族共六百余人,虽从来借地耕种,终非己所有,乞于河州或南川寨侧近,根括空闲及弓箭手逃田内,标拨二十顷分给。从之。
丁亥,诏三司应系省及上供年额钱所买铜、铅、锡,其所费本钱【七】,令三司移用外,余并依条封桩。
中书检正吏房公事、祠部员外郎王陟臣权发遣两浙路提点刑狱,检正礼房公事、太子中允、集贤校理崔公度同知礼院、管勾国子监,检正刑房公事、太子中允、馆阁校勘范镗为利州路转运判官,枢密院检详刑房文字、太常博士李深权提点荆湖南路刑狱,检详吏房文字、秘书丞吕大忠为河北路转运判官,检详兵房文字
译诏令新调任的广南西路经略安抚使兼桂州知州曾布,到桂州交割州务并主管事务,命令赵焑依旧担任经略安抚使。这是因为枢密院上言,安南边境的事务即将结束,必须让赵焑从头到尾专一负责处置的缘故。
入内副都知王中正请求让马军选拔充任上军,上军选拔充任诸班,都要求能拉射一石重的弓。皇帝批准了。
甲申日,中书省上言,凡是各县编造乡村、坊郭的丁口、财产等级簿册,都要抄录副本送交州府,在州府衙门的架阁库中加盖骑缝印存档。皇帝批准了。
乙酉日,端明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宝文閣学士、户部侍郎吕公着,枢密直学士兼工部侍郎薛向,都一同担任枢密院同知。吕公着就职后,与同僚奏事完毕,独自留下谢恩,于是进言说:“臣在闲散的外地任职已老,承蒙陛下在晚年收用,只知道诚恳地进献忠言,以报答皇恩。自从熙宁年间以来,因为朝廷议论不同,正直善良的人士,都被小人排斥,被指责为阻挠破坏法度的人,认为不可再次任用,这并非对国家有利,希望陛下加以省察。”皇上说:“是的,应当依次收用他们。”皇上刚即位时,韩绛就建议恢复肉刑,到这时,又下诏让执政大臣商议。吕公着认为后世礼教尚未完备,而刑罚狱讼繁杂,肉刑不可恢复,否则将有“踊贵屦贱”(断足者多导致假脚昂贵,完足者少导致鞋子便宜)的讥讽。有人提议恢复设置圜土(监狱),众人认为难以实行。王珪想选取开封府的死囚犯,试验施行劓刑(割鼻)和刖刑(断足)。吕公着说:“刖刑如果不致死,那么肉刑就实行了。”议论最终被搁置。根据《时政记》,吕公着在十七日戊日就职,薛向在二十二日癸巳日就职。
详定礼文所上言说:“《礼记》说‘郊祀用特牲,社稷用太牢’,又说‘祭祀天地用牛角如茧栗般小的牛犊’,大概是因为天地覆载万物的功劳,没有东西可以称量,所以用茧栗般的小牛犊。取牛犊是取其诚心,以小为贵;只用特牲,不用羊猪,以少为贵;配享的座位用祖先,祖先遥远而尊贵,用天道来侍奉,所以也用特牲。《尚书》说‘在郊祀用牲,用两头牛’,《春秋传》说‘养牲养两头牛占卜’就是这个意思。严父明堂祭祀,则有牛羊,因为父亲亲近,所以用人道来侍奉。《诗经》说‘我将我享,惟羊惟牛’就是这个意思。本朝的仪注,昊天上帝、皇地祗、太祖皇帝的座位,都设置三牲俎,不仅配位错误地使用了羊猪,而且正位也不专用特牲,不符合崇尚质朴、珍视诚意的原则。恳请更改亲祀圜丘、方泽的正位和配位都使用牛犊,不设羊猪的俎及鼎匕,有司代理祭祀也照此办理。”皇帝批准了。新旧《纪事本末》都记载诏令祭祀天地及配享皇帝使用特牲。
又上言说:“正位和配位不应当设置簋、簠、尊、豆,请求改用陶器,并用樿木做勺柄。”又上言说:“取火于日,应当用来照明供馔及供给神厨使用。并请从本所访求鉴与方诸进行试验,以取得明水。又下令江南饶州、信州等州,采集郁金香,希望得到真正的郁金香,用来调和鬯酒。”又上言说:“景灵宫、太庙,将洗手盆设置在皇帝版位之西,是不对的,请求设置在阼阶下,当殿的东边屋檐下,并取消景灵宫所设置的爟火。”都批准了。郊庙礼文自有原文,现在只列举其要点,而删削其繁复的言辞,其他都仿照此例。
司农寺请求从今以后,将存留的一半钱所购买的粮斛,单独列为一项,不再与常平旧管的粮食同价估价。皇帝批准了。
三班奉职罗昌皓上言,昨天派遣他携带敕书、礼物前往占城国,现在绘制了从占城到交趾的地图进献。皇上批示:“罗昌皓不畏惧艰难危险,远使绝域,虽然没能完成最初受命时的功绩,但在海道上辛勤劳苦,也可怜惜,应当晋升一级。”又批示:“自从对安南用兵以来,献议讨伐贼寇的人数以百计,他们关于水陆进军的说法,往往不同,不知道谁是对的。应当将众人的说法分类编成书,各自绘制地图附在后面,以备日后使用。”于是下诏让检详官王伯虎、梁焘编纂。
丙戌日,环庆路计议措置边防的徐禧上言,陕西路直到边境,丰收异常,物价极低,请求以百万缗钱分别借给各路经略司计置,日后让转运司偿还。下诏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司,拨钱十万缗赐给环庆路,四十万缗分别赐给秦凤、泾原路,都命令经略司购买粮食封存;仍命令三司支解盐钞五十万缗,交给陕西路转运司购买粮草。
熙河路走马承受长孙良臣上言,郎、珪两族共六百多人,虽然向来借地耕种,终究不是自己的土地,请求在河州或南川寨附近,清查空闲及弓箭手逃亡的田地内,划拨二十顷分给他们。皇帝批准了。
丁亥日,下诏三司凡是属于省及上供年额钱所购买的铜、铅、锡,其所花费的本钱,除命令三司移用外,其余都按照条例封存。
中书检正吏房公事、祠部员外朗王陟臣暂代两浙路提点刑狱,检正礼房公室、太子中允、集贤校理崔公度兼任礼院同知、主管国子监,检正刑房公事、太子中允许、馆阁校勘范镗担任利州路转运判官,枢密院检详邢房文字、太常博士李深暂代荆湖南路提点刑狱,检详吏房文字、秘书丞吕大担任河北路转运判官,检详兵房文字
,殿中丞薛昌朝知邠州。初,上以中书检正、枢密院检详官皆置员过多,至是,裁减陟臣等六人,而在职及二年并升一任。仍自今检正官以四员、检详官以三员为额。
译殿中丞薛昌朝担任邠州知州。起初,皇上认为中书检正官、枢密院检详官设置的员额过多,到这时,裁减了陟臣等六人,而在职满两年的都升迁一任。并且从今以后,检正官以四人为定额,检详官以三人为定额。
诏:「占城与交址为仇国,其起居及内燕听回避,如愿赴燕,亦听。交人与占城使遇朔日并赴文德殿,分东西立;望日交州使、副入垂拱,而占城赴紫宸起居;大燕交人坐东□殿上,占城坐西庑。」时占城使、副乞避交人,客省以闻故也。
诏:「邕州昨自交贼残杀人民,至今戾气未息,水火疫疠相继,近又土像动摇,尤可骇异。宜下转运司差官同本州岛长吏,集邻部修洁僧,建水陆道场,为死者荐福。令曾布、陈倩同相度迁城利害以闻。」先是,州寺有塑佛,尝一动摇,而明年交人入寇。至是又动,而火焚官私庐舍几尽。其后蛮侬智春【八】叛,复动如故。于是权知州钱师孟投之于江中。钱师孟权知邕州未详,侬智春叛事在二年六月甲辰。
戊子,诏陕西转运司求访西天梵学僧,令乘驿给装钱赴阙。
详定礼文所言:「国朝南郊仪注,皇帝升自午陛,司徒奉昊天上帝之俎,下逮祝史皆升午陛;有司摄事,太尉亦由午陛升坛。且午陛者人主所升,答阳之位也,臣下与至尊同陛,此程元素所以极论于唐也。或曰神俎当由午阶,是大不然。按少牢馈食礼俎序,升自西阶惟肵俎。以主人亲羞,故升自阼阶。则知升阶者系乎人,而不系乎俎也。郊丘之东陛、社坛之西陛,犹庙西阶也;郊丘之午陛、社坛之北陛,犹庙阼阶也。礼以定尊卑别嫌疑为本,伏请亲祠圜丘,惟天子升午陛及从升之臣依旧外,其司徒、祝史当升东陛,若有司摄事,则太尉亚、终献,亦由东陛升降,庶得礼意。」从之。礼文元年九月十七日依奏。
又言:「看详礼意,惟人君得升阼行事,阼,主人阶也。虽尊如尸,其入庙也,必由门左;其升堂也,必自西阶。虽亲如子,其冠也,必筵于东序少北;其适东壁而见母也,必降自西阶。故曰凡非主人,则升降自西阶,明一尊之义也。今太庙仪注、熙宁祀仪、开宝通礼、开元礼,亚献、终献以下,其升降俱由阼阶,有司因循不讲之失也。伏请自今行礼,亚献、终献,公卿、祝史并由西阶,以应古义。景灵宫亚献、终献,及司徒、司空升降东阶,亦乞改正。」诏详定所再参详。
又言:「臣等篃考礼经,无臣子升降阼阶,阼阶天子践而行事,非臣子所得升降。若谓以宾礼待尸,而尸升西阶,则上卿及宰夫、祝史之属亦升西阶,是岂所谓以宾礼待之者也?其赞卫臣僚从君升降者,既从于君,自当由阼。」从之。元丰元年七月五日初奏,九月十八日再奏,乃从,今附十七日。
又言:「郊特牲器用陶匏,象天地之性,故开元、开宝礼有司摄事,亦有匏爵。熙宁祀仪有司摄事,惟言洗爵、拭爵,而不言匏,因此不用匏爵,伏乞自今改用。」从之。元年九月十七日依奏。
又言:「今太庙尊彝之数溢于古,仍不依四时各设朝享,或杂以冬烝及春祠、夏礿之礼,其蜃尊二,乃四方山川所用者,并乞据礼改正。春祠、夏礿用鸡彝一、鸟彝一、牺尊二、象尊二、罍六;秋尝、冬烝用斝彝一、黄彝一、着尊二、壶尊二、罍六。大祫从郑觽说,用虎彝一、蜼彝一、大尊四、山尊六、罍六,为十八尊;禘享如祫,但减山尊二,为十六尊,以本周礼。」从之。元年九月十七日依奏。
己丑,诏:「闻熙、河州官场籴米,斗钱百五十,在市乃百二十,令叶康直根究虚增价因依以闻。」
详定礼文所言:「周制,由命士以上,父子异宫,祖祢异庙,所以致恭而不□也。祭法曰『适士二庙』,春秋书『桓宫、僖宫』。聘礼有之「某君受币于某宫」,曾子问曰『主出庙,必跸』。是人君达于命士【九】,莫不然也。惟诸侯之下士,则父子同宫而居,祖祢共庙而祭。后汉光武俭不中礼,合高祖以下至平帝为一庙,异室同堂,屈万乘之尊,而俯同周之下士,历代因循不革。臣等以仪礼求其迹,以尔雅辩其名,以考工记约其广深,谨图上八庙异宫,以始祖居中,昭穆为左右以进。」诏送陈襄等详定本朝可行典礼以闻,然卒未果行也。「
译诏书说:“占城与交趾是仇敌国家,他们的日常起居和内部宴饮听任回避,如果愿意参加宴饮,也听任他们参加。交趾人与占城使节在朔日一同前往文德殿,分列东西站立;在望日,交趾的使节、副使进入垂拱殿,而占城使节前往紫宸殿问安;在大宴时,交趾人坐在东殿上,占城人坐在西廊下。”这是因为当时占城的使节、副使请求避开交趾人,客省将此事上报的缘故。
诏书说:“邕州自从被交趾贼寇残杀百姓以来,至今戾气未消,水火灾害和瘟疫相继发生,近来又出现土地神像动摇,尤其令人惊骇怪异。应当命令转运司派遣官员会同本州长官,召集邻近地区的修洁僧人,建立水陆道场,为死者祈福。命令曾布、陈倩一同考察迁城的利弊并上报。”在此之前,州寺中有塑像佛像,曾经动摇过,而第二年交趾人入侵。至此又动摇,而火灾烧毁了官府和私人的房屋几乎殆尽。其后蛮人侬智春叛乱,佛像又像以前一样动摇。于是权知邕州的钱师孟将它投入江中。钱师孟权知邕州的时间不详,侬智春叛乱的事在二年六月甲辰日。
戊子日,诏令陕西转运司寻访西天梵学僧人,命令他们乘坐驿车,发给路费前往京城。
详定礼文所上言说:“我国南郊祭祀的仪注,皇帝从午陛登坛,司徒捧着昊天上帝的神俎,下到祝史都从午陛登坛;有关部门代理祭祀事务时,太尉也从午陛登坛。况且午陛是君主登坛的位置,是回应阳位的所在,臣下与至尊同登一陛,这就是程元素在唐代极力论述的原因。有人说神俎应当从午阶上去,这是大错特错。按照《少牢馈食礼》中俎的次序,从西阶上去的只有肵俎。因为主人亲自进献,所以从阼阶上去。由此可知,登阶取决于人,而不取决于俎。郊丘的东陛、社坛的西陛,就像宗庙的西阶;郊丘的午陛、社坛的北陛,就像宗庙的阼阶。礼仪以确立尊卑、区别嫌疑为根本,恳请亲自祭祀圜丘时,只有天子从午陛登坛以及跟随天子登坛的臣子依旧,其他的司徒、祝史应当从东陛登坛,如果有关部门代理祭祀事务,那么太尉亚献、终献,也从东陛升降,这样才能符合礼仪的本意。”皇帝听从了。礼文元年九月十七日依照奏请执行。
又上言说:“考察礼仪的本意,只有君主才能从阼阶登堂行事,阼阶是主人的台阶。即使尊贵如尸,他进入宗庙,一定从门左边进入;他登堂,一定从西阶上去。即使亲近如儿子,他行冠礼,一定在东序稍北的地方铺设席子;他去东壁拜见母亲,一定从西阶下来。所以说凡是并非主人,就升降自西阶,这是为了表明尊卑有序的道理。现在太庙仪注、熙宁祀仪、《开宝通礼》、《开元礼》,亚献、终献以下,他们的升降都从阼阶,这是有关部门因循守旧、不讲究礼仪的过失。恳请从今以后行礼,亚献、终献,公卿、祝史都从西阶升降,以符合古义。景灵宫亚献、终献,以及司徒、司空升降东阶,也请求改正。”诏令详定所再次参详。
又上言说:“臣等仔细考察礼经,没有臣子升降阼阶的规定,阼阶是天子践履行事的地方,不是臣子所能升降的。如果说以宾客之礼对待尸,而尸从西阶上去,那么上卿以及宰夫、祝史之类也从西阶上去,这难道就是所谓以宾客之礼对待他们吗?那些赞卫臣僚跟随君主升降的,既然跟随君主,自然应当从阼阶升降。”皇帝听从了。元丰元年七月五日初次上奏,九月十八日再次上奏,于是听从,现在附在十七日之后。
又上言说:“郊特牲祭祀器具使用陶器和匏器,象征天地的本性,所以《开元礼》、《开宝礼》中有关部门代理祭祀事务,也有匏爵。熙宁祀仪中有关部门代理祭祀事务,只说洗爵、拭爵,而不说匏爵,因此不使用匏爵,恳请从今以后改用。”皇帝听从了。元年九月十七日依照奏请执行。
又上言说:“现在太庙尊彝的数量超过了古制,仍然不依照四季各自设置朝享,有时混杂冬烝及春祠、夏礿的礼仪,其中的蜃尊二,是四方山川所使用的,一并请求根据礼仪改正。春祠、夏礿使用鸡彝一、鸟彝一、牺尊二、象尊重二、罍六;秋尝、冬烝使用斝彝一、黄彝一、着尊重二、壶尊重二、罍六。大祫祭祀采用郑觽的说法,使用虎彝一、蜼彝一、大尊重四、山尊重六、罍六,共十八尊;禘享如同祫祭,但减少山尊重二,共十六尊,以符合《周礼》。”皇帝听从了。元年九月十七日依照奏请执行
己丑日,诏书说:“听说熙、河州官场籴米,每斗钱一百五十,在市场上却是一百二十,命令叶康直追查虚增价格的缘由并上报。”
详定礼文所上言说:“周代的制度,从命士以上,父子居住在不同的宫室,祖先和父亲祭祀在不同的庙宇,这是为了表达恭敬而不混乱。《祭法》说‘适士二庙’,《春秋》记载‘桓宫、僖宫’。《聘礼》中有‘某君在某宫接受币帛’,曾子问‘主出庙,必跸’。这是君主到命士,没有不是这样的。只有诸侯的下士,才父子同宫居住,祖先和父亲共庙祭祀。后汉光武帝节俭不合礼仪,将高祖以下到平帝合为一庙,异室同堂,委屈万乘之尊,而俯同周代的下士,历代因循不革。臣等根据《仪礼》寻求其踪迹,根据《尔雅》辨别其名,根据《考工记》约定其广深,谨图上八庙异宫,以始祖居中间,昭穆为左右依次排列。”诏令送陈襄等人详定本朝可行的典礼并上报,然而最终没有实行。
然卒未果行也」六字,从朱本增入。详定所奏可行典礼,在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新本不载,朱本并附此,当删取之。
译“然卒未果行也”这六个字,是从朱熹的本子中增补进去的。详定所奏报认为可以实行的典礼,是在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新本没有记载,朱本却附带了这段内容,应当删除并采纳新本的处理。
又言:「祀天之有禋柴,犹祭地之有瘗血,享庙之有祼鬯,皆是歆神之始,非谓于祭之末燔烧胙余也。盖周人尚臭,扫地而祭,故先燔柴于丘上,所以升烟而降神也。汉、魏以后,祀于坛上,故三献毕,收牲币、祀册、黍稷、爵酒、馔物而燔之,所以送神也。今郊礼祀于坛上,盖循汉、魏以后故事,然礼毕升烟,非所谓禋祀尚气也。伏请俟降神乐止,先燔以为歆神之始。」诏详定所再参详。
又言:「礼经,燎升烟,所以报阳,阴祀自血起。故熊氏云,凡大祭并有三始,祭天以烟,为歆神始;祭地以埋,为歆神始。然则升烟、瘗血以致神祇,不可不在先也。虽然致神祇矣,方有事焉,至于礼毕,则以牲币之属而燔瘗之,然后为礼之终。故仪礼为祭天燔柴,祭地瘗血,郑氏以为祭礼终矣,备矣。周官司巫『凡祭事守瘗』【一○】,而郑氏亦以为守之者,以祭礼未毕,若有事然,祭礼毕,则去之。此说为得。而先儒有谓于燔瘗之始,即用牲币之属,既不经见,而又未及荐神,遽已燔瘗之,则是备于先,而阙于后也。至后世知燔瘗牲币于祭末,而不知致神于其始,则是备于后,而阙于先也。欲请祀南北郊先行升烟、瘗血之礼,至荐奠礼毕,即依旧于坛坎燔瘗牲币之属,则始终之礼备矣。」从之。礼文元年七月五日送详定所再参详,九月十八日依奏。
又言:「看详祭礼,惟主人受嘏,故特牲馈食。礼,皆曰嘏于主人,虽主妇犹不嘏焉。凡非主人,俱不当嘏。曾子问曰:『摄主不嘏,不绥祭。』盖将欲受福,先减黍稷,牢肉随祭于豆闲。今避主人,不敢受嘏,以其不嘏,故不随祭也。梁明山宾议,请郊庙受福惟皇帝再拜,明上灵降祚,臣下不敢同也。诏依其议。开宝礼及仪注、熙宁祀仪,天子亲祠,而亚、终献饮福,有司摄事,而太尉饮福、受胙,则于礼为非。伏请自今亲祠,惟皇帝饮福、受胙,以专受祉于神,然后赐胙臣下,以示均福之义。其赐胙及有司摄行事进胙于天子,自如常仪。」诏再参详。元年七月丁丑日。
又言:「臣等详亚、终献之官,盖君命之相成其礼者也。摄事之有司,亦君命之摄行其事者。祭祀之主,既自天子,则饮福、受胙固非臣下所宜,惟君赐之,然后为可。是臣下可以受之于君,而不可专受于神也。其亲祠亚、终献饮福,及摄事之臣饮福、受胙可罢,祭终赐胙,再拜,自如常仪。」从之。按,礼文初送详定所再参详,乃元年七月五日丁丑,得旨依奏,则九月十八日己丑也。礼文因三年八月二十一日辛亥详定所请改正皇帝饮福、受胙仪注,遂并入三年八月辛亥。今仍掇取附本年月日。
庚寅,内殿承制王余应,乞叙归明继袭管勾丰州,诏以为麟州都监,候满二年,差知丰州。
诏三司续支末盐钱二十万缗,付河东转运司市粮草。
壬辰,安焘、陈睦言,已离高丽国涉海,今月乙亥至明州定海县,诏焘等速赴阙。三月七日往,八月八日即真。
癸巳,御史何正臣言:「近减罢枢密院检详官李深除荆湖南路提点刑狱,案深刻薄阴险,今为监司,士论尤不协,闻深妻黄奸秽事在安州,适当境上,而付以案刺之任,实玷朝命【一一】,望追罢之。」诏改深知寿州。
丙申,以知明州、太常丞、集贤殿修撰李定为右正言、宝文阁待制、同知谏院兼同判国子监。
戊戌,三司言,请于籴便司权住籴钞钱内更拨钱十万缗,应副河北路转运司乘时收籴军粮。从之。
诏诸军排连长行充承局、押官,无弓刀手者,用见阙阶数,以六分为率,先取弩手二分,枪手三分,次排手一分,着为令。
己亥,诏京朝官、选人并使臣换文资,所试上等第一,宜赐进士出身,中等稍优与堂除差遣,下等与不依名次注官。内未出官与出官,已出官与免短使,无短使者升半年名次。此段有脱误,朱、墨本同,当检中书时政记。
吕嘉问言:「准诏劾臣违法事,闻出于转运判官何琬举奏,况琬尝庇受赃吏及
译又上言:“祭祀上天有禋祀和柴祭,如同祭祀大地有埋祭和血祭,祭祀宗庙有灌鬯,这些都是神灵开始歆享的开端,并非指在祭祀结束时焚烧剩余的肉食。因为周代人崇尚气味,清扫地面进行祭祀,所以先在土丘上焚烧柴火,借以升腾烟气来降下神灵。汉、魏以后,在祭坛上祭祀,所以在三次献酒完毕之后,收集牺牲、币帛、祭册、黍稷、酒爵、食物等焚烧,借以送别神灵。如今郊祀之礼在祭坛上进行,大概是沿袭汉、魏以后的旧例,然而礼毕升烟,并非所谓禋祀崇尚气味之意。恳请等到降神的音乐停止后,先焚烧柴火,作为神灵开始歆享的开端。”皇帝下诏让详定所再次参详。
又上言:“礼经规定,燎祭升烟,是用来报答阳气的,阴祀则从血祭开始。所以熊氏说,凡是大的祭祀都有三种开端,祭天以烟为神灵歆享的开端;祭地以埋为神灵歆享的开端。那么升烟、埋血来招致神灵,不能不在先进行。虽然招致了神灵,正要举行祭祀,等到礼毕,才用牺牲、币帛等物焚烧或埋藏,然后才是礼的终结。所以《仪礼》规定祭天焚烧柴火,祭地埋藏血祭,郑氏认为这是祭礼终结、完备之时。《周礼》司巫‘凡祭祀之事守护埋祭’,郑氏也认为守护的原因,是因为祭礼尚未结束,好像还有事情,祭礼结束,就离开。这种说法是正确的。而先儒有人主张在焚烧埋藏之初,就使用牺牲、币帛等物,这既不见于经书,又还没等到荐献神灵,就急忙焚烧埋藏,这是前面完备而后面缺失。到了后世知道在祭末焚烧埋藏牺牲币帛,却不知道在开始时招致神灵,这是后面完备而前面缺失。恳请祭祀南北郊时先进行升烟、埋血的礼仪,等到荐奠礼毕,就依旧在坛坎焚烧埋藏牺牲币帛等物,这样始终的礼仪就完备了。”皇帝听从了。礼文元年七月五日送详定所再次参详,九月十八日依奏实行。
又上言:“考察祭礼,只有主人接受嘏辞,所以特牲馈食礼,都说嘏辞给主人,即使是主妇也不接受嘏辞。凡是并非主人,都不应当接受嘏辞。曾子问:‘代理主人不接受嘏辞,不绥祭。’大概将要接受福佑,先减少黍稷,牢肉随之祭祀于豆之间。如今避讳主人,不敢接受嘏辞,因为不接受嘏辞,所以不随祭。梁明山宾议,请求郊庙接受福佑只有皇帝再拜,表明上天神灵降下福佑,臣下不敢相同。皇帝下诏依从其议。开宝礼及仪注、熙宁祀礼,天子亲自祭祀,而亚献、终献饮福,有司代理祭祀,而太尉饮福、受胙,这在礼法上是不对的。恳请从今以后亲自祭祀,只有皇帝饮福、受胙,以专门接受神灵的福佑,然后赐胙给臣下,以显示均分福佑的意义。其赐胙及有司代理行事进胙给天子,一如常仪。”皇帝下诏再次参详。元年七月丁丑日。
又上言:“臣等详查亚献、终献的官员,是君命用来辅助完成礼仪的。代理祭祀的有司,也是君命代理执行事务的。祭祀的主祭者既然出自天子,那么饮福、受胙本来就不是臣下所适宜的,只有君主赐予,然后才可以。这是臣下可以从君主那里接受,而不能专门从神灵那里接受。其亲自祭祀时亚献、终献饮福,以及代理祭祀的臣子饮福、受胙可以罢免,祭礼结束时赐胙,再拜,一如常仪。”皇帝听从了。按,礼文初送详定所再次参详,是元年七月五日丁丑,得到旨意依奏,那么九月十八日是己丑。礼文因为三年八月二十一日辛亥详定所请求改正皇帝饮福、受胙的仪注,于是并入三年八月辛亥。现在仍然摘取附在本年月日。
庚寅,内殿承制王余应,请求叙录归明继袭管勾丰州,皇帝下诏任命他为麟州都监,等到满二年,差遣知丰州。
皇帝下诏三司继续支取末盐钱二十万缗,交给河东转运司购买粮草。
壬辰,安焘、陈睦上言,已经离开高丽国渡海,本月乙亥到达明州定海县,皇帝下诏安焘等人迅速赴京。三月七日出发,八月八日即真。
癸巳,御史何正臣上言:“近来减罢枢密院检详官李深,改任荆湖南路提点刑狱,李深案深刻薄阴险,现在担任监司,士人议论尤其不协调,听说李深妻子黄氏奸秽之事在安州,正好在辖区境内,却把案刺之任交给他,实在玷污朝廷命令,希望追回罢免他。”皇帝下诏改任李深知寿州。
丙申,任命知明州、太常丞、集贤殿修撰李大定为右正言、宝文阁待制、同知諫院兼同判国子监。
戊戌,三司上言,请求在籴便司权住籴钞钱中再拨钱十万缗,供应河北路转运司趁时收购军粮。皇帝听从了。
皇帝下诏诸军排连长行充承局、押官的,没有弓刀手的,用现有空缺的阶数,以六分为比例,先取弩手二分,枪手三分,其次排手一分,著为法令。
己亥,皇帝下诏京朝官、选人并使臣换文资的,所试上等第一,宜赐进士出身,中等稍微优秀给予堂除差遣,下等与不依名次注官的。其中未出官与出官,已出官与免短使者,无短使者升半年名次。这段有脱误,朱、墨本相同,应当检查中书时政记。
吕嘉问上言:“遵照诏书弹劾臣违法之事,听说出自转运判官何琬举奏,况且何琬曾经庇护受赃官吏及
自有赃,缘为先奏本府违法事,须辩正毕,方敢举发,而琬乃更以诬臣,岂不倒置。今琬差官劾臣,必选用朋邪害正之人,非独文致臣罪,亦使平民横被考掠锻炼,望下别路差官。」诏:「应琬所奏嘉问等事,令江东转运、提点刑狱、提举司同鞫。仍令嘉问具析何从知琬案发事实结罪以闻。」二年三月六日,俞充罚铜。
译我自有贪赃之罪,因为先前曾向本府奏报违法之事,必须辩白清楚之后,才敢揭发,而琬却反而诬陷我,这难道不是颠倒黑白吗?如今琬派遣官员弹劾我,必定会选用结党营私、害正之人,不仅凭空捏造我的罪名,还会使无辜百姓横遭拷打逼供,希望朝廷派遣其他路的官员前来处理。」诏令:「对于琬所奏嘉问等人的事,命令江东转运使、提点刑狱、提举司共同审讯。仍命令嘉问详细陈述是从何处得知琬案发的事实,并结罪上报。」二年三月六日,俞充被罚铜。
东作坊使张之谏为宫苑使,就差权知顺州、权广南西路钤辖兼安抚都监、缘边溪洞都巡检。先是,以赵焑尝言顺州陶弼衰疾,不可倚仗,已令之谏权发遣代弼故也。
庚子,同知枢密院事薛向请下提举籴便所,自今籴米粟入官,仍依诸军所请用见钱,坐仓收籴。从之。
都进奏院言,准传宣取索自九月以后下江宁府文字,令具名件。诏:「应官司不着事因发过文字,并下逐处供检,申纳中书。内曾有挟带书简,亦尽录同申。其臣僚所发私书,委开封府下逐家索副本;或无底,令追省钞录,申府缴奏。如敢隐匿不尽,许人告,犯人除名,告首赏钱千缗,内有官人不愿给钱者,每三百千转一资。」时吕嘉问、何琬互奏不法事,琬奏才至,而嘉问辩论继上,琬以为有从中报嘉问者,故诏索所发私书考实也。
诏诸班直枪弩手阙,依旧例人数,于亲从亲事官【一二】简填外,余并简捧日、龙卫弓箭手,其废罢弩手,依已得指挥。
注 释
【一】三分以上听量增钱折纳「钱」原作「钞」,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二六之一一改。
【二】河北西路「河」下原衍「东」字,据阁本删。
【三】家人顷令沐发「顷」原作「须」,据阁本及邵伯温邵氏闻见录卷一○改。
【四】以广源苏茂门等州「门」字原脱,据阁本及宋会要蕃夷四之三八、宋史卷四八八交址传补。
【五】养牲养二卜是也「卜」原作「牛」,据春秋公羊传宣公三年改。
【六】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司「等」字原脱,据上文补。
【七】其所费本钱「费」原作「卖」,据阁本改。
【八】侬智春「智」原作「知」,据阁本及注文改。
【九】是人君达于命士「是」下原衍「令」字,据阁本删。
【一○】凡祭事守瘗「事」原作「祀」,据周礼司巫改。
【一一】实玷朝命「朝」下原衍「廷」字,据阁本删。
【一二】亲从亲事官下「亲」字原脱,据宋史卷一九四兵志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九十三
卷二百九十三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元年十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九十三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元年(戊午,1078)
全 文
冬十月壬寅朔,观文殿大学士、集禧观使王安石言:「江东转运判官何琬奏江宁府禁勘臣所送本家使臣俞逊侵盗钱物事已经年,吕嘉问到任,根治累月,案始具。今深恨俞逊躀异,故加以论诉,不干己罪。如琬所言,则是嘉问为臣治逊狱事有奸,臣与嘉问亲厚交利而已,窃恐陛下哀怜旧臣,不忍暴其污行,故不别推究,如此则臣与嘉问常负疑谤,不能绝琬等交斗诬罔,望特指挥以江宁府奏劾俞逊事,下别路差官重鞫。」诏送枢密院下两浙转运司鞫之。陈瓘尊尧余言载瓘上封事言:熙丰大美,今日之所当述,臣下蒙蔽而不言者,有二事焉:其一逐邓绾;其二知江宁府吕嘉问与江东运判何琬互论公事。王安石在闲居中讼琬而党嘉问,神考怒嘉问而沮安石,是非明白,天下欣耸,威福在上,人莫敢干,熙丰大美,此其二也。及封事别奏云:臣闻元丰元年,知江宁府吕嘉问,与本路转运判官何琬互论公事,王安石闲居中,入札子救嘉问,神考不以安石为是也,批送安石札子付琬,琬因而奏辩不已。神考于是直琬所奏,而嘉问夺官谪知临江军。安石饯送嘉问,赋诗以赠之,琬又尽录其诗而奏之曰「讽刺交作」,神考不以何琬为过也。嘉问乃蹇序辰之妻父,此二人者,皆蔡卞之腹心,而邓洵武之密友也。何琬之事,孰敢为陛下言之乎!臣故曰蒙蔽熙丰之大美者,由卞等也。
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司,乞与转运司同状奏举朝臣一员,充兴元府通判,如资序未合入者带「权」字。从之。此据中书时政记。
岳州言,贼詹遇与其党入金场,纵火杀人,劫掠财物,已遣捕盗官募敢勇士同力掩杀。诏:「专委转运使孙颀督捕,所用兵
译东作坊使张之谏被任命为宫苑使,并兼任顺州知州、广南西路钤辖兼安抚都监、沿边溪洞都巡检。在此之前,因为赵焑曾进言说顺州知州陶弼年老多病,不可倚仗,所以已命令张之谏暂代陶弼职务,这就是原因。
庚子日,同知枢密院事薛向请求下达指令给提举籴便所,规定今后将米粟收购归官时,仍依照各军所请,使用现钱,在仓库中坐收收购。朝廷批准了这一请求。
都进奏院上奏说,奉传宣旨意索取自九月以后下发给江宁府的公文,要求列出具体名目。皇帝下诏说:“凡是官府没有注明事由而发出的公文,都下发到各地供检查,并上报至中书省。其中如果有夹带书信的,也全部抄录一同上报。至于臣僚发出的私人书信,委托开封府向各家索取副本;如果没有底稿,就责令抄录省钞,上报开封府后缴奏。如果敢有隐匿不报的,允许他人告发,罪犯革除名籍,告发者赏钱一千缗,其中如果有官员不愿接受赏钱的,每三百千钱可转升一级官资。”当时吕嘉问、何琬互相上奏对方不法之事,何琬的奏章刚送到,吕嘉问的辩驳奏章紧接着也呈上,何琬认为有人从中向吕嘉问通风报信,所以皇帝下诏索取所发出的私人书信以考察核实。
皇帝下诏说,诸班直枪弩手出现空缺时,依照旧例的人数,在亲从、亲事官中选拔填补,其余的一律从捧日、龙卫弓箭手中选拔,那些被废罢的弩手,依照已得的指令办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