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九十七
敕有司赈救贫乏,租税欠负,例皆展阁,减价出粟,支借种钱,籍录饥羸,给以口食,尚闻民不安居,渐有流散。乞戒监司检察州县,若赈救不如法,致有逃死,以户口多少等第黜罚。」知谏院黄履亦言:「知青州龚鼎臣、知沧州张问,性虽厚重,而短于应务,不足以赈乏纾急,乞别选能者,易鼎臣、问以他郡。」皆不行。朱本削此三事。
译皇帝下诏命令有关部门赈济救助贫困匮乏的百姓,拖欠的租税按照惯例都予以延缓征收,降低价格出售粮食,支借种子钱,登记记录饥饿瘦弱的人,供给他们口粮,但还是听说百姓不能安居,逐渐有人流离失所。请求告诫监司检察州县,如果赈济救助不依法度,导致百姓逃亡死亡,就根据户口多少的等级进行贬黜处罚。知谏院黄履也说:“青州知州龚鼎臣、沧州知州张问,性情虽然厚重,但在处理政务方面有所欠缺,不足以赈济匮乏、缓解急难,请求另外选拔有才能的人,将龚鼎臣、张问调任到其他郡县。”这些建议都没有被采纳。朱本删削了这三件事。
诏:「两浙路灾伤民负户绝田产价钱者【一】,展限半年输官。」初本路乞展限一年,而司农寺以为太□也。
赐辰州捕猺贼兵丁特支钱。
辛未,诏:「河东定夺吉伯沟【二】地界,毋得张皇,或致生事,候究治得实,具奏听旨。」以管勾缘边安抚司王崇拯言:「差官定夺,滋长狡计,宜但戒地分巡检,毋得侵越耕种而已。」上以其言为然,故有是诏。
又诏:「开封府界僧寺旅寄棺柩,贫不能葬,岁久暴露。其令逐县度官不毛地三五顷,听人安葬,无主者,官为瘗之。民愿得钱者,官出钱贷之,每丧毋过二千,勿收息。」诏提举常平等事陈向主其事,以向建言故也。后向言:「在京四禅院均定地分葬遗骸,天禧中有敕书给左藏库钱,后因臣僚奏请裁减,事遂不行。今乞以户绝动用钱给瘗埋之费。」至六月,向又乞选募僧守护,量立恩例,并从之。葬及三千人以上,度僧一人,三年与紫衣,有紫衣与师号,更令管勾三年,愿再住者准此。向,桐庐人也。张舜民云云可考。新、旧纪并书:「诏畿内贫民不能葬者给地,贷以钱,无主者瘗之。」
癸酉,赐梓州路转运司度僧牒百,修遂、戎、泸州城。
丁丑,上批:「前内侍省高班梁坚,坐监嵩庆陵自盗赃,贷死编管襄州,该恩已放逐便,今贫窭无所归,内臣执事两省,更无他所安排,可与一内侍省把门内品。」遂为后苑散内品。
环庆路经略司俞充言:「蕃部昌宁为西界守领使诈归投来剌边事,续来理索,并熟户蕃部苏尼亦入汉界刺事,若依法处置昌宁,恐生其疑,乞牒还西界,苏尼乞刺配近里州军。」上批:「苏尼有死罪二,一犯十恶,法当缘坐,今幸败获,所宜明正典刑,不知有何情理可矜,特为末减。昌宁虽本西人,自是入中国刺事,理亦不可牒还,纵令遣回,未知于夏人疑我之心如何可解,显亦全无意谓,可令依法施行。其捕获蕃官,速依条酬銟。节略苏尼等情□,牒鄜延路令转牒宥州取问首领擅遣人入中国刺事人罪,严加诫断。」遂斩苏尼,而昌宁处死。
上批:「大理寺长、贰、丞、主簿家属既不在治所,如遇休假,宜止各轮一员在寺,余归休沐,庶制可经久,人无惮倦。其着为令。」
三司言:「会计河北东路熙宁十年收支实阙钱帛等,比转运副使陈知俭、判官汪辅之元奏之数少七十三万余缗,知俭等诚不职,乞降黜以诫诸路。」诏提举司劾罪奏之。辅之坐杖七十,知俭杖六十,各该去官。诏各特罚铜二十斤。
知都水监丞范子渊言:「修黄河南岸治水堤,乞给人兵物料缗钱。」诏发卒三千人,给官庄司、熟药所钱共三万缗,仍特赐公用钱二百缗。
提举河北籴便粮草王子渊言:「籴缘边军储,皆商人入中,岁小不登,必邀厚价,故设内地州县寄籴之法,以权重轻。自内地用御河船运至缘边,且以熙宁八年言之,纲船三百,用兵工几二千人,所运不及八万石。计纲船兵工约一斗,已费钱七十矣,若僦私船,百里之地,斗才一钱三分至五分,率以千里之远计之,犹可省纲船所费之半,宜雇客船便。」下三司议,三司请留纲船二百二十艘,应副船运不足,即如子渊议。从之。令岁终具和雇私船所省钱数以闻。
戊寅,录北界人程诠、程岊为三班借职,程景三班差使,李弼送襄州,赐地二顷,月支钱千、米一石三年。诠等尝为边人刺北事,又尝告获奸细,事觉来归,定州安抚使乞推恩故也。
庚辰,御集英殿策礼部进士。旧纪具载策题。
礼宾使、嘉州刺史高公绘为髃牧都监,文思副使高遵路管勾景灵宫。公绘以皇太后从子,遵路以从叔也。
辛巳,诏:「今岁特奏名明法改应新科明法人,试大义三道。」
又诏:「京朝官、选人、班行所试经书、律令大义、断案,上等三人,循一资;中等三十四人,不依名次注官;下等七十人,注官。」
壬午,策特奏名进士,又策武举进士。
刑部言:「秘书省正
译诏书说:“两浙路因灾荒受损,百姓拖欠已绝户田产价钱的,宽限半年缴纳官府。”起初本路请求宽限一年,而司农寺认为时间太长了。
赐予辰州捕捉瑶族盗贼的士兵特别支给的钱。
辛未日,诏书说:“河东地区裁定吉伯沟的地界,不得张扬夸大,以免惹出事端,等查究处理查实后,详细上奏听候旨意。”这是因为管勾缘边安抚司王崇拯进言:“派遣官员去裁定,会滋长狡诈的计谋,只应告诫当地巡检,不得越界耕种罢了。”皇上认为他的话有理,所以有了这道诏书。
又下诏说:“开封府界内僧寺寄放的棺木,因贫穷无力安葬,年久暴露在外。命令各县划出官有的荒地三五顷,听任人们安葬,无主的,由官府掩埋。百姓愿意得到钱的,官府出钱借贷,每具棺木不超过二千,不收利息。”诏令提举常平等事陈向主管此事,因为这是陈向建议的缘故。后来陈向进言:“在京四禅院划定地分安葬遗骸,天禧年间有敕书拨付左藏库的钱,后来因臣僚奏请裁减,事情于是没有实行。现在请求用绝户动用的钱来支付掩埋的费用。”到了六月,陈向又请求选拔僧人守护,酌情设立恩例,都听从了他的建议。安葬达到三千人以上的,度一名僧人,三年后赐给紫衣,已有紫衣的赐给师号,再让他主管三年,愿意继续留任的照此办理。陈向是桐庐人。张舜民的话可以考证。新旧《宋史》都记载:“诏令京畿内贫穷无力安葬的百姓给予土地,借贷给他们钱,无主的由官府掩埋。”
癸酉日,赐予梓州路转运司度僧牒一百张,用于修缮遂州、戎州、泸州城墙。
丁丑日,皇上批答:“前内侍省高班梁坚,因监守嵩庆陵时自盗赃物,免死编管襄州,遇到恩赦已放逐便,现在贫困无依,内臣在两省任职,再没有其他地方安排,可以给他一个内侍省把门内品的职位。”于是任命为后苑散内品。
环庆路经略司俞充进言:“蕃部昌宁作为西界守领使,诈称归附来刺探边情,后来索要财物,并且熟户蕃部苏尼也进入汉界刺探情报,如果依法处置昌宁,恐怕会引起他们的怀疑,请求发公文将昌宁遣返西界,苏尼请求刺配到内地州军。”皇上批答:“苏尼有两条死罪,一是犯十恶,依法应当连坐,现在幸好被抓获,应当明正典刑,不知有什么情理值得怜悯,特意从轻发落。昌宁虽然是西人,但既然进入中国刺探情报,按理也不应发公文遣返,即使遣回,不知如何能消除夏人的疑心,显然完全没有意义,可令依法执行。捕获蕃官,迅速按条例酬谢。略去苏尼等人的情节,发公文给鄜延路,令其转发文给宥州,追究首领擅自派人进入中国刺探情报人的罪行,严加惩戒断决。”于是斩杀苏尼,昌宁也被处死。
皇上批答:“大理寺长官、副长官、丞、主簿的家属既然不在治所,如遇休假,应当只各轮流一人在寺,其余人回家休息,这样制度才能长久,人们不会畏难疲倦。将此定为法令。”
三司进言:“核算河北东路熙宁十年收支实际缺少的钱帛等,比转运副使陈知俭、副使汪辅之原来奏报的数目少七十三万余缗,陈知俭等人确实不称职,请求降职罢黜以警戒各路。”诏令提举司弹劾罪行上奏。汪辅之判杖七十,陈知俭判杖六十,都应当免官。诏书各特别罚铜二十斤。
知都水监丞范子渊进言:“修缮黄河南岸治水堤,请求给予人夫物料钱。”诏书调发士兵三千人,拨付官庄司、熟药所钱共三万缰,并特别赐予公用钱二百缗。
提举河北籴便粮草王子渊进言:“购买沿边军储,都是商人入中,年成稍歉收,必定索取高价,所以设立内地州县寄籴的法令,以权衡轻重。自从内地用御河船运到沿边,且以熙宁八年为例,纲船三百艘,用人夫工匠近二千人,所运粮食不到八万石。计算纲船人夫工匠约一斗,已花费钱七十文,如果租用私船,百里之地,一斗才一钱三分到五分,按千里之远计算,还可以节省纲船所费的一半,应当雇客船方便。”下达三司商议,三司请求保留纲船二百二十艘,应付船运不足,其余就按王子渊的建议办理。听从了。命令年终详细报告和雇私船节省的钱数上报。
戊寅日,录用北界人程诠、程岊为三班借职程景三班差使,李弼送往襄州,赐地二顷,每月支给钱一千、米一石,为期三年。程诠等人曾为边人刺探北界情报,又曾告发抓获奸细,事情败露后归顺,定州安抚使请求推恩的缘故。
庚辰日,皇上在集英殿策试礼部进士。旧纪详细记载了策题。
礼宾使、嘉州刺史高公绘任群牧都监,文思副使高遵路主管景灵宫。高公绘因为是皇太后的侄子,高遵路因为是皇太后的从叔。
辛巳日,诏书说:“今年特别奏名的明法改应新科明法人,试答大义三道。”
又下诏说:“京朝官、选人、班行所试经书律令大义、断案,上等三人,升一级;中等三十四人,不按名次注官;下等七十人,注官。”
壬午日,策试特奏名进士,又策试武举进士。
刑部进言:“秘书省正
字王巩,坐尝借赵居兵书,当杖八十,追两官勒停,已睳秘书省正字,今又及三儙,当睳太常寺太祝。」上批:「王巩所犯交结巨恶,情理极重,缘当日元勘不尽,故案法,得罪至轻,可更展三期与睳元官。」
译王巩,因曾向赵居借兵书,应受杖刑八十,追夺两官并勒令停职,已恢复秘书省正字之职,如今又涉及三次过失,应恢复太常寺太祝之职。」皇帝批示:「王巩所犯交结巨恶之罪,情理极重,因当日原审未详尽,故依律判罚,获罪极轻,可再展期三期,恢复其原官职。」
诏发壮役兵二千,京东厢军一千,滨、棣州修城拣中崇胜兵五指挥,并赴洛口工役。
癸未,御集英殿试诸科、新科明法。
龙图阁直学士、知渭州蔡延庆权知开封府。延庆初得安南九军法【三】读之,谓诸将曰:「汉蕃兵马未整,幸今无事,可依此团结,以备调发。」乃以正兵弓箭手人马团为九将,合百队,分四部为左右前后,而队有驻战、拓战之别【四】,步骑器械,每将皆同。又以蕃兵人马为别队【五】,各随所近分隶诸将,每将之数,不及正兵之半,所以制之也。处老弱于城砦,使汉蕃不相杂,所以防其变也。为书上之。会鄜延路亦分画兵将,朝廷以两路所奏遣徐禧议定,禧奏宜依鄜延奏从事,乃下诸路,有不同者,具析以闻。延庆条鄜延所奏未便者具上,且言不敢附下,以孤委任。上是延庆,以禧为不然,乃召延庆。神宗初以延庆分画兵将为是,后乃有诏褒銟徐禧,且命禧代延庆,则似禧为是也。延庆传云:「上以禧为不然。」当考。褒銟禧诏在此月丙戌,御集四月十八日、元年七月辛卯更详之。
龙图阁待制、知秦州吕大防知审刑院。御史舒亶言:「大防果于立异,足动流俗,使在朝廷,于圣政有损无益,乞与一在外差遣。」不听。
诏:「闻鄜延路缘边蕃部有积年借贷钱谷,主事催督迫急,贫下户艰于送纳,甚有自尽及亡出外界者,可更展限半年。环庆路准此。」
赐董□进奉马四百六十三匹价钱一万一千二百缗,银彩各千,对衣、金带、银器、衣着等,补进奉大首领景青宜党令支珍州刺史,刘勇丹结古扶州刺史,余有官者迁一资,未命者补职名有差。岁增大首领大彩十七匹,小首领五匹,散茶各十斤。以经制熙河边防财用李宪言景青宜党令支睳述和断之劳故也。回赐马价,用密院时政记增入,密记却不书银彩,当考。
合门言:「同天节臣僚罢散道场赐御筵,乞依燕式赐花。」从之。
太常博士周直儒等言:「国信一路郡县驿亭陈设什物,以致乐器等故敝,乞新之。」诏自京令国信所缘路委监司一员先事点检完治。
秦凤路经略使吕大防言:「阶州汉蕃户献纳并根括田五百二十顷,可募弓箭手。」诏依缘边法人给地两顷【六】。
丙戌,龙图阁直学士、知成都刘庠进一官,知秦州。
太子中允、集贤校理、知谏院徐禧为右正言、直龙图阁、权发遣渭州,赐绯章服,其计议措置边防事如故。计议措置如故,据禧本传。初,陕西缘边兵马蕃弓箭手与汉兵各自为军,每战多以蕃部为前锋,而汉兵守城,伺便利后出,不分战守,每一路以数将通领之。吕惠卿帅鄜延,以为调发不能速集,始变旧法,杂汉蕃兵团结,分战守,每五千人随屯置将,具条约以上【七】。边人及议者多言其不便。上颇采惠卿议,欲推其法于诸路,故遣禧往计议。禧先具环庆法上之,遣官措置泾原,而泾原帅蔡延庆以为不可,朝廷亦是之,并难禧环庆法。禧历疏泾原法疏略参错,图其状,别为法以奏,且言环庆法不可改。上与惠卿诏曰:「徐禧论措置析将事恻怛慷慨,谋国不顾,已令代延庆帅泾原,卿宜勉终之,异日为一代良臣矣。」元年六月丙寅,初遣禧计议。七月辛卯,有诏付禧及诸路。是年三月癸未,蔡延庆云云可考。
太原府路走马承受全惟几言:「马递铺兵转送朝廷边机递角,檐擎使命行李,并诸般纲运军器材料、衣赐绢布之类,略无休息,雇赁龏乘,倍费钱数,穷困冻馁,乞加□恤。」上批:「久闻铺兵艰勤之状,深可伤恻。今因惟几到阙,面审其实,具道逐人衣不庇体,食不充口,家人则以不任寒冻,多埋覆于温灰之中,以苟活生命。穷极如此,亟宜拯恤,可委陈安石速具措置以闻。」后安石言:「欲乞应军器及材料并衣赐,凡纲运并差厢军搬运,日支口食,如阙即和雇。又军器材料,其间有不适用及粗重,枉破脚乘,欲乞并委所属专差官相验堪好,方得起发。应合变造成朴,并令要用去处
译诏令征发壮役兵二千、京东厢军一千,以及滨州、棣州修城时拣选中的崇胜兵五指挥,全部前往洛口服劳役。
癸未日,皇帝在集英殿主持诸科及新科明法的殿试。
龙图阁直学士、渭州知州蔡延庆暂代开封府尹。蔡延庆起初得到安南九军法,阅读后对各位将领说:“汉人与蕃人的兵马尚未整顿,幸好如今没有战事,可以依据此法进行编组,以备调遣。”于是将正兵弓箭手的人马编组为九将,合计百队,分为左、右、前、后四部,而每队又有驻战、拓战的区别,步兵骑兵的器械,每将都相同。又将蕃兵人马编为别队,各自就近分别隶属各将,每将的蕃兵数量,不超过正兵的一半,这是为了制约他们。将老弱安置在城寨中,使汉人与蕃人不混杂,这是为了防备他们生变。写成条陈上奏。恰逢鄜延路也划分兵将,朝廷将两路所奏之事派徐禧商议决定,徐禧上奏认为应当依照鄜延路的奏请办理,于是下达各路,有不同意见的,详细分析上报。蔡延庆逐条列举鄜延路奏请中不便之处详细上奏,并且说不敢附和下属,以辜负朝廷的委任。皇上认为蔡延庆说得对,认为徐禧不对,于是召见蔡延庆。神宗起初认为蔡延庆划分兵将的做法是对的,后来却有诏书褒奖徐禧,并且命令徐禧取代蔡延庆,这就似乎徐禧是对的。《蔡延庆传》说:“皇上认为徐禧不对。”应当考证。褒奖徐禧的诏书在本月丙戌日,御集四月十八日、元年七月辛卯日更详细地记载了此事。
龙图阁待制、秦州知州吕大防改任审刑院知院。御史舒亶进言:“吕大防敢于标新立异,足以动摇世俗,如果让他留在朝廷,对圣明的政事只有损害没有益处,请求给他一个外地的差遣。”皇上不听从。
诏令说:“听说鄜延路沿边蕃部有多年借贷的钱粮,主管官员催督紧迫,贫苦下户难以缴纳,甚至有人自杀或逃亡到境外,可以再宽限半年。环庆路照此办理。”
赐给董□进奉的马四百六十三匹的价款一万一千二百缗,银器和彩帛各一千,对衣、金带、银器、衣物等,补进奉大首领景青宜党令为珍州刺史,刘勇丹结古为扶州刺史,其余有官职的升迁一级,未授官职的补任职名有差别。每年增加大首领大彩十七匹,小首领五匹,散茶各自十斤。这是因为经制熙河边防财用的李宪说景青宜党令支有陈述和断之劳的缘故。回赐马价,用密院时政记补入,密记却不记载银彩,应当考证。
合门进言:“同天节臣僚罢散道场后赐予御筵,请求依照燕式赐花。”皇上听从了。
太常博士周直儒等人进言:“国信一路郡县驿亭陈设的什物,以至于乐器等破旧,请求更换新的。”诏令从京城命令国信所沿路委派监司一员事先点检修治。
秦凤路经略使吕大防进言:“阶州汉人与蕃户献纳并清查田地五百二十顷,可以招募弓箭手。”诏令依照沿边法每人给地两顷。
丙戌日,龙图阁直学士、成都知州刘庠晋升一级,改任秦州知州。
太子中允、集贤校理、谏院知院徐禧改任右正言、直龙图阁、暂代渭州长官,赐绯色章服,其计议措置边防事务如故。计议措置如故,依据徐禧本传。起初,陕西沿边兵马蕃弓箭手与汉兵各自为军,每次作战多以蕃部为前锋,而汉兵守城,等待有利时机后出,不分战守,每一路由数名将领统领。吕惠卿统帅鄜延,认为调发不能迅速集结,开始改变旧法,混合汉蕃兵编组,分战守,每五千人随屯设置将领,具条约上奏。边人及议论者多说不便。皇上颇采纳吕惠卿的建议,想将他的方法推广到各路,所以派遣徐禧前往计议。徐禧先具环庆法上奏,派遣官员措置泾原,而泾原帅蔡延庆认为不可,朝廷也认为不可,并认为徐禧的环庆法难以实行。徐禧历数泾原法疏略参错,画出其状,另立方法上奏,并且说环庆法不可改。皇上与吕惠卿下诏说:“徐禧论措置析将事恻怛慷慨,为国谋划不顾个人安危,已令其取代蔡延庆统帅泾原,卿应当勉力完成,日后将成为一代良臣。”元年六月丙寅日,初次派遣徐禧计议。七月辛卯日,有诏书付徐禧及诸路。是年三月癸未日,蔡延庆云云可考。
太原府路走马承受全惟几进言:“马递铺兵转送朝廷边机递角,肩扛使命行李,以及各种纲运军器材料、衣赐绢布之类,几乎没有休息,雇赁车马,加倍耗费钱数,穷困冻馁,请求加以抚恤。”皇上批答:“久闻铺兵艰辛劳苦的状况,深可伤恻。今因惟几来到京城,当面审察实情,详细陈述逐人衣不蔽体,食不充口,家人则因不能忍受寒冷,多埋覆在温灰之中,以苟活生命。穷困到如此地步,亟宜拯恤,可委派陈安石迅速具奏措置方案。”后来陈安石进言:“想要请求军器及材料以及衣赐,凡是纲运都差遣厢军搬运,每日支给口粮,如果缺乏就雇募。又军器材料,其中有不适用及粗重的,枉费脚力车马,想要请求都委派所属专门差遣官员相验堪好,方才起发。应合变造成朴,并令要用之处
先造样一二件,关送起发州军依样计置应副,如此减得脚乘兼便于津般。」诏军器监相度以闻。本监言如此诚便。并从之。
译先制作一两件样品,封送并下发给各州军,让他们依照样品来筹备供应,这样既能减少运输劳役,又便于水路转运。”皇帝下诏命军器监斟酌考虑后上报。军器监上奏说这样做确实方便。全部听从了他们的建议。
河北缘边安抚司言:「雄州两输户避北界差夫及科木□任木修涿州城,各携家属来近本州岛并关城居止。」上批:「两输户避役逃移,不免失所,其给口食赈恤,候北界科役少息,谕令复业。」
戊子,管勾广南西路常平等事刘谊言:「邕州官舍民居,悉以茅覆,兼兵火之后,边城楼橹未备,乞集陶匠烧瓦,运宜州木板,置溪洞竹,盖公私屋宇,庶绝火患。」从之。诏谊经画施行,转运司协力应副。
上批:「河东路见运物材就缘边造军器,显为迂费张皇,可令军器监速罢之。」
广西经略司言:「延觽镇右千牛卫将军张智常诱致九道白衣富、雅州李聚明等内附。」诏迁智常右监门卫将军。
庚寅,诏入内东头供奉官宋用臣都大提举导洛通汴,前差卢秉罢勿遣。
初,去年五月,西头供奉官张从惠言:「汴河口岁岁闭塞,又修堤防劳费,一岁通漕纔二百余日。往时数有人建议引洛水入汴,患黄河啮广武山,须凿山岭十五丈至十丈以通汴渠,功大不可为。自去年七月,黄河暴涨异于常年,水落而河稍北去,距广武山麓有七里远者,退滩高阔,可凿为渠,引水入汴,为万世之利。」知孟州河阴县郑佶亦以为言。时范子渊知都水监丞,画十利以献:岁省开塞汴口工费,一也;黄河不注京城,省防河劳费,二也;汴堤无冲决之虞,三也;舟无激射覆溺之忧,四也;人命无非横损失,五也;四时通漕,六也;京、洛与东南百货交通,七也;岁免河水不应,妨阻漕运,八也;江、淮漕船免为舟卒镌凿□溺以盗取官物,又可减泝流牵挽人夫,九也;沿汴巡河使臣、兵卒、薪楗皆可裁省,十也。又言:「汜水出王仙山【八】,索水出嵩渚山,亦可引以入汴,合三水积其广深,得二千一百三十六尺,视今汴流尚赢九百七十四尺,以河、洛湍缓不同,得其赢余,可以相补,惧不足,则旁堤为塘,渗取河水,每百里置木鰯一【九】,以限水势,堤两旁沟湖陂泺,皆可引以为助,禁伊、洛上源私取水者。大约汴舟重载,入水不过四尺,今深五尺,可济漕运。起巩县神尾山至士家堤【一○】,筑大堤四十七里,以捍大河。起沙谷至河阴县十里店,穿渠五十二里,引洛水属于汴渠,总计用工三百五十七万有奇。」疏奏,上重其事。
是年冬,遣左谏议大夫、直学士院安焘,入内都知张茂则行视。正月,焘等还奏:「索水在汴口下四十里,不可引;洛、汜二水,积其广深纔得二百六十余尺,不足用。渗水塘引凿大河,缓则填淤,急则冲决。洛水惟西京分引入城,下流还归洛河,禁之无益。置鰯恐地势高下不齐,不能限节水势。黄河距广武山有纔一二里者,又方向着南岸,退滩坚土不及二分,沙居十之八,若于其间凿河筑堤,至夏洛水内溢,大河外涨,有腹背之患。新堤一决,新河势必填淤,则三百余万工皆为无用。又子渊建此,本欲省汴口岁岁劳费,今置堤埽水□□达之类,岁计恐不啻一汴口之费,而又有不可保之虑。虽然,财力在人,犹可为之,惟是水源不足,则人力不可强致。盖伊、洛山河,盛夏虽患有余,过此常若不足。疑谋勿成,惟陛下裁之。」上以子渊计划有未善者,乃命用臣经度,以杨珪往。
至是,用臣还,奏可为:「请自任村沙谷口至汴口,开河五十里,引伊、洛水入汴,每二十里置束水一,以刍楗为之,以节湍急之势。取水深一丈,以通漕运。引古索河为源,注房家、黄家、孟王陂及三十六陂高仰处,潴水为塘,以备洛水不足则决以入河。又自汜水关北开河五百步,属于黄河,上下置鰯,启闭以通黄、汴二河船筏。即洛河旧口置水□□达,通黄河,以泄伊、洛暴涨之水。古索河等暴涨,即以魏楼、荥泽、孔固三斗门泄之。计用工九十万七千有余。」又乞责子渊修护黄河南堤埽以防侵夺新河。诏如用臣策,故有是命。始营清汴,主议者以为不假河水而足用,后岁旱,洛水不足,遂于汜水斗门以通木筏为名,阴取河水益之
译河北缘边安抚司上奏说:“雄州缴纳两税的农户,为了逃避北界(辽国)的差役以及征收木材、承担修缮涿州城的任务,各自携带家属来到靠近本州和关城的地方居住。”皇帝批答:“两税户逃避徭役而逃移,不免流离失所,应供给口粮进行赈济抚恤,等到北界征发徭役稍减,再晓谕命令他们恢复旧业。”
戊子日,管勾广南西路常平等事的刘谊上奏说:“邕州的官舍民居,全部用茅草覆盖,加上兵火战乱之后,边城的瞭望楼台尚未完备,请求召集陶匠烧制瓦片,运送宜州的木板,设置溪洞的竹子,覆盖公私房屋,希望断绝火灾的祸患。”朝廷采纳了他的建议。下诏让刘谊筹划施行,转运司协助供应物资。
皇帝批答:“河东路目前运送物资材料到边境制造军器,明显是迂回浪费、虚张声势,可命令军器监迅速停止此事。”
广西经略司上奏说:“延觽镇右千牛卫将军张智常招诱九道白衣富、雅州李聚明等人归附朝廷。”下诏晋升张智常为右监门卫将军。
庚寅日,下诏入内东头供奉官宋用臣全面主持导引洛水疏通汴河的事宜,先前差派的卢秉罢免不再派遣。
起初,去年五月,西头供奉官张从惠上奏说:“汴河口年年闭塞,又修筑堤防劳民伤财,一年通漕运才二百多天。过去有人建议引洛水入汴河,担心黄河侵蚀广武山,必须开凿山岭十五丈到十丈以疏通汴渠,工程浩大不可行。自从去年七月,黄河暴涨异于常年,水退后河道稍向北移,距离广武山脚有七里远,退水后的滩地高而宽阔,可以开凿为渠道,引水入汴,作为万世的利益。”孟州河阴县知县郑佶也为此上言。当时范子渊任都水监丞,列举十大好处进献:每年节省开塞汴口的工费,这是第一;黄河不注入京城,节省防河的劳费,这是第二;汴堤没有冲决的忧患,这是第三;船只没有激流冲击翻覆溺亡的担忧,这是第四;人命没有非正常的损失,这是第五;四季通漕运,这是第六;京城、洛阳与东南百货交通,这是第七;每年免除河水不应期妨碍漕运,这是第八;江淮漕船免除被船卒凿船溺人以盗取官物,又可以减少逆流牵拉的人夫,这是第九;沿汴河巡视的使臣、兵卒、薪柴木桩都可以裁减节省,这是第十。又说:“汜水出自王仙山,索水出自嵩渚山,也可以引水入汴,合三水积累其宽度深度,得到二千一百三十六尺,比起现在的汴流还多出九百七十四尺,因为黄河、洛水湍急平缓不同,得到这多余的水量,可以互相补充,担心不足,就在旁堤修筑池塘,渗透汲取河水,每百里设置一个木鰯,以限制水势,堤两旁沟渠湖泊,都可以引水作为辅助,禁止伊、洛上游私自取水的人。大致汴船重载,入水不过四尺,现在深五尺,可以济助漕运。从巩县神尾山到士家堤,修筑大堤四十七里,以抵御大河。从沙谷到河阴县十里店,开凿渠道五十二里,引洛水连接汴渠,总计用工三百五十七万多。”奏疏呈上,皇帝重视这件事。
这年冬天,派遣左谏议大夫、直学士院安焘、入内都知张茂则前往视察。正月,安焘等人回来上奏说:“索水在汴口下游四十里,不可引水;洛、汜二水,积累其宽度深度才得到二百六十多尺,不足以使用。渗水塘引凿大河,水缓则填淤,水急则冲决。洛水只有西京分引入城,下游还归洛河,禁止取水没有益处。设置木鰯恐怕地势高低不齐,不能限制水势。黄河距离广武山才有一二里,又正对着南岸,退水后的滩地坚硬土壤不到二分,沙子占十分之八,如果在那里开凿河道修筑堤坝,到夏天洛水内溢,大河外涨,有腹背受敌的祸患。新堤一旦决口,新河势必填淤,那么三百多万人工都成为无用。又范子渊建立这个计划,本意是想节省汴口每年的劳费,现在设置堤坝、埽工、水门之类,每年计算恐怕不止一个汴口的费用,而且还有不可保证的忧虑。虽然如此,财力在人,还可以做,只是水源不足,那么人力不可强求。大概伊、洛山河,盛夏虽然担心有余,过了这个季节常常好像不足。疑谋勿成,请陛下裁决。”皇帝认为范子渊的计划有不完美的地方,于是命令宋用臣筹划,派杨珪前往。
到了这时,宋用臣回来,上奏说可行:“请求从任村沙谷口到汴口,开河五十里,引伊、洛二水入汴,每二十里设置一个束水设施,用草束木桩做成,以节制湍急的水势。取水深一丈,以通漕运。引古索河水为源头,注入房家、黄家、孟王陂以及三十六陂高处,蓄水为塘,以备洛水不足时决开入河。又从汜水关北开河五百步,连接黄河,上下设置木鰯,开启关闭以通黄河、汴河二河的船筏。在洛河旧口设置水门,通黄河,以排泄伊、洛暴涨的水。古索河等暴涨,就用魏楼、荥泽、孔固三个斗门排泄。计算用工九十万七千多。”又请求责令范子渊修护黄河南堤埽工以防侵蚀新河。下诏按照宋用臣的策略执行,所以有了这道命令。开始营造清汴,主持议论的人认为不借助河水就足够使用,后来遇到旱年,洛水不足,于是借汜水斗门通木筏的名义,暗中汲取河水补充它。
,朝廷不知也。朱本云:「其后清汴成,率如其说,波流平缓,两堤平直,泝行者道里兼倍,官舟既无激射之虞,江、淮扁舟,四时上下,昼夜不绝,至今公私便之。非上意明断,不惑于凡浅之论,千载之患,未易除也。」此朱本所云,新本已削去,上用墨本也。新纪于四月二十六日甲子书起役导洛通汴。旧纪于六月十七日甲寅毕工乃书之。
译朝廷并不知晓此事。朱本记载说:“后来疏通汴河的工程完成,完全按照他的建议施行,水流平缓,两岸堤坝平直,逆流而行的路程增加了一倍,官方的船只不再有被激流冲击的危险,长江、淮河一带的小船,一年四季上下通行,昼夜不断,直到如今公私两方面都感到便利。如果不是皇上英明决断,不被平庸浅陋的议论所迷惑,千年的祸患,是不容易消除的。”朱本所说的这些内容,在新本中已经被删去,皇上使用的是墨本。新编的史纪在四月二十六日甲子日记载了开始动工疏导洛水以连通汴河。旧编的史纪则在六月十七日甲寅日工程完工后才加以记载。
辛卯,诏权发遣髃牧判官、太子中允王钦臣罚铜十斤。坐违法擅移所部官也。
赐登州度僧牒百修城。
上批:「西驿交市,旧法除卖于官库外【一一】,余悉听与牙侩市人交易。提举市易司近奏并令市易上界管认一切,禁其私市,闻戎人甚不乐。昨正旦使所须物,本务又不能尽有,不免责买于市肆,今会其赢数亦不多,宜令仍旧。」
御试编排官李承之等言:「熙宁九年,御试新科明法,正奏名三十九号,止以粗通资次编排,今一百四十六号,比前数倍,欲以二通为合格,分两等。」从之。
命枢密院编类文字、大理评事蔡硕等编类将官敕令,承旨司修定。以都承旨韩缜等言,自降将敕后,陈请不一,虑冲改不明,诸将或未谕,恐误施行故也。
壬辰,诏:「近已差宋用臣都大提举导洛通汴,可令范子渊修黄河南岸毕,留卒二千,给用臣工役,仍令转运副使李南公专应副河南府都巡检一人往洛口编拦。用臣支赐,依所寄诸司使给之。」
知延州吕惠卿乞招敢勇,每十人为一甲。从之。
河东路经略司言:「麟州有西人先放箭及虏兵士吕重等,欲牒宥州诫约。」诏:「人马已索到,箭数不多,更不移牒。」
诏:「败折场务买扑等钱,保人当填纳者,委提举司具拖欠年限、岁丰凶及保人家力,当给日限,申司农寺详度指挥。」从本寺请也。
癸巳,集英殿赐进士、明经诸科开封时彦以下及第、出身、同出身、同学究出身总六百二人。旧录邓绾传云:「绾知熙宁六年贡举,请进士第五甲依旧赐本科出身,无以同学究耻之。不从。后元丰二年再言之,卒从其请。」新录辨曰:「熙宁六年有请不从,元丰二年赐进士及第、出身、同出身,亦有同学究出身者,卒从绾请,妄也。」今削去。旧纪书进士、明经诸科赐及第授官者千三百八十人,新纪同,盖并癸巳日所赐人数也。
客省言:「车驾游幸射弓,故事每御箭射中,宰臣、亲王以下进马,欲自今初射中髃臣进马及赐髃臣马如旧,续射中并免进奉。」从之。
诏审刑院、刑部,自今留滞公案及二百道,官吏勒停。
甲午,御集英殿,赐特奏名进士、明经诸科同学究出身试将作监主簿、国子四门助教、长史、文学、助教总七百七十八人。新、旧纪并入癸巳。
雄州言:「北界民户,以差配骚扰,并有惊移,涿州乃移文言南界县官以兵马遮约,不令应役,请速遣回。」诏雄州具创生侵越骚扰因依报之,及戒两县巡防,候北界差科稍息,即谕惊移人户归业【一二】。既而缘边安抚司言:「逃移人多客户,自言若北界未肯罢夫,欲往他处营田作力,以为岁计。」枢密院请诏雄州晓谕民户田蚕及时,不可远弃家产,候北界差科稍息,有人招呼,各归复业。上批:「两输户逃移四方,雄州深以为不便者,不过恐元佃之地,全为北人拘占,今逃者既多客户,则浮寓之民,纵使散之他所,亦无深害,可止令出榜安慰还业。」新、旧纪并书:「诏雄州两输户南徙者,谕令复业。」
丙申,合门通事舍人、河北缘边安抚副使刘管乞两输人已于近南居者,不得复于两输地来往。诏雄州已发遣归业民户,责邻保觉察。
丁酉,诏新进士依旧式赐钱五百千为宴集费外,特赐千缗,诸科三百千。
诏大理寺月具见禁及已决罪人数申中书。
赐特奏名进士孙宝养真处士。以宝犯不考式恩补摄助教不就,自言有修炼术,乞一名号归山故也。孙宝何许人?
邢州乞权住散本州岛市易司绢钱以□民力。诏都提举市易司案民户逋负数多州县,毋得给钱。
降东上合门使、果州刺史、秦凤路副总管夏元几为都钤辖。坐前知镇戎军失入人死罪也。五月己巳又责。
岐王颢之夫人,冯侍中拯之曾孙也,失爱于王,屏居后阁者数年。是春,岐王宫遗火,寻扑灭,夫人闻有火,遣二婢往视之。王见之,诘其所以来。二婢曰:「夫人令视大王耳。」王乳母素憎
译辛卯日,下诏权且发遣群牧判官、太子中允王钦臣,罚铜十斤。因他违法擅自调动所管辖的官员。
赐给登州度僧牒一百张,用于修筑城墙。
皇上批答:“西驿的交市,旧法规定除了卖给官库之外,其余都允许与牙侩、市人交易。提举市易司近来奏请,要求市易上界统一掌管认定一切,禁止私下交易,听说戎人非常不高兴。昨天正旦使所需物品,本务并不能全部提供,不免还要责成从市集购买,现在计算其盈余数目也不多,应当命令恢复旧制。”
御试编排官李承之等人上言:“熙宁九年,御试新科明法科,正奏名三十九人,只以粗通资历依次编排,现在有一百四十六人,比之前增加了数倍,请求以两通为合格,分为两等。”皇上听从了他们的建议。
命令枢密院编类文字、大理评事蔡硕等人编类将官敕令,由承旨司修定。这是因为都承旨韩缜等人上言,自从颁布将敕之后,陈述请求的情况不一,担心冲突更改不明确,各位将领或许未能理解,恐怕耽误施行。
壬辰日,下诏:“近来已派遣宋用臣都大提举导洛通汴工程,可以命令范子渊修筑黄河南岸完毕后,留下士兵两千,供给宋用臣使用,仍命令转运副使李南公专门应副河南府都巡检一人前往洛口编拦。宋用臣的支赐,依照所寄诸司使的规格供给。”
知延州吕惠卿请求招募敢勇兵,每十人为一甲。皇上听从了。
河东路经略司上言:“麟州有西夏人先前放箭以及俘虏士兵吕重等人,想要发牒给宥州告诫约束。”下诏:“人马已经索要回来,箭数不多,不再发牒。”
下诏:“败折场务买扑等钱,由保人应当填纳的,委托提举司具报拖欠年限、当年丰收歉收情况以及保人家产实力,应当给予限期,申报司农寺详细裁定指挥。”这是听从本寺的请求。
癸巳日,在集英殿赐进士、明经各科开封时彦以下及第、出身、同出身、同究出身总共六百二人。旧《录》邓绾传记载:“邓绾主持熙宁六年贡举,请求进士第五甲依旧赐本科出身,不要以同学究出身羞辱他们。皇上没有听从。后来元丰二年再次上言,最终听从了他的请求。”新《录》辨析说:“熙宁六年有请求未被听从,元丰二年赐进士及第、出身、同出身时,也有同学究出身的,最终听从邓绾的请求,这是错误的。”现在删去。旧《纪》记载进士、明经各科赐及第授官者一千三百八十人,新《纪》相同,大概是合并了癸巳日所赐的人数。
客省上言:“皇帝出游射弓,旧例每次御箭射中,宰臣、亲王以下进献马匹,请求从今以后初次射中群臣进马及赐群臣马匹如旧,后续射中一律免除进奉。”皇上听从了。
下诏审刑院、刑部,从今以后滞留公案及二百道的,官吏勒令停职。
甲午日,御集英殿,赐特奏名进士、明經各科同学究出身试将作监主簿、国子四門助教、长史、文学、助教总共七百七十八人。新、旧《纪》都并入癸巳日。
雄州上言:“北界民户,因为差配骚扰,都有惊惧迁移,涿州于是移文说南界县官用兵马遮拦约束,不让他们应役,请求迅速遣回。”下诏雄州具报创生侵越骚扰的缘由,以及告诫两县巡防,等到北界差科稍息,就告知惊惧迁移的人户归业。不久缘边安抚司上言:“逃移的人多是客户,自称如果北界不肯罢免劳役,想要前往他处营田劳作,作为一年的生计。”枢密院请求下诏雄州晓谕民户田蚕农时,不可远弃家产,等到北界差科稍息,有人招呼,各自归复旧业。皇上批答:“两输户逃移四方,雄州深深认为不便的,不过是担心原来耕种的土地,完全被北人占据,现在逃移者既然多是客户,那么寄居的百姓,即使分散到其他地方,也没有大害,可以只命令出榜安慰还业。”新、旧《纪》都记载:“下诏雄州两输户南徙者,告知令其复业。”
丙申日,合门通事舍人、河北缘边安抚副史刘管请求两输人已经在近南居住者,不得再在两输地来往。下诏雄州已发遣归业的民户,责成邻保觉察。
丁酉日,下诏新进士依旧例赐钱五百千作为宴集费用外,特别赐给一千缗,诸科三百千。
下诏大理寺每月具报现囚禁及已决罪人数申报中书。
赐特奏名进士孙宝养真处士称号。因为孙宝触犯不考式恩补摄助教不就任,自称有修炼术,乞求一个名号归山,所以如此。孙宝是什么地方的人?
邢州请求暂时停止散发本州市易司绢钱以宽缓民力。下诏都提举市易司核查民户逋负数多的州县,不得给钱。
降东上合门使、果州刺史、秦风路副总管夏元几为都钤辖。因他先前知镇戎军时误判人死罪。五月己巳日又遭责罚。
岐王颢的夫人,是冯侍中拯的曾孙女,失去岐王的宠爱,被屏居后阁数年。这年春天,岐王宫失火,不久扑灭,夫人听说有火,派遣两个婢女前往查看。岐王见到她们,责问她们为何而来。两个婢女说:“夫人令我们查看大王。”岐王的乳母一向憎恨
夫人,与二嬖人共谮之曰:「火殆夫人所为也。」王怒,命内知客鞫其事,二婢不胜考掠,自诬云:「夫人使之纵火。」王杖二婢,且泣诉于太后曰:「新妇所为如是,臣不可与同处。」太后怒谓上必斩之,上素知其不睦,必为左右所陷,徐对曰:「彼公卿家子,岂可遽尔!俟按验得实,然后议之。」乃召二婢,命中使与侍讲郑穆同鞫于皇城司,数日狱具,无实。又命翊善冯浩录问。上乃以具狱白太后,因召夫人入禁中。夫人大惧,欲自杀。上遣中使慰谕曰:「汝无罪,勿恐。」且命径诣太皇太后宫,太皇太后慰存之。太后与上继至,诘以火事,夫人泣拜谢罪,乃曰:「纵火则无之,然妾小家女福薄,诚不足以当岐王伉俪,幸赦其死,乞削发出外为尼。」太后曰:「闻诅詈岐王,有诸?」对曰:「妾乘忿或有之。」上乃罪乳母及二嬖人,命中使送夫人于瑶华宫,不披戴,旧俸月钱五十缗,更增倍之,厚加资给,曰:「俟王意解,当复迎之。」此据记闻,附于月末。
译夫人,与两个宠爱的婢女一起诬陷他说:“火灾大概是夫人所为。”国王愤怒,命令内知客审讯此事,两个婢女经受不住拷打,被迫诬陷说:“是夫人指使我们放火的。”国王杖责了两个婢女,并且哭着向太后诉说:“新妇竟然做出这样的事,臣不能与她同处。”太后愤怒地说一定要斩了她,皇上向来知道他们不和睦,必定是被身边的人陷害,缓缓回答说:“她是公卿家的女儿,怎么能就这样处置!等查问核实得到实情,然后再商议。”于是召来两个婢女,命令宦官与侍讲郑穆一起在皇城司审讯,几天后案件审结,没有实据。又命令翊善冯浩重新审问。皇上于是将审结的案件禀告太后,因此召夫人进入宫中。夫人非常害怕,想要自杀。皇上派遣宦官安慰她说:“你没有罪,不要害怕。”并且命令她直接去太皇太后宫中,太皇太后慰问安抚她。太后和皇上相继到达,追问火灾的事情,夫人哭着拜谢认罪,于是说:“放火的事是没有的,然而妾出身小户人家,福气浅薄,确实不足以匹配岐王的配偶,希望赦免死罪,请求剃度出家做尼姑。”太后说:“听说你咒骂岐王,有这回事吗?”回答说:“妾在愤怒时或许有过。”皇上于是治了乳母和两个宠婢的罪,命令宦官送夫人到瑶华宫,不戴头饰,原来的俸禄每月五十缗,再增加一倍,厚加供给,说:“等岐王心意消解,应当再迎接她。”这是根据《记闻》记载,附在月末。
复置熙州狄道县。旧纪仍不书此。
夏四月庚子,内藏库使张若讷代种谔知岷州,礼宾副使康识代杨万知通远军。以上批:「谔、万与经制边防财利司数论辨公事,因而生隙,势难安处。」故易之。以谔知泾州【一三】。
陕西都转运使、度支郎中皮公弼降一官,展磨勘二年。公弼尝举汝州俞士龙,坐自盗赃,法寺当公弼徒二年,勒停。诏以公弼经制盐事有劳,免勒停。
辛丑,幸金明池观水嬉,燕射琼林苑,上射中的,髃臣皆贺,磤命髃臣射,又特命枢密副都承旨张诚一射,酒罢,御苑门观军士射柳枝。上自即位至是,始再幸池苑,后不复至矣。新、旧纪并书幸池苑。
癸卯,太皇太后、皇太后幸金明池,上扶太皇太后登辇,又豫为百宝酒船,于是驰以上寿。
权发遣盐铁判官、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国子博士李稷言:「自熙宁十年冬推行茶法,至元丰元年秋,凡一年,通计课利及旧界息税并已支、见在钱七十六万七千六十六缗。」上批:「蜀茶变法,又前后奉行使者失指,议论纷纭,恐动髃听。稷能推原法意,日就事功,宜速迁擢,以劝在位。」遂落权发遣。
诏编茶场一司敕。
甲辰,辽主遣琳雅怀化军节度使萧晟、左谏议大夫知制诰张襄来贺同天节。
龙图阁直学士、右谏议大夫宋敏求卒。
乙巳,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李稷言:「经制司擅榷买熙河岷州、通远军商人货。」诏经制司具析以闻。后李宪言:「自置司以来,除蕃商水银及盐川寨、盐官镇两场依法禁私贩外,市易卖买,并取情愿交易,未尝拘拦。臣以浅疏,终恐难逃吏议,乞独坐臣罪。」乃诏宪赴阙,令转运使蒋之奇根治,劾有罪之人。又诏之奇宜以朝廷所降事目推治虚实,无令支蔓。诏之奇事在七月辛未。及狱成,宪与马甲、赵济、霍翔坐奏事不实,徒二年。诏宪等所坐缘公,宜依德音释之。狱成,据朱本在六月戊戌朔,今并入此。御集在十一月二十六日。是年九月十八日、十月十五日皆有德音。九月十八日止及颍州,当是十月十五日。朱本必误,当从御集。
诏昨安南从军士卒,因病寄留,后不知存亡者,除籍给赙。从广西经略司所请也。
庚戌,诏新赐进士及第自第四甲以上,依熙宁九年推恩,诸科正及第、明经出身依熙宁六年推恩,命御史中丞蔡确同判流内铨官注拟。
又诏司农寺出坊场钱十万缗,赐导洛通汴司增给吏兵食钱,内以二万缗给范子渊为固护黄河南岸薪刍之费。
上批:「闻兖、郓、徐、济等州久无雨,谷麦失望,人情不安,虽已遣内臣往东岳建道场,可更遣礼官祈祷。」
又批:「广西春旱特甚,其令安抚、转运司访名山灵祠祈祷。」
又诏河北东路提举常平仓司所散滨、棣、沧州饥民食,至五月止。
封濮安懿王第十一女梁铸妻仁寿县主为同安郡主,第十八女夏大醇妻崇德县主为永嘉郡主,不俟大礼给俸。旧制再经大礼方给故也。
命江南西路转运判官彭汝砺、提举两浙路常平等事【一四】范峋,就润州推鞫吕嘉问事。诏嘉问权罢润州。嘉问以前知江宁责临江军,事在明年正月壬午,江东监司奏乞罢嘉问润州,事在去年十二月癸卯。
环庆路都钤辖、皇城使、带御器械梁从吉领昌州刺史。从吉在环庆历四任,故特迁之。
辛亥,以新科明法及第王壬为试衔知县、律学教授。
壬子,辽使辞,置酒紫宸殿,不作乐。以乙卯有司荐飨太庙,是日斋故也。
乙卯,广南西路经略司言:「宾州瘴疠,加以兵火之后,难得官愿就,乞差殿中丞□潜知宾州。」从之。
司勋员外郎韩晋卿知寿州。晋卿自大理出知同州,上批:「晋卿非次替罢,可特与一见阙。」故从之。
诏导洛通汴用是月甲子兴工,遣礼官祭告,如河道侵冢墓,量给钱令迁避,无主者官为瘗之。
赐固护黄河南岸卒特支钱。
丙辰,广南西路经略司言:「顺安州、贡峒等旧隶
译又设置熙州狄道县。《旧纪》仍然没有记载这件事。
夏季四月庚子日,内藏库使张若讷代替种谔担任岷州知州,礼宾副使康识代替杨万担任通远军知军。以上批注说:“种谔、杨万与经制边防财利司多次争论公事,因此产生嫌隙,情势难以安然相处。”所以更换了他们。任命种谔担任泾州知州【一三】。
陕西都转运使、度支郎中皮公弼降低一级官阶,延缓两年考核。皮公弼曾经举荐汝州人俞士龙,俞士龙因自己盗窃赃物获罪,法寺判处皮公弼徒刑二年,强制停职。皇帝下诏因为皮公弼在经制盐务上有功劳,免除强制停职。
辛丑日,皇帝驾临金明池观看水上嬉戏,在琼林苑宴饮射箭,皇帝射中靶心,群臣都祝贺,皇帝命令群臣射箭,又特别命令枢密副都承旨张诚一射箭,酒宴结束后,在御苑门观看军士射柳枝。皇帝从即位到现在,才第二次驾临池苑,以后不再去了。《新纪》、《旧纪》都记载了驾临池苑的事。
癸卯日,太皇太后、皇太后驾临金明池,皇帝搀扶太皇太后登上辇车,又预先准备了百宝酒船,于是驰马献上寿酒。
权发遣盐铁判官、提举成都府等地茶场、国子博士李稷上言:“自从熙宁十年冬天推行茶法,到元丰元年秋天,总共一年,累计课利及旧界息税并已支出、现存的钱共七十六万七千六十六缗。”皇帝批注:“蜀茶变法,又前后奉命出使的人违背旨意,议论纷纷,恐动众人听闻。李稷能推究法意,日益取得事功,应当迅速提拔,以劝勉在位官员。”于是免去李稷的“权发遣”职务。
下诏编修茶场一司敕。
甲辰日,辽主派遣琳雅怀化军节度使萧晟、左谏义大夫知制诰张襄来祝贺同天节。
龙图阁直学士、右谏议大夫宋敏去世。
乙巳日,提举成都府等地茶场李稷上言:“经制司擅自专卖熙河岷州、通远军商人的货物。”下诏经制司详细分析上报。后来李宪上言:“自从设置经制司以来,除了蕃商水银及盐川寨、盐官镇两处依法禁止私贩外,市易买卖,都采取自愿交易,未曾拘禁阻拦。我因浅陋疏略,终究恐怕难以逃脱官吏的议论,请求独自承担我的罪责。”于是下诏李宪赴京城,命令转运使蒋之奇彻底审理,弹劾有罪的人。又下诏蒋之奇应当根据朝廷所降事目推究虚实,不要令案件枝蔓牵连。下诏蒋之奇的事在七月辛未日。等到案件审结,李宪与马甲、赵济、霍翔因奏事不实,判处徒刑二年。下诏李宪等人所犯罪行因公,应当依照德音赦免。案件审结,根据朱本在六月戊戌朔日,现在并入此处。御集在十一月二十六日。这年九月十八日、十月十五日都有德音。九月十八日只及颍州,应当是十月十五日。朱本必定有误,应当遵从御集。
下诏以前安南从军士卒,因病寄留,后来不知存亡的,除名并给抚恤金。这是听从广西经略司的请求。
庚戌日,下诏新赐进士及第自第四甲以上,依照熙宁九年推恩,诸科正及第、明出身依照熙宁六年推恩,命令御史中丞蔡确同判流内铨官员注拟。
又下诏司农寺拿出坊场钱十万缗,赐给导洛通汴司增加吏兵食钱,其中用二万缗给范子渊作为固护黄河南岸薪刍的费用。
皇帝批注:“听说兖、郓、徐、济等州很久没有下雨,谷麦无望,人心不安,虽然已派遣内臣前往东岳建道场,可以再派遣礼官祈祷。”
又批注:“广西春旱特别严重,命令安抚、转运司访求名山灵祠祈祷。”
又下诏河北东路提举常平仓司所散发滨、棣、沧州饥民粮食,到五月停止。
封濮安懿王第十一女梁铸妻仁寿县为主为同安郡主,第十八女夏大醇妻崇德主为永嘉郡主,不等待大礼发放俸禄。旧制是再经大礼才发放,所以这样。
命令江南西路转运判官彭汝砺、提举两浙常平事【一四】范峋,在润州推鞫吕嘉问的事。下诏吕嘉问权罢润州。吕嘉问以前知江宁责临江军,事在明年正壬午日,江东监司奏乞罢吕嘉问润州,事在去年十二月癸卯日。
环庆路都钤辖、皇城使、带御械梁从吉领昌州刺史。梁从吉在环庆历任四任,所以特别提拔他。
辛亥日,以新科明法及第王壬为试知县、律学教授。
壬子日,辽使辞行,在紫宸殿置酒,不奏乐。因为乙卯日有司荐飨太庙,这天斋戒的缘故。
乙卯日,广南西路经略司上言:“宾州瘴疠,加上兵火之后,难得官员愿意就任,请求差派殿中丞□潜知宾州。”听从。
司勋员外郎韩晋卿知寿州。韩晋卿自大理出知同州,皇帝批注:“韩晋卿非次替罢,可以特给一见阙。”所以听从。
下诏导洛通汴用这月甲子日兴工,派遣礼官祭告,如果河道侵冢墓,量给钱令迁避,没有主人的官为埋葬。
赐固护黄河南岸卒特支钱。
丙辰日,广南西路经略司上言:“顺安州、贡峒等旧隶
丁巳,镇江节度使、同平章事、秀国公陈升之【一五】致仕,直学士院安焘草辞,有云:「尹躬一德,共嘉同体之和,说命三篇,独先注意之任,卒有成绩,基于始谋。」御史舒亶指此六句,以为悖礼失实。诏焘改之。乃尽去六句,止云:「早从士论,擢与冢司。」贴麻行下。后二日,升之卒,赠太保、中书令,辍视朝二日,成服于苑中,谥成肃。升之深狡多数,善傅会以取富贵,丹阳居第,壮大踰制,南方人惊诧,以为未识,其它豪侈类此。旧纪并书致仕,新纪但书卒。
上批:「闻知鄜州尹宝臣有子三班奉职抃【一六】,妙知为弓,能辨六材,令乘驿赴阙。」
诏西上合门使、嘉州团练使、知保州张利一及三年与代定州路都钤辖,再任。从安抚使韩绛奏也。
己未,广南西路经略司【一七】言蛮寇顺州,乞济师。上批:「可发潭州团结兵全将往桂州权戍,庶可以镇安二广人心,不致怯惧,候边事息追还。」
知谏院李定言:「秀州嘉兴、崇德两县,初定役法时,以僧舍什物估直敷钱,恐非法意,下司农寺请下本路改正,他路有类此者,令提举司依此施行。」从之。
庚申,上批:「河北东路提举官李孝纯乞勾收诸路官司先借兑出本司钱谷,可选差精敏有风力文臣一员,兼委以拘催都水监借京东等路提举司雇夫钱。」磤遣都官员外郎潘良器催促发还。
以龙卫废营地赐卫国公主,地与主第相直也。主后以其地建法云寺。
京西第五将言:「昨奉诏遣教头二人教习马军,各已精熟。」诏:「京西第五将,提点刑狱司那官一员,依案阅将兵马军格案试,具合格人以闻。」既而上批:「勾当军头司、内侍押班石得一往南路管勾葬事,可因便委令阅视,庶谙知次第,不为将副所绐,朝廷诛赏所加,发必无妄。」遂改用得一。
辛酉,盐铁判官、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国子博士李稷权陕西转运使,兼制置解盐使、都大提举茶场。稷在长安州军县镇创增侵街钱,一路骚然,与李察皆苛暴,时人为之语曰:「宁逢黑杀,莫逢稷、察。」
赐故陕西都转运使、屯田郎中、直昭文馆皮光弼家绢三百匹,后复录其子彦仲为将作监主簿,貋试将作监主簿不理选限赵仲邈许出官。以转运使范子奇等言光弼因出巡致疾,乞优恤其家故也。录子、貋在七月二十日丁亥,今并书。
广西路经略司言,得归明人户三千三百七十五。
壬戌,诏:「大理寺劾陈世儒,留系多日,继又推治初勘官不公及因缘请求,迁延久未结正,可遣御史黄颜监勘。」乙丑日可并。
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司请:「自今岁课茶息税钱,已定十五万缗,岁以五万缗给转运司,余以待诏用。」从之。
癸亥,详定正旦御殿仪注所言:「元会受朝贺,执镇圭,非是,伏请不执。上寿准此。」又言:「元会行礼于朝,而天子服祭服,髃臣服朝服,亦非是。请服通天冠、绛纱袍。」又言:「御殿当设旗帜,仍辟大庆殿门,皇帝即御座,礼官等引中书门下、亲王、使相押诸司三品、尚书省四品及宗室将军以上班,分东西入,正安之乐作,至位,乐止。髃臣不服剑,不脱屦舄。」并从之。此但举其要,而削其繁辞。
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司乞留铜钱百万缗为本。从之。
甲子,知审刑院安焘言:「天下奏案,视十年前增倍以上,审刑院刑部详议、详断官,视旧员数颇减,乞复置详议官一员。又详议官遍签刑部断案,职事不专,乞分议官六员,每案二员连签,若情状可疑,未丽于法,即议官通签。如此则疑难之狱得尽,觽议明白,罪案不致留积。」诏增审刑院详议、详断官各一员,罢刑部检法官一员,余如焘请。
诏权判南京国子监、驾部郎中郑宗砺罚铜十斤,致仕。坐前知眉州失入人死罪,会赦,而宗砺年七十余故也。新纪于二十六日甲子日书导洛通汴,盖起役之日也,六月十七日甲寅毕工,三月二十一日庚寅可考。
乙丑,诏知大
译丁巳日,镇江节度使、同平章事、秀国公的陈升之退休,直学士院的安焘起草诏书,其中有这样的话:“尹躬秉持一心之德,共同赞美同心同德的和合;《说命》三篇,唯独首先注意任用,最终取得成就,基于最初的谋划。”御史舒亶指出这六句话,认为违背礼制且不符合事实。皇帝下诏让安焘修改。于是全部删去那六句话,只说:“早先遵从士人的舆论,提拔他担任冢宰之职。”将诏书贴在麻纸上颁布。两天后,陈升之去世,追赠太保、中书令,停止上朝两天,在苑中为他穿丧服,谥号成肃。陈升之深沉狡诈,善于迎合取巧以获取富贵,他在丹阳的宅第,规模宏大超过制度规定,南方人感到惊诧,认为前所未见,其他豪奢奢侈的行为也类似这样。旧史一并记载了他退休的事,新史只记载了他去世的事。
皇帝批示:“听说鄜州的尹宝臣有个儿子叫抃,任三班奉职,精通制作弓弩,能辨别六种材料,命令他乘驿车赶赴京城。”
下诏让西上合门使、嘉州团练使、保州知州张利一,任职满三年后与定州路都钤辖交替任职,再次任用。这是听从安抚使韩绛的奏请。
己未日,广南西路经略司报告说蛮族侵犯顺州,请求增派军队。皇帝批示:“可以派遣潭州的团结兵整队前往桂州暂驻防守,或许可以镇抚两广的人心,不至于恐惧,等到边境战事平息再召回。”
知谏院的李定说:“秀州嘉兴、崇德两县,在最初确定役法时,将僧舍的什物估价折钱,恐怕不符合法令的本意,下达司农寺请求下达到本路改正,其他路有类似情况的,命令提举司依照此例执行。”听从了他的建议。
庚申日,皇帝批示:“河北东路提举官李孝纯请求收回各路官府先前借兑出的本司钱粮,可以选派一名精明干练、有风力的文臣,兼任督促都水监借给京东等路提举司雇夫钱的任务。”于是派遣都官员外郎潘良器催促归还。
将龙卫废营地赐给卫国公主,这块地与公主的宅第相对。公主后来在这块地上建造了法云寺。
京西第五将报告说:“先前奉诏派遣两名教头教习马军,各自都已精熟。”下诏:“京西第五将,提点刑狱司调派一名官员,依照案卷审查将兵马军的军格,上报合格的人选。”随后皇帝批示:“勾当军头司、内侍押班的石得一前往南路管理丧葬事务,可以顺便委托他审查,或许能熟悉次序,不被将副欺骗,朝廷的诛罚奖赏,发出必定没有差错。”于是改派石得一。
辛酉日,盐铁判官、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的国子博士李稷暂代陕西转运使,兼任制置解盐使、都大提举茶场官。李稷在长安州军县镇创设增加侵街钱,一路骚动不安,与李察都苛刻暴虐,当时人编了谚语说:“宁愿遇见黑杀神,也不愿遇见稷、察。”
赐给已故陕西都转运使、屯田郎中、直昭文学馆皮光弼家绢三百匹,后来又录用他的儿子皮彦仲为将作监主簿,貋试为将作监主簿且不计算选限的赵仲邈允许出仕做官。这是因为转运使范子奇等人说皮光弼因出巡导致生病,请求优厚抚恤其家所致。录用儿子、貋试在七月二十日丁亥日,现在一并记载。
广西路经略司报告,得到归顺的民户三千三百七十五户。
壬戌日,下诏:“大理寺弹劾陈世儒,拘留多日,接着又推究初审官员不公以及借机请求,拖延很久没有结案,可以派遣御史黄颜监督审理。”乙丑日可以合并。
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司请求:“从今岁课茶息税钱,已确定十五万缗,每年以五万缗给转运司,其余的等待诏令使用。”听从了他的建议。
癸亥日,详定正旦御殿仪注的官员说:“元会接受朝贺,手持镇圭,不对,请求不手持。上寿也照此办理。”又说:“元会在朝廷行礼,而天子穿祭服,群臣穿朝服,也不对。请求穿通天冠、绛纱袍。”又说:“御殿应当设置旗帜,仍然打开大庆殿门,皇帝登上御座,礼官等引导中书门下、亲王、使相、押诸司三品、尚书省四品以及宗室将军以上官员,分东西进入,正安之乐响起,到达位置,音乐停止。群臣不佩剑,不脱鞋履。”都听从了他的建议。这里只列举要点,而删减了繁复的言辞。
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司请求保留铜钱百万缗作为本金。听从了他的建议。
甲子日,知审刑院的安焘说:“天下的奏案,比十年前增加一倍以上,审刑院刑部详议、详断官员,比旧时的员额颇减,请求恢复设置详议官一员。又详议官普遍签押刑部断案,职务不专一,请求分设议官六员,每案两员连签,如果情状可疑,未触犯法律,即由议官通签。这样疑难的案件得以详尽,众议明白,罪案不至于积压。”下诏增加审刑院详议、详断官各一员,免去刑部检法官一员,其余如安焘所请。
下诏暂代判南京国子监、驾部郎中的郑宗砺罚铜十斤,退休。是因为先前任眉州知州时错判人死罪,恰逢赦免,而郑宗砺年龄七十多岁所以如此。新史在二十六日甲子日记载导洛通汴,大概是开始动工的日子,六月十七日甲寅日完工,三月二十一日庚寅日可以考证。
乙丑日,下诏让知大
理少卿蹇周辅,丞叶武、贾种民同黄颜鞫陈世儒事。从颜请也。手诏:「大理寺勘陈世儒恶逆事,虽续根究世儒妻母因缘请求,致军巡元勘官改易情节,变移首从,故出入本罪,世儒夫妇无紧切照证,自可结正以闻。」可并壬戌及五月庚辰。明年正月庚寅,武罢丞。
译大理少卿蹇周辅、丞叶武、贾种民会同黄颜审讯陈世儒一案。这是顺从黄颜的请求。皇帝下诏说:“大理寺审理陈世儒的恶逆罪行,虽然继续追查陈世儒妻子和母亲的牵连,导致军巡司原本审讯的官员更改了案情细节,改变了主犯与从犯的认定,因而使本罪得以出入(减轻或加重),但陈世儒夫妇没有确凿的证据,自然可以定罪上报。”此事可与壬戌日及五月庚辰日的事合并。次年正月庚寅日,叶武被罢免丞职。
丙寅,盐铁副使、工部郎中李复圭为集贤殿修撰、知沧州,候二年与谏议大夫。寻改知邓州。改邓州,御集在六月九日,当考其故,或并削去。
提举成都府茶场李稷言:「洋州西乡县茶,旧与熙河、秦凤路蕃汉为市,而商人私贩,南入巴、达州,东北入金州,永兴军、凤翔府官未置场以前,于州界仙游、少府、鸡雄、归仁、洋口等镇铺差牙校编拦抄发,指州县输税。熙宁十年废罢四场牙校,止留洋口一处,州县慢令,私贩公行,西乡茶岁比旧减少。乞鸡雄等场令州县督责买扑人编拦,归仁铺乞依旧轮差税务牙校编阅抄发。园户中官茶数,岁以三十万斤为额,增及万斤,赏钱一千,如亏少,量事决罚。」从之。
司天监太卜令魏成象请宗室祔葬,三品以上用輴车如礼文,四品以下用车□骨辘车如旧例,可减雇夫钱布。礼院请如成象议。从之。初七日事,今附月末。
注 释
【一】两浙路灾伤民负户绝田产价钱者「负」原作「贫」,据阁本及宋会要食货六八之一一三改。
【二】吉伯沟续通鉴卷七四元丰二年三月辛未条作「解板沟」。
【三】安南九军法「九」,宋史卷二八六蔡延庆传作「行」,疑是。
【四】队有驻战拓战之别下「战」字原作「骑」,据同上书改。
【五】又以蕃兵人马为别队「别」原作「引」,据同上书改。
【六】诏依缘边法人给地两顷「依」字原脱,据阁本及宋会要兵四之九补。
【七】具条约以上「具」原作「且」,据阁本及宋史卷四七一吕惠卿传改。
【八】王仙山「王」,宋会要方域一六之一一、宋史卷九四河渠志皆作「玉」。
【九】每百里置木鰯一「木」原作「水」,据阁本及同上二书改。
【一○】士家堤「士」,上引宋会要作「任」。
【一一】旧法除卖于官库外「卖」原作「买」,据宋会要食货三八之三三改。
【一二】即谕惊移人户归业「移」原作「疑」,据上文及宋会要兵二八之二○改。
【一三】泾州「州」原作「川」,据宋史卷三三五种谔传改。
【一四】提举两浙路常平等事「事」字原脱。按:熙宁以后,两浙路有提举常平广惠仓等事官,见宋会要职官四三之三,此处显脱「事」字,故补。
【一五】秀国公陈升之「公陈」二字原倒,据阁本乙正。
【一六】尹宝臣有子三班奉职抃「抃」字原脱,据阁本及宋会要兵二六之三三补。
【一七】广南西路经略司「司」原作「使」,据阁本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九十八
卷二百九十八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二年五月尽是年六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九十八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二年(己未,1079)
全 文
五月戊辰朔,右神武军大将军、衢州团练使、秦国公克瑜为隰州团练使。大宗正言克瑜岁满当迁遥郡,上批:「克瑜继秦王后,袭公爵。」故特迁正任。后以右武卫大将军、潮州刺史、楚国公世恩为袁州刺史,右武卫大将军、封州刺史、魏国公仲来为筠州刺史,右武卫大将军、滨州防御使、陈国公仲合为棣州团练使,用克瑜例也。
上批:「太学外舍生檀宗益上书论修整学事,颇有条理,嘉其应务之材【一】,在所可试,判国子监李定尝保奏自入学无殿罚,同斋诸生称其素行无阙,可试校书郎,充太学录;所言太学事,令李定同检正中书户房公事毕仲衍看详。」后又命同判监张璪同看详立法以闻。后命在戊子,今并书,究竟当考。
太学博士、馆阁校勘王伯虎罢检详枢密院吏房文字。上批:「大理寺方劾伯虎贷钱事觉乃还,及卖买贪污,虽未知抵罪重轻,然据见事,其所为凡下琐屑,已不可为枢府掾属。」故罢之。
诏权发遣江南西路提点刑狱李莘冲替,展磨勘二年;知建昌军【二】蔡若水等罚铜差替。并坐廖恩发所部,初不觉察故也。
资政殿学士
译丙寅日,盐铁副使、工部郎中李复圭被任命为集贤殿修撰、沧州知州,等待两年后授予谏议大夫的官职。不久改任邓州知州。关于改任邓州一事,御集记载在六月九日,应当考察其缘由,或许应一并删去。
提举成都府茶场的李稷上言:“洋州西乡县的茶叶,过去与熙河、秦凤路的蕃汉百姓进行交易,而商人私自贩运,向南进入巴州、达州,向东北进入金州。在永兴军、凤翔府官府尚未设立茶场之前,在州界内的仙游、少府、鸡雄、归仁、洋口镇铺派遣牙校编拦抄发,指定州县缴纳赋税。熙宁十年废除了四个茶场的牙校,只保留洋口一处,州县怠慢法令,私贩公然盛行,西乡茶每年的产量比过去减少。请求在鸡雄等茶场让州县督促买扑人编拦,归仁铺请求依旧轮流派遣税务牙校编阅抄发。茶户中官茶的数额,每年以三十万斤为定额,增加一万斤,赏钱一千,如果亏缺减少,酌情决罚。”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司天监太卜令魏成象请求宗室附葬,三品以上使用輴车符合礼文规定,四品以下使用车□骨辘车依照旧例,可以减免雇佣夫役的钱布。礼院请求依照魏成象的建议。朝廷听从了。这是初七日的事,现在附在月末。
五月戊辰初一,右神武军大将军、衢州团练使、秦国公赵克瑜被任命为隰州团练使。大宗正府上言赵克瑜任期届满应当迁升遥郡,皇上批示:“赵克瑜继承秦王之后,袭封公爵。”所以特别迁升为正任。后来以右武卫大将军、潮州刺史、楚国公赵世恩为袁州刺史,右武卫大将军、封洲刺史、魏国公赵仲来为筠州刺史,右武卫大将军、滨洲防御使、陈国公赵仲合为棣州团练使,都是沿用赵克瑜的例子。
皇上批示:“太学外舍生檀宗益上书论述修整太学事务,颇有章法条理,嘉奖他应对事务的才能,在所在地方可以试用,判国子监李定曾经保奏他自入学以来没有受罚,同斋诸生称赞他平日品行没有缺失,可以试用校书郎,充任太学录;他所说的太学事务,命令李定会同检正中书户房公事毕仲衍审阅。”后来又命令同判监张璪一同审阅立法后上报。后来命令在戊子日,现在一并书写,究竟应当考察。
太学博士、馆阁校勘王伯虎被罢免检详枢密院吏房文字的职务。皇上批示:“大理寺正在弹劾王伯虎借贷钱财事发才归还,以及买卖贪污,虽然还不知道抵罪轻重,但根据现有事实,他所做的都是卑下琐碎之事,已经不能担任枢密院的属官。”所以罢免了他。
下诏暂时停止江南西路提点刑狱李莘的职务,延缓磨勘二年;建昌军知军蔡若水等人罚铜并调离职务。都是因为廖恩揭发他们管辖下的事情,起初没有觉察的缘故。
资政殿学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