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六十七

译这都是因为大臣才能短浅、声望轻微，才导致局面到了这种地步。至于确、缜二人的其他罪过，臣不敢详细陈述，先论述大体的情况。恳请陛下念及祖宗托付重任的深意，深刻体察当今局势正处于极其艰难危急的时刻，尽早恩准罢免确、缜二人，另外选拔那些享有天下崇高声望、具有超群出众的才能且对国家忠诚不二、至死不渝的大臣来替代他们。这样对上可以肃清端正群臣中意见分歧的议论，对下可以震慑压制四海之内奸雄的野心，然后陛下就可以高枕无忧，天下也就太平无事了。

译臣地位卑微却进言深切，罪该万死，如果蒙受贬黜，我也甘之如饴。如果陛下不这样做，那么我就应当分阶段上奏请求，伏请朝廷极力争辩，以决定去留。这不仅是我一人的想法，凡是台谏官员，都应当如此，绝不会只是备具礼仪说一句话，见不采纳就停止进言。这是天下的公议，并非我个人的私意。只请陛下裁度斟酌，早日赐准施行。

丁亥日，翰林学士、知制诰兼侍讲黄履被任命为龙图阁直学士、知越州，这是因为左正言朱光庭弹劾黄履任御史中丞时论事不称职，不应当再留在经筵的缘故。（朱光庭弹劾黄履，此据苏辙《再乞责降蔡京状》，应当寻求朱光庭所上的奏章加以补充，由此可以看见黄履的奸恶行状。黄履，本月四日罢免御史中丞，二年三月十四日、四月八日，应当考证。）

步军都虞候、雄州团练使刘昌�任知熙州，是代替赵济。（三月二十二日调任渭州，应当考证是否曾到任熙州。）

三省检校上殿班次，御史中丞、侍御史或殿中监察御史一人，谏议大夫、同司谏或左正言一人。如今御史台，现缺侍御史；谏官，现缺左谏议大夫。诏令御史台不限御史中丞、侍御史、殿中监御史，谏官不限同省别省，谏义大夫、司谏、左正言都允许两人一同上殿。（二月三日已有两人一同上殿的指令，王岩叟论列，最终没有听从。）

三省说：访闻前任郓州阳谷县知县李抃，此前执行保马指令，不到几个月，本县就买足了十年的马匹数量。诏令京东转运司检阅李抃当初执行的次序，以及如何催促得以数量充足，据实上报。

诏令各路转运司管勾文字、勾当公事、管勾账司官员，令各司根据应留员数选拔保留，其余全部罢免。（新本删去。）

御药院说：将来坤成节回赠北朝的礼物，请求依照同天节制造。听从了。

范百禄说：北朝送伴使萧佑在榷场中容易得到竹牛角。诏令河北、河东缘边安抚司秘密下达指令，觉察禁止。

诏令：阿里骨除授官职的制诰，以及每年所支给的茶绢及支赐衣带等，等候赵济奏报到后取旨。（二月二十日诏令下达赵济，三月十六日赵济奏上。）

此前，知枢密院章惇说：

近日奉旨与三省一同进呈司马光请求罢免免役法实行差役法的札子，已在初六日一同进呈画旨完毕。臣认为此事不属于枢密院，而且自从去年秋天以来，直到今年春天，司马光只与三省商议，枢密院原本没有参与听闻，加上札子只降付给三省，御封也只付给三省，不知三省初四日进呈时为何请求与枢密院一同进呈。（据吕公着家传，枢密院参与议论役法是蔡确奏请的。）况且役事利害，关系极大，臣向来不参与议论，从何考究。札子中所说的利害本末，臣在初五日与三省聚厅时曾说，如果一同进呈，必须暂且留下这些文字，仔细查看三五天。当时韩缜说：“司马光的文字岂敢滞留，明天就必须进呈。”既然向来不参与议论，又没有仔细查看文字，其中的利害，断不敢措辞。至于进呈，只是共同展开，至于可否，只由三省决定，臣实在不知道。当时与三省一同进呈，虽然已奉旨依奏，臣在帘前已曾陈述这些缘由。后来户部缴连到敕文，我早晚反复查看，才见其中多有疏漏，谨具条陈如下：

一、今月初三日札子内称：“旧日差役之时，上户虽然被差充役次有所陪备，但年满之后，却得以休息数年，经营家产，以备后役。如今年年出钱没有休息，或者所出钱多于往日充役陪备的费用，这是第一个危害。”又在十七日札子内却说：“那免役钱虽然使下户困苦而上户优便，实行已近二十年，人情习熟，一旦变更，不能没有异同。”臣查看司马光初三日札子内，极力说上户以差役为便，以出免役钱为难；到十七日札子内，却说那免役钱虽然使下户困苦而上户优便。十天之间，两次入札子，而所说的上户利害正好相反，不知为何违背如此。臣看司马光忠直诚实，岂至于如此反复，必定是讲求未得审实，轻率而言。由此推之，措置变法的方法，必定恐怕未能尽善。一、称：“旧日差役之时，所差的都是土著良民，各有宗族田产，让他们作公人及管勾诸事，各自爱惜，很少敢大段作恶；让他们主守官物，很少敢侵盗。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事发逃亡，有宗族田产牵累其心故。如今召募四方浮浪之人，让他们充役，没有宗族田产的牵累，作公人则恣意奸伪，曲法受赃；主守官物，就侵欺盗用。一旦事发，就挈家逃亡，改变姓名往别州、县投名，官司无从追捕，官方财物也无从追索。”臣查看司马光前项所言，也有原因，大概近来降出臣庶所上封

译章内，往往泛泛地发表这种议论，但这只是说话人设置疑问的一个方面，未必是事实。况且招募役人的制度，本来就有家业保识作为担保，如果是主持官府财物的人，就是长名衙前，与旧制相比只是不再买扑坊场，至于支给报酬的繁重艰难，以及按月供给的工食钱，也自然不应微薄，哪里会有没有宗族田产、游手好闲的人能够投充这种差役。臣自从推行免役新法以来，三次担任地方长官，每每询问招募役人的次序，只听说县里所召来承接公文的人，大多是游手好闲之徒，每当遇到追呼勾当，大多进行骚扰。如果朝廷想要了解事实，只要命令各路监司指定一个州，在差役时，即从熙宁元年以前，免役法实行后，即从元丰元年以后，各自列举三年内主持官府财物的衙前，有多少犯人犯下侵盗罪行，各自是什么姓名，受到什么刑罚，就可以立刻看出有无（问题）。至于州县、曹司，旧法差派役人时，有时也召募人户投名应役，实在是无人可召，才实行定差。所差派的人，往往不会处理事务，只是雇人代写文书，所差派的人只占着名目签个字，事情若有差错，身体承受决罚罢了，民间中下等人户，非常以此为苦。自从免役法实行，有时强制向来受雇处理事务的人充当手分，支给雇钱。假如这些人枉法受贿，那就与旧日有什么不同？

译一、奏称：“提举常平仓司只致力于多征收役钱，大量积存盈余以作为政绩，希求升迁任用。如今朝廷虽然已有指令，规定役钱的盈余不得超过二分，但我私下担忧那些聚敛之臣，会依附于役钱，另立名目，隐藏盈余，致使偏远地区的人不能沐浴皇上的恩泽。”臣仔细审察所奏之言，也未切中事理。大抵常人的情态，谋求私利者多，而趋向公义、爱护百姓者少，如果朝廷以积钱多作为奖赏鼓励，那么必然会有人聚敛邀功。如今朝廷既然不允许多收盈余，又对苛敛者必定施行罢黜惩罚，那么提举官如果不是病狂，怎肯力求被罢黜惩罚呢？况且役钱如果有盈余，不知作什么名目可以隐藏，由此验证可知，所奏之言已经疏漏宽泛。

一、奏称：“臣民密封奏章言说民间疾苦，所降出的约有数十章，没有不说不免役之害的，足以知道它是天下的公患无疑。”臣仔细审察臣民密封奏章降出的内容，言说免役不便的固然很多，然而其中言说免役之法方便的，也自不少。只是司马光因为所奏之言与自己不同，不予签出，这并非人人都言免役为害，事理分明。然而臣愚昧所见，凡是言说方便的，多是上等人户；言说不方便的，多是下等人户。大抵密封奏章所言的利害，各自都是偏颇之辞，不能完全凭借它来判定虚实对错，只有详细探究事实，才可以兴利除害。况且这免役之法，利害相杂。臣现在所言，并非说不可更改，总之，改法必须曲尽人情，使细微之处都完备具备，那么推行之后，各有条理，再无骚扰。因为如今司马光变法之意虽然善良，但变法之术全然疏漏，只求快速施行，毫无措置。免役之害虽然去除，差役之害又复生，不免将来百姓受弊，而国家的恩泽终究不能下流，甚为可惜。如果趁此时尽心讲求利害之当，使法度成之后经久可行，国家政事修治完善，百姓永远蒙受利益，岂不尽善尽美！

一、奏称：“不如直接降下敕命，应天下免役全部罢除。其各色役人，都依照熙宁元年以前的旧法人数，委派本县令、佐，亲自揭查五等丁产簿定差。仍令刑部检查熙宁元年正在施行的差役条贯，雕印颁行诸州。”臣仔细审察这一节，尤为疏略，全然不可施行。且如熙宁元年役人数目很多，后来屡次经过裁减，三分去掉一分，如今怎可全部依照旧数定差？又令刑部检查熙宁元年正在施行的差役条规，雕印颁行诸州。且旧日每次修编敕令，等到雕印颁行之时，其间冲改已经将近一半，这是因为事目岁月更改，理须续降后敕命令。今日天下政事，比熙宁元年以前更改不可胜数，事情既然与旧不同，怎可全部检查使用熙宁元年正在施行的条贯？私下详察司马光之意，必定认为只是差役一事。如今既然差役依旧，那么当时条贯便可施行。不知虽是差役一事，但官司上下关联事目极多，条贯动辄相互干涉，怎可单独使用差役一门？明显可见施行不得。

一、奏称：“往日差役之时，有因重难差役而破家产的，朝廷为此，才开始议定助役法。然而后来条规优待衙前，应公使库设厨酒库、茶�司，都差派将校勾当。又上京纲运，招得替官员，或以殿侍军大将管押，粗色及畸零之物，差派将校或节级管押，衙前苦于无差遣。”臣仔细审察这一节，自施行免役法后来，凡所差派将校勾当厨库等处，各有每月供给食钱。其招募官员使臣差弁、使臣将校、节�，管押纲运官物，都各有路费等钱，都是支用役钱。如今既然差役，则无钱可支，从何再差派将校管勾及招募官员等管押？

一、奏称：“如果认为衙前，乡户力量难以独自承担，即乞求依旧于官户、僧寺、道观、单�、女户有屋业，每月掠钱及十五�，庄田中年所收斛斗及百�以上者，都令随贫富等第出助役钱，不及此数的放免，其余产业都约此为准。”臣仔细审察自免役法施行，官户、寺观、单�、女户，各已有等第出纳役钱之法，如今如果既出助役钱，自可依旧，何须一切都并行改变，明显不易。又更令凡庄田中年所收百�以上，也纳助役钱，即尤为刻剥。凡是内地，中年百�斛斗，粗细两色相兼，总共不值二十千钱，如果是不通水路州、军，不过值十四五千而已；虽然是河北缘边，不过可值三十来千；陕西、河东缘边州郡，四十五十千。免役法中都是不出役钱之人。似此等第官户、寺�送纳，固已非宜，况且单�、女户，尤是孤弱，如果令其出纳，岂不便为深害！这尤其不可施行。

一、奏称：“顾虑天下役人利害，逐处各有不同，乞求如今敕内更行指挥，下开封府界及�路转运司，誊下诸州、县，委派逐县官看详，若依如今指挥别

译如果没有妨碍，可以施行，就立即施行。如果有妨碍，导致无法施行，就限定在敕书到达五日之内，详细筹划利弊，申报本州；汇总各县所申报的内容，选取其中可取的部分，限定在敕书到达一月之内，详细筹划利弊，申报转运司；汇总各州所申报的内容，选取其中可取的部分，限定在敂书到达一季之内，详细筹划利弊上报朝廷。」又在十七日的札子中提到：「希望朝廷坚持这一决定，坚定如金石，即使有些许利弊尚未完备，等到各路转运司奏报到后，再慢慢修改，也不为晚。」臣仔细考察，如今变革政事，关系到百姓的利害，免役、差役之法最为重大，必须详细审慎，不可轻率。况且役法利弊的基础，首先在于县一级，按理应当给予期限，让各县详细商议利弊，充分考虑到各地的适宜情况，这样法令才能长久施行，民间才能受益。现在只限定五日，各县如何能筹划利弊？考察吕光的用意，是急于施行以便民，却不知道如此草率变革，反而会造成危害。各路州军看到这项指令，必定误以为朝廷只求快速完成，不想让人再多议论，所以立下这个期限，逼迫催促施行。他们迎合风向，以快速为能事，哪里还会去筹划利弊？上述两节规定，不过是空文。况且各县既然被五日之期限迫，匆忙施行尚且来不及，哪里还能详细筹划利弊并申报？各州又凭什么来筹划？各州既然没有筹划，转运司想要详细筹划利弊，将依据什么？又何况人心观望，谁肯去安排处理？这样下去，百姓遭受祸害，没有停止的时候。吕光虽然有忧国爱民的志向，却不讲究变法的方法，处理事务没有章法，施行没有条理，可惜朝廷良好的法令和美好的意图，又将在此时被废弃。有见识的人，无不叹息。恳请朝廷再次审议。

译臣所审查的，暂且只依据司马光札子中相抵触的事项而已。至于目前施行的役法，今天自然应当更改修定完善，只是因为差役、免役各有利弊，关键在于讲求安置的方法，使其尽善尽美。臣再详细考察司马光所说的下等户出免役钱，驱迫贫民，剥削至骨，弱者辗转死于沟壑，强者聚集成为盗贼，以及说民间为了向官府交钱，以至于拆屋、砍桑卖柴，杀牛卖肉，这些话太过分了。凡是近年的下等户确实不愿缴纳，然而自从实行免役法以来十五年多，没听说民间因为缴纳免役钱而有这样的事。访闻中间因西夏战事兴起，征敛以及征买军器、物料、牛皮、筋角，极其骚扰。民间往往杀牛取皮、筋角交给官府，并变卖田产、牛具，砍伐桑、柘，毁坏房屋来应付军需，这并非役法所致。大体上司马光所论的事，也多有不恰当之处。只有他说：“下等户原本不服役，现在一律出钱，而且钱不是民间铸造的，都出自官府，上等农户所多有的，不过是庄田、谷帛、牛具、桑柘罢了。谷价低廉已经伤害农民，官府再用免役及各类钱款催逼，那么谷价更加低廉。”这两件事最为论说免役纳钱利弊的关键之言。然而当初朝廷自议行免役法时，本是因为差役使百姓受困弊，大则破家，小则毁身，所以才议改新法。只是因为当时所派的使者，不能体察先帝爱民的志向，成就法意的良善，只想借事作为自己的功劳，有的追求苟且速成，有的追求多取役钱，妄意百端，侥幸求进。法行之后，差役的旧害虽然已尽去，而免役的新害随即又产生。民间只看到输纳的劳苦，而不知朝廷爱民利物的用意。今天正是更张修定之时，理当详审。况且各路、各州、各县之间，利弊不同，都必须随宜筹划。如臣愚见，认为不如先具此意，申敕转运、提举官、各州、各县，各令尽心讲求，预先具列利弊筹划次第，以等待朝廷派使者到各处处置。此命令既已先行，人人莫不用心，然后朝廷选派公正强明、晓练政事的官员四员充任使者，每位使者再各自选辟晓练政事的官员两员，随行管勾。且令分派到京东、京西两路，每路两员使者、四员随行管勾官，与转运或提举官员亲自到各州、县，体问民间利弊，是何等人户愿出役钱，是何等人户不愿出钱，是何等人户色役可差，是何等色可雇，是何等人户虽不愿出役钱但可以使之出役钱，是何等重难优轻，可增可减。因为人户贫富、役次多寡与重难优轻重轻的职名，各州各县不同，理须随宜处置，既见得利弊详细，然后条列处置事项，逐步上奏，降敕施行。如此不过半年之间，就可以完成这两路的处置。然后更派遣这些已经处置过的官员，分往四路，每位官员再令选辟一员未经处置但晓达政事的官员同行，不过半年之间，又可以处置四路。然后依前分遣，遍往各路。如此，则远不过一二年之间，天下役法处置，已全部周遍。法既曲尽其宜，百姓永蒙恩泽，上则成就先帝的美志，下则兴起无穷的大利。与今天草草变革一切、苟且欲速行的弊端，其利弊相差万万。伏望圣慈特赐宸虑，详细省览。（旧录记载惇奏于闰二月二日，新录沿袭之。案旧录命韩维等详定役法是在二月二十九日。所以命韩维等详定役，实因惇驳光议，故吕公着请求置局详定。韩维等既受命，才将惇奏付详定所，其驳光议则在二十九日前。新录既失载“置局详定”于二十九日，至闰二月二日因吕公着扎子才附见，似太粗略。）

惇又曾与同列争论说：“保甲、保马一日不罢，就有一日害。如役法，熙宁初年以雇代差，实行得太快，所以有今天的弊端。现在再以差代雇，应当详议熟讲，庶几可行。而限定五日，其弊端将更加严重了。”（惇语同列，邵伯温《见闻录》以为是与司马光争，司马光不以为然。按司马光此时已在病告，姑删取，附见。曾布《日录》记载惇此语，盖是札子，当检详追加。陈瓘《尊尧集》理财总论记载惇云“一日不去，有一日害”，但指京东铁马、福建茶盐，当考证。伯温所录，详注在王觌之后。）

新除御史中丞刘挚言：“臣睹今月七日敕节文，（这就是司马光所上扎子，二月六日得旨依奏，七日才行下，所以说七日敕节文也。）天下免役钱全部罢除，各类役人，依熙宁元年以前旧制，委托州、县定差者。命令既下，中外人情鼓舞欢喜，都认为这一件事为害最大，向来百姓日夜盼望，现在陛下一旦实行，救其困苦，天下幸甚。”

译臣私下听说，诏令下达之后，奸邪之人议论纷纷，制造谣言，意图动摇这项政事，不知道陛下是否察觉到了这种情况？大概是因为如今朝廷之上、侍从之中，这些人大多是因为新法而得以晋升；至于外地的监司，也都是因为新法而被选任。现在法律既然已经更改，那么他们内心都不愿意，所以排斥议论、迷惑人心，希望新法出现失误而不能成功罢了。敕令之中固然有小节与旧法存在异同，以及处理尚未周全的事情，因为已经下达指令，允许州、县、监司阐明利害关系并筹划安排，自然可以等到他们上报后再修改确立法规。现在将免役改为差役，这是大体已经端正，大害已经革除，好比患病的人，病根已经去除，只是其他气血尚未调和，应当慢慢调养罢了。臣担心上下观望的人，指着那些小小的、尚未圆满的事情，夸大其词、煽动鼓噪。恳请皇帝陛下、太皇太后陛下，坚持这个意图，坚决推行不要怀疑，不要被不同的议论所动摇。等臣僚及各路陈述未尽、不便的事理，请求交付三省分类汇总，参详后制定法规。其中如果有应当先次施行的，就请求随着事务的发展随时给予处分。

译挚又上言：“敕令内规定：‘委派各县级官员，如果依照现在的敕令施行没有妨碍，就立即照此执行。如果无法施行，限五日内详具利弊上报州府；州府汇总后，限一月内上报转运司；转运司限敕令到达后一个季度内奏报朝廷。’臣私下认为，天下的法令，想要考察利弊的真实情况，没有比亲身执行者更好的了；而执行者中，又没有比州、县更亲近的；州、县的政务，又哪有比役法更重要的呢？现在既然有所更改，虽然州、县嘉祐年间的旧敕令都在，施行并不困难，但事情经过变革，其首尾牵连、相互抵触的地方，不可能没有，而限定五日，恐怕仓促应对期限，导致敷衍简略，不免日后申请纷纷，臣请求各县将期限延长一个月。役法未实行以前，州、县各类役人有很多超过规定数额的，等到熙宁年间后来实行募役法，发给役钱，所以进行裁减，直到今天，都已经符合实际需要的人数。臣请求除弓手这一役种，应依照熙宁以前旧法额外规定，其余役人，由州、县定差，只依照熙宁役法后来裁定的数额。如果确实不足，就详具原因，应当如何增添再行申请。”（挚统一申明役法，本集及奏议只保存两项，自衙前一役以下都缺失，应当寻求别本增补。）

贴黄称：“臣因辞谢误受的恩宠，从十七日起居家听候命令，所以不敢上章议论政事。现在，私下担心不同意见迷惑圣听，必须首先进献这些言论。恳请陛下将改免役为差役的大意，坚守不变，以造福天下。”

贴黄称：“王安石制定此法以危害天下、违背人情，尚且能够推行；现在圣上恩泽革除弊端以拯救天下、顺应人情，那么推行难道会有困难吗，关键在于陛下主张并大力推行、坚持不变罢了。其中参差不齐、尚未完善的事情，自然可以接续修立条目。”

又贴黄称：“敕令内规定：如有妨碍，都令详具利弊筹划上报，县限五日。因为役法更改，利弊根本，全在各县，私下担心五日之内仓促难以完成，反而导致草率，日后再次烦扰申请。臣请求只作圣旨，特别给各县延长一个月期限，并先行施行。”

又贴黄称：“各路及臣僚必然申明利弊，文书逐渐增多，臣恐怕必须设置机构详细审定，制定统一的条贯。但现在只是恢复旧法，略有修正，设置机构不必多设官员，仍请求责成在近期内完成。”

又贴黄称：“敕令内只记载司马光奏请后，画下圣旨依奏，并没有朝廷的措置处分。外人无不疑惧，认为朝廷之上，议论不合，各有私心，所以草率下达。意图引发不同意见的言论以及各路纷纷申请，指此为动摇之事，这不可不察觉。”（挚十二日被任命为中丞，此据奏议遗缺。）

右司谏苏辙上言：“臣看到二月七日三省、枢密院札子摘录，应天下免役钱全部罢除，各类役人，都依照熙宁、元丰以前旧法人数定差，请求指挥各县级官吏审看，如果依照现在的敕令没有妨碍，就立即照此施行。如果有妨碍，导致无法施行，限敕令到达五日内，详具利弊筹划上报本州，限一个季度奏闻，奏到后，各随宜修改。奉圣旨依奏。臣审看上述敕令，大纲已经得当。其中细节颇有疏漏错误，不易一一详述，全在有关部门逐步修完。最近看到开封府奏报，开封、祥符两县在数日内，依照奏报役法人数差派了役人。臣私下认为自罢除差役，到现在将近二十年，突然这样施行，官吏百姓都不习惯。加上差役之法，关涉众多事务，根源盘错，施行缓慢，才能详审。如果不穷究首尾，匆忙便行，只怕施行之后，另生各种弊端。臣私下看到州、县役钱，各地例有历年结余，今年夏料虽然已经放免，旧结余钱还足够支用数年。请求朝廷指挥，将现有役钱暂且依旧雇役，到今年为止。而在今年之内，催督各地审议，使差役确实可行，再无弊端，然后在今冬陆续差拨，从明年开始役使乡户。一则差役条贯既然详审，施行之后，不再有人议论；二则将已纳役钱一年雇役，民力舒缓，进退都方便。臣深恐各道认为朝廷已行之命，降到即行，虽有妨碍，也不再陈述，导致差役之条未尽其利。如果朝廷认为臣此言可用，请求下达三省，迅速施行。”

又言：“新法以来，减定役人都是确切数目，推行十余年，并无缺事，那么旧法人数决为冗长，天下共知。况且最近下达敕令，明确让州、县相度有无妨碍，至于揭榜定差，也没有日期限制。现在开封府官吏更不相度申请，在数日之间，一依旧法人数差拨完毕。如坛子之类近年以剩员充任的，一律差派役人，监勒开封、祥符两县，迅若兵火，显然是故意扰乱百姓，以损害成法。尚赖百姓久苦役钱，突然获得恢复旧法，更无词说。不然，必须争讼纷纷。”

译造成的危害不小。请求下令让相关部门审讯开封府的官吏，他们明明知道上述妨碍，却不再斟酌申请，反而像这样火急火燎地催促督责，这是什么居心？特别赐予惩处，以警戒天下那些怀挟邪念、败坏法纪的人。」（苏辙的奏疏，旧版《实录》记载在闰二月二日章惇驳议之下，现在移入“置局详定”之前。）

译右正言王觌上言：“我恭见本月七日颁布施行差役法的诏令，这体现了朝廷深切体恤民间疾苦，不畏惧改革更张的辛劳，以造福天下百姓。然而诏令内只是完整抄录了门下侍郎司马光的奏札，未曾经过有关部门制定成明确的条目。如今既然已经施行，如果其中有些细节安排不当，应当接连下达指令加以调整，以便良法早日确定，不被浮泛的议论所动摇。

审查各类役人，都依照熙宁元年以前的旧法人数，委派本县令、佐亲自揭榜，根据五等丁产来定差。这一条，因为各类役人，自熙宁九年以后，逐渐裁减的人数已经很多，差派使役并不缺乏。如今诏令的本意是务必宽减民力，请求下达指令，依照现在的役人定额来定差。

并且衙前这一役种，熙宁元年以前的旧法允许人们投名应役，所以各地多是投名者，与乡差人一起供职，也有州郡全是投名人的情况。有的地方因为投名的人少，才兼用乡差之法。如今既然颁行熙宁元年以前的差役条令，就应当保留投名之人。我私下担心各路州县，因为看到如今没有买扑坊场来酬折重难，于是废除了投名之法。请求下达指令，凡是投名的衙前，只沿用近年的规矩，用出卖坊场的钱来支酬重难的分数，并给付俸禄。如果其中有不愿依旧投名的人，另外招募不到，才实行乡差。

至于官户、僧道、寺观、单丁、女性户免役的钱数，就留下来资助乡差之人。”

（王觌的奏疏，新录只依照旧录所载到此为止，应当寻求别本加以补充。并且从闰二月二日章惇驳议之后，移入“置局详定”之前。二十六日，编类章疏有一奏疏，已附在本日。此奏疏或移附二十四日。）

起初，司马光上奏请求恢复差役旧法，已经得到旨意依奏办理，知开封府蔡京就用五天的期限，命令开封、祥符两县按照旧役人数，差派一千多人充役。蔡京急忙前往东府禀报司马光，司马光高兴地说：“如果人人都像待制（蔡京）这样，还担心法令不能施行吗！”议论的人说蔡京只是迎合风向，想要谄媚司马光，并非事实。所以苏辙首先对此提出意见。（此据邵伯温《见闻录》并绍圣三年十二月己未董敦逸的奏章。邵伯温说蔡京到政事堂禀报司马光，是错误的，可能是到了东府。现在将邵伯温、董敦逸所说的话一并附注在后面。邵伯温《见闻录》第十一卷说：“王安石任明州鄞县知县时，读书写文章，三天处理一次县政。修筑堤堰，分流决口陂塘，兴修水陆之利；借贷谷物给百姓，立定利息偿还，使陈粮新粮相互交换；兴办学校，严明保伍，邑人觉得便利。所以熙宁初年他担任执政，所施行的法令，都基于此。然而王安石知道在一邑施行可以，不知道在天下施行不可以。又所派遣的新法使者多是刻薄小人，急于功利，以至于决开黄河造田，毁坏百姓坟墓、房屋、肥沃土地，不可胜数。青苗法虽然收取二分利息，百姓请求缴纳的耗费却达到十分之七八。又有公吏冒名顶替，新旧相因，弊端更加繁多，保甲、保马尤其有害，天下骚动不安，不得休息，大概祖宗的法度完全改变了。唯独役法，新旧差役、雇役两种议论都有弊端，齐、蜀的百姓以雇役为便利，秦、晋的百姓以差役为便利。王安石与司马光都早年显贵，很少经历州县，不能周全了解四方风俗，所以王安石主张雇役，司马光主张差役。差役虽然是旧典，也有弊端。苏内翰、范忠宣，是司马光门下的士人，又认为差役不便；章子厚，是王安石门下的士人，又认为雇役未尽善。内翰、忠宣、子厚虽然贤否不同，都聪明晓畅吏治，兼知南北风俗，他们的议论很公正，不偏私于自己所主张的一方。元佑初年，司马光恢复差役改雇役，子厚议论说：‘保甲、保马，一天不罢，就有一天的害处。至于役法，熙宁初年以雇役代替差役，议论不详细，施行太快，所以后来有弊端。如今又用差役代替雇役，应当详细议论熟讲，才可能施行。而限定只五天，太快，后来必有弊端。’司马光不以为然。子厚在太皇太后帘下与司马光争辩，甚至说‘日后难以奉陪吃剑’，太后怒其不逊，子厚获罪离去。蔡京，知开封府，用五天期限，尽改畿县雇役之法为差役，到政事堂禀报司马光，司马光高兴说：‘如果人人都像待制，还担心法令不能施行！’绍圣初年，子厚入相，又议论以雇役改差役，设置机构讲论，久不决断。蔡京兼任提举，禀报子厚说：‘取熙宁、元丰役法施行罢了，还讲什么？’子厚相信他，雇役于是确定。蔡京前后观望反复，贤如司马光，暴如子厚，都足以欺骗他，真是小人啊。司马光已病，改役法限定五天，想要快速施行，所以利害未尽。议论的人说差役、雇役两法兼用则可以。雇役之法，凡家业达到三百千的听任充役。又允许假借府吏、胥徒雇佣，无害衙前，如果不雇佣有物力能行止的上户，那么主管官物、护送纲运，就有侵盗的祸患了。只应当革去管公库、公厨等事，虽然不用坊场、河渡酬谢其劳也可以。雇役则皆无

译依赖年轻人响应征募，他们不珍惜自身，其弊端说不尽。所以说，差役、雇役两种方法同时使用，就可以行得通。王安石的新法，农田、水利方面，当时自己就不能长久实行；保甲、保马制度，随后也停止废除了。只有青苗法的发放与收回，直到建炎初年中原战乱，才停止。唉！王安石因为不实行新法而不做宰相，司马光因为实行新法而不做枢密副使，神宗罢免司马光而任用王安石，两位公从此断绝关系。」伯温所说的蔡京到政事堂向司马光禀报，司马光高兴地说：「如果人人都像待制那样，还担心法令不能实行吗？」查司马光在正月二十一日请假，直到五月十二日才入朝应对。正月二十一日他上疏，请求罢免免役法，二月七日得到旨意批准奏请。此时司马光卧病在家，伯温所听到的必定有误。或许司马光曾经召蔡京到东府，就像绍圣三年十二月蔡京与董敦逸自行辩白章奏那样。然而蔡京自行辩白的草章，终究不可轻信，现在暂且保留，还需详细考证。绍圣三年十二月己未日，翰林学士承旨蔡京与侍御史董敦逸辩白。起初，董敦逸说：「元佑初年，司马光执政，蔡京任开封府知府，司马光倡导，蔡京附和，首先改变先帝的法令，下达各县，各县都盼望风向旨意。仅祥符一县，几天之间，差派役人一千一百多人。此后在京城周边各县实行，遍及各路，都是蔡京首先顺从，为何改变得这么快？请求查阅司马光、章惇的札子，以及章惇的贴黄，都有文字证据。蔡京在元佑初年几乎没有建树，只是依附司马光改变先帝的法令。」蔡京说：「臣以前任开封府知府，在元佑元年二月内接到司马光的差役法，命令州、县揭榜定差。其接到的指令中，仍然称如果没有妨碍，就立即施行。如果有妨碍，限五日内申奏。开封府虽然管辖各县，向来只管勾当京城内的公事。凡是接到朝廷旨意，也只是抄录下达各县、关中而已。至于人户差役、簿籍之类，都是各县自行施行，所以当时的差法，都是各县自行定差。开封、祥符两县，在皇帝车驾之下，既然看到法令内有「立即施行」的文字，所以承行不敢稍有迟缓。开封府虽然看到各县承行急切，因为这是遵行法令内的指令，开封府岂敢禁止？然而臣在那时，因为法令更改，上则执政大臣争论不休，下又没有百姓陈诉，如果不是明见利害的实情，不容易轻易夺取。也不敢坐视变更，还是以点检骚扰、催督为名，派遣官员遍访各县查看、商量。又在闰二月内具状，奏称各县申到不可施行的事，请求由本府自行奏上，或者由提点司查看。随即被敕命，令与提点司一同具闻奏，那么臣想要具论可否，在这里可以看出。敕命还在，岂敢首先应和？司马光因此三次召臣到东府，责问不差派衙前，以及有什么利害，差派官员查究缘由，怒形于色。臣更不等所差官员回来，就请求外任。司马光的差法，开封府接受不到一个月，臣已罢去，于是流落外任十年，臣的孤踪，众人共见。臣如果能应和司马光，那么必定被司马光所知，不应在变法之初，一个月之间，一请求就得以罢去。」）

译尚书左丞吕公着上奏章说：“查核司马光近来关于役法的建言，大体意思已经很好，但其中不免有疏漏不完备的地方。如果广泛采纳众人的意见，更加秉持公心，明确颁布施行，将来必定能成为良法。现在章惇所上的奏章，虽然他的话也有可取之处，但大体出于不平之气，一心想要争胜，不顾朝廷命令的大局。近日在都堂，三省、枢密院开会商议，章惇、安焘极不配合商量。况且役法原本不属于枢密院管辖，如果像这样议论不一，必定难以得到公允。希望陛下详细斟酌，或者选派几名近臣，专门详细审定后上报。”于是列出了韩维、李常、范纯仁、孙觉、孙永久、吕大防、王觌的名字，请求从宫中直接下令，选派其中三四人降旨任用。又说：“按照以往的惯例，朝廷有重大议论，也多选派两制官员，或交由两省决定。近来刘挚、王岩叟、苏辙多次上奏议论，恐怕涉及嫌疑，只请陛下裁断选择。”（章惇、安焘不配合商量，应当考证。章惇不配合商量，其事已见，唯独安焘不详。王岩叟上奏议论，在二月六日。后来独未见，应当考证。）

这天，（丁亥二十八日。）下诏说：“门下侍郎司马光近来上奏建言役法，大体意思已经很好，因为涉及事务众多，尚虑其中未能完全具备，以及继有执政上奏议论、臣僚上书言事。役法的利弊，如果不精心考究，怎么能成就万世的良法。应当选派资政殿大学士兼侍读韩维、吏部侍郎吕大防、工部尚书孙永、给事中兼待读范纯仁专门详细审定后上报。并将各项文字抄录，交给韩维等人。”（旧录在二月二十九日戊子记载此诏，而新录在闰二月二日庚寅才开始记载。根据司马光文集，内降指挥是在二月二十八日丁亥，现在以司马光文集所载内降指挥的月日为定。政目也系于二十九日，大概是因为二十九日才开始施行。旧录又说：“大概因为司马光突然改变差役之法，州县承行扰攘，百姓遭受其害，朝廷醒悟其错误，所以设置局署详细审定。”按设置局署详细审定是采纳吕公着奏章，加上刘挚、王岩叟也有此请求，突然说百姓遭受其害，旧录诬蔑诽谤类此，新录独对此不加辨正，似乎疏略。）

司马光说：“臣看见御批指挥，因为臣近来建言差役法，虑及其中未能完全具备，选派韩维、吕大防、孙永、范纯人专门详细审定后上报。臣私下认为免役钱危害百姓，自从往日臣僚百姓上封事以及近日刘挚等人上奏陈述，说得非常详细，并非仅仅出于臣一个人的私意。陛下幸而采纳臣的话，全部废除免役钱，依旧实行差役，诏书下达之日，朝廷内外欢呼，往来的人听说道路上农民互相庆贺，说‘今后这回快活了。’那么这道命令下达，深合人心，明白显著无可怀疑。其中条目不完备，不能曲折尽善，固然会有，臣所以请求下达各路州县官吏，让他们查看，如果有妨碍，施行不得，就具列利弊筹划，依次上报。确实因为田野幽隐，南北适宜不同，如果不是在那里亲近百姓的小官，无法知道其详细，所以让他们各自具列所见指陈利弊，用来尽知下情，寻求百姓疾苦，并非说敕书一下，禁止人不得再议论。等他们的奏章到达，慢慢商议增改，有什么先后之分？关键在于尽早废除役钱，恢复差役，这是大利而已。如同建造大厦，栋梁已经立起，虽然门窗未完备，可以慢慢图谋。现在陛下命令韩维等人再次详细审定，考究利弊，补充遗漏，成就良法，固然没有妨碍，但敕书下达已逾半月，州县差役大约已及一半，正行遣纷纭。臣愚昧私下担心听到这道指挥，认为朝廷前日的敕令改更未定，或者敛钱，或者差役，尚未可知，官吏惶惑不知听从谁，众人失望，怨叹更加严重。必定有原本因新法得以进身的臣子，乘此间隙，争着说免役钱不可废除；因聚敛获功的官吏，称旧条未改，督责免役钱更加紧急。这是百姓刚从汤火中出来，洗了清泉，又进入汤火中。伏望朝廷特别赐令申敕州县，说现在只是因其间条目不完备，命令韩维等人详细审定，所有差役，仰州县依前敕一面施行，等定到事节，续降下次。以免在差役、雇役中半纷纭之际，命令出尔反尔，人心大摇，实乃天下幸甚！”

起初，范纯仁从庆州被召入京，范纯仁与司马光一向亲近厚谊，听说司马光议论恢复实行差役法，范纯仁说：“法令固然有不便利的，但也有不可突然变革的，大概治理之道只去除太过分的罢了。何况法度是有司的事，所谓宰相，应当为天子搜求贤才，布列众位，那么法度即使有不便利百姓的，也没有所患。如果得不到人，那么即使付以良法，失去先后施行的次序，也足以成为百姓的祸害了。”于是对司马光说，想要暂且缓议，先在州实行，等看到其利弊可否，逐渐推广到一路，希望百姓不骚扰而法可久行。司马光不听。范纯仁叹息说：“这又是一个王安石了！”又写信给他

译如果不惊扰百姓，快速推行且粗略简略就会惊扰百姓。如今您难道愿意惊扰百姓，而且将粗略简略的方法让奸邪的官吏急速执行，那么他们惊扰百姓，又在您意料之外更有惊扰了。一人未能获得安顿，是您所挂念的，却忍心用惊扰之事毒害那些深受困苦的百姓，以愚笨的我思考，这不像您所做的举动。如今纯仁谋划计策，不改变您的法令，而只希望先从京西推行，使不惊扰一人，而您的法令可以成功。却不被采纳听取，不知这是什么缘故。又您既然知道纯仁不想要快速，却显示出更加坚决的削减，大概是想要让他知道罪过而沉默不语罢了。沉默有什么难的，人人都能做到，不止能沉默，也可以赞美您使您高兴，从而在您的门下自求容身，何必触犯您的怒气而喋喋不休呢。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纯仁不如年轻人迎合王安石以求早日富贵，何必白发苍苍强颜欢笑在这里讨好您以求相合呢！正因为如此，所以误蒙您看一眼而提携至此，只希望您怜悯他的诚心而深入考察，才是幸事。昨天说了三件事而您听从了其中两件，在您委屈自己听从别人的道义上已经足够了，在愚笨的我进献言论的本分上已经得到了，无奈这一件事骚动天下，而回复奏章将会很多，从而取疑于皇上，那么与我意见不同的人得以指出瑕疵，损害您辅佐君主的成效了。如果得到回复奏章，还是贤能的官吏；如果立即施行，骚动更加严重。仁爱而失去国家，徐偃王有过这样的事，那么您不可以直接因为我的心对仁爱极其真诚，就认为百姓受到恩赐了。言论因为人而轻视，只是这样烦扰聒噪，极度忧虑极度恐惧，只希望您稍微加以采纳考察。」司马光不听。（《宋史全文》：“吕中说：世人通常认为吴蜀的百姓以雇役为便利，秦晋的百姓以差役为便利。王安石、司马光不能周全地了解四方风俗，所以王安石主张雇役，司马光主张差役。然而差役、雇役两种徭役轻重相等，利害各占一半，并非关乎风土人情，我曾经推究两种方法的原由了。差役之法实行，百姓虽然有供役的劳苦，也认为有田地就有租税，有租税就有徭役，都是我职责应当做的事，没有遗憾。所可以革除的，是衙门的重役罢了。官府物品陷失勒令他们赔偿，官府纲运费用责成他们供应，是农民所不能承受的。如果将衙前的徭役招募而不差派，农民免除担任，那么百姓就乐于差役之法了。至于雇役之法实行，百姓虽然出雇役的钱，而全家安生，可以谋划生计，也没有怨恨。所可以去掉的，是□剩的超过数额罢了。实际费用的支出，本来应当出，额外的需求，不应当诛求。如果将□剩的数额，分散而不征收，下等户免除需求，那么百姓就乐于雇役之说了。顺着它的便利而去掉它的害处，那么两种方法都可以实行。然而士大夫在熙宁年间被任用，认为雇役是对的，在元佑年间被任用，认为差役是得当的。公心不立，随声附和是非，可叹啊！邵氏的话说得好：‘苏轼、范纯仁，是司马光门下的士人，认为差役不便利；章惇，是王安石门下的士人，认为雇役未尽善。虽然贤与不贤不同，各自不偏私自己所主张的，像蔡京那样，贤如司马光，暴如章惇，都足以欺骗他，真是小人啊！’这话确实啊！”【二七】）

译当初商议恢复差役制时，中书舍人范百禄对司马光说：“熙宁初年，我担任咸平县令，实行役法，罢免了开封府衙前的数百人，百姓非常高兴。后来有关部门追求盈余，务求苛刻剥削，造成了法令的害处。现在只需减少出钱的数目来宽恤百姓就可以了。”司马光不听从。等到商议州县官吏因差役而受贿，从重法加等配流时，范百禄主管刑房，坚持认为不可。并且说：“乡民遭受徭役，今天当差而受贿，明天罢役，又把贿赂送给别人，既然用重法来制裁他们，将要看到脸上刺字、身穿赭衣的人充塞道路了。”司马光说：“如果没有您，几乎成为百姓的祸害。”于是停止了这一做法。（此据范祖禹为范百禄所写的墓志铭，附在二月末。当初商议役法时，旧传只保留了免役、减钱的议论，新传却一并去掉了，不知是何缘故。）

右正言朱光庭上奏说：（此据《编类章疏》增入二月二十八日。）“我听说宰相的职责，是用来辅佐天子治理天下，国家的安危根本，确实系于此。如果不是合适的人选，必然导致倾覆。像蔡确这样的人，难道有被天下知晓的大才、大德、大忠、大义吗？只是心怀私利、挟持邪念，观望逢迎，侍奉君主何尝不欺骗，晋升自身何尝以正道，从滋章狱事开始，直到得到大任用，揣摩人意作为行事准则。近来扈从神宗灵驾，极其不恭敬，我已经详细论述了此事。裕陵丧事完毕，按旧例应当离去却不去，还喜好固守权位宠幸，百般巧计图谋安身。正值圣德日益更新，睿智明察洞照，奸邪显露踪迹，不敢自保，上畏天威，下惧清议，于是形成自请离开的局面，并非已经如此。恭敬地认为陛下知微见著如神，能够果断，趁着他自请，去除他不要迟疑，假借外藩之职，礼遇也不算薄，屏除这些奸邪，进用忠正之人，太平成就，应当就在今天。我希望陛下留心，体察我的愚忠以造福天下。”

贴黄说：“天将下雨而未下，似乎有所等待，我希望陛下上顺天意，早日屏除奸邪，不损害圣政，甘霖自然降下，年成就会大丰收。”

又贴黄说：“奸邪既已屏除，忠正可以进用，陛下成就太平功业，得到司马光、范纯仁可以不劳而成，希望陛下进用这二位大臣，以辅佐大业，我前面的奏章已经详细说过。”

又贴黄说：“我屡次进言蔡确奸邪，今天趁着他自请，让他善终离去，固然是天下的幸运；外面有章惇、韩缜，我也屡次进言他们奸邪，希望陛下早日赐予英明决断。”

戊子日，吕公着请求陕西的帅臣和漕臣共同筹划五年的积蓄，朝廷听从了。买粮的本钱就拨给外给降。（《政目》中有此记载，应当查检是年六月二十四日、三年四月六日、绍圣元年年十二月三日。）

这个月，太师致仕文彦博说：“我几年前判河南府时，看见调发军队，进讨西夏。承受国家恩惠深重，表现在过于计较，于是屡次上奏章疏，论述利害。蒙受先帝恩德，专门派遣我的儿子文贻庆赐给我答诏。仰观诏书的意思，才知道先帝本意，只求安边，不想轻举妄动。都是边臣希望功赏，为国家生事，侥幸万一，以致兵食困乏，财力耗尽。现在听说道路传言，西夏人想要请求内附。我认为蛮夷扰乱华夏，尧、舜之时都不能避免。希望陛下恢弘如天海般的度量，广泛显示开纳。驾驭四夷的方法，羁縻而已。由此可以停止战争，巩固我们的边防，外夷归服，中夏安宁，太平之风渐渐长久。我又认为朝廷做事，必定比较利害。只求开疆拓土，以希求功赏，却不知道用兵之时，所费钱粮多少，得到土地之后，所得租赋多少，凡是一岁屯戍兵马，所费粮草的价值多少，所得远远不能抵偿所费。这就是竭尽中原生民的膏血，去从事荒远无用之地。这就是唐开元末年，务求边功，边臣各求侥幸，导致中原困竭，唐业衰微，可以作为借鉴。现在趁西夏人请命，希望朝廷熟计而审慎处理。老臣不胜区区忧国之心，迫切于倾吐，言语没有条理。所有先前蒙受先帝所赐诏书，敢进呈，以便详细知晓先帝素志，只在安边，不务轻举。”

贴黄称：“元丰五年，李舜举路过洛阳，传达先帝意旨，令边臣自固边疆，大多如我所受诏旨。后来因为徐禧是南方书生，不懂边事；接着李稷急于官赏，妄有陈述谋划，遂致永乐败事。我蒙受先帝异恩，去年春，蒙赐御诗说：‘嘉言时幸寄东车。’我也仰和圣制，有‘愿倾丹恳上公交车’之句。去年三月，西夏人由熙河路入朝，请求内附，我想秘密启奏所见，不久，先帝身体不适，于是停止。现在西夏人又来，必须有所陈述，希望圣明照察。”（此据《文彦博集》，自注云元佑元年二月。）

臣僚上言：“私下看见祖宗朝，因为天下州县守令僻在遥远，多不修举职事，于是在各路设置转运使，按察纠举，使各路郡守、县令没有不尽职的人，那么天下极广，没有冤枉。所以知道转运使的职责，不是小补。而后任用时间太久，弊病渐渐产生，又至运司续添”

译管勾官一职，即便任用得人，也已显得繁琐冗杂；若任用不得其人，则奸诈巧伪、谄媚上司。各州郡事务本就繁多，再加上数名管勾官各司其职，公文往来频繁，与原有的积弊叠加，纠察废置之事，比过去更加繁杂，致使一州一县无不受到骚扰。这是因为他们只知增进自身利益而不知危害百姓，只知讨好上级而不知损害下级。如果长期任用这样的人，终究没有安宁的道理。臣请求将天下各路转运司除保留一名运勾外，罢免随行的管勾官。如果废除这一职位，转运司的事务也不会出现缺漏；如果保留，则只会徒增烦扰。恳请朝廷体察臣的言论，特别予以罢免，那么各路便不至于再生事端、剥削民间，天下岂不是非常幸运！

译又有臣僚上奏说：“驾车的人驾驶马车，即使马匹多达六匹，只要手持一根鞭子来驾驭，马匹就能协调，车子就能安稳；如果让许多人拿着几根鞭子一起驱赶，马匹就会烦躁不安，车子就会毁坏。监司监察一道，就如同驾车人对待车子一样，抓住纲领并加以振作，下属部门就能清明。近年增设的勾当公事官，隶属于转运司的称为运勾，隶属于提举司的称为提勾，隶属于盐司的称为盐勾，隶属于措置司的称为措勾，隶属于安抚司的称为抚勾，这些官职名称的差异，是过去所没有的。我私下估算河北一路，大概有二三十员，他们出入乘坐驿马并领取凭证，所经过的州郡，到达和出发都有酒食的馈赠，油烛、柴炭的供给，特别优于其他官员，而且没有数量限制。这类官员都是小官且新近进用，很少顾及大体，倚仗权势，妄自尊大，以谋求郡邑的迎合。稍有违逆，就吹毛求疵，动不动就制造祸患。州县畏惧并奉承他们，超过了监司。他们有所前往，不只是直接去，往往需要迂回经过几个郡县，以收敛供馈。道路上络绎不绝，项背相望，小州的公使钱用度挥霍无度，实在令人厌苦。当今天下太平无事，郡邑都遵循守法度，监司没有大的举措，只是让这些人纷纷扰扰，无益而有损，非常没有意义。应当全部罢免遣散，让他们回到选部。如果各司有公事，选派部下清廉强干的官员，必定不会缺乏人手。这样，监司的职务就能清肃，郡邑不受骚扰，就像只持一根鞭子而车子安稳一样了。”

诏令各路转运司：河北路管勾文字、勾当公事、准备勾当公事、准备押纲管勾帐司，河东路管勾文字、勾当公事、准备差使、本司催纲管勾帐司，陕西路管勾文 字、勾当公事、管勾帐司：各路各保留管勾文字、勾当公事、管勾帐司官员各一员。京东路管勾文字、点检计置盐事、准备管押纲运诸般勾当差使、勾当盐事管勾帐司，京西路管 勾文字、准备差使勾当公事、管勾买钞请盐兼催促般运监盐场管勾帐司，广南东西路、江 南东西路、荆湖南北路、淮南路、两 浙路、福建路、成都府路、利 州路、梓州路、夔州路管 勾文字、管 勾帐司：各路各保留管 勾文字、管 勾帐司官员各一员。淮南发运司勾当公 事、管 勾文字、粜籴官、准备差遣点勘文字：保留勾当公 事、管 勾文字、粜 籴官各一员。府界提 点司勾当公 事、管 勾文字、管 勾帐司兼驱磨簿历：保留管 勾文字、管 勾帐司官 员各一员。提 举陕西买马监牧司准备差 使勾当公 事保留勾当公 事一员。都大提 举成都府、永兴军等路榷茶 司勾当公 事、管 勾文字：保留勾当公 事二员，管 勾文字一员。措置河北籴 司勾当公 事、管 勾文 字：保留勾当公 事一员。经制熙河兰会路边 防财用司勾当公 事、管 勾帐 司：保留勾当公 事二员，管 勾帐 司一员。大名府路安抚都总 管司管 勾机宜文字、安抚司准备差遣：保留勾当机宜文字、准备差遣各一 员。河东路经略安抚都总 管司管 勾机宜文 字、书写机宜文字、经略安抚司勾当公 事、准备差遣，环庆路都总 管经略安抚司管 勾机宜文字、书写机宜文字、经略安抚司勾 当公 事，泾原路都总 管经略安抚司管 勾 机宜文字、书写机宜文字、经略 安抚司勾当公 事，秦凤路经略安抚都总 管司管 勾 机宜文字、书写机宜文 字、经略安抚司勾当公 事、经略安抚司准备差 使，定州路都总 管安抚司、真定府路都总 管安抚司、高阳关路都总 管安抚司管 勾 机宜文字、勾当公 事，各 司各保留管 勾 机宜文字、勾当公 事各一员，其中属于奏差到的亲戚管 勾 书写机宜文字，依旧保留。府界提 举司，左军管 勾官，右军管 勾提 举出卖解盐司勾当公 事，催促和雇龏乘，兼装 发盐场勾当，成都府、利 州路经制买马司勾当公 事，准备差 使，提 举河北盐税司勾当公 事，陕西铸钱司勾当公 事，提 举熙河等路弓箭手，营田蕃 部司勾当公 事，全部罢免。（元丰八年十一月十四日政目，各州管 勾官不再奏差。元佑元年闰二月二十九日，户 部请求罢免各州管 勾官，听从了。）

译“”原作“十九”，根据阁本改为“十七”。查本书卷三六六元祐元年二月丙子条记载，“是日丙子十七日司马光言”下所引句子与此处相同。

译【七】又贪婪刻薄之人必定施行贬黜和惩罚。“掊克”原作“掊刻”，根据语出《诗经·大雅·荡》“曾是掊克”，据以改正。

【八】不免导致百姓遭受祸害。“向去”二字原脱漏，根据阁本补入。按活字本有“去”字，无“向”字。

【九】其中冲改的已经将近一半。“冲”原作“充”，根据《宋会要·食货》六五之三五改正。

【一○】不知道如此仓促地变更。“不”字原脱漏，根据阁本及《宋会要·食货》一三之七、一三之一一、六五之三十七补入。按“更张草草”，《宋会要》作“草草更张”。

【一一】有的致力于多收取役钱。“或”原作“成”，根据《宋会要·食货》一三之八、六五之三十七改正。

【一二】各官署再分别选任两名通晓政事的官员。“官”字原脱漏，根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一〇八差役补入。

【一三】这是什么样的户等，虽然不愿意出役钱，却可以让他们出役钱。“役”字原脱漏，根据同上书补入。

【一四】各官员再分别令其辟举一名未经过处置、通晓政事的官员一同行事。“辟”原作“兼”，根据同上书改正。

【一五】那么远不过一两年之间。“一二年”原作“一年半”，根据同上书改正。

【一六】等待臣僚及各路论述列举未尽、不便的事理。“论列”原作“列到”，根据同上书改正。

【一七】兼且差役之法。“兼”原作“无”，根据阁本及同上书改正。

【一八】审察各种役人，都依照熙宁元年以前旧法的人数。“役”字原脱漏，根据《宋会要·食货》一三之一三、六五之三十九补入。

【一九】私下担心各路州县因为看见如今没有买扑坊场来抵偿折纳的重难。“窃”原作“切”，根据阁本改正。

【二○】绍圣三年十二月己未，董敦逸上章。“十二月”原作“十一月”，根据阁本、活字本改正。按这一年十一月丁亥朔，那么十一月没有己未；十二月丁巳朔。下文注有“绍圣三年十二月己未”，可以证明。又“章”原作“张”，根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一〇九差役改正。按下文有“如绍圣三年十二月京与董敦逸自辩章”，“绍圣三年十二月己未翰林学士承旨蔡京与待御史董敦逸辩，初，敦逸言”云云，可以证明。

【二一】青苗法虽然收取二分利息。“虽”原作“遂”，根据《邵氏闻见录》卷一一改正。

【二二】又上章认为差役不便，章子厚是荆公门下的士人。两句原脱漏，根据同上书补入。

【二三】议论不详细，实行得太快。“不详行之”四字原脱漏，根据同上书补入。

【二四】中原混乱，开始罢免。原作“中国罢乱”，根据同上书改正。

【二五】申明并下达执行。“行下”原作“徐行”，根据阁本、《宋会要·食货》一三之一三、一三之一五、六五之三十九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〇〇差役改正。

【二六】所以命令各自陈述所见，指出利害。“指陈”原作“指挥”，根据阁本、《宋会要·食货一三之一五、六五之四十改正。

【二七】引用《宋史全文》一段小注，应当是后人所增，原脱漏，根据阁本补入。

【二八】将要看到脸上刺字、身穿赭衣的人充塞道路了。“面”原作“当”，根据《宋史》卷三三七范百禄传、卷一七七食货志上五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〇一差役改正。

【二九】吕公着请求陕西帅臣、漕臣共同筹划五年的积蓄。“同”原作“司”，根据阁本改正。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六十八

卷三百六十八

起讫时间：起于哲宗元佑元年闰二月己丑，止于当月己亥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六十八

帝号：宋哲宗

年号：元佑元年（丙寅，1086年）

全文

闰二月己丑朔，右司谏苏辙上言：

臣近来论奏蔡确、韩缜才能不足以任用，以及多有罪恶，请求赐予罢免。至今未见施行。蔡确近来已经上章请求退职，而韩缜安然没有去职的意思。臣担心陛下隐忍不决，长久失去天下人的期望。

私下认为先帝在位，将近二十年，励精图治，变更法度，想要致力达到太平，追复三代盛世。因此提拔任用臣民，甚至有起于小臣的，十余年间，升至公相之位，用人之快，近世无比。究察圣意，本欲求贤自助，以利于安抚百姓，为社稷长久之计。难道是想让左右大臣苟且迎合，出入唯唯诺诺，国家危而不持，颠而不扶，窃取利禄，来奉养妻子儿女而已吗！然而自从实行新法以来，民力困顿疲敝，海内愁怨。先帝晚年，卧病弥留，洞察前事之失，亲自发出德音，将要洗心革面，以合乎天意。而此志未遂，突然弃绝万国。天下人听闻此事，知道前日的弊政，都是先帝想要改正的，思慕圣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