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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三百八十六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八十五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5852–5865 段

,每有无人之叹。如左右司、吏户礼郎官、左右史、台谏官,皆用人之津梁,侍从近臣之所从出,若已践此途而不致之清要,则养才之地竟当安在?若非其人而遂用之,数年之后,使杜纮为侍从,则是更得一崔台符,岂不为天下笑哉!伏乞稍取觽议,追寝前命。(辙初奏已附七月二十八日,所言讫不行。)

译(我)常常发出无人可用的感叹。像左右司、吏户礼三部郎官、左右史、台谏官,都是选拔任用人才的枢纽,侍从近臣由此出身。如果已经走上这条仕途却不能让他们进入清贵显要的职位,那么培养人才的地方究竟在哪里呢?如果不是合适的人选却任用了他们,几年之后,让杜纮成为侍从,那就是又得到一个崔台符,难道不成为天下人的笑柄吗!恳请陛下稍微采纳众人的议论,收回成命。(苏轼最初的奏章已附在七月二十八日的奏疏中,所陈述的意见最终没有被采纳。)

癸巳,朝请郎王鄂为水部郎中。

  西京左藏库副使兼合门通事舍人、勾当御前忠佐军头引见司朱伯材任满,令再任。

  诏:「出战弓弩遇寒月,各递减一等斗力排垛给散。其下等,弓不得减过七斗,弩不得减过一石八斗,愿请本等者听。」(新无。)

  诏:「太仆少卿高遵惠计会工部及军器监,取索内外作坊并诸州都作院元管兵匠人数、见造军器名件及出产材料,造作当据要用军器,酌中立为岁课及上供年额,接续应副支遣;其余非要切名件,并令权住。」(新无。)

  右司谏苏辙言:

  「臣六月中与王觌上殿言张璪非次进用文及甫、韩宗师,欲以结文彦博、韩维为自安之计。璪天资邪佞,列位丞弼,朝夕出入左右,易以为奸,宜断自圣心,以时除去。蒙圣明洞鉴,德音宣谕,但以璪久经任使,欲因其求退,去之以礼。比经两月,璪觉圣意稍缓,遂端然据位,不复自请。臣窃惟璪性极巧佞,遇事圆转,难得心腹。昔王安石、吕惠卿首加擢任,被以卵翼之恩,收其鹰犬之暛,与章惇等并结为死党,熙宁弊法,皆璪等所共成就。今二圣在上,因民所欲,降黜髃邪,变革觽弊,清净之风,日月滋长。独璪仍在重位,与闻大政,不惟正人所共侧目,而璪之私意亦自不安。但以同列无倾邪之助,台谏有弹击之请,是以见今且自敛戢,未敢为非,度其中心,未尝一日无窥伺之邪谋,忘王、吕之故党也。譬如蛇蝎遇寒而蛰,盗贼逢昼而止,及春阳发动,暮夜阴闇,故态复作,谁敢保任?陛下不可见其进退恭顺,言词柔和【一】,而遂以为可用也。如璪深心厚貌,何所不至,但使陛下君臣防闲少懈,璪略能援引一二邪人寘之要地,则变故之出,殆不可知矣!况今新旧之政更张未定,邪正之党相持未决,正是奸臣用智,伺便窃发之时。天下有识,见璪任事,谁不危惧?如江河决溢,初复故道,惟日夜牢固堤防,乃免于患;若小有蛇鼠穿漏,或能复夺河身。况璪方为执政,乘衅而动,其害必深。臣闻璪意欲候过明堂大礼,求出补外,惟陛下为社稷计,顺中外人心,早从其请,天下幸甚。

  辙又言:

  「臣伏见旧法,县尉皆用选人,自近岁民贫多盗,言事者不知救之于本,遂请重法地分县尉并用武夫。自改法以来,未闻盗贼为之衰少,而武夫贪暴不畏条法,侵渔弓手,先失爪牙之心;骚扰乡村,复为人民之患。臣窃惟捕盗之术,要在先得弓手之情,次获乡村之助。耳目即广,网罗先具,稍知方略,易以成功。旧用选人,虽未能一一如此,而颇知畏法,则必爱人【二】;使之出入民间,于势为便,不必亲习骑射,躬自格斗,然后能获贼也。今改用武夫,未必皆敢入贼,而不习法律,先已扰民。访闻河北、京东、淮南等路,凡用武夫县分,民甚患之。欲乞复令吏部,依旧只差选人。所贵吏民相安,不至惊扰。」

  诏除沿边县尉依旧外,余并差选人。(诏在二十四日己酉,今并书之。)

  右正言王觌言:(觌自注八月八日上殿札子。)

  「臣向者尝有封事论吕惠卿在太原违赦出兵等事,已蒙朝廷施行。在惠卿罪恶固自不一,然惟是违赦出兵,于国家安危治乱,所系尤重。臣于前疏已尝乞兼治经历官司之罪。是时臣以所闻出兵本末未甚详悉,故不敢继有论列。今窃闻去年二月二十七日札子,三省、枢密院同奉圣旨,令陕西、河东经略制置使司各选差近土兵官统制沿路将副兵马,若贼马近边屯聚,审度贼势,择利施行。臣契勘去年二月二十七日,正是神宗违豫多日,人情忧恐之时,不审三省、枢密院如何得同奉圣旨择利用兵?又三月十六日札子检会去年二月指挥扰耕,是时令陕西、河东逐路经略司选择将官差兵马三五千人忽往倏来,觅便讨杀。三省、枢密院同奉圣旨,所有将兵使臣兵马,并须斟酌贼觽数目,不须拘以三五千人,相度多少,将带前去,痛行讨杀。臣今契勘三月十六日正是神宗上僊二七日,圣情哀痛之时,不审三

译癸巳日,朝请郎王鄂被任命为水部郎中。

西京左藏库副使兼合门通事舍入、勾当御前忠佐军头引见司的朱伯材任期届满,命令他连任。

下诏说:“出战用的弓弩遇到寒冷的月份,各自递减一个等级发放斗力排垛。其中下等的弓,不得减少超过七斗;弩,不得减少超过一石八斗。愿意领取原本等级弓弩的,听任其选择。”(《宋史新编》无此条。)

下诏说:“太仆少卿高遵惠会同工部及军器监,索取内外作坊以及各州都作院原本管辖的兵匠人数、正在制造的军器名目以及出产的材料,制造应当依据实际需要的军器,酌情适中地定为每年的考核定额及上缴朝廷的年额,连续供应支取;其余非紧要的名目,都命令暂时停止。”(《宋史新编》无此条。)

右司谏苏辙进言:

“臣在六月中曾与王觌上殿,陈述张璪不按常规提拔文及甫、韩宗师,是想以此结交文彦博、韩维作为自保之计。张璪天性奸邪谄媚,位列宰相,早晚出入皇帝身边,容易作奸犯科,应当由陛下圣心决断,及时将其除去。承蒙圣明洞察,德音宣谕,只是认为张璪长期任职,想等他请求退职时,以礼送他离去。经过两个月,张璪察觉圣意稍缓,于是安然占据职位,不再自行请求离职。臣私下认为张璪性情极其巧诈谄媚,遇事圆滑变通,难以成为心腹。过去王安石、吕惠卿首先提拔任用他,给予他养育之恩,收他为鹰犬之助,与章惇等人结为死党,熙宁年间的弊政,都是张璪等人共同促成的。如今两位圣上在位,顺应百姓意愿,贬黜群邪,变革众弊,清明的风气,日益增长。唯独张璪仍在高位,参与重大政事,不仅正直之人共同侧目,而且张璪的私心也自感不安。只是因为同僚中没有倾邪之人的帮助,台谏有弹劾的请求,所以目前他暂且收敛,不敢为非作歹,揣度他的内心,没有一天没有窥伺的邪谋,忘记王安石、吕惠卿旧党的情谊。譬如蛇蝎遇到寒冷而蛰伏,盗贼逢到白天而停止,等到春阳发动,暮夜阴暗,故态复萌,谁敢担保?陛下不可见他进退恭顺,言辞柔和,就认为他可用。像张璪这样深藏不露、外表忠厚,什么事做不出来?只要陛下君臣防备稍懈,张璪略能援引一两个奸邪之人安置在要害之地,那么变故的发生,大概就不可预知了!况且现在新旧政令更张未定,邪正两党相持未决,正是奸臣施展智谋,伺机窃发的时刻。天下有识之士,见张璪任职,谁不感到危惧?如同江河决口泛滥,刚刚恢复故道,只有日夜牢固堤防,才能免于祸患;如果稍有蛇鼠穿漏,或许能再次夺去河道。何况张璪正担任执政,乘隙而动,其危害必然更深。臣听说张璪打算等待明堂大礼过后,请求外补,希望陛下为社稷考虑,顺应内外人心,早日批准他的请求,天下幸甚。

苏辙又进言:

“臣私下看到旧法,县尉都用选人(通过铨选任命的文官),自从近年百姓贫困盗贼增多,言事者不知道从根本上去挽救,于是请求在重法地区县尉都用武夫。自从改法以来,没听说盗贼因此减少,而武夫贪婪暴虐,不畏惧条法,侵吞渔利弓手,先失去了爪牙之心;骚扰乡村,又成为百姓的祸患。臣私下认为捕盗的方法,关键在于先得到弓手的实情,其次获得乡村的帮助。耳目既然广泛,网罗先已具备,稍知方略,就容易成功。过去任用选人,虽然不能一一如此,但颇知畏惧法律,则必定爱护百姓;让他们出入民间,在情势上方便,不必亲自练习骑射,亲身格斗,然后才能抓获盗贼。现在改用武夫,未必都敢入贼,但不熟悉法律,先已扰民。访闻河北、京东、淮南北等路,凡是用武夫担任县尉的地方,百姓非常担忧。请求恢复让吏部,依旧只派遣选人。所贵在官吏百姓相安,不至于惊扰。”

下诏除了沿边县尉依旧外,其余都派遣选人。(诏书在二十四日己酉日,现在一并书写。)

右正言王觌进言:(王觌自注八月八日上殿札子。)

“臣先前曾有封事论述吕惠卿在太原违抗赦令出兵等事,已经蒙朝廷施行。吕惠卿的罪恶固然不止一项,但只有违抗赦令出兵,对国家安危治乱,关系尤其重大。臣在前疏中已经请求兼治经历官司的罪责。当时臣因为所听到的出兵始末不够详细,所以不敢继续论列。现在私下听说去年二月二十七日的札子,三省、枢密院共同奉圣旨,命令陕西、河东经略制置使司各自选派本地兵官统制沿路将副兵马,如果贼马靠近边境屯聚,审度贼势,选择有利时机施行。臣核查去年二月二十七日,正是神宗患病多日,人情忧恐之时,不知三省、枢密院如何能共同奉圣旨选择有利时机用兵?又三月十六日的札子检阅去年二月的指挥扰耕,当时命令陕西、河东各路经略司选择将官派遣兵马三五千人忽往忽来,寻找机会讨杀。三省、枢密院共同奉圣旨,所有将兵使臣兵马,都必须斟酌贼众数目,不必拘泥于三五千人,相度多少,带领前去,痛行讨杀。臣现在核查三月十六日正是神宗驾崩二七日,圣情哀痛之时,不知三

省、枢密院如何同奉圣旨用兵讨杀?伏缘其时三省、枢密院臣僚七人,内蔡确、韩缜、章惇、张璪四人皆惠卿之死党,惠卿虽在外,欲有所为,则四人者合谋一意而莫之逆也。其余备员固宠之人,安能独正其事哉?盖去年春间,四人者专秉国政,惠卿乘此时阴有所求,无不如欲。于二月二十七日既降择利用兵指挥,又于三月十六日复降不拘三五千人指挥,惠卿乃得出兵二万余觽,深入西界,其意不过欲偶有微功,则党人可以援引,庶几复至于大用而已。非四人者居中用事,敢为欺罔,同恶相济,则其肆意妄为岂至于是哉?故前项两次朝旨遍下河东、陕西诸司【三】,而惟惠卿敢于此时大出师旅者,恃其与执政大臣阴相为谋而无所畏忌也。若确、缜、惇、璪至今同在庙堂,使得尽骋其凶德,则何所为而不可哉?赖宗庙社稷之灵,陛下奋发英断,罢确、缜、惇政事而置之外郡矣。惟璪尚当重任【四】,陛下若不速去璪,使得为奸党之地,则臣恐确、缜、惇、璪内外交结之患,不止如前日与惠卿废赦用兵之事而已,惟圣慈详酌。

译三省、枢密院是如何共同秉承圣旨出兵讨伐的?这是因为当时三省、枢密院的臣僚共有七人,其中蔡确、韩缜、章惇、张璩四人都是章惇(惠卿)的死党。章惇虽然身在朝廷之外,但想要有所作为,这四人便合谋同心,没有人敢违逆他们。其余那些充数以求固宠的人,哪里能够独自纠正这些事呢?大概在去年春天,这四人专权把持国政,章惇趁此机会暗中谋求私利,没有不遂其愿的。二月二十七日已经下达了选择将领出兵讨伐的指令,三月十六日又下达了不拘泥于三五千人的指令,章惇才得以派出两万多名士兵,深入西夏边境,他的意图不过是希望偶然获得一点微小的功劳,那么党羽就可以借此被援引提拔,或许还能重新得到大用罢了。如果不是这四人在朝中掌权,敢于欺瞒蒙蔽,同恶相济,章惇的肆意妄为难道会达到这种地步吗?所以前述两次朝廷旨意虽然遍告河东、陕西各官府,但只有章惇敢于在此时大规模出兵,是倚仗他与执政大臣暗中勾结谋划而无所畏惧忌惮。如果蔡确、韩缜、章惇、张璣至今仍在朝堂之上,让他们尽情施展其凶恶的德行,那么什么事做不出来呢?幸赖宗庙社稷的福佑,陛下奋发英明决断,罢免了蔡确、韩缜、章惇的政事,将他们外放到各郡。只有张璣还担任重要职务,陛下如果不迅速罢免张璣,让他成为奸党的根基,那么臣担心蔡确、韩缜、章惇、张璧内外勾结的祸患,不止像先前与章惇废除赦令、出兵讨伐那样而已,请圣上详细斟酌。

贴黄称:「去年二月二十七日、三月十六日,三省、枢密院取圣旨因依,陛下必能记忆。大凡指挥边帅用兵,国之大事,安危所系,奏陈之际,岂容草草?元丰七年,神考当国家无事之时,其扰耕之兵尚限以三五千人。今更不拘以数者,盖惠卿欲之而已。彼确、缜、惇、璪委天下安危之计而徇其私党,岂以国家为恤哉?况计其出兵既多,则其为大事又可知矣。若其时三省、枢密院奏陈之际,不为大事而仅同细务,则璪等欺罔之情状又可见也。」

  甲午,占城国遣使入贡。

  乙未,诏开封府大辟公案应依断者,令本府依旧条申奏断遣。

  丁酉,御史中丞刘挚兼侍读。(十月十八日可考。)

  诏以郓州处士王大临为太学录,以司马光言大临通经术,尝召不起故也。大临未及受命而卒。

  太常寺言:「将来明堂礼毕后,皇帝于内中恭谢太皇太后外,其百僚称贺,缘系在神宗皇帝服制内,欲且依冬年例,令百僚于内东门拜表称贺。」从之。

  诏:「陕西路保甲冬教,并自十一月一日起教,至次年正月终罢。」

  诏:「尚书省速差官据宋用臣见在钱物交割,其前降点磨指挥,更不施行。」(点磨指挥在正月十四日,当并去年十一月十四日参考。)

  右司谏王岩叟言:「窃以事付有司,必有终始,不容知其有弊而容之,又不容含糊不以为恤而纵之。朝廷私一用臣则可,而公法由是不行,贪人由是不畏,此于国家所损甚大,陛下何惜不尽究其事,使钱物有所归着?则用臣罪之轻重在陛下耳。然半途而止,则天下之人将疑陛下为奸人蔽惑,曲庇用臣,自坏大法,伏望特赐睿旨施行。」

  右司谏王觌言:

  「宋用臣操持利柄,侵夺民财,欺罔朝廷,冒辱恩赏,求之近世,少见其比。以至木工杨琰,因缘其力,累官以至西京左藏库副使,如专副张慥等数人,元系军将,今亦为侍禁殿直。用臣与琰等专为奸利,曾无忌畏,擅用官钱,有如己物。臣访闻自点磨以来,明见欺隐情弊及误支失陷者,钱约一万七千余贯,动使等物约三百余件,其未见归着已行取会者,钱约四万四千贯,苏木等物约四十六万余斤。未经点磨者尚多。当去年春间修筑京城之际,朝旨令遇旦望以酒食管设使臣,而用臣辄用酒食钱物送遗权贵及所亲之人,率皆赃状灼见于文据。其余既磨未竟,忽有前项敕旨,更不点磨,公论深以为疑,愚臣尤所未谕。朝廷若谓用臣所领钱物出纳不明,勾考难见,则惟其不明,乃惟勾考然后可以得其欺隐之实也。况金部点磨已自有绪,既见贪赃之状,理难中辍。盖干系人等皆是通同作过,深畏点磨以致败露,故累经朝省乞造帐结绝。今既差官,只据见在交割,即何妨且将文历一面点磨,以破其奸计。今天下命官、监主自盗,计赃一疋以上,即至除名而不用赦原,陛下何独私于用臣辈耶?若用臣辈可恕,即是陛下所恕者乃赃多罪大之人,而所不恕者乃赃少罪轻之人也。如此何以使法令公平,人情畏服?今朝廷持法,虽有犯必行而无所屈挠,如用臣等辈犹且公然冒犯,若更挠法以惠奸邪,则异日贪墨奸僻之吏,稍有所挟者复何畏惮而不为哉?伏望圣慈指挥户部,其宋用臣名下钱物,除差官据见在交割外,将文历等依旧对行点磨,其违法辄受送遗之人,并付所司施行。如内有合该赦原者,所受物亦合依条追理,稍为贪吏之戒。

  三省、枢密院言:

  「河东路经略安抚使司奏,昨有河东路安抚使吕惠卿奏,本路见管蕃兵不少,自来未有部分,其间亦有事艺浅挆或年已老弱,恐缓急出入未得齐整,臣差官依禁军例,团成指挥,乞永远遵守。准朝旨,河东路令经略安抚司牒麟府路军马司相度利害闻奏。本司牒麟府路军马司相度实为不便,兼第十二将止是府州折氏下蕃部。昨令折克行充正将外,更添差到副将一员,部队将共一十五员。其蕃军遇上番,分擘在第六、第八将副下,随正兵出入差使。至下番日,各归逐堡寨地分本

译贴黄称:“去年二月二十七日、三月十六日,三省和枢密院取旨依从,陛下必定能够记得。大凡指挥边疆将帅用兵,是国家的大事,关系到国家的安危,在奏陈的时候,怎么可以草率从事?元丰七年,神宗皇帝在国家太平无事的时候,那些扰乱农耕的士兵还限制在三千到五千人。现在不再限制人数,不过是吕惠卿想要这样罢了。吕确、吕缜、吕惇、吕璪把天下安危的大计置之不顾而顺从他们的私党,哪里是把国家放在心上呢?况且计算他们出兵既然很多,那么这件事的重大也就可想而知了。如果当时三省、枢密院在奏陈的时候,不把这件事当作大事而仅仅当作琐碎的事务,那么吕璪等人欺瞒蒙蔽的情状也就显而易见了。”

甲午日,占城国派遣使者入朝进贡。

乙未日,下诏:开封府死刑案件应当依律判决的,命令本府依旧按照条例申报判决执行。

丁酉日,御史中丞刘挚兼任侍读。(此事在十月十八日有记载可考。)

下诏任命郓州处士王大临为太学录,这是因为司马光说王大临通晓经术,曾经征召他却不肯出仕的缘故。王大临还没来得及接受任命就去世了。

太常寺上言:“将来明堂祭祀礼成之后,皇帝在内廷恭敬地向太皇太后谢恩之外,至于百官称贺,因为还在神宗皇帝的丧服期内,打算暂且依照冬至年的旧例,命令百官在内东门拜表称贺。”朝廷听从了。

下诏:“陕西路保甲的冬季训练,都从十一月一日开始训练,到次年正月结束停止。”

下诏:“尚书省迅速派遣官员根据宋用臣现有的钱物进行交割,之前下达的核查命令,不再执行。”(核查命令在正月十四日下达,应当与去年十一月十四日的事情一起参考。)

右司谏王岩叟上言:“我认为事情交给有关部门,必须有始有终,不能知道有弊端却容忍它,也不能含糊其辞不以为意而纵容它。朝廷偏袒宋用臣是可以的,但是公法因此不能施行,贪婪的人因此不再畏惧,这对国家的损害非常大,陛下为什么舍不得彻底查究这件事,使钱物有所归属呢?那么宋用臣罪行的轻重就在陛下手中了。然而如果半途而止,那么天下的人将会怀疑陛下被奸人蒙蔽,偏袒宋用臣,自己破坏大法,希望陛下特别赐予圣明的旨意予以施行。”

右司谏王觌上言:

“宋用臣掌握财利大权,侵夺百姓财产,欺瞒朝廷,冒领恩赏,在近世以来很少见到能与他相比的人。以至于木工杨琰,凭借他的势力,累次升官直到西京左藏库副使,像专副张慥等几个人,原本都是军将,现在也成了侍禁殿直。宋用臣与杨琰等人专门做奸邪牟利的事,曾经没有忌惮畏惧,擅自使用官钱,就像自己的财物一样。我查访得知自从核查以来,明显看到欺瞒隐匿的弊病以及误支失陷的,钱大约一万七千多贯,动使等物品大约三百多件,那些还没有归属已经进行查核的,钱大约四万四千贯,苏木等物品大约四十六万多斤。未经核查的还很多。在去年春天修筑京城的时候,朝廷旨意命令遇到初一、十五用酒食款待使臣,而宋用臣却擅自用酒食钱物赠送权贵以及亲近的人,大都是赃款赃物的证据在文书中灼然可见。其余已经核查但未完成的,忽然有了前面的敕旨,不再核查,公众舆论深以为疑,愚臣尤其不能理解。朝廷如果说宋用臣所管理的钱物收支不明,核查难以看清,那么正因为不明,才需要核查然后才能得到他欺瞒隐匿的实情。况且金部核查已经自有头绪,既然看到了贪赃的情况,按理难以中途停止。大概相关的人都是通同作恶,深深畏惧核查以致败露,所以多次经过朝廷请求造账结案。现在既然派遣官员,只根据现有的进行交割,那么不妨先将账目文书一方面进行核查,以打破他们的奸计。现在天下命官、监守自盗,计算赃物一匹以上,就达到除名而不适用赦免的原由,陛下为什么唯独偏袒宋用臣这类人呢?如果宋用臣这类人可以宽恕,那就是陛下所宽恕的是赃多罪大的人,而不宽恕的是赃少罪轻的人了。这样怎么能使法令公平,让人情畏服呢?现在朝廷执法,虽然有犯法的一定执行而不屈服,像宋用臣等辈还公然冒犯,如果更屈从法律来恩惠奸邪,那么日后贪墨奸邪的官吏,稍微有所倚仗的还有什么畏惧而不做的呢?希望圣慈指挥户部,宋用臣名下的钱物,除了派遣官员根据现有的进行交割外,将账目文书等依旧进行核查,那些违法擅自接受赠送的人,都交给有关部门处理。如果其中有应当赦免的,所接受的物品也应当依照条例追缴,稍微作为对贪婪官吏的警戒。

三省、枢密院上言:

“河东路经略安抚使司上奏,以前河东路安抚使吕惠卿上奏,本路目前管理的蕃兵不少,从来都没有编制,其中也有武艺浅薄或者年纪老弱的,恐怕紧急时候出入不能整齐,臣派遣官员依照禁军的例子,编成指挥,请求永远遵守。批准朝廷旨意,河东路命令经略安抚司发公文给麟府路军马司考察利害上报。本司发公文给麟府路军马司考察确实不方便,加上第十二将只是府州折氏下面的蕃部。以前命令折克行担任正将之外,又添派了副将一员,部队将共十五员。那些蕃军遇到上番,分配在第六、第八将副下,跟随正兵出入差遣。到下番的时候,各自回到各堡寨地分本

家耕作。今欲将本路蕃兵依旧堡寨管辖,内府州蕃兵系折氏专一管勾外,其麟、岚、石州蕃兵并捉生,更不隶属将下,各令本州岛知州提举管勾,应合差守把铺分等差使及缓急随将佐出入,并依旧例。所有元丰七年朝旨内蕃兵捉生隶属将下一节,并当年十二月蕃兵团五指挥部分朝旨,乞更不施行。及除折克行依旧兼带第十二将外,其副将并部队将并乞废罢,所贵于蕃情边计各得安便。」从之。

译家中从事耕作。现在打算将本路蕃兵依旧由堡寨管辖,内府州的蕃兵由折氏专门管理之外,麟州、岚州、石州的蕃兵以及捉生军,不再隶属将领之下,各自命令本州知州提举管理,凡是应当差遣守把铺分等差使以及紧急时跟随将佐出入,都依照旧例。所有元丰七年朝廷旨意中关于蕃兵、捉生军隶属将领的那一条,以及当年十二月关于蕃兵团五指挥部分的朝廷旨意,请求不再执行。以及除了折克行依旧兼任第十二将之外,其余副将和部队将都请求废除,以便蕃情和边防大计各自得到安适便利。」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司马光札子:「勘会近岁法令尤为繁多,凡法贵简要,令贵必行,则官吏易为检详,咸知畏避。近据中书、门下后省修成尚书六曹条贯,共计三千六百九十四册,寺监在外;又据编修诸司敕式所,申修到敕令格式一千余卷册。虽有官吏强力勤敏者,恐不能遍观而详览,况于备记而必行之?其间条目苛密,抵牾难行者不可胜数。昨者条贯初下,吏部侍郎左选差注不行者数日【五】,不免再有奏陈,复依旧法。必料诸曹条贯皆有似此拘碍难行者【六】。今将特降指挥下尚书六曹,委长贰郎官同共看详本曹新旧条贯,内有海行已久及全无义理,于事无益,防禁太繁,难为遵守者,尽令删去。惟取纪纲大体切近事情,朝夕不可无者,方始存留作本司条贯,限两月申奏施行。」从之。(旧录云:三省言:「中书、门下后省修成六曹条贯及看详共三千六百九十四册,寺监在外;又据编修诸司敕式所修到敕令格式一千余卷。其间条目苛密,抵牾难行者,不可胜数。欲下尚书六曹,委长贰郎官同共看详。删去本曹旧条已有及防禁太繁,难为遵守者。惟取纪纲大体切近事情者,存留作本司法。限两月以闻。」从之。先帝分厘六官,下逮寺监诸司,咸有职责,法守未备,人无遵承,故分两局,立敕令格式。内已有得先帝旨颁行者,官吏由是不相侵紊,亦不能高下其手,今以为太繁改之。新录依此【七】,但削去「先帝分厘」以下等语,今专取司马光札子具载。左选差注不行事,当考。)

  诏:「德顺军静边寨置市籴场,广行收籴,及令本路五州、军和籴场坐仓收籴官员并诸军斛斗。其和籴场仍并用见钱籴买。内坐仓收籴官员诸军斛斗,并召情愿,不得抑勒。」以户部相度到熙河兰会路经制财用司所奏故也。

  诏颁门下、中书后省修到度支、大礼、赏赐等敕令格式,并删去共一百二十四册。

  是日,司马光以疾作,先出都堂,遂谒告,自是不复入朝矣。(此据吕公着家传。)

  己亥,给事中胡宗愈为太皇太后贺辽国生辰使,客省副使李琮副之。中书舍人苏轼为皇帝贺辽国生辰使,西京左藏库副使兼合门通事舍人高士敦副之。朝奉郎、直龙图阁、守太仆少卿高遵惠为太皇太后贺辽国正旦使,左藏库使李嗣徽副之。朝散大夫、司勋郎中晁端彦为皇帝贺辽国正旦使,供备库使杨安立副之。(轼辞行,实录乃不书,当检。)

  户部言,欲支拨籴便司见钱二十万贯,应副河北路转运司籴买,从之。

  礼部言:「自来大礼,皇帝诣景灵宫、太庙皆乘玉辂。今来明堂止诣景灵宫行礼,欲乞依嘉佑故事,往回皆乘大辇。」又言:「自来明堂前三日,皇帝自内乘辇赴文德殿御幄,改服通天冠、绛纱袍,升御榻受百官奏请,致斋讫,降坐,归御幄。今来皇帝就垂拱殿致斋,本殿地步隘窄,陈设御幄外,难以安置御榻,欲请皇帝自垂拱殿改服,乘辇赴文德殿,并如常仪,俟百僚奏请毕,却归垂拱殿宿斋。自余幕次悉依令式陈设。」又言:「玉辂前导驾官,并合依杂压官次分左右前导,更不于正任刺史下少绝别作一项。」【八】并从之。

  扬州言:「故大理寺丞鲁有仪妻孟氏,夫亡守志,能葬夫之亲属凡七丧,乞旌表门闾及加以封号。」诏特封旌德县君。

  右司谏苏辙言:「臣伏以朝廷典章,百世所守;因事变法,为患常多。祖宗之世,使相节度不领京师官局,其奉朝请必改他官。或为东宫三师,或为诸卫将军。太平兴国中,以赵普元勋,自河阳还朝,止为太子少保。以向拱、张永德之旧,并为环卫。至今诸道钤辖、总管,以防、团归老者,亦以诸卫处之,盖其遗法也。至明道中,钱惟演以章献皇后亲嫌罢枢密使【九】,始以保大节度为景灵宫使。治平中,李端愿以长公主子,以武康节度为醴泉观使。恩幸一启,自是戚里以节、察居京邑不治事者,肩相摩也,然犹未见以罪降黜,而以观察、团练享厚禄居谪籍者。近日李宪以宣州观察使提举明道宫,王

译司马光上奏章说:“查核近年来的法令,尤其繁多。大凡法律贵在简要,政令贵在必须执行,这样官吏容易查检,都知道畏惧回避。近来根据中书、门下后省编修完成的尚书六曹条贯,共计三千六百九十四册,各寺监不在其中;又根据编修诸司敕式所申报编修完成的敕令格式一千多卷册。即使有官吏强力勤敏,恐怕也不能全部观看并详细阅览,何况要全部记住并一定执行呢?其中条目苛刻细密,抵触矛盾难以执行的,数不胜数。从前条贯刚颁布时,吏部侍郎左选差注事务停顿了几天,不得不再次上奏陈述,恢复旧法。想必各曹的条贯都有类似这样拘束阻碍难以执行的情况。现在将特别下达指令给尚书六曹,委派长官、副长官及郎官共同审阅本曹的新旧条贯,其中那些已经实行很久以及全无道理,对事务没有益处,防范禁令太繁琐,难以遵守的,全部命令删除。只选取有关纲纪大体、切合实际情况、早晚不可缺少的,才保留作为本司的条贯,限定两个月内申报施行。”朝廷听从了。(旧录记载:三省说:“中书、门下后省编修完成六曹条贯及审阅共计三千六百九十四册,各寺监不在其中;又如编修诸司敕式所编修完成的敕令格式一千多卷。其中条目苛刻细密,抵触矛盾难以执行的,数不胜数打算下达给尚书六曹,委派长官、副长官及郎官一同审阅。删除本曹旧条中已有以及防范禁令太繁琐、难以遵守的。只选取有关纲纪大体、切合实际情况的,保留作为本司的法令。限定两个月上报。”朝廷听从了。先帝分别厘定六官,下至各寺监诸司,都有职责,但法度守备尚未完备,人们没有遵行,所以分设两局,设立敕令格式。其中已有得到先帝旨意颁布执行的,官吏因此互不侵扰混乱,也不能上下其手,现在认为太繁琐而加以更改。新录依照此说,只是删去了‘先帝分厘’以下等话语,现在专门选取司马光的奏章详细记载。左选差注不行的事,应当考证。)

诏书说:“在德顺军静边寨设置市籴场,广泛收买粮食,并命令本路五州、军的和籴场坐仓收籴官员以及各军粮米。其和籴场仍然都用现钱购买。其中坐仓收籴官员及各军粮米,都招募情愿者,不得强迫。”这是因为户部斟酌熙河兰会路经制财用所奏报的缘故。

诏书颁布门下、中书后省编修完成的度支、大礼、赏赐等敕令格式,共删去一百二十四册。

这一天,司马光因为疾病发作,先退出都堂,于是请假,从此不再入朝了。(这是根据吕公着的家传。)

己亥日,给事中胡宗愈担任太皇太后祝贺辽国生辰使,客省副使李琮担任副使。中书舍人苏轼担任皇帝祝贺辽国生辰使,西京左藏库副使兼任合门通事舍人高士敦担任副使。朝奉郎、直龙图阁、守太仆寺少卿高遵惠担任太皇太后祝贺辽国正旦使,左藏库使李嗣徽担任副使。朝散大夫、司勋郎中晁端彦担任皇帝祝贺辽国正旦使,供备库使杨安立担任副使。(苏轼推辞出行,实录却没有记载,应当检查。)

户部说,打算支拨籴便司现钱二十万贯,供应河北路转运司购买粮食,朝廷听从了。

礼部说:“向来举行大礼,皇帝前往景灵宫、太庙都乘坐玉辂。现在明堂只前往景灵宫行礼,请求依照嘉佑年间的旧例,往返都乘坐大辇。”又说:“向来明堂前三天,皇帝从宫内乘坐辇车前往文德殿御幄,更换通天冠、绛纱袍,登上御榻接受百官奏请,致斋完毕后,走下座位,回到御幄。现在皇帝在垂拱殿致斋,本殿地面狭窄,陈设御幄之外,难以安置御榻,请求皇帝从垂拱殿更换服装,乘坐辇车前往文德殿,并像往常一样,等到百官奏请完毕,再回到垂拱殿住宿致斋。其余幕次全部依照法令格式陈设。”又说:“玉辂前导驾官,都应当依照杂压官的次序分左右前导,不再在正任刺史之下单独另作一项。”全部听从了。

扬州说:“已故大理寺丞鲁有仪的妻子孟氏,丈夫死后坚守志向,能够安葬丈夫的亲属共七人,请求表彰门闾并加封号。”诏书特别封为旌德县君。

右司谏苏辙说:“臣认为朝廷典章,是百代所坚守的;因时势变化而改变法律,祸患常常很多。祖宗时代,使相、节度使不兼任京师的官局,他们奉召入朝请见时必定改任其他官职。有的担任东宫三师,有的担任诸卫将军。太平兴国年间,因为赵普是元勋,从河阳还朝,只担任太子少保。因为向拱、张永德的旧情,都担任环卫官。至今各道的钤辖、总管,以防、团归老的,也以诸卫安置,这是遗留的法度。到明道年间,钱惟演因为章献皇后的亲嫌罢免枢密使,开始以保大节度使担任景灵宫使。治平年间,李端愿因为是长公主的儿子,以武康节度使担任醴泉观使。恩宠侥幸一旦开启,从此外戚以节度使、观察使居住在京城不处理事务的,摩肩接踵,然而还没有见到因罪降黜,而以观察使、团练使享受厚禄居于谪籍的。近日李宪以宣州观察使提举

中正以嘉州团练使提举太极观。二人贪墨骄横,败军失律,罪恶山积,虽死有余责。圣恩□贷,皆寘之善地,而又首乱国宪,假以使名。臣恐后世推坏法之始,归咎今日。谓宜考修制度,追还误恩,以存旧典,且使罪人知有惩艾。」(从违当考。四月十八日,李宪降观察使、明道宫。)

译中正以嘉州团练使的身份提举太极观。这两人贪婪贪污、骄横跋扈,致使军队溃败、军纪废弛,罪恶堆积如山,即使处死也抵偿不了他们的罪责。圣上宽宏大量予以赦免,都将他们安置在优渥之地,而他们却率先扰乱国家法度,假借使者的名号。臣担心后世追究败坏法纪的开端,会将罪责归咎于今日。认为应当考察并修定制度,追回误施的恩宠,以保全旧有的典章,并且让罪人知道有所惩戒。(从违当考。四月十八日,李宪被降职为观察使、明道宫。)

是日,王岩叟、朱光廷入对延和殿,岩叟进札子,论及人材之难。上曰:「只为难得全者。有材者无德,有德者无材。」岩叟曰:「亦惟执政大臣须当用材德兼备者,其余各随合用处用之。若当局务之任,则用材可也;若当献纳论思之地,在陛下左右,则须用德方可。」帘下甚然之。光庭进曰:「才,亦须不害事者乃可用。」谕光庭曰:「卿言范祖禹,亦闻其贤,已用之经筵也。」又曰:「卿言杜纯在河北事,却为命已行。」又曰:「所言不当频移易,甚当。然有不奈何须移者。」又曰:「汉世用人,如所在有效,即就加秩赐金。予看京房论地震之变,缘时郡国屡易人,将迎太劳,髃阳骚动,此不可不审。」因奏以:「如近日移吕大忠淮南发运,大忠关中事,用之曾未见效,却移东南,非大忠所知,此甚未当。」上谓岩叟曰:「卿言支移事,每斗更纳钱一十八文者甚好,已令行也,如此甚便。」岩叟曰:「支移虽有条,然实支移则无可奈何,若实不去而令纳钱则极不可。臣初言却只令本司分析,本司分析必有一偏之理,眩惑圣听,乞令别司体量。」上曰:「已有行遣也。」又曰:「青苗已罢。」岩叟曰:「此非陛下圣德高明,何以能行?天下幸甚。」上曰:「又恐国用不足奈何?目下未觉,五七年后恐不足。」岩叟对以:「此非陛下所忧,青苗是困民之法,今既罢之,数年之后,民将自足。民既足,国家何忧不足?」又曰:「太皇太后一身则得,恐数年之后,教他官家阙用不便。」岩叟曰:「陛下但自今日养民,比至归政,已成太平丰富之世矣,却不须如此过忧。」又曰:「今不可比祖宗时,缘添起宗室、百官不少,国家所入却只这个是。」岩叟曰:「自古国家有历世数百年者,何尝逐旋增赋敛,自然亦足。」上曰:「此则可知。」又曰:「今固不敢用兵,然怎生不防他。」对曰:「劝陛下平日养民力,正为欲以防边患也。陛下若无事时困却民力,不知缓急之际却于何处可取?」遂默然,既而又曰:「边人多变诈,何可保?」对曰:「陛下但务安静,彼岂不愿安静?」颇然之。岩叟又进曰:「天下有四民,若四民各安其业,便是国家富足之道。今四民俱已安业矣!自古人主志在富足,则必致困民;若志在养民,则国家将自富。」意甚允纳。岩叟又曰:「天子不问有无,诸侯不言多寡。」光庭曰:「孔子曰:『百姓足,君孰与不足?』」岩叟又曰:「孔子言:『不患贫而患不安。』愿陛下安心,臣等方事陛下,若他日于国家不便,岂敢赞陛下行之。」上曰:「这个则可知。」岩叟又进曰:「陛下若如此忧不足,恐小人窥伺陛下之意,妄献功利之说以近陛下,陛下切不可信,必误陛下。」上曰:「这个则不到得。」光庭曰:「放债富国,终不是好事。」上曰:「此则可知。」上曰:「太皇太后在帘中,何由知外事,全赖辅弼得人及台谏官公正言事。」岩叟、光庭皆谢曰:「赖陛下听纳,臣等所以得尽愚忠。」又谕曰:「卿等公正,所言事皆好。」又谢曰:「荷陛下知遇,愚忠惟恨不足称副,若有闻有见,不敢不言。」岩叟又进曰:「臣累言奸邪之状,指张璪事,皆有实状,陛下必经圣览,此人在左右不便。」上曰:「已曾谕卿,自有时节,不须更着文字。」对曰:「既有奸邪欺罔之事,合逐旋奏知。」上曰:「如教苏轼改张诚一告词事,诚一不孝怎掩得?亦莫是觽家意。」岩叟曰:「不然,只是此人党恶,讽谕中书舍人,令不显不孝事耳!赖苏轼不从,故得告命明白。不然为奸人暧昧,以失陛下惩恶本意,陛下以此观其心于正道如何?」上曰:「会得。」又奏曰:「更有事须合奏闻。陛下令荐馆职以广人材,即合上体陛下之心,求贤而荐之,却举一无行极不佳之人。臣前疏已言之,璪自不识之。盖此人是起居郎林希妻弟。因希干请,故荐之以结希。结希乃所以结林旦。大臣若与台谏官通私意,交结共为欺罔,陛下何由得知?」即愤然曰:「

译这天,王岩叟、朱光廷进入延和殿面圣,王岩叟呈上奏札,论及人才难得的问题。皇上说:“只是因为很难找到德才兼备的人。有才能的人缺乏德行,有德行的人缺乏才能。”王岩叟说:“只有执政大臣必须选用德才兼备的人,其余的人则根据适合的职位来任用。如果担任处理政务的职务,那么选用有才能的人也可以;如果担任进言献策、议论思考的职位,在陛下身边,那么必须选用有德行的人才行。”帘后的太皇太后非常赞同。朱光廷进言说:“才能,也必须是不妨害政事的人才能任用。”皇上告诉朱光廷说:“你提到范祖禹,我也听说他贤能,已经任命他在经筵任职了。”又说:“你提到杜纯在河北的事情,但任命他的诏令已经发出。”又说:“你所说的官员不应频繁调动,非常恰当。然而有时不得不调动。”又说:“汉代用人,如果在某地有政绩,就就地加官赐金。我看京房论述地震灾变,是因为当时郡国频繁更换官员,迎来送往过于劳累,导致阳气骚动,这不可不审慎。”于是上奏说:“比如近日调动吕大忠去淮南担任发运使,吕大忠熟悉关中事务,任用他还没有见到成效,却调动到东南,这不是吕大忠所熟悉的,这非常不妥当。”皇上对王岩叟说:“你所说的支移税粮,每斗额外缴纳十八文钱,非常好,已经下令执行了,这样很方便。”王岩叟说:“支移虽然有规定,但实际执行支移则无可奈何,如果实际上不支移却命令缴纳钱款,那就极不妥当。臣最初上言只让本司分析,本司的分析必定有偏颇的理由,迷惑圣听,请求让其他部门去查访核实。”皇上说:“已经处理了。”又说:“青苗法已经废止。”王岩叟说:“如果不是陛下圣德高明,怎么能做到?天下人非常幸运。”皇上说:“又恐怕国家用度不足怎么办?眼下还没有感觉,五七年之后恐怕不足。”王岩叟回答说:“这不是陛下所担忧的,青苗法是困害百姓的法令,现在既然废止了,数年之后,百姓自然会富足。百姓既富足,国家还忧虑什么不足?”又说:“太皇太后一人受益,恐怕数年之后,让其他官员缺乏用度不方便。”王岩叟说:“陛下只要从今天开始养育百姓,等到归政之时,已经成为太平富庶的时代了,就不需要这样过分担忧。”又说:“现在不能和祖宗时代相比,因为增加了宗室、百官不少,国家收入只有这些。”王岩叟说:“自古国家有历经数百年的,何曾逐渐增加赋税,自然也就足够了。”皇上说:“这就可以知道了。”又说:“现在固然不敢用兵,但怎么不防备他们呢?”回答说:“劝陛下平日蓄养民力,正是为了防备边患。陛下如果在无事时困害民力,不知道在紧急时刻从哪里可以取用?”于是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又说:“边地的人多变诈,怎么可以保证?”回答说:“陛下只要致力于安定,他们难道不愿意安定吗?”皇上颇为赞同。王岩叟又进言说:“天下有四种百姓,如果四种百姓各自安守本业,就是国家富足之道。现在四种百姓都已经安守本业了!自古君主志在富足,就必定导致困害百姓;如果志在养育百姓,那么国家自然会富足。”皇上内心非常认可。王岩叟又说:“天子不问有无,诸侯不言多寡。”朱光廷说:“孔子说:‘百姓富足,君主怎么会不富足?’”王岩叟又说:“孔子说:‘不担心贫穷而担心不安定。’希望陛下安心,臣等侍奉陛下,如果日后对国家不便,岂敢赞同陛下实行。”皇上说:“这就可以知道了。”王岩叟又进言说:“陛下如果这样担忧不足,恐怕小人窥伺陛下的意图,妄献功利之说以接近陛下,陛下切不可相信,必定会误导陛下。”皇上说:“这还不至于。”朱光廷说:“放债富国,终究不是好事。”皇上说:“这就可以知道了。”皇上说:“太皇太后在帘中,怎么知道外朝事务,全靠辅佐大臣得人以及台谏官公正言事。”王岩叟、朱光廷都谢恩说:“依赖陛下听取采纳,臣等才得以尽忠。”皇上又告诉他们说:“你们公正,所进言的事情都好。”又谢恩说:“承蒙陛下知遇之恩,愚忠只恨不足以称职,如果有闻有见,不敢不言。”王岩叟又进言说:“臣屡次进言奸邪之状,指出张璪的事情,都有实际状况,陛下必定已经圣览,此人在身边不方便。”皇上说:“已经曾告诉过你,自有时候,不需要再写奏章。”回答说:“既然有奸邪欺罔之事,应当逐渐上奏知晓。”皇上说:“比如让苏轼修改张诚一的告词一事,诚一不孝怎么掩盖得了?也许是众人的意思。”王岩叟说:“不是这样,只是此人结党为恶,暗示中书舍人,让不显扬不孝之事罢了!幸亏苏轼不从,所以告命明白。不然被奸人暧昧处理,以失去陛下惩恶的本意,陛下由此观察他的心术与正道如何?”皇上说:“明白了。”又上奏说:“还有事情必须上奏听闻。陛下命令推荐馆阁职事以广纳人才,就应当体察陛下的心意,求贤而推荐,却举荐一个品行极差的人。臣前疏已经说过,张璪自己不认识他。大概此人是起居郎林希的妻弟。因为林希请托,所以推荐他来结交林希。结交林希是为了结交林旦。大臣如果与台谏官通私意,交结共同欺罔,陛下怎么能够得知?”皇上随即愤然说:“

台谏官比来要觉察大臣,若共大臣做一片,怎得!」遂复问曰:「甚姓名?」奏曰:「陆长愈。」曰:「举做甚官?」又奏曰:「做馆职。国家清途,将来要大用之人,岂可荐此辈?若是贤材,则虽举不妨也。其实只是相交结。大臣与言事官以私意相通,是第一件不忠事。言事官以私意交通执政大臣,亦是第一件不忠事。如此则足可见得欺罔。此事合奏闻,恐陛下不知,别做成大段欺罔事,将来于朝廷不便,臣等亦是罪人。其人见举主首赃,今却举做馆职。初虽不出于同列意,却既被他瞒过后,乃于理须却承当。以此见用着奸人,并好人坏了,和法度坏了,如王存之事是也。臣乞陛下批出指挥,令陆长愈更不得召试,即奸谋遂破矣。」乃曰:「明堂了必有文字待教去。」奏曰:「如此天下幸甚。」因启曰:「臣闻璪、焘、清臣三人相结,待同入文字求退。此亦是奸谋,必料陛下三人俱请则难尽从。乞陛下会取此意。」问曰:「此三人如何?」答曰:「三人皆不可大用,但安焘李清臣不及璪之巧。」上然之。又曰:「此是如何地位,如何名器,须是用天下有公望之人乃可,陛下用一人要当百人之用也。岂可用无状之人,天下何所仰望?」上曰:「朝廷得人则重。」对曰:「诚如圣谕,朝廷轻重,只系用人。得贤人则重,得匪人则轻。」上曰:「极是。」光庭奏:「惠卿擅兴兵事,蔡确、章惇等欺罔。方先帝弥留,何以画圣旨?盖要应副惠卿,所以如此。」岩叟又曰:「先帝二七日晏驾【一○】,太皇太后陛下正是哀荒之际,作熟事进呈,画下圣旨去兴兵。」太皇太后曰:「恁时那里理会得,只做熟事来谩过?」岩叟曰:「据此何所不可为?先帝待遇如此,忍如此欺罔?」又愤然曰:「蔡确辈因甚教去?」岩叟曰:「幸赖陛下照见奸邪情状。」太皇太后曰:「只为并王珪、韩缜欺罔。」奏曰:「愿陛下常在意,奸臣敢如此欺罔,不可用。」临下,又问曰:「早来言者甚长愈?」再对,遂下。又奏曰:「臣知言出祸来,臣之所言,触怒取怨于大臣甚多。然臣区区之忠,既有所闻,不忍不以告陛下,惟陛下怜臣之直,恕臣之狂,臣死不忘报。」上曰:「甚知卿忠直。」(此据王岩叟朝论增入。吕大忠正月七日除陕西运副,十月廿八日依旧陕西运副,其闲不见改除。据朱光庭所云,则大忠盖尝改除发运,而实录失不载也,政目亦不载。大忠改除发运,当考。除发运当是谓蒋之奇,在八月四日。杜纯以元丰八年十二月以权发遣河北运判为运副,元佑元年七月二十八日改刑部外郎,范祖禹八月六日以著作郎兼侍读。)

译台谏官近来应当觉察大臣,如果和大臣结成一派,怎么行!」于是又问:「是什么姓名?」奏道:「陆长愈。」说:「举荐做什么官?」又奏道:「做馆职。国家清贵的仕途,将来是要大用的人才,怎么可以荐举这类人?如果是贤才,那么即使举荐也不妨碍。其实只是互相勾结。大臣与言事官以私意相通,是第一大不忠之事。言事官以私意勾结执政大臣,也是第一大不忠之事。这样便足以看出欺瞒蒙蔽。这件事应当上奏让陛下知晓,恐怕陛下不知,另外酿成重大的欺罔之事,将来对朝廷不利,臣等也是罪人。那人现在被举荐的首恶赃官,如今却举荐做馆职。起初虽然不是出于同僚的本意,但既然被他蒙蔽之后,按道理就必须承担。由此可以看出任用奸人,不仅好人被毁,法度也被破坏,像王存的事就是这样。臣请求陛下批示,令陆长愈不再召试,那么奸谋就破灭了。」于是说:「明堂祭祀结束后必有文书等待让他去。」奏道:「这样天下就非常幸运了。」于是进言说:「臣听说璪、焘、清臣三人互相勾结,打算一同上奏请求退职。这也是奸谋,必定料想陛下三人同时请求就难以全部听从。请求陛下领会这个意思。」问:「这三个人怎么样?」回答说:「这三个人都不可以大用,只是安焘、李清臣不如璪的巧诈。」皇上认为他说得对。又说:「这是什么地位,什么名器,必须用天下有公望的人才可以,陛下用一个人要当百个人用。怎么可以用无状之人,天下人仰望什么?」皇上说:「朝廷得到人才就庄重。」回答说:「确实如圣上所说,朝廷的轻重,只系于用人。得到贤人就庄重,得到匪人就轻浮。」皇上说:「非常正确。」光庭奏道:「惠卿擅自兴兵,蔡确、章惇等人欺罔。正当先帝病危时,怎么画下圣旨?大概是要迎合惠卿,所以这样。」岩叟又说:「先帝二七日驾崩【一○】,太皇太后陛下正是哀痛荒乱之际,做成熟事进呈,画下圣旨去兴兵。」太后说:「那时哪里顾得上,只是做成熟事来蒙混过去?」岩叟说:「据此还有什么不能做的?先帝待遇如此,忍心这样欺罔?」又愤然说:「蔡确等人为什么让他们去?」岩叟说:「幸赖陛下照见奸邪情状。」太后说:「只是因为王珪、韩缜欺罔。」奏道:「愿陛下常在意,奸臣敢这样欺罔,不可用。」临下朝时,又问:「早来言者甚长愈?」再次回答,于是下朝。又奏道:「臣知道言出祸来,臣所说的,触怒取怨于大臣很多。然而臣区区之忠,既有所闻,不忍不告诉陛下,只愿陛下怜臣之直,恕臣之狂,臣死不忘记报答。」皇上说:「很知道卿忠直。」(此据王岩叟朝议增入。吕大忠正月七日除陕西转运副使,十月二十八日依旧陕西转运副使,其间不见改除。据朱光庭所说,那么大忠大概曾改除发运使,而实录失不载,政目也不载。大忠改除发运使,当考。除发运使当是谓蒋之奇,在八月四日。杜纯真以元丰八年十二月以权发遣河北转运判官为转运副使,元佑元年七月二十八日改刑部员外郎,范祖禹八月六日以著作郎兼侍讲。)

岩叟他日又入对,再奏张璪事曰:「臣知璪初八日曾留身自奏事,必是肆其邪说,欺罔圣聪。陛下但察引过自咎者乃是君子,推过与人者乃是小人。臣料度璪必无自咎之语,此陛下不可不察也。」上曰:「会得。」又奏曰:「太宗谓侍臣曰:『国家若无内患,必有外忧。外忧不过边事,皆可预防。惟奸邪无状,若为内患【一一】,深可惧也。』圣哉英主之言!惟太宗知治道之本,故能成天下之大治,以遗累圣。陛下固当求此心而师之。」上甚允纳。又奏:「谏官王觌今日言吕升卿诈称先帝玉音事,而升卿明日已知。盖璪以惠卿之故而私其弟,密谕之,使得奔走上公之门以自救,此可见其党惠卿之心也。蔡确、章惇欺君罔民之罪恶,乃知璪无一事不协力焉,奈何不同四奸之窜?」上曰:「朝夕。」

  庚子,江、淮、荆、浙等路发运副使蒋之奇言:「江、淮、荆、浙六路捕到私盐,除官给盐犒赏钱外,更于犯人名下别理赏钱,并依条先以官钱代支。其逐州县代支过转运司者甚多,无由纳足。窃计失陷不赀,以至未获犯人先支三分充赏,比以旧法,亦复太多。况旧法募赏已备,足以禁止,岂须枉费官钱以申无益之禁?今相度欲一遵嘉佑敕告,捕私盐未获徒伴,即据获到盐数,十分中官给一分充赏。」从之。(新本无此。)

  辛丑,密州观察使、检校司空、驸马都尉张敦礼磨勘为武胜军留后。

  尚书省言:「减六曹迂枉,事受急速者限画时,余次时付诸房;如遇夜,非急速者次日辰时。六房受制书应行下,急速者限三时,遇夜,次日巳时;非急速者次日未时。及本省凡受内降已有御札指挥者,事大者依元送中书省取旨,事小及急速者,止尚书省具圣旨札子或批状行下讫奏知。仍关门下、中书省照会,即碍条于事未便者,自当执奏。」从之。

  监察御史孙升言:「近降朝旨,纠察在京刑狱司隶御史台刑察【一二】,开封府奏断公案,乞许取索。」诏:「开封府徒罪已上公案,依奏许取索。」

  壬寅,诏:内人张氏,尝侍皇帝藩邸日,读书勤谨,特以为典赞夫人。

  明堂礼仪使司言:「今左仆射免侍祠摄事,合以右仆射誓百官于朝堂,门下侍郎誓宗室于太庙,刑部尚书于朝堂聭誓,刑部侍郎于太庙聭誓。」从之。

  太常寺言:「自来大礼行事、执事官并服祭服,非祠祭行事官并服朝服。至元丰七年,吕升卿请行事及陪祠官并服祭服。今看详应行事、执事百官合并服祭服。所有赞引皇帝行事礼仪使、太常卿、太常博士、合门使、枢密院官,进接圭殿中监,缘系供奉皇帝,其陪位官止系导驾、押宿及管勾事务,并他处行事官并合依旧服朝服。」从之。

  癸卯,通直郎充崇政殿说书程颐兼权判登闻鼓院,颐再辞之。(「再辞」据颐集,从之,当考。本传乃无此。)诏:「不带职官充侍读、侍讲、崇政殿说书,其请俸依职事官例支见钱。」颐在讲筵尝质钱使,或疑禄薄,问知乃自供职后不曾请俸【一三】。寻诘户部,户部索前任历子,颐言起草莱,无前任历子。其意以为朝廷待士便当□人继粟,庖人继肉也。即令户部自为出历子,户部初欲折支,执政奏请馆阁官皆请见钱,岂有经筵反折支?又检例,缘久无崇政殿说书,故户部只欲与折支,久之,始给见钱。

  诏户部员外郎刘昱详定役法。(八月癸卯。)

  诏入内东头供奉官、勾当御药院冯宗道见寄右骐骥使,梁惟简见寄文思副使。宗道为系随龙,惟简久在太皇太后殿祗应,各有勤绩,可与改寄正官,并特除内侍押班,更不签书内侍省公事,余人不得援例。入内侍省押班梁从吉久更边任,宣力居多,特与转遥郡团练使,迁入内副都知。昭宣使、嘉州刺史、内侍押班刘有方特除内侍右班副都知。

  左司谏王岩叟言:臣不知此事有旧例否?若有旧例,则可。若无旧例,特然今日如此,则于事体有所未安,公议有所未允,臣须当为陛下言之。如宗道、惟简固小心谨畏

译岩叟有一天再次入宫对答,再次上奏张璪的事情说:“臣知道张璪初八日曾留下身体亲自上奏事情,一定是他肆意宣扬邪说,欺骗蒙蔽圣上的听闻。陛下只要考察,那些引咎自责的是君子,推卸过错给别人的是小人。臣推测张璪一定没有自责的话,这是陛下不可不考察的。”皇上说:“明白了。”又上奏说:“太宗对侍臣说:‘国家如果没有内患,就一定有外忧。外忧不过是边境事务,都可以预防。只有奸邪之徒没有定形,如果成为内患,就非常可怕了。’真是英明君主的话啊!只有太宗知道治理国家的根本,所以能够成就天下的大治,留给后代圣君。陛下固然应当寻求这种心意并效法他。”皇上非常赞同采纳。又上奏:“谏官王觌今天说吕升卿诈称先帝玉音的事情,而吕升卿第二天就知道了。大概是张璪因为吕惠卿的缘故而偏袒他的弟弟,秘密告知他,让他奔走于三公之门来自救,这可见他结党吕惠卿的心意。蔡确、章惇欺君害民的罪恶,才知道张璪没有一件事不与他们协力,为什么不将他们与四个奸臣一起流放?”皇上说:“早晚就会处理。”

庚子日,江、淮、荆、浙等路发运副使用蒋之奇上言:“江、淮、荆、浙六路捕获私盐,除了官府给予盐作为犒赏钱外,又在犯人名下另外核算赏钱,都依照条令先用官钱代为支付。其中各州县代为支付并转交给转运司的很多,没有办法缴足。私下计算损失不可估量,以至于还没抓获犯人就先支付三分作为赏赐,相比旧法,也太多了。况且旧法招募赏赐已经完备,足以禁止私盐,哪里需要枉费官钱来加强无益的禁令?现在考虑想要一律遵循嘉佑年的敕告,捕获私盐还没抓获同伙,就根据捕获的盐数,十分中官府给予一分作为赏赐。”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新本没有这段。)

辛丑日,密州观察使、检校司空、驸都尉张敦礼经过考核升任武胜军留后。

尚书省上言:“减少六曹的迂回曲折,事情接受紧急的限定画时,其余次等的限定诸时交付各房;如果遇到夜晚,非紧急的次日辰时。六房接受制书应当下发,紧急的限定三时,遇到夜晚,次日巳时;非紧急的次日未时。以及本省凡是接受内降已经有御札指挥的,事情大的依照原来送中书省取旨,事情小的以及紧急的,只由尚书省具圣旨札子或批状下发完毕再奏知。仍然关门下、中书省照会,如果碍于条令在事情上不便的,自然应当执奏。”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监察御史孙升上言:“最近降下朝旨,纠察在京刑狱司隶属御史台刑察,开封府奏断公案,请求允许取索。”诏令:“开封府徒刑以上公案,依照奏请允许取索。”

壬寅日,诏令:内人张氏,曾经侍奉皇帝在藩邸的日子,读书勤奋谨慎,特封为典赞夫人。

明堂礼仪使司上言:“现在左仆射免除侍祠摄事,应当由右仆射在朝堂誓百官,门下侍郎在太庙誓宗室,刑部尚书在朝堂聭誓,刑部侍郎在太庙聭誓。”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太常寺上言:“向来大礼行事、执事官都穿祭服,非祠祭行事官都穿朝服。到元丰七年,吕升卿请求行事及陪祠官都穿祭服。现在看详应当行事、执事百官合并穿祭服。所有赞引皇帝行事礼仪使、太常寺卿、太常博士、合门使、枢密院官员,进接圭殿中监,因为属于供奉皇帝,那些陪位官只属于导驾、押宿及管理事务,以及他处行事官都应当依旧穿朝服。”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癸卯日,通直郎充崇政殿说书程颐兼任权判登闻鼓院,程颐再次推辞。(“再辞”根据《颐集》,听从了他,应当考证。本传没有这段。)诏令:“不带职官充任侍读、侍讲、崇政殿说书,他们的俸禄依照职事官例支取现钱。”程颐在讲筵曾经质问钱使,有人怀疑俸禄微薄,询问得知是自供职后不曾请俸。不久诘问户部,户部索要前任历子,程颐说起草于草野,没有前任历子。他的意思是朝廷对待士人应当像厨师继肉一样。即令户部自己出具历子,户部起初想要折支,执政奏请馆阁官都请现钱,哪里有经筵反而折支的?又检查例规,因为长久没有崇政殿说书,所以户部只想要给予折支,过了很久,才给现钱。

诏令户部员外郎刘昱详定役法。(八月壬寅。)

诏令入内东头供奉官、勾当御药院冯冯宗道现寄右骐骥使,梁惟简现寄文思副使。冯宗道因为是随龙功臣,梁惟简长久在太皇太后殿祗应,各有勤劳业绩,可以改寄正官,并特除内侍押班,不再签书内侍省公事,其他人不得援引此例。入内侍省押班梁从吉长久经历边任,宣力居多,特与转遥郡团连使,迁入内副都知。昭宣使、嘉洲刺史、内侍押班刘有方特除内侍左班副都知。

左司谏王岩叟上言:臣不知道此事有旧例吗?如果有旧例,那么可以。如果没有旧例,特意今天这样,那么在事体上有所不安,公议有所不允,臣必须为陛下陈述。像冯宗道、梁惟简固然小心谨畏

两宫,有勤劳,陛下欲推恩典以酬之,理无不可。然不循阶级,超越等伦而进之,则于理未可,使天下之人有以议陛下,在彼之分,复为未安。陛下宠之以非常,不若爱之以德,爱其人不若循阶而进其职,使无人言,乃所以爱之也,乃所以宠之也,一招人言,使其享之不敢以为荣,居之不敢以为安,岂不反失陛下所以赏其勤劳之意耶?臣以为若且令经历御带,不久而又迁之,其谁曰不可?然不循阶序超越等伦,则人必惊异以为非。两宫今日谨法度,严纪纲以率天下之理,恐天下之人窃有以议陛下者,此臣之所当言,陛下亦自当惜也。陛下诚嘉其人,进而用之,何争数月之迟,以全事体,以息议论,以成其人之美?臣累日博听外廷士大夫公论,莫不同者,非臣一人私见,独敢妄言,惟陛下听纳幸甚。

译太后与太皇太后,有辛劳付出,陛下想要推恩赐福以酬谢她们,按理没有不可行的。然而如果不遵循等级次序,超越常规而提拔她们,则在情理上有所不妥,会让天下人有议论陛下的口实,在那两位的分位上,也会感到不安。陛下用非同寻常的恩宠来优待她们,不如用德行来爱护她们;爱护其人,不如按部就班地晋升她们的职位,使得无人非议,这才是真正的爱护,才是真正的恩宠。一旦招致非议,使她们享受恩宠时不敢以此为荣,身处高位时不敢以此为安,岂不是反而失去了陛下奖赏她们辛劳的本意吗?臣认为,如果暂且让她们担任御带经历之职,不久之后再晋升,谁会说不可呢?然而如果不遵循等级次序而超越常规,人们必定会惊异并认为这是不对的。两位太后今日谨守法度,严明纪纲以作为天下的表率,恐怕天下人私下会有议论陛下的言论,这是臣应当进言的,陛下自己也应当爱惜圣名。陛下如果真的嘉许那个人,进而任用他,何必争那几个月的早晚,以保全事体的周全,以平息议论,以成就那个人的美名呢?臣连日来广泛听取外朝士大夫的公论,没有人不赞同的,并非臣一人的私见,独自敢妄加议论,只希望陛下采纳,幸甚。

贴黄称:「若且依次序迁职,而陛下特许其入内,则无不可也。臣窃料二人自以恩数非常,必有乱免。陛下若因其辞免听之,且令依次进职,在上则主恩固,在下则公议亦安,又于其人终久进用无所妨害。陛下一赐听纳而三善皆得矣。」(九月十七日惟简又迁官,十一月二日苏辙论惟简迁官。)

  诏:「明堂大礼命嗣濮王宗晖为亚献,高密郡王宗晟为终献。华原郡王宗愈为太庙初献,节度观察留后仲论为亚献,观察使世开为终献。」

  吏部言故驾部郎中王温恭乞致仕,青州发奏留滞,不及亲受诏,特与致仕恩泽。

  诏:河北路保甲见欠弓箭钱,如系第四等以下户,委经灾伤检放,今年秋税并权住,候来年夏熟日拘催。

  诏:「今后三路委安抚司于七月八月间体量辖下县分【一四】,如灾伤约及五分,即具保明以闻【一五】。当议与免冬教。」

  又诏:府界今年秋灾伤县分具报明,令提点司不以分数,并关保甲司,权免今年冬教。

  又诏:今后朱崖、万安、昌化军令经略转运司同奏举大使臣充军使兼溪峒巡检,到任得替并转一官。

  甲辰,刑部言:「重法地分劫盗,因按问首告减等,依常法妻子不缘坐,虑有已行编管者,请令逐便。」从之。

  先是,户部言:「乞于尚书厅置都拘辖一司。」又言:「旧三司所管场务,官制行后,并不曾差官点检,欲乞除依条所辖寺、监季点外,今后每季令本司检举,牒本部郎官诣场务点检,具事理供申。内有已经寺、监点检了当去处,如有乖违不职,其寺、监所差官亦许郎官举劾。如不系本部所辖场务,亦依此关所属点检,讫报本部。」从之。

  右正言王觌言:「户部所乞点检场务,系寺、监季点外,每季更牒郎官点检。即是每场务,一岁之中,郎官及寺、监共八次点检。臣每见场务当所辖官点检之时,皆是预先数日点对簿书,编排官物,具截日见在之数书写门牌,以俟点检。未点检间,逐日如此,于场务不无所妨,而点检官亦未必如期而往,偶为他事所夺,即更迁延。其场务须经点检了毕,官吏方得自安。又随行人吏鲜不受赇,或情嘱于未点检之前,或酬酢于已点检之后,官司无缘禁察。平时寺、监一年四次点检场务,固已苦之,何可更增一倍烦扰?若于国家生财之道必有所系,则非臣所知。如但欲官物齐整,簿书详实,则寺、监一年之中,四次点检,亦自足矣。兼上条称:『内有已经寺、监点检了当去处,如有乖违不职,其寺、监官亦许郎官举劾。』如此,则郎官被牒请者,虽未行举劾之条,而寺、监畏举劾者,必争为苛急之事,场务官吏何所措其手足?况户部置拘辖司,所以总领天下财用,非止京师也。督察诸路之场务,则有州郡监司;督责京师之场务,则有寺、监、台察。若京师场务必须郎官点检,则诸州场务安得郎官而遍诣之耶?臣窃闻旧来三司与提举诸司库务,各差勾当公事官互换点检一季,每年亦只共四季点检。缘提举司自是一司,非三司所辖,既三司自欲知所辖场务职事废,乃即差勾当公事官与提举司官互换此处点检,理无不可。今寺、监已是省、部所辖,其寺、监长、贰等与郎官何异?寺、监逐季已点检,岂须更遣郎官?且户部郎官所治皆剧曹,其本曹文书多更四方利权、诸路疑事,指挥措置之间,所系事体甚大,为郎官者常苦日力不足,故有稽违差缪之弊,公议方且患之,若逐季区区点检本辖场务,则又须分夺日力,不免有所妨废,岂朝廷责任郎官之意?所有前项郎官诣场务点检指挥,欲乞更不施行。」

  贴黄称:「郎官专行文书,寺、监分治事务,并系省、部属官,其点检场务,只委寺、监为便。若场务别有因依,须至隔手点检,自可临时别差官特行点检,岂须郎官逐季奔走,以生烦扰之弊?乞圣慈详酌。」(觌自注云八月十五日。)

  注  释

  【一】言词柔和「和」原作「利」,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九八逐小人下及文义改。

译贴黄说:“如果暂且按照次序升迁官职,而陛下特许他们进入内廷,那就没有什么不可以的。我私下揣测,这两人自认为恩宠待遇非同寻常,必定会推辞免职。陛下如果顺从他们的推辞而听从,暂且让他们按次序晋升官职,在上则皇恩稳固,在下则公众舆论也安定,而且对他们最终长久地进用也没有妨害。陛下一旦采纳,这三方面的益处就都获得了。”(九月十七日,惟简又升迁官职,十一月二日,苏辙议论惟简升迁官职的事。)

诏书说:“明堂大礼任命嗣濮王宗晖为亚献,高密郡王宗�为终献。华原郡王宗愈为太庙主祭,节度观察留后仲论为亚献,观察世开为终献。”

吏部上言,已故驾部郎中王温恭请求退休,青州发出的奏章滞留,来不及亲自接受诏书,特别给予他退休的恩泽。

诏书说:河北路保甲目前拖欠的弓箭钱,如果是第四等以下的户,确实经过灾伤检放,今年秋税暂且停止征收,等到来年夏熟时再拘催。

诏书说:“今后三路委派安抚司在七月、八月间体察辖下的县分,如果灾伤大约达到五分,就详细证明上报。应当商议免除冬教。”

又下诏:府界今年秋灾伤的县分详细上报清楚,命令提点司不论分数,都通知保甲司,暂免今年冬教。

又下诏:今后朱崖、万安、昌化军命令经略转运司共同奏举大使臣充任军使兼溪峒巡检,到任卸任都晋升一官。

甲辰,刑部上言:“重法地分抢劫盗窃,因为审讯首告减等,依照常法妻子不连坐,考虑到有已经编管的人,请求让他们随意行动。”听从了。

在此之前,户部上言:“请求在尚书厅设置都拘辖一司。”又说:“旧三司所管辖的场务,官制实行后,并没有差派官员点检,请求除了依照条例所辖寺、监季度点检外,今后每个季度命令本司检举,发公文给本部郎官到场务点检,详细陈述事理申报。其中有已经由寺、监点检完毕的地方,如果有违背职责不称职的情况,那些寺、监所差派的官员也允许郎官举劾。如果不属于本部所辖的场务,也依照此条通知所属部门点检,完毕报告本部。”听从了。

右正言王觌上言:“户部所请求的点检场务,是在寺、监季度点检之外,每个季度再发公文给郎官点检。这就意味着每个场务,一年之中,郎官及寺、监共八次点检臣每次看到场务在所属官员点检的时候,都是预先几天核对账簿,排列官物,详细记录截止日期的现有数量书写门牌,以等待点检。未点检期间,每天如此,对场务不是没有妨碍,而点检官也未必如期前往,偶尔被其他事情牵制,就再拖延。那些场务必须经过点检完毕,官吏才能自己安心。又跟随的人员很少不受贿赂,有的在未点检之前请托,有的在已点检之后酬谢,官府没有理由禁止监察。平时寺、监一年四次点检场务,已经觉得痛苦,怎么可以再增加一倍的烦扰?如果对国家生财之道必然有所关系,那不是臣所知道的。如果只是想要官物整齐,账簿详实,那么寺、监一年之中,四次点检,也足够了。加上上条说:‘其中有已经由寺、监点检完毕的地方,如果有违背不职的情况,那些寺、监官也允许郎官举劾。’这样,那么被发公文邀请的郎官,虽然还没有实行举劾的条例,而害怕被举劾的寺、监,必定争相做苛刻急切的事情,场务官吏怎么安放他们的手脚?况且户部设置拘辖司,是用来总领天下财用,不只是京师。督察各路的场务,有州郡监司;督责京师的场务,有寺、监、台察。如果京师场务必须由郎官点检,那么各州场务怎么能得到郎官而普遍前往呢?臣私下听说原来三司与提举诸司库务,各自差派勾当公事官互换点检一季,每年也只共四季点检。因为提举司自是一司,不是三司所辖,既然三司自己想知道所辖场务职事废弛,就立即差派勾当公事官与提举司官互换在此处点检,道理上没有不可以的。现在寺、监已经是省、部所辖,那些寺、监长官、副长官等与郎官有什么不同?寺、监逐季已经点检,哪里还需要再派遣郎官?况且户部郎官所治理的都是繁忙的部门,他们本部门的文书多涉及四方利权、各路疑难事情,指挥处置之间,所关系的事体很大,做郎官的常常苦于时间不够,所以有稽留违背差错的弊端,公众舆论正且担忧它,如果逐季琐碎地点检本辖场务,那么又必须分夺时间,不免有所妨碍废弃,这难道是朝廷责任郎官的意思吗?所有前项郎官到场面点检的指挥,请求不再施行。”

贴黄说:“郎官专门处理文书,寺、监分管事务,都是省、部的属官,那些点检场务,只委托寺、监办理比较方便。如果场务另有原因,必须隔手点检,自然可以临时另外差派官员特行点检,哪里需要郎官逐季奔走,以产生烦扰的弊端?请求圣慈详细斟酌。”(王觌自注说八月十五日。)

【二】则必爱人「人」原作「之」,据栾城集卷三八请罢右职县尉状及文义改。

译【二】那么必定要爱护他人。“人”字原作“之”,根据《栾城集》卷三十八《请罢右职县尉状》及文义改定。

【三】陕西诸司「司」原作「帅」。按上文两次指挥均下达陕西河东经略制置使司,今据阁本改。

  【四】惟璪尚当重任「尚」原作「向」,据阁本及上下文义改。

  【五】吏部侍郎左选差注不行者数日「日」原作「目」,据温国文正司马公文集卷五四乞令六曹删减条贯札子改。

  【六】必料诸曹条贯皆有似此拘碍难行者「难」原作「虽」,据同上书及阁本、活字本改。

  【七】新录依此「新」原作「杂」。按此指哲宗新录,上文称旧录者系指哲宗实录,李焘指出新录依照旧录之文而来,此处当是新录。「新」与「杂」形近而误,今改。

  【八】更不于正任刺史下少绝别作一项「正」,阁本作「本」。

  【九】钱惟演以章献皇后亲嫌罢枢密使「使」原作「院」,据阁本、活字本改。

  【一○】先帝二七日晏驾按本卷癸巳条王觌奏:「臣今契勘三月十六日正是神宗上僊二七日。」神宗于三月初四日逝,十六日恰是「二七」,疑此应为「先帝晏驾二七日」。

  【一一】若为内患「若」原作「方」,据阁本、活字本及长编卷三二淳化二年八月丁亥条改。

  【一二】纠察在京刑狱司隶御史台刑察「刑」原作「省」。按宋制御史台无「省察」而有「刑察」,为六察之一。宋史卷二○一刑法志:「旧置纠察司,……请以纠察职事委御史台刑察兼之。」宋会要职官一五之一三哲宗元佑元年五月一日三省言:「请以异时纠察职事悉委御史台刑察兼领。」「刑」与「省」音近致讹,今改。

  【一三】问知乃自供职后不曾请俸「自」,阁本作「是」。

  【一四】今后三路委安抚司于七月八月间体量辖下县分「八月」原作「八日」,据阁本改。

  【一五】即具保明以闻「保」原作「报」,据阁本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八十六

卷三百八十六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佑元年八月乙巳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八十六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佑元年(丙寅,1086)

  全  文

  八月乙巳,六部言:「皇帝问皇太妃起居合用笺,皇太妃答皇帝用书,今来明堂宿殿当用上仪。」从之。

  丙午,诏:「将来明堂,刑部留郎官一员免赴受誓戒,专一行遣断敕文字,其支赐依例给,今后准此。」

  右司谏苏辙言:「臣今年二月曾上言,朝廷初行差役之法,其间衙前一役最为重难,民间所苦,宜以卖坊场钱及坊郭、官户、寺观、单丁、女户所出役钱,量行裁减雇募衙前,以免民间重役之害。后来蒙朝廷差臣兄轼详定役法,轼议论与臣无异,致与本局商量不合,陈乞罢免,辱蒙朝廷依轼所乞,臣以兄弟之嫌,未敢再有论列。今窃闻监察御史陈次升奏,以役法大要未定,人情荧惑,乞敕详定役法所疾速议定合差、合雇色额及官户、寺观、单丁、女户等合出役钱则例,先次施行。其州县事体不同,难以直行处分者,候诸处申到,相度裁定。蒙圣旨批送详定役法所。臣看详次升所言役人合差、合雇色额及官户、寺观、单丁、女户合出役钱则例,实系役法要节,当今所宜先定。其详定役法所并不公心定夺,奏称准元佑元年二月七日敕,应天下免役钱一切并放,其诸色役人并依熙宁元年以前旧法定差,及七月三日朝旨司马相公申明指挥,招差役人大要已定。终不明言何役合差,何役合雇。至于官户、寺观、单丁、女户合出役钱,只言七月三日朝旨未得施行,亦不明言合如何立为则例。据此奏陈,但务求合取容。虽言事官所陈,更不讲论曲直。况司马光虽为宰相,而君前臣名,礼有定分。今详定役法所乃于奏状中谓光为司马相公,苟申私敬,不顾上下之礼,曲意推奉,一至于此,而朝廷望其能别白是非,立为成法,亦已难矣。臣恐此风一扇,臣主之分自此陵夷,不惟朝廷之害,亦非所以安光之道也。谨按详定役法官皆侍从儒臣,不容不知朝廷仪式,伏乞取问,奏状中

译【三】陕西各官府机构“司”字原本作“帅”。查上文两次指挥均下达给陕西河东经略制置使司,现在依据阁本改为“司”。

【四】惟璪仍担任重任“尚”字原本作“向”,依据阁本及上下文义改为“尚”。

【五】吏部左选差注停行好几天“日”字原本作“目”,依据《温国文正司马公文集》卷五十四《乞令六曹删减条贯札子》改为“日”。

【六】必定预料各曹条贯都有像这样拘束妨碍难以推行的“难”字原本作“虽”,依据同上书以及阁本、活字本改为“难”。

【七】新录依照此例“新”字原本作“杂”。查此处指哲宗新录,上文称旧录的是指哲宗实录,李焘指出新录是依照旧录的文字而来,此处应当是新录。“新”与“杂”字形相近而误,现在改为“新”。

【八】不再在正任刺史之下稍微区别另作一项“正”字,阁本作“本”。

【九】钱惟演因章献皇后的亲属嫌疑被罢免枢密使“使”字原本作“院”,依据阁本、活字本改为“使”。

【一○】先帝去世后的第二个七日按本卷癸巳条王觌上奏:“臣现在核查三月十六日正是神宗升遐的第二个七日。”神宗于三月初四日去世,十六日恰好是“二七”,怀疑此处应为“先帝去世后的第二个七日”。

【一一】如果是内患“若”字原本作“方”,依据阁本、活字本及《长编》卷三二淳化二年八月丁亥条改为“若”。

【一二】纠察在京刑狱司隶属于御史台刑察“刑”字原本作“省”。查宋制御史台没有“省察”而有“刑察”,是六察之一。《宋史》卷二○一《刑法志》:“旧置纠察司,……请求将纠察的职事委托给御史台刑察兼任。”《宋会要》职官一五之一三哲宗元佑元年五月一日三省会言:“请求将以往纠察的职事全部委托给御史台刑察兼领。”“刑”与“省”读音相近导致讹误,现在改为“刑”。

【一三】询问得知是从任职后不曾领取俸禄“自”字,阁本作“是”。

【一四】今后三路委托安抚司在七月八月间考察辖下各县“八月”原本作“八日”,依据阁本改为“八月”。

【一五】就详细保明上报“保”字原本作“报”,依据阁本改为“保”。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八十六

卷三百八十六

起讫时间 从哲宗元佑元年八月乙巳开始直到该月结束

卷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八十六

帝号 宋哲宗

年号 元佑元年(丙寅,1086年)

全文

八月乙巳,六部上言:“皇帝问候皇太妃起居应当使用笺纸,皇太妃回复皇帝应当使用书信,现在明堂宿殿应当使用上仪。”听从了他们的建议。

丙午,下诏:“即将到来的明堂祭祀,刑部留一名郎官免除前往接受誓戒,专门负责遣送断敕文书,其支赐依照惯例发放,今后都照此执行。”

右司谏苏辙上言:“臣今年二月曾经上言,朝廷刚开始推行差役法,其中衙前一役最为繁重艰难,民间所受的痛苦,应当用出卖坊场的钱以及坊郭、官户、寺观、单丁、女户的役钱,酌情裁减雇募衙前,以免除民间重役的危害。后来承蒙朝廷派遣臣的兄长苏轼详定役法,苏轼的议论与臣没有不同,导致与详定役法所商量不合,陈情请求罢免,辱承朝廷依从苏轼的请求,臣因为兄弟避嫌,不敢再有论列。现在私下听说监察御史陈次升上奏,认为役法的大要尚未确定,人心疑惑,请求敕令详定役法所迅速议定应当差遣、应当雇募的名额以及官户、寺观、单丁、女户应当出的役钱则例,先行施行。其中州县情况不同,难以直接处分的,等待各处申报到达,相度裁定。承蒙圣旨批送详定役法所。臣查看陈次升所说的役人应当差遣、应当雇募的名额以及官户、司马光虽为宰相,而君前臣名,礼仪有定分。现在详定役法所却在奏状中称司马光为司马相公,苟且申述私人的敬意,不顾上下之礼,曲意推崇奉承,一至于此,而朝廷希望他能辨别是非,确立成法,也已经很难了。臣担心这种风气一旦煽动,君臣名分从此衰败,不仅是朝廷的危害,也不是安定司马光的方法。谨按详定役法的官员都是侍从儒臣,不容许不知道朝廷的仪式,伏乞查问,奏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