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七

译（他）出来后，对人说：“曹操的权势地位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却不因逼近皇权而自我嫌忌，反而安于僭越礼制，他能够长久吗！”没过多久，高利用就败亡了。

译曹利用常征召太常博士、夏人司马池担任群牧判官，司马池推辞不就任，朝廷坚持授予他官职。曹利用委派司马池核查大臣们拖欠的马价，司马池说：“法令不能推行，是因为上级带头违犯。您拖欠的还很多，不先缴纳，凭什么催促别人。”曹利用惊讶地说：“官吏欺骗我说已经缴纳了！”急忙命令送交官府。几天后，所有拖欠的人都缴纳了。曹利用被贬谪，他的党羽害怕获罪，跟从并诋毁他的人很多，只有司马池公开称赞曹利用蒙受冤屈，朝廷最终没有追究。王陶谈渊记载了曹玮、任守信两件事，现在附载于此，应当考证。曹利用晚年福分过了头便灾祸产生，刚愎自用、骄傲自大，人们怨恨，神灵震怒。天圣年间，他的侄子合门祗候曹汭担任赵州都监，宠幸一个婢女，家庭不和，将妻子赶出家门让她做了平民的妻子。平民住在护戎公署的北面，因为毁坏墙壁不修缮，曹汭经常出入她家，重温旧情。婢女和她的丈夫争吵，曹汭穿着浅色袄子进入她家，平民也喝了酒，于是发生了山呼（称万岁）之事。事情奏报到朝廷，朝廷下令削职，曹汭藏在曹利用家几天，因为镇定路走马任守信入朝奏事，叙述了这件事，才追究他的削职之事。第二天，罢免曹利用枢密使职务，以节度使、司空、侍中的身份判邓州。还未出发，舆论非常喧闹，闹腾了几天，间接传到了皇帝耳中。章献太后垂帘听政，中书省奏事完毕，留下辅政大臣询问此事。王沂公任昭文馆大学士，张邓公任集贤殿大学士，吕许公、夏郑公参预朝政，都惊慌失措无法回答。夏郑公越级上奏说：“曹利用悖逆，只请求问王士逊，十年同在枢密院，因为曹利用的举荐而得到高位。”王士逊没有一句辩解，只是痛哭流涕而已。第二天，再次贬谪曹利用为左监门卫将军、知随州。王士逊罢免宰相，守刑部尚书、知江宁府。内侍押班的任守信担任定州路钤辖，一天，在园中练习射箭，他的左右只看见任守信独自说：“侍中为什么到了这里！”退后几步站立，倒在地上。随从搀扶他回到正房，中风流涎大作，已经无法救治了。在此之前，任守信在天圣年间担任镇定路走马承受，当时知定州的曹玮与大貂曹利用有嫌隙，恰逢侄子曹汭在赵州猖狂山呼，奏报入朝一个多月没有执行。曹玮秘密暗示任守信以边事入朝奏事，禀告章献刘太后，于是贬谪曹利用，而不是命令他在路上死去。后来任守信赴任定州，经过赵州的高邑县，道旁有一个坟庄，询问是谁家的，回答说：“是已故曹侍中的坟。”任守信从此觉得神色沮丧，到了定州，不到十天就发病。那年，曹玮也去世。

戊午日，诏令群臣按照诏书举荐官员，年终达不到规定人数的允许空缺。

诏令罪犯被发配到其他州，如果妻子儿女不愿意跟随的，允许他们留下。

二月庚申初一，礼部侍郎、参知政事鲁宗道去世。太后临朝听政，鲁宗道多次提出建议，太后问唐武后是什么样的君主，鲁宗道回答说：“是唐朝的罪人，几乎危及国家。”太后沉默不语。当时有人上言请求建立刘氏七庙，太后拿这件事询问辅政大臣，众人不敢回答，只有鲁宗道说：“不可以。”退朝后对同僚说：“如果建立刘氏七庙，那继位的君主怎么办！”皇帝和太后将一同前往慈孝寺，想以大安辇在皇帝前面行走，鲁宗道说：“妇女有三从，在家听从父亲，出嫁听从丈夫，丈夫死后听从儿子。”太后命令辇车跟在皇帝的车驾后面。执政大臣大多让子弟在馆阁读书，鲁宗道说：“馆阁培养天下英才，难道纨绔子弟能凭借恩泽待在那里吗！我的儿子确实年幼，已经担任京官，但终究不会让他扰乱国家的恩泽。”曹利用倚仗权势骄横，鲁宗道多次在皇帝面前驳斥他，自贵族戚属掌权的人，没有不忌惮他的，当时人称他为“鱼头参政”，因为他的姓氏，而且说他骨鲠像鱼头一样。在政府任职七年，致力于裁抑侥幸之人，不把名位器用私自给予别人。病重时，皇帝亲临他的府第慰问，赐白金三千两。去世后，皇太后亲临祭奠，追赠兵部尚书。起初，太常寺议定谥号为刚简，又改为简肃，议论的人认为“肃”不如“刚”更能符合他的实际。王子融作《王曾言行录》及一百零一篇文章，诋毁鲁宗道非常厉害。然而其他书籍无不称赞鲁宗道刚简可畏，恐怕王子融所说的出于私意，现在不全数采纳。

甲子日，同州观察使、知陈州李士衡任左龙武大将军，建州观察使、知卫州继英任右羽林大将军，都分司西京。李士衡，是曹利用的岳父；康继英，也是曹利用的姻亲。

诏令选拔历任边疆职务而有材武以及曾经被近臣举荐担任右职的文臣，以及武臣的子孙在朝而有节义的，给予换官，在三路任用。

乙丑日，诏令各路在职官吏，有的用职田俸禄及草料以滥估的价格与内官交易导致败坏腐烂，从今以后犯者以违制论处，所得收入全部没收归官，招募告发者赏赐。

丙寅日，礼部尚书、平章事张士逊任刑部尚书、知江宁府。张士逊得到宰相曹利用的推荐，曹利用主持枢密院，凭借宠幸自恣，张士逊身居其间，从未有过是非之言，当时人称他为“和鼓”。曹利用获罪，张士逊又营救他。曹利用被斥退，张士逊随即也被罢免。皇上因为张士逊是东宫旧臣，所以加官遣送他，辞行那天，又解下通犀带赐给他。

户部侍郎、参知政事吕夷简以原官任平章事。起初，王曾推荐吕夷简可以当宰相，很久没有被任用。张士逊

译在即将任命宰相时，曾公亮趁机对太后说：“太后不任用夷简，依臣揣度圣意，是不想让他排在枢密使张耆之上罢了。张耆只是一个出身寒微的武夫，哪里能容他这样阻碍贤才！”太后说：“我没有这个意思，马上就会任用他了。”于是，最终任命夷简为相，以代替士逊。这是根据魏泰《东轩笔录》的记载。然而魏泰所说的“请求立即宣召学士起草任命诏书”，恐怕并不属实。因为张知白去世后，曾公亮曾推荐夷简，未被采纳，而任用了士逊。等到士逊即将罢免时，曾公亮再次推荐夷简，太后因此任用他，何必如此仓促。况且这也不符合曾公亮平日的行事风格，所以不予采信。

译诏令各路制置使从今以后不得举荐判官，必须由朝廷直接派遣人员。

丁卯日，任命枢密副使、给事中夏竦为参知政权，翰林学士兼龙图阁学士、右谏议大臣、代理开封府知府陈尧佐为枢密副使，龙图阁大臣、右谏议大臣、代理三司使薛奎为参知政事。薛奎入宫谢恩，皇上告诉薛奎说：“先帝常认为你可以任用，现在任用你，是先帝的意愿。”

御史中丞、兼任刑部侍郎晏殊升任兵部侍郎、资政殿学士、翰林侍读大臣、兼任秘书监。按照惯例应当赐予袭衣、金带、鞍勒马，皇上说：“晏殊曾经辅佐朝政，赏赐应当有所不同。”特意用绣服来宠幸他。

戊辰日，翰林学士章得象代理开封府事务。当时命令龙图阁待制王博文代替陈尧佐，而王博文正在审理真定的案件尚未返回。章得象在开封府任职仅二十七天，性情仁厚柔弱，害怕有冤假错案，命令僧人在府邸设立七昼夜的道场来禳解灾祸。

起初，曹利用担任景灵宫使，命令枢密主事苏藏用、令使赵兼、中书堂后官孟昱主管宫中的公使钱，而曹利用曾经私自借贷公款未还。大理寺判定曹利用为首犯，应当除名；苏藏用等人为从犯，应判处徒刑二年半。诏令苏藏用、赵兼、孟昱一并勒令停职，曹利用同时犯下数罪，而借贷官钱的法律尤其严厉。癸酉日，再次贬曹利用为崇信节度副使，安置在房州。仍然命令内侍杨怀敏护送他，另外选派官员担任房州知州及监押、巡检。

曹利用的四个儿子各被夺去两个官职，没收所赐宅第，登记其家产。曹利用的弟弟左侍禁合门祗候曹利涉先前担任赵州都监，强行购买邸店，役使军士修缮宅第。曹利涉当时在京师，也被诏令在开封府弹劾，按法律应当夺去三个官职，勒令停职，诏令特别除名并编管。不久赵州又上报曹利涉曾经盗窃官物，于是杖责二十。曹利用的舅舅太子中舍致仕韩君素居住在棣州，颇仗势欺人，放高利贷侵害百姓，又在家中私自酿酒，特别除名，发配沂州编管。殿直田务成担任曹利用的家仆，曾经因事受贿，崇仪副使田承说又写信给田务成，妄言钱惟演有奏章营救曹利用。田务成因贪赃被追夺两个官职，勒令停职，仍然编管；田承说也赎铜七斤。

有关部门登记曹利用的家产，得到水晶杯盘十副，商人无法说出其价值，说：“这不是人间常有的东西。”有老商人认识这些物品，说：“唉！这些东西官府有旧价，又何必估价呢。”官吏追问他，他说：“这是丁侍中遗留的物品。侍中败官，登记其家产，我曾估价过。”官吏查阅旧档案，果然如他所说。

甲戌日，任命户部副使、度支员外郎王�为司封员外郎、湖州知州，群牧判官、太常丞韩琚同判濠州，太子中允、集贤院校理李丕谅被罢免职务，同判和州。王�是曹利用的同乡，关系深厚；韩琚是曹利用所推荐的人；李丕谅是李士衡的儿子，即曹利用的妻兄，所以都被贬斥。通判许州、阳翟秘书丞程�是曹利用的女婿，也因此获罪降职，通判蕲州。程�的事依据本传，实录中没有记载。

又任命西上合门使曹琮为河阳都监，淮南北江浙荆湖制置发运使、六宅使、�州刺史刘承�担任处州知州，�州知州、礼宾使魏正担任杭州都监，都是曹利用亲近厚待的人。曹琮是曹�的弟弟。当时朝廷认为曹利用曾经推荐提拔的人多统领军队守卫边疆，想要全部罢免他们，殿中侍御史鞠�请求一概不要追究，以安抚人心，诏令听从��的话。曹侍中曹利用因为侄子曹�聚集无赖之徒图谋不轨，案件已经查清，有关部门想要全部弹劾与曹利用勾结的人，当时奸�之人希望借此便利，暗中以文武官员四十多人讽�他们，让他们深入追究。仁宗察觉此事，急忙出手诏：“其中文武臣僚内有先前曾与曹利用交往往来、曾被推荐以及曾经亲近的人，都不得节外生枝地追问。其中虽然有涉及曹�之事的人，恐怕有被牵连误判的，也不得深入追究。”他的仁�到了这种地步。这一年，仁宗刚满二十岁。这是僧人文莹所记录的，此事不见于实录、正史。然而鞠�请求不要追究曹利用所推荐提拔统领军队的人，不知道是否听从，按照此记载则��的话必然被听从了。现在只是借此用��的话，仍然删去不写。

乙亥日，召工部侍郎、永兴军知军王曙担任御史中丞。

诏令因为朝廷事务简单，中书、枢密院听候午后五刻出宫。

甲申日，捧日、天武四厢都指挥使郑�忠等请求按照殿前都指挥使的惯例，跟随皇太后车驾出行，听从了他们的请求。郑�忠是陈留人。这段应当考证，不然删去。

乙酉日，赈济河北沿边水灾饥民。州县有不能胜任职责的官员，转运使迅速选派所属官员代替他们。

河北转运使上言，自从黄河平静以来，�州诸�未曾完全修筑，恐怕盛夏更加涨溢，请求招募百姓交纳刍粮，以备缓急。诏令同意。

闰二月辛卯日，诏令近臣除了居住宅第外，不得在京师广泛购置产业。

宦官大多厌恶曹利用，一定要置他于死地。杨怀敏护送曹利用，行至襄阳驿，杨怀敏不肯前行，并且以

译言语逼迫他。王利用向来刚直，于是上吊自杀，王怀敏于是上奏说王利用突然暴死。起初，契丹大举入侵，朝廷正对战争感到厌倦，只担心盟约不能达成，对于聘问馈赠毫不吝惜，而王利用以低级官员的身份奉命出使，敢于承担重大使命，极力缩减馈赠的数量，对国家有功。既然富贵了，就依仗自恃认为这是自己的功劳，性格又强悍固执、不通情理，极力裁抑侥幸得官之人，而他的亲友也有凭借关系得以晋升的，所以招致祸患。然而他在朝廷任职时，忠诚尽职、坚守节操，始终不肯屈从柔顺，他的死并非罪有应得，天下人都为他鸣不平。后来他的家人请求居住在邓州，皇上怜悯地答应了，并且命令王利用的儿子内殿崇班王渊监管邓州的税收。曹渊监管邓州税收，恐怕是另有其人，应当考证。景佑二年四月，才允许王利用的几个儿子返回京城。十月，将王利用旧宅的四分之一归还给王利用的子孙。

译癸巳日，下诏河北地区因水灾的州军招募百姓缴纳粮食，用来救济贫民。

乙未日，下诏河北、河东沿边以及广南东路、西路，从今以后，幕职官、州县官初次改任京朝官的，都任命为福建路的知县。应当考核。

丙申日，任命左藏库使、沧州钤辖阎文应兼任雄霸沿界河同巡检、河北屯田司事务，仍然允许他每年在秋冬季节入朝奏事。

丁酉日，下诏曹利涉的田产中不是强行购买的，全部归还给他。

甲辰日，下诏文臣换任武职的，允许他们的子弟担任文职。

扬州召伯闸建成，赐给发运使钟离瑾敕书予以奖赏和慰劳。起初，监楚州税王乙请求从召伯埭东面到瓜步疏浚河道一百二十里，以废除两座堰坝。朝廷下发指令让发运使规划，而钟离瑾说工程太大无法完成，只在召伯埭旁设置水闸。建成后，公私都从中受益。

乙巳日，供奉官王仁旭担任合门祗候。王仁旭是马军都指挥使夏守赟的女婿，夏守赟凭借干元节任子恩荫授予他官职，皇帝仍然下诏不得援引此例。

戊申日，皇上对辅政大臣说：“近来修建慈孝寺，是为了为先帝祈福；以及修建太一宫，是为百姓祈祷消灾：幸好已经完成。从今以后，京城只有仓库、营房、官舍破旧损坏的才进行修缮，其余不得擅自征发劳役。”于是下诏晓谕朝廷内外。当时京城百姓厌恶土木工程的劳役，等到诏书下达，大家都很高兴。

壬子日，下诏说：“朕开设多条途径来广泛招纳天下士人，而制举却长久设置而不举行，恐怕我的豪杰之士因此被遗漏，应当恢复设置这一科目。”于是，稍微增删旧有的名称，定为：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博古通今、明于教化科，才识兼备、明于体用科，详明吏治、可使从政科，识洞韬略、运筹决胜科、军谋宏远、材任边寄科，共六科，用来接待被举荐及应选的京朝官。又设置书判拔萃科，用来接待应考的选人。又设置高蹈邱园科、沉沦草泽科、茂才异等科，用来接待被举荐及应考的布衣。又设置武举，用来接待有方略智勇之士。其办法，都是先向有关部门呈交才艺学业，有关部门考核后，然后在秘阁考试，合格，然后由天子亲自策问。如果是武举则仍然考核骑射。

起初，盛度向真宗进言，请求设置四科来选拔士人，说：“经术之士，如果典章刑律完备推行，那么政教就能流行，请设置博通坟典、达于教化科。尧用事务来考察臣下，不只是用言语笔札来求取人才，审察官员期望于实用，请设置才识兼茂、明于体用科。如今边疆警报未除，调遣边防劳苦戍守，必定需要良将，以成就事功，请设置军谋宏远、堪任将帅科。诉讼案件繁多，关乎百姓性命，如果推究审问不实，就会冤枉人情伤害生命，请设置明晓法律、能按章覆问科。”景德二年，于是设置六科，大概是沿袭盛度的建议。当时盛度正被贬谪到洪州，皇帝秘密诏令盛度撰写策问题目，快马加鞭进献。等到商议封禅，吏部的科目都被废除。夏竦执政后，建议恢复制举，广泛设置科目，以收揽遗才，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再次采纳盛度以前的建议，于是颁布此诏。（盛度本传记载：起初，盛度被贬洪州，建议恢复贤良方正科，皇帝秘密诏令盛度撰写策问题目进献，盛度又请求建立四科。不久采用夏竦的建议，设置六科，其建议也是从盛度开始的。查考贤良方正科，从乾德二年开始恢复设置。这一年，鵼贽应诏；四年，姜涉及应诏。咸平四年，又设置。这一年，查道、王晓、陈越等人应诏，真宗亲自策问何亮、孙暨、孙仅、丁逊等人。而盛度被贬洪州，是在景德元年闰九月，那么传中所称盛度请求恢复贤良方正科，是错误的。大概贤良方正科，恢复已经很久了，盛度更想扩大其科目，而景德二年所设置的六科，实际采用了盛度的建议，所以盛度虽然在贬谪之地，真宗仍然让盛度撰写策问题目进献。等到仁宗采用夏竦的建议，再次设置六科，其科目尚多取用盛度所说的，所以传中说其建议也是从盛度开始的。现在稍作删改润色，使其不相矛盾。）

癸丑日，设置理检使，由御史中丞担任。将登闻检院的匦函改为检匣，如指陈军国大事时政得失，都投入检匣，命令随时进呈，日常事务五天进呈一次。那些称冤滥枉屈而检院、鼓院不代为进呈的，都允许前往理检使处审问后上报。当时上书的人说，自从至道三年废除理检院，朝廷得失、天下冤枉渐渐不能直接上达。恰逢皇上阅读唐史，看到匦函的旧事，与近臣谈论，夏竦于是请求恢复设置使职统领，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乙卯日，开始任命御史中丞王曙兼任理检使。淳化三年五月，设置理检院，至道三年十一月乙酉日废除。

大理寺说比部员外郎夏侯彧等十一人，都曾保荐曹利涉，而曹利涉所获得的差遣，每次都因为利用陈乞，难以追究保荐者的罪责。”皇上说：“所保荐的人如此，这些人也可以知道了，应当轻微惩罚他们。”于是下诏各罚铜三十斤。

下诏中书门下，凡是左右近臣有子弟族姻在诸道州府做官的，命令转运使副及长官等仔细考察他们的善恶，不得偏袒庇护他们。会要闰

译二月发布的诏书，实录中没有记载。

三月庚申日初一，下诏规定：龙图阁待制及以上官员，从今以后，除非担任重要繁重的职务，不得奏请异姓亲属担任官职。

译辛酉日，任命右班殿直何九龄担任贝州兵马监押，兼管河北东路、西路的屯田和堤道事务。何九龄的父亲何承矩，当初兴办屯田，作为捍卫边疆的有利措施，因此特别任命何九龄统领此事。

癸亥日，下诏说：“听说京城各粮仓收纳军粮时，大多通过加大斗量来超额征收，因此导致负责运输的官吏积欠公款，有的甚至破产也无法偿还官府。这些运输官吏也有与各粮仓勾结舞弊，故意减少斗量，然后克扣军粮来弥补亏空。现命令提点仓场官员与点检斗面使臣亲自查验，从今以后，界内如有超额数量，监官不再将其作为劳绩上报。”在此之前，各粮仓发放粮食时大多进行克扣，计算所多收的盈余数量，以此谋求恩赏，所以制定了这条规定。另外，各粮仓收纳粮食时斗量不实，船夫因丢失所载货物而获罪，有的被杖责脊背并流放服重役。殿中侍御史陈琰最初奏请选派官员监视，称为“定斗面”，至今仍在实行。关于“定斗面”的事，据陈琰的新传附记。至今仍在实行，大概是指元丰年间的事。

三司使寇瑊对下属追究严厉，漕运数额不足，运输官吏大多被按自盗罪名论处。勾当东排岸司符惟忠争辩说：“按照法律，欠粮不满四百石的不治罪。如果按自盗论处，那么计算赃值达到八百钱就应当判徒刑了。”寇瑊发怒说：“敢抗拒三司使吗！”符惟忠说：“我的职责在于辨明是非，并非抗拒。”寇瑊更加愤怒，符惟忠争辩得更加有力，寇瑊最终按符惟忠争辩的意见处理。符惟忠是符彦卿的曾孙。此事附记于此。

乙丑日，下诏规定官吏受贿，从今以后不得利用恩荫减免刑罚。当时三司吏毋士安因受贿获罪，依法应判徒刑，但他利用祖父担任县令的恩荫以赎罪论处，朝廷特别判处杖刑并勒令停职，于是颁布了这道诏令。

丙寅日，下诏规定各州公用供帐的物品，不得向百姓借用，其中破旧损坏的允许用不隶属官方的头子钱重新制作。这是采纳了御史中丞王曙的请求。

癸酉日，范雍遭遇母亲丧事，起复任职。

甲戌日，下诏规定广南、福建的幕职州县官赴任，参照川峡地区的例子，发给馆券。

屯田郎中李籂上言：“渝州地处两江险要之处，运输船只到达这里，近来常被风涛淹没，其中损失官物达到三分之二的人，依法应当赔偿；而整船货物全部丢失的人反而不治罪。因此船夫不敢施救，每年沉没的船只不可胜数。请求从今以后，如果整船货物丢失，船夫都杖责一百，主管官吏依次降职一等；其中官物损失分为三分，必须赔偿一分。如果救起部分货物且没有侵吞欺诈行为的，免除其罪责。”朝廷采纳了他的建议。

戊寅日，皇上对辅政大臣说：“王钦若长期在政府任职，观察他的行为，真是奸邪之人！”王曾说：“王钦若与丁谓、林特、陈彭年、劉承珪当时号称‘五鬼’，他们的奸邪险恶，确实如圣上所言。”

赏赐京城地区治理沟渠的役卒缗钱。

祠部员外郎、秘阁校理陈诃担任祥符县知县，治理严厉急切，官吏想动摇朝廷使陈诃获罪，于是全县官吏逃散离去，太后因此发怒。而陈诃的妻子是宰相吕夷简的妹妹，执政大臣因避嫌不敢辩白。事情下交枢密院处理，副使陈尧佐独自说：“如果治陈诃的罪，奸吏就得逞了，以后谁还敢再约束官吏呢。”陈诃因此获免，调任开封县知县。陈诃推辞，于是任命他暂代判吏部南曹。

庚辰日，下诏规定从今以后召试人才，让学士、舍人院按照旧制试诗赋。因为近年所试的论策，文章散漫难以考核。天禧元年九月可考。

命令西染院使卢鉴前往陕西沿边地区筹划粮草。

河北转运使上言契丹年年大饥荒，百姓流亡越过界河。皇上对辅政大臣说：“虽然是境外的人，也都是我的子民，怎能不赈救他们！”于是下诏转运司分别送往唐、邓、襄、汝州，安置在闲田上，所经过的州县供给食物，每人二升。

审官院请求京官到院任职，各自具呈想要进入的路分状一本，愿意进入偏远地区及折资的听任其便。凡是经过两次询问空缺而不就任的，就按照名次强行差遣。丁忧服丧期满以及从没有搬家的地方代还的，允许询问三次。朝廷采纳了他们的建议。

壬午日，皇上对监修国史王曾说：“先朝美好的政事很多，可以告诉史官详细记载。”于是谈到两汉书文辞温雅，唐书几乎不能比得上。王曾退下后，相互议论说：“皇上每天阅览四方封奏，间或阅读经史，看到前代著作的体例，并且善于评论，自古以来爱好文学的君主，也没有曾经留意到这些。”

癸未日，下诏规定百官轮流向皇帝陈述意见，极力陈述时政的缺失如旧仪，在外地的官员密封奏报。不久皇上对辅政大臣说：“所下的诏书，应当增加对朋党的警戒。”景德三年四月，下诏群臣轮流陈述意见，不知何时停止，现在又恢复。王称《东都事略》诏书说：“国家设立制策的科目，将要广泛咨询刚直的议论，有能够规劝我自身的过失，陈述宰相的缺失，纠察中外的奸邪，斥责左右的亲信，陈述未明的机密事务，进献无隐瞒的密谋，以至台省官员，阿私而欺骗皇上，郡国官吏，专横而滥用刑罚；或者通同收受财物，暗中请托；或者倚仗权势，敢于贪残；都允许极力陈述，我将亲自阅览。命令百官在起居日轮流陈述意见，在外地的臣僚，也允许具呈密封奏报。”

群牧判官庞籍趁轮流陈述意见时，说：“旧制，不把国马借给臣下，是重视武备。枢密院把带甲马二匹借给内侍杨怀敏，群牧司覆奏，于是赐给一匹马。三天后又借给他，几天后又停止。枢密掌

译机要之命，反复无常竟至于此！平时百官奏事上前，皇帝不亲自批示章奏，只将奏章送交中书省、枢密院，这是为了防止偏私的请求，从而开启侥幸之门。近年皇帝通过内廷传达旨意，逐渐比过去增多，臣担心国家的法度从此败坏。过去王世融因为公主之子殴打府吏，按法应当赎金，却特别被停职。近来作坊料物库的主管官吏，是宫中的亲戚，盗窃了三件物品，随即自行逃跑，三司追捕未获，就立刻停止追究。如今圣上的决断竟然与过去不同，臣私下感到困惑。又祥符县令检查吏员稍严，胥吏们相率空县而去，县令因此被罢免。如果这样，那么姑息纵容的人得以安身，而清廉刚强的人就受挫了。籍，是成武人。起初，髃牧判官职位空缺，通过内降旨意谋求这个职位的有十几个人，执政大臣为此担忧，互相商量说：“得到出身孤寒但有声望、才节能使人信服的人授予此职，那么内廷的旨意就可以被堵塞了。”于是将籍的姓名进呈，诏书于是任用了籍。

译群牧判官司马池因轮对，说：“唐朝制度，门下省，诏书发出如有不适宜之处，可以封还。如今门下省虽有封驳之名，但诏书全部由中书省下发，这不是用来防止过失的措施。”内侍皇甫继明等三人供给太后宫室，兼管估马，自称估马有盈余利润，请求升官。事情下交群牧司，核查实情，没有盈余利润。皇甫继明正得势，从制置使以下，都想依附迎合上奏，只有司马池不同意，吏员拜谢说：“三位贵人不可违逆。”司马池不听。皇甫继明等非常愤怒。恰逢任命司马池为开封推官，敕令到达合门，被皇甫继明的党羽阻挠罢免，于是以屯田员外郎的身份出任耀州知州。司马池轮对附在此处。出任耀州知州，应当考证其时间。

甲申日，上书的人说天下茶盐税收亏损，请求重新商议其法令。皇帝拿此事询问三司使寇瑊，寇瑊说：“商议的人不知道关键罢了。河北输入军粮，都依赖商旅供给，如果官府独占其利，那么商旅就不来了，而边境百姓就会因运输供给而困苦。法令怎么可以屡次更改？”皇帝认为他说得对，于是对辅臣说：“茶盐是百姓食用的，却强行设立法令来禁止，导致犯法的人众多。只是因为经费尚且庞大，未能放宽限制，又怎么可以屡次更改其法令呢。”

泰州盐税亏损数十万缗钱，事情牵连十一个州，皇帝下诏殿中丞张奎前往查办。张奎回来，上奏说三司发放盐引迟缓，不是各州的罪过。于是说：“盐法是为了满足军费，不是仁政所应该施行的。如果不得已，让商人转手贸易流通，只在关卡市场征收其税，那么上下都有利，这哪里比得上设立严厉禁令阻塞流通给百姓带来祸害。”皇帝下诏全部免除所欠的税款。张奎，是临濮人，张全义的七世孙。张奎之事不得其时，附在茶盐税亏之后，应当考证。

增置潭州通判一员，听从太常少卿李若谷的请求。

皇帝下诏广西转运司选择曾经亲自处理民政、熟悉边境事务、干练的使臣担任融州知州。

丙戌日，派遣官员祈求天晴。皇帝于是对辅臣说：“昨天命令查看四郊，麦子已经受损腐烂，百姓还有什么指望呢！这一定是政事不符合天意。古代死刑，外州三次覆奏，京师五次覆奏，大概是如此重视人命。命令有关部门，审理案件议定罪责，不要冤枉滥杀。”又说：“赦免不希望频繁，但除了这个没有别的办法来招致祥和之气。”

夏季四月庚寅日，赦免天下，免除河北被水灾百姓的赋税租赋。京师从三月初一雨不停，前次赦免后一夜就放晴了。

辛卯日，派遣官员感谢天晴。殿中侍御史张逸说：“庚寅日的赦书，十恶与四杀连在一起，都作为已杀人者不赦免。那么十恶中非杀人者，也能得到赦免了，恐怕不符合诏书的本意，请求明确告知有关部门。”于是下诏十恶罪，无论轻重都不赦免。

壬辰日，设置石州定胡县兵马监押一员。

三司发运使说，黄河拉船的卒卒不习惯湍急险恶，多溺死。皇帝下诏中书召三司使商议，于是在河阴招募设置水军二千人。

乙未日，设置莱州莱阳县采金场。

己亥日，契丹派遣兴国节度使耶律笃、大理少卿张震前来祝贺干元节。

庚子日，皇帝下诏天下税务，不得浸坏商人的货物布帛。起初，宫中拿出蜀罗一匹，被印泥浸渍，坏了好几层，所以订立条约禁止。

己酉日，贝州说：“百姓分家居住的，惯例都加税，称为罚税，只有家长可以免除。清河、清阳、历亭三县，每户罚丝五分、盐五升、钱五十，武城县又增加钱五十，漳南县又增加蜀黍八升，而其他州都没有这个惯例，请求免除。”皇帝下诏同意。

李公蕴的儿子李德政自称权知安南静海军留后，派遣使者前来报丧。辛亥日，追赠李公蕴侍中、南越王，命令广南西路转运使王惟正担任祭奠使，又担任赐官告使。任命李德政为检校太尉、静海军节度使、南安都督、交趾郡王。

乙卯日，开封府推官、屯田员外郎李昭叙述任常州知州。李昭述，是李宗谔的儿子，曾经被曹利用推荐，所以外放。

丙辰日，皇帝下诏邓州赐予契丹归附者李美田地十顷。李美自称旧籍在邢州内邱，祖父李绍温陷落契丹，到现在八十年了。近年因为饥荒，带领家族来归附，祖上的庄园还在，而且有祖父永安侍中的官告四道。曾经向县里申诉，但村保房亲没有人肯承认。于是下诏赐田于邓州，仍然命令长官好好安抚他。

皇帝下诏进奏院，从今以后各道州府再有附递到达的三班使臣、幕职州县官等的实封奏章，都命令接收进纳。

译、宋撮要本、阁本以及上文所引《长编纪事本末》加以修改。

【四】宗道独自说不可。“独”字原作“乃”，依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上文所引《宋史全文》加以修改。

译【五】江宁府原作“江陵府”。查宋本、宋撮要本以及《编年纲目》卷九、《宋史全文》卷七上、《长编纪事本末》卷三十六“曹利用罢枢密使”、《续通鉴》卷三七、《东都事略》卷五二以及《宋史》卷三一一张士逊传均作江宁府，且本卷正月癸卯编注引用王陶谈渊，今据此改正。

【六】士逊得到宰相曹利用的推荐，“荐”字原作“力”，根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上述引用的《编年纲目》、《宋史全文》、《长编纪事本末》以及《编年录》卷四改正。

【七】有老商人认识他，“贾”字原作“估”，根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上述引用的《长编纪事本末》改正。

【八】侍中败坏官声，“败”字原作“改”，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以及上述引用的《长编纪事本末》改正

【九】任命户部副使、度支员外郎王鬷为司封员外朗、湖州知州。“王鬷”原作“王鬃”，“王鬃”未见记载。查《隆平集》卷七、《东都事略》卷五五、《宋史》卷二九一均设有王鬷传，《宋史》本传并记载王鬷任三司户部副使，枢密使获罪，王鬷因是同乡被曹利用所厚待，外放担任湖州知州。“王鬃”显然是“王鬷”的讹误，今根据上述各书及《宋会要》职官六四之三○改正。“湖州”原作“潮州”，一并根据上述引用的《宋会要》、《宋史》改正。

【一○】韩琚原作“韩璩”，上述引用的《宋会要》作“韩琚”。查《宋史》卷二七七韩国华传，琚、璩都是国华的儿子。根据韩琦《安阳集》卷四六三《兄司封行状》及《五兄著作墓志铭》、尹洙《河南先生文集》卷一六《故两浙转运使朝命郎尚书司封员外朗护军赐紫金鱼袋韩公墓志铭》，因被曹利用举荐而外放通判濠州的，是韩琚而非韩璩，今改正。以下同改。

【一一】曾被荐举以及曾经亲近的人，“及”字原脱漏，根据僧人文莹《湘山野录》卷上补入。

【一二】不得在京城大量购置产业，“物业”，《宋会要》刑法二之一七作“屋”，疑似正确。

【一三】极力限制其数额，“靳”字原作“勒”，根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编年纲目卷四》、《长编纪事本末》卷三十六曹利用罢枢密使改正。

【一四】其法原作“其注”，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宋会要》选举一○之一七、《编年纲目》卷九、《治迹统类》卷二七、《通考》卷三三选举考、《宋史》卷一五六选举志及《续通鉴》卷三七改正。

【一五】有关部门考核它，“有司”二字原脱漏，根据同上书补入。

【一六】然后参加秘阁考试，“试”下原有“之于”二字，大概是活字本所加，根据同上书删去。

【一七】建议恢复贤良方正科，“复”字原脱漏，根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隆平集》卷七、《东都事略卷五五》、《宋史》卷二九二盛度传补入。

【一八】盛度又请求建立四科，“四科”原作“六科”。查上述引用的《隆平集》、《东都事略》及《宋史》盛度传均作“四科”，而本编正文也作“四科”。“六科”大概是受下文影响而误，今据此改正。

【一九】陈越原作“陈茂”。查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选举一○之七——八均作“陈越”，陈越在《宋史》卷四四一有传，咸平年间诏举贤良，刑部侍郎郭贽推荐他，策论入选第四等，与上述引用的《宋会要》及本注所载相符，今据此改正。

【二○】并允许前往理检使处审问后上报，“诣”字原作“指”，根据《宋会要》职官三之六六、《编年纲目》卷九、《宋史全书》卷七上改正。

【二一】那些损失官物三二分的人，“三二分”，《宋会要》食货四六之二作“三五分”，疑似正确。

【二二】随后皇上对辅臣说，“上”字原脱漏，根据宋本、宋撮本以及《编年纲目》卷九、《宋书全文》卷七上补入。

【二三】徇私舞弊而欺瞒皇上，“阿”字原作“陈”，根据阁本及《东都事略》卷五仁宗纪改正。

【二四】那么姑息养奸的人就会获得安宁，“则”字原脱漏，根据宋本、宋撮补入。

【二五】籍是成武人，“成武”原作“武城”，宋撮本，阁本同；宋本则作“武成”。查《隆平集》卷五、《东都事略》卷六六及《宋史》卷三一一庞籍传均称籍为单州人，单州有“成武”而无“武城”或“武成”，今根据司马光《温国文正司马公文集》（以下简称司马光文集）卷七六《太子太保庞公墓志铭》、王珪《华阳集》卷三五《庞庄敏公籍神道碑》、《寰宇记》卷一四、欧阳忞《舆地广记》卷七及《宋史》卷八五单州条改正。

【二六】只是因为经费仍然广泛，“经”字原脱漏，“尚”字原作“甚”，根据宋本、宋撮本以及《宋史全文》卷七上、《治迹统类》卷二九祖宗用度损益、《续通鉴》卷三七改正补入。

译【二七】未能放松它。“弛”字原作“施”，根据上述书籍的记载改为“弛”。

译【二八】哪里比得上设立严密的禁令、堵塞阻碍反而成为百姓的祸患呢。“与”字原作“令”，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以及上文引用的《治迹统类》、《续通鉴》改正。

【二九】皇上于是对辅佐大臣说。“因”字原本脱落，根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宋史全文》卷七上、《续通鉴》卷三七补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八

卷一百八

起讫时间 从仁宗天圣七年五月开始，到这一年十二月结束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八

帝 号 宋仁宗

年 号 天圣七年（己巳，1029年）

全 文

五月己未初一，下诏礼部举行科举考试。庚申日，下诏说：“我考察天下的士人，通过言论来观察他们的志趣倾向。而近来流风弊病，以至于汇集小说杂说，割裂前人的言论，竞相写作浮夸靡丽的文章【一】，对治理国家没有益处，不是我期望于各位学生的。礼部应当告诫学者，务必阐明先圣的道理，以符合我的心意。”

甲子日，皇上对辅佐大臣说：“近来听说四川、两广地区幕职州县官有超过期限未被接替的，这难道是人心所乐于接受的吗？让吏部流内铨尽快选拔接替的人。”又说：“群臣请求面见的人大多谋求晋升，很少请求退隐，为什么呢？”王曾说：“如果抑制奔走竞争，崇尚清静退隐，那么大概会有难以进取的风气了。”皇上认为他说得对。

己巳日，下诏将新令及附令颁布天下。起初，任命官员删定编敕，议论的人认为唐令中有与本朝事务不同的地方，也任命官员修定【二】，编成三十卷，有关部门又选取咸平仪制令及制度约束的内容。在敕中，那些罪名较轻的五百多条，全部附在令后，称为附令敕。

下诏两广百姓从今以后，祖父母、父母在世而分家立户的按律论处，已经分居的不加论处。在此之前，同判桂州王告说：“刘氏统治时，凡是祖父母、父母在世，孙子已经娶妻，就令其分家析产，其后富有的多达千金，而贫穷的有时不能自给。等到朝廷平定岭南，才知道法律不允许分居。争讼至今不息，请求制定条约加以限制。”所以下达此诏。

庚午日，下诏：“本朝曾任两府及宣徽使，四次参加郊祀而未录用子孙的，给其亲属一人官职；三次参加郊祀而目前无食禄的，立即给予推恩。刺史、少卿监以上，六次参加郊祀而未录用子孙及目前无食禄的【三】，也给其亲属一人官职。郎中及带职员外郎、升朝官在西川、广南任知州军监去世的，历任没有犯赃罪，本家目前无人食禄，都允许通过遗表上报。”

上书的人说：“近边内地州郡，多是儒臣任知州，边事武略，怎肯留意。希望从今以后选拔有武勇谋略的内殿崇班以上三二十人，在河北、河东、陕西及西川【四】、两广，不论远近，只要道路处于冲要之处就任知州【五】，任期届满时，将当地民间利害或边事十件奏闻。或者朝廷需要人驱使，在朝中询问，就说某人曾在某处，了解某处事宜，这就是先用近边之事来试验，后用临边之任来委任，或作为州郡的防备，或作为偏裨之将，就不会缺乏人才了。”枢密院请求让武臣合门祗候以上任知州军，任期届满返回时，知州陈述五件事，其中三件民间利害，两件边事或兵马利便；知军陈述三件事，其中两件民间利害，一件边事或兵马利便，皇上听从了。

在此之前，侍御史高弁、内侍杨怀敏前往澶州视察决堤的黄河，商议修筑大韩埽。又派遣内侍綦仲宣复查，仲宣说黄河已经安流，各埽也足以依靠。皇上也重视兴修劳役，壬申日，将各埽的图示给辅佐大臣看，停止修筑大韩埽。高弁又请求放松堤防，任水随意流淌，可以节省民力，并且用来遏制敌人，没有回复。这是根据高弁传记载。十二月辛亥日，实录记载高弁的议论，再考证一下。

下诏臣僚奏事，不得请求批依奏送中书。当时刑部上殿批依奏，而中书用大中祥符七年诏书申明此事。祥符七年诏书，在三月七日戊寅日【六】。

癸酉日，皇上在崇政殿审理囚犯。

甲戌日，太常博士范讽任右司谏。在此之前，范讽任广德军知军，不久因病监管舒州灵仙观，皇上御药张怀德到观中斋祠，范讽颇加拉拢结交，张怀德向太后推荐他，于是召还。问他想说什么，回答说：“现在权臣骄横强悍，将领不可制约。”大概是指曹利用。曹利用被贬后，过了很久，才授予范讽谏官。

乙亥日，知制诰李仲容、石中立都因失保任获罪，免去史馆修撰，罚铜十斤。

庚辰日，皇上与太后在承明殿，群臣请求面见的共十九班。到第九班，赐辅佐大臣在崇政殿门吃饭，过了一会儿再次就座，太阳偏西才罢。

辛巳日，下诏：“各知州军、同判、部署、钤辖、都監、监押、巡检、寨主，不等诏令就擅自离职的，按监临擅离场务敕加二等处罚；计算日期重的，按在官无故逃亡律。其他官员减敕条二等，如果有规避及导致废事的，加一等。擅自接受牌印的，减罪人一等。”

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