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六十四
不称,则莫如阙焉。伏乞断在不疑,退之以礼。」
辛未,罢度为紫宸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二】,从度之请也。度罢以癸未,今从百官表。
译如果名分不相称,那不如空缺不授。恳请陛下决断不疑,以礼制让他退下。”
辛未日,罢免李度的官职,改任紫宸殿学士、兼任翰林侍读学士,这是听从了李度的请求。李度被罢免是在癸未日,现在依据百官的奏表来记载。
端明殿学士、给事中、权三司使明镐为参知政事。文彦博自贝州入相,数推镐功,故丁度罢而镐代之。
壬申,知澶州、礼部侍郎王拱辰落翰林侍读学士、兼龙图阁学士;给事中柳植落翰林侍读学士,知蔡州;知益州、刑部郎中程戡落枢密直学士,知凤翔府;右谏议大夫鱼周询落权御史中丞,知永兴军。并坐尝荐张得一也。
癸酉,给事中、知蔡州□育为资政殿学士知河南府。先是,御史何郯言:「朝廷新置紫宸殿学士代文明殿学士,在资政殿大学士上,班列绝高,未尝轻授。丁度既罢政,遂蒙特除,且兼侍读之职。圣意良以二府大臣,于进退之间,务推恩礼。窃见□育去岁罢枢密副使出知许州,不闻显过,止改给事中一官。况育才业,于时少比,使居学士之列,适其宜也。至今尚未蒙加一职名,恐于待旧臣之礼,殊未均一。欲望存录旧德,比丁度例,加一职名,所冀均行宠数,敦銟材杰。」从之。
甲戌,御崇政殿阅诸军转员,凡三日。
翰林侍读学士、户部郎中、知永兴军叶清臣为翰林学士、权三司使。咸平末,并三部为使,官轻者则为权使公事。康定初,清臣已为权使公事,今再领三司,当为使,而又为权使,中书误也。自是遂分权使与权使公事为两等。此据会要。又三司使旧班在翰林学士之上,权使即与正同,三司使结衔,皆在官职之上。及是宰相陈执中欲抑清臣,降敕时移权三司使在职下结衔,其后遂班翰林学士之下。寻有论列者,结衔虽依旧,而权三司使初除,合门取旨,间有□学士上者,然不为定制。此据沈括笔谈。
祠部郎中、天章阁待制张尧佐为兵部郎中、权知开封府。侍御史知杂事张□言尧佐缘恩泽进用太骤,非所以公天下,不报。
河北转运使、兵部员外郎、直集贤院杜杞为天章阁待制、环庆都部署、经略安抚使、兼知庆州。杞前平广西蛮,坐杀降,赏不行。于是杞上言:「杀降者,臣也,得罪不敢辞。将吏惟臣所使,其劳未录,臣不敢先受命。」因悉为行赏。自曩霄既称臣而数犯约钞边,边吏避生事,纵不争。杞始至,蕃酋孟香率觽千余人内附。事闻,诏杞如约。杞言如约当还,而孟香得罪夏人,势无还理,遣之必反为边患。议未决,夏人以兵入界求孟香,孟香走自匿。夏人遂杀边户,掠牛马,而求孟香愈急。有诏责杞,杞言彼违约举兵,孟香不可与。因移檄夏人,不偿所掠,则孟香不可得。夏人不肯偿所掠,杞亦卒不与孟香。孟香事不在杞始至时,今附见。不知杞果以何时至庆州。程琳传所言夏人围庆阳,或即指此也,然必不与册礼同时,且近边小小寇钞尔,庆阳元未尝被围,若庆阳被围,则关辅骇矣。琳传必误,今不取。
丙子再降知池州、左谏议大夫张存知郴州,坐尝举张得一也。
诏科场旧条,皆先朝所定,宜一切无易。时礼部贡院言:「四年,宋祁等定贡举新制,会明年诏下,且听须后举施行。今秋赋有期【三】,缘新制,诸州军发解,但令本处官属保明行实,其弥封、誊录,一切罢之。窃见外州解送举人,自未弥封、誊录以前,多采虚誉,苟试官别无请托【四】,亦只取本州岛曾经荐送旧人,其新人百不取一。弥封以后,考官不见姓名,即须实考文艺,稍合至公。又,新制进士先试策三道,次试论,次试诗赋。先考策论定去留,然后与诗赋通定高下。然举人每至尚书省,不下五七千人,及临轩覆较,止及数百人。盖诗赋以声病杂犯,易为去留,若专取策论,必难升黜。盖诗赋虽名小巧,且须指题命事。若记闻该富,则辞理自精。策论虽有问目,其间敷对,多挟他说。若对不及五通尽黜之,即与元定解额不敷。若精粗毕收,则滥进殊广。所以自祖宗以来,未能猝更其制。兼闻举人举经史疑义可以出策论题目凡数千条,谓之经史质疑;至于时务,亦钞撮其要,浮伪滋甚,难为考较。又旧制以词赋声病偶切之类,立为考式,今特许仿唐人赋体及赋不限联数、不限字数
译端明殿学士、给事中、代理三司使明镐升任参知政事。文彦博从贝州入朝拜相,多次推举明镐的功劳,所以丁度罢免后由明镐代替。
壬申日,澶州知州、礼部侍郎王拱辰被免去翰林侍读学士、兼龙图阁学士的职务;给事中柳植被免去翰林侍读学士的职务,改任蔡州知州;益州知州、刑部郎中程戡被免去枢密直学士的职务,改任凤翔府知府;右谏议大夫鱼周询被免去代理御史中丞的职务,改任永兴军知军。这都是因为他们曾推荐张得一的缘故。
癸酉日,给事中、蔡州知州□育升任资政殿学士,改任河南府知府。在此之前,御史何郯上奏说:“朝廷新设紫宸殿学士以替代文明殿学士,位在资政殿大学士之上,班列极高,不曾轻易授予。丁度既然罢免政事,于是特别授予此职,并且兼任侍读之职。圣意大概是因为二府大臣,在进退之间,务必推崇恩礼。我私下看到□育去年罢免枢密副使出任许州知州,没听说有显赫的过错,只是改任给事中一个官职。况且□育的才学业绩,在当时少有可比,让他居于学士之列,是合适的。到现在还没有蒙受增加一个职名,恐怕在对待旧臣的礼节上,很不均等。希望陛下眷顾旧德,比照丁度的例子,增加一个职名,希望均等地施行宠幸,敦厚激励才杰。”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甲戌日,皇帝在崇政殿检阅各军转员,共用了三天。
翰林侍读学士、户部郎中、永兴军知军叶清臣升任翰林学士、代理三司使。咸平末年,合并三部为三司使,官职较轻的就担任代理使公事。康定初年,叶清臣已经担任代理使公事,现在再次统领三司,应当担任正使,却又担任代理使,这是中书省的错误。从此便将代理使与代理使公事分为两个等级。这是根据《会要》记载。另外,三司使原来的班列在翰林学士之上,代理使与正使相同,三司使的官衔,都在官职之上。等到宰相陈执中想要压制叶清臣,在颁布诏书时将代理三司使移到官职之下结衔,此后便班列在翰林学士之下。不久有人议论此事,结衔虽然依旧,但代理三司使初次任命时,合门取旨,偶尔有排在学士之上的情况,但这不是定制。这是根据沈括《笔谈》记载。
祠部郎中、天章阁待制张尧佐升任兵部郎中、代理开封府知府。侍御史知杂事张□上奏说张尧佐凭借恩泽进用太快,这不是为了天下公正,朝廷没有答复。
河北转运使、兵部员外郎、直集贤院的杜杞升任天章阁待制、环庆都部署、经略安抚、兼庆州知州。杜杞先前平定广西蛮族,因杀害投降者,赏赐没有实行。于是杜杞上奏说:“杀害投降者的是我,获罪不敢推辞。将吏只听从我指挥,他们的功劳尚未记录,我不敢先接受任命。”于是全部为他们施行赏赐。自从曩霄称臣后多次违背约定侵扰边境,边境官吏为了避免生事,放纵不争斗。杜杞刚到任时,蕃族酋长孟香率领一千多人归附。事情上报后,诏令杜杞按照约定行事。杜杞说按照约定应当归还,但孟香得罪了西夏人,形势上无法归还,遣送他必定反而成为边境祸患。议论尚未决定,西夏人带兵进入边境索要孟香,孟香逃跑并隐藏起来。西夏人于是杀害边境住户,掠夺牛马,索要孟香更加紧急。有诏书责备杜杞,杜杞说他们违背约定兴兵,孟香不能交给他们。于是发檄文给西夏人,不赔偿所掠夺的东西,就得不到孟香。西夏人不肯赔偿所掠夺的东西,杜杞最终也没有交出孟香。孟香的事不在杜杞刚到任时,现在附带记载。不知道杜杞究竟何时到达庆州。《程琳传》所说的西夏人围攻庆阳,或许就是指这件事,但肯定不与册封礼仪同时,而且只是边境小小的寇掠罢了,庆阳原本不曾被围,如果庆阳被围,那么关中地区就会惊骇了。《程琳传》必定有误,现在不予采纳。
丙子日再次降旨,将池州知州、左谏议大夫张存贬为郴州知州,因为他曾举荐张得一的缘故。
诏令科举考试的旧条例,都是先朝所定,应当一概不要更改。当时礼部贡院上奏说:“庆历四年,宋祁等人制定了贡举新制,恰逢明年诏书下达,且听任等到后一次科举再施行。现在秋试有期限,因为新制,各州军发送解试,只让当地官员保明品行事迹,其弥封、誊录,全部废除。我私下看到外州解送举人,在没有弥封、誊录之前,多采纳虚浮的声誉,如果试官没有别的请托,也只取本州曾经推荐过的旧人,新人百不取一。弥封之后,考官看不到姓名,就必须实际考核文章,稍微符合至公之道。另外,新制进士先考三道策问,其次考论,其次考诗赋。先考核策论决定去留,然后与诗赋一起决定高下。然而举人每到尚书省,不下五六千人,等到临轩复试比较,只到几百人。大概诗赋因为声病杂犯,容易决定去留,如果专门取策论,必然难以升降黜陟。大概诗赋虽然名为小巧,但也须指题命事。如果记闻丰富,那么辞理自然精当。策论虽然有问目,其中敷陈对答,多夹杂其他说法。如果对答不及五条就全部黜落,那就与原来确定的解额不符。如果精粗全部收录,那么滥进就特别广泛。所以自祖宗以来,未能突然更改其制度。又听说举人举出经史疑义可以出策论题目的共有几千条,称为经史质疑;至于时务,也抄撮其要点,浮伪滋长严重,难以考核比较。又旧制以词赋声病偶切之类的,立为考核格式,现在特许仿效唐人赋体以及赋不限联数、不限字数
。且古今文章,务先体要,古未必悉是,今未必悉非。尝观唐人程试诗赋【五】,与本朝所取名人辞艺,实亦工拙相半。俗儒是古非今,不为通论。自二年以来,国子监生,诗赋即以汗漫无体为高,策论即以激讦肆意为工,中外相传,愈远愈滥,非惟渐误后学,实恐后来省试【六】,其合格能几何人!伏惟祖宗以来,得人不少,考较文艺,固有规程,不须变更,以长浮薄,请并如旧制。」故降是诏。五年三月己卯,已诏贡院所试诗赋、经义并如旧制。本志以为杨察建议,而实录但云上封者言新制不便,不出主名。八年四月丙子,又下诏,乃具贡院申请。贡院申请,即本志所书杨察初议也。按察本传,察权判贡院,初建此议,当五年三月,既已施行,八年四月贡院复有申请,其议则实察五年所建者,但不知此时察仍判贡院或已罢尔。今两存之。仍于此年依实录不出察主名。本志又于此诏后书张方平知举,请下诏戒辞赋新体。按方平以六年二月知举,本志误矣。
译况且古今的文章,务必先把握其主旨要义,古代的未必全对,现代的未必全错。我曾观察唐代的科举考试诗赋,与本朝所录取的名家辞章,实际上也是精妙与粗拙各占一半。世俗的儒生推崇古代而贬低现代,这并非通达的论断。自近两年来,国子监的学生,写诗赋就以空泛无章法为高明,写策论就以激烈攻击、肆意妄言为工巧,朝廷内外相互传习,越传越离谱,不仅逐渐误导后学,实在担心后来的省试,合格的人能有几个!恳请考虑自祖宗以来,选拔的人才不少,考核文艺,本来就有规程,不必变更,以助长浮华浅薄的风气,请求全部依照旧制。”因此颁布了这道诏令。五年三月己卯日,已经下诏规定贡院所考的诗赋、经义全部依照旧制。本志认为这是杨察的建议,而实录只说是上封事的人说新制不便,没有指出主事者的名字。八年四月丙子日,又下诏,这才详细记载了贡院的申请。贡院的申请,就是本志所记载的杨察最初的提议。查考杨察的本传,杨察代理判官贡院,最初建立这个提议,应当在五年三月,既然已经施行,八年四月贡院又有申请,其提议确实是杨察五年所提出的,只是不知道此时杨察是否仍然担任贡院判官或者已经罢免。现在两说并存。仍然在这年依照实录不写出杨察的主事者名字。本志又在这道诏令后记载张方平主持科举,请求下诏禁止辞赋的新体。查考张方平在六年二月主持科举,本志记载错误了。
初,诏外州发解到省,差官覆考,寻罢之,盖虑因此或致抑退寒士故也。此据成都编录条贯册,乃五月十八日指挥。
丁丑,诏开封府畿、赤诸县丞、主簿、尉不许他处奏辟。
己卯,契丹国母遣左监门卫上将军萧惟信、宁州观察使赵为航,契丹遣安远节度使耶律章、起居舍人知制诰史馆修撰□湛,来贺干元节。
辛卯,置河北四路安抚使,命知大名真定府、瀛定州者领之。资政殿学士、给事中韩琦知定州,礼部侍郎王拱辰知瀛州,右谏议大夫鱼周询知成德军。先是,贾昌朝判大名,已兼河北安抚使矣。昌朝判大名,在七年三月。
初,朝廷经制河北武备,议者欲增兵屯。程琳自大名府徙永兴军,徙永兴军在六年二月。上言曰:「河朔地方数千里,连城三十六,民物繁庶,川原坦平。自景德以前,敌数入寇,官军虽觽,罕有成功。盖定州、真定府、高阳关三路之兵,形势不接,召发之际,交错非便。况建都全魏以制北方,而兵隶定州、真定府路,其势倒置。请分河朔兵为四路,以镇、定十州军为一路,合兵十万人;高阳关十一州军为一路,合兵八万人;沧、霸七州军为一路,合兵四万人;北京九州岛军为一路,合兵八万人。其驻泊钤辖、都监,各掌训练,使士卒习闻主将号令,猝缓即成部分。」
下其章判大名府夏竦议。竦奏:「镇、定二路【七】,当敌寇之冲,万一有警,各籍重兵控守要害,迭为应援,若合为一,则兵柄太重,减之则不足以备敌。又沧州久隶高阳关,道里颇近,濒海斥卤,地形沮洳,东北三百里,野无民居,非敌人蹊径,万一有警,可决漳、御河东灌,塘淀隔阂,敌马未易奔冲,不必别建一路。惟北京为河朔根本,宜宿重兵,控扼大河,内则屏蔽王畿,外则声援诸路,请以大名府、澶怀卫滨棣德博州、通利军建为北京路。四路各置都部署一人、钤辖二人、都监四人。平时祗以河北安抚使总制诸路,有警即北京置四路行营都部署,择尝任两府重臣为之。」
议未决,夏竦入为枢密使,贾昌朝判大名,复命规度。昌朝请如竦议,惟保州沿边巡检并雄、霸、沧州界河二司兵马,自国朝以来,于诸边最号强劲,今未有所隶,请以沿边巡检司隶定州路,界河司隶高阳关路。
于是下诏分河北兵为四路,北京、澶怀卫德博滨棣州、通利保顺军合为大名府路,瀛莫雄霸恩冀沧州、永静干宁保定信安军合为高阳关路,镇、邢、洺、相、赵、磁州合为真定府路,定保深祁州、北平广信安肃顺安永宁军合为定州路。凡兵屯将领,悉如其议,惟四路各置安抚使焉。兵志云,凡兵屯将领,悉如其议。按竦及昌朝初议四路各置都部署等,而河北安抚使仍以知大名者领之。今四路各置安抚使,非竦、昌朝初议也。盖亦略增损矣,故特表而出之。
韩琦言兵势太分,请合定州、真定府为一路,高阳关、大名府为一路。朝廷以更置甫新【八】,不报。诏四路兵依陕西遣部将往来按阅。又诏自今戍兵回,拣充捧日、龙卫、天武、神卫等军。此并据本志,云时契丹来议关南地,朝廷经制河北武备。按议关南地,乃庆历二年,与程琳徙陕西不相关,琳徙陕西,则庆历六年也。今削去「时契丹来议关南地」八字。实录于七年八月乙丑先书析河北为四路【九】,盖误也。已削去。
甲午,命权御史中丞杨察同定夺陕西、河东铜铁钱利害。具六月末。
交州入贡,以进奉使兵部员外郎苏仁祚为工部郎中,副使东头供奉官陶惟欢为内殿崇班。仁祚等初来时未见。
丁酉,降卫州团练使、知澶州王德基为四方馆使、荣州刺史,西上合门使、知保州王中庸为引进副使,殿中侍御史刘元瑜罚铜三十斤,并坐尝举张得一也。
初,改文明殿学士为紫宸殿学士,丁度罢政,首以命之。御史何郯言紫宸不可为官称。五月乙巳,诏改旧延恩殿为观文殿,仍改紫宸殿学士为观文殿学士,班次如旧制。
乙卯,兵部员外郎、知谏
译起初,朝廷下诏规定,外州通过解试选拔到省试的考生,需差派官员进行覆考,不久便废除了这一规定,大概是担心因此会压制或淘汰贫寒的士子。这是根据《成都编录条贯册》所载,乃五月十八日的指挥。
丁丑日,下诏规定,开封府畿内及赤县(直属县)的县丞、主簿、县尉,不允许其他地方奏请征辟。
己卯日,契丹国母派遣左监门卫上将军萧惟信、宁州观察使赵某(原文缺字)为使者,契丹派遣安远节度使耶律章、起居舍人兼知制诰兼史馆修撰某湛(原文缺字)为使者,前来祝贺干元节。
辛卯日,设置河北四路安抚使,命令担任大名府、真定府知府以及瀛州、定州知州的人兼任。资政殿学士、给事中韩琦任定州知州,礼部侍郎王拱辰任瀛州知州,右谏议大夫鱼周询任成德军知军。在此之前,贾昌朝判大名府,已经兼任河北安抚使了。贾昌朝判大名府,是在庆历七年三月。
起初,朝廷筹划河北的军事防御,议论的人想要增加兵力屯驻。程琳从大名府调任永兴军知军,调任永兴军是在庆历六年二月。他上奏说:“河朔地区方圆数千里,相连的城池有三十六座,百姓众多,物产丰富,河流平原平坦开阔。自从景德年间以前,敌人多次入侵,官军虽然众多,却很少取得成功。这是因为定州、真定府、高阳关三路的军队,形势不相衔接,征召发兵时,交错不便。况且以北京(大名府)为都城来制约北方,而军队却隶属于定州、真定府路,这种态势本末倒置。请求将河朔的军队分为四路,以镇州、定州等十州军为一路,合计兵力十万人;高阳关等十一州军为一路,合计兵力八万人;沧州、霸州等七州军为一路,合计兵力四万人;北京等九州军为一路,合计兵力八万人。各路驻泊钤辖、都监,各自掌管训练,使士兵熟悉主将的号令,遇到紧急或缓和的情况,就能迅速形成部署。”
将他的奏章下发给判大名府的夏竦商议。夏竦上奏说:“镇州、定州两路,正处在敌人入侵的要冲,万一有警报,各自依靠重兵控制守卫要害,互相支援,如果合并为一,那么兵权太重,减少兵力则不足以防备敌人。另外,沧州长久隶属于高阳关,道路距离较近,濒临海边,土地盐碱,地形低洼潮湿,东北三百里内,野外没有民居,不是敌人入侵的路径,万一有警报,可以决开漳河、御河的东水灌入,池塘沼泽阻隔,敌人的战马不容易奔驰冲击,不必另外建立一路。只有北京是河朔的根本,适宜驻扎重兵,控制扼守黄河,对内则屏蔽京城,对外则声援各路,请求将大名府、澶州、怀州、卫州、滨州、棣州、德州、博州、通利军建立为北京路。四路各自设置都部署一人、钤辖二人、都监四人。平常只由河北安抚使总制各路,有警报时就在北京设置四路行营都部署,选择曾经担任两府重臣的人担任。”
议论尚未决定,夏竦入朝担任枢密使,贾昌朝判大名府,再次命令他规划。贾昌朝请求按照夏竦的议论,只有保州沿边巡检司以及雄州、霸州、沧州界河二司的兵马,自本朝以来,在诸边中最号称强劲,现在没有隶属,请求将沿边巡检司隶属定州路,界河司隶属高阳关路。
于是下诏将河北军队分为四路,北京、澶州、怀州、卫州、德州、博州、滨州、棣州、通利军、保州、顺州合并为大名府路,瀛州、莫州、雄州、霸州、恩州、冀州、沧州、永静军、乾宁军、保定军、信安军合并为高阳关路,镇州、邢州、洺州、相州、赵州、磁州合并为真定府路,定州、保州、深州、祁州、北平军、广信军、安肃军、顺安军、永宁军合并为定州路。凡是兵屯将领,都按照他们的议论,只是四路各自设置安抚使。《兵志》说,凡是兵屯将领,都按照他们的议论。查考夏竦和贾昌朝最初的议论,是四路各自设置都部署等,而河北安抚使仍然由知大名府的人兼任。现在四路各自设置安抚使,这不是夏竦、贾昌朝最初的议论。大概也略微有所增减,所以特别标出来说明。
韩琦上言说兵力分散得太厉害,请求将定州、真定府合并为一路,高阳关、大名府合并为一路。朝廷因为更改设置刚刚实行,没有答复。下诏四路军队依照陕西的办法,派遣部将往来检阅。又下诏从今以后,戍守的士兵回来,挑选充任捧日、龙卫、天武、神卫等军队。这都根据本志,说当时契丹来商议关南之地,朝廷筹划河北的军事防御。查考商议关南之地,是在庆历二年,与程琳调任陕西不相关,程琳调任陕西,则是庆历六年。现在删去“当时契丹来商议关南之地”八个字。《实录》在七年八月乙丑日先记载将河北分为四路,大概是错误的。已经删去。
甲午日,命令权御史中丞杨察共同裁定陕西、河东铜铁钱的利弊。详见六月末。
交州进贡,任命进奉使兵部员外郎苏仁祚为兵部郎中,副使东头供奉官陶惟欢升任内殿崇班。苏仁祚等人刚来时未曾被召见。
丁酉日,降卫州团练使、澶州知州王德基为四方馆使、荣州刺史,降西上合门使、保州知州王中庸为引进副使,殿中侍御史刘元素罚铜三十斤,都是因为他们曾经举荐张得一。
起初,将文明殿学士改为紫宸殿学士,丁度罢免政事,首先任命他担任此职。御史何郯上言说紫宸不可作为官称。五月乙巳日,下诏将旧延恩殿改为观文殿,仍将紫宸殿学士改为观文殿学士,班次依照旧制。
乙卯日,兵部员外郎、知谏
院宋禧出为江南东路转运使。己未,改荆湖北路。禧虽罢谏职,犹得为监司,议者非之。
译宋禧出任江南东路转运使。己未日,改任荆湖北路转运使。宋禧虽然被罢免了谏官的职务,却仍能担任监司,议论的人对此表示非议。
御史何郯言:
「臣闻治天下者欲保邦于常安,无他道焉,其要在核名实、别邪正而任之尔。夫邪与正不相须,治与乱不相远【一○】。用君子而消髃枉则治之表,用小人而黜觽正则乱之阶。所以自古圣哲于治乱安危之际,未尝不丁宁切至,以进君子抑小人为戒。非其好恶有所偏,盖以邪正杂揉而进,则国之兴衰未可期焉,民之否泰未可保焉,故不得不辨明矣。然知人之难,历圣所病,虽遇睿哲之君,不无搜慝之臣【一一】。以尧之圣,而其臣有毁信废忠之害;以舜之明,而其臣有谗说殄行之恶。然虽始失而任使,终悟而放黜,此二帝之所以称圣明也。以古揆今,邪正之徒,无世不有,虽有邪伪,而使之不能害理者【一二】,其由人君公用舍而已。
伏见枢密使、平章事夏竦,其性邪,其欲侈,其学非而博,其行伪而坚,有纤人善柔之质,无大臣鲠直之望,事君不顾其节,遇下不由其诚。肆己之欺诬,谓可以蔽明;任己之侧媚,谓可以矫正。犯纪律之所戒而不耻,冒名教之所弃而无疑【一三】。聚敛货殖,以逞贪恣【一四】,不可格以廉耻之行;比周权幸,以图进取,不可语以中正之方。夫以此厚禄,极竦之量,可谓盈矣;以此宠位,称竦之材,可谓过矣。而犹其求无厌,其进不止,动有觊望,务为奇邪,人之无良,一至于此。近者卫兵为乱,突入宫掖,变故之大,可谓寒心。凡在职守,失于防察,责其慢官,宜寘大戮。而竦只缘管皇城司内臣杨怀敏素与交通,曲为掩藏,欲以结纳,主忧于上而不为之恤,民议于下而不知其非,但欲私相为恩,未尝公议其罪,所以致官司之责不均一,贼党之恶不究穷。是谋为己利则虑深,图去君害则计浅。居股肱腹心之任,所举如此,不忠莫大焉。今千百具僚,皆谓怀敏失察贼乱,只缘官责,其罪小;夏竦多怀顾慕,不奋臣节,其罪大。今怀敏既黜,而竦独留,中外之心,无不愤激。况竦两以明恩进拜,皆用清议改除【一五】,觽口谓之奸邪,圣心谅已谙悉,弃而勿用,兹谓至公。而方且谓之有才,任而不改。其于含垢匿瑕,则为过甚;其于去邪除恶,窃所未安。且前代立法,本为束缚有才,奸邪而才,必乱天下,若不防之于始,又何以救之于终?况之陛下唐尧、虞舜之资,而监竦梼杌、穷奇之行,寘之有罪,断然不疑。伏望陛下上为社稷之谋,下慰臣庶之望,与觽永弃,示人不私,岂不盛哉,岂不快哉!
臣以孤生,屡抗大议,犯权贵而为私室之计则拙,斥谗邪而为公朝之利则忠。臣料夏竦知臣上言,必是指臣为矫诬,目臣为朋党。然竦明有过恶,安得谓之矫诬;臣素无附丽,何以谓之朋党。竦若犹饰其过,臣请面议其辜,仰祈圣明,俯临肝胆。当时言竦奸邪者必不止郯一人,而郯传独称郯言竦不可为枢密使。又郯奏议有此章甚备,故具载之【一六】。
辛酉,枢密使、河阳三城节度使、同平章事夏竦罢枢密使,判河南府。言者既数论竦奸邪,会京师同日无云而震者五,上方坐便殿,趣召翰林学士。俄顷,张方平至,上谓曰:「夏竦奸邪,以致天变如此,亟草制出之。」方平请撰驳辞,上意遽解,曰:「且以均劳逸命之。」
何郯又言:「伏闻夏竦陈乞一殿学士职名,且欲预在侍从。缘朝廷进退大臣,恩礼至厚,竦之此拜,已极宠荣,安可更不顾廉耻,冒有陈请?况竦奸邪险诈,久闻天下,陛下特出圣断,罢免枢要,中外臣子,莫不相庆,固不宜许其自便,留在朝廷。孔子谓远佞人,盖佞人在君侧,则必为政理之害。其夏竦,伏乞不改前命,仍指挥催促赴任。」从之。夏竦乞殿学士职名留京师,国史不见。今据何郯奏议及郯墓铭附见。
给事中、参知政事宋庠加检校太傅、行工部侍郎、充枢密使。
壬戌,枢密副使、左谏议大夫庞籍为参知政事。
诏诸道非鞫狱而差知县、县令出者,以违制坐之,其被差官据在外月日仍不得理为考。时权三司使叶清臣自永兴召还,
译御史何郯上言:
“臣听说,治理天下的人想要使国家长期安定,没有别的办法,关键在于核实名实、辨别邪正并任用贤良罢了。邪与正互不相容,治与乱相距不远。任用君子而消除众多奸邪,这是治理的表率;任用小人而罢黜众多正直之人,这是动乱的阶梯。所以自古圣贤在治乱安危的关键时刻,无不反复恳切地告诫,要以进用君子、抑制小人为戒。这并不是因为他们的喜好厌恶有所偏颇,而是因为如果邪正混杂一起进用,那么国家的兴衰就难以预料,百姓的安危就难以保证,所以不得不加以辨明。然而识人之难,历代圣贤都以此为忧,即使是遇到英明睿智的君主,也不免有搜求奸恶之人的臣子。以尧的圣明,他的臣子却有诋毁诚信、废弃忠良的危害;以舜的英明,他的臣子却有进谗言、灭绝善行的恶行。然而虽然起初误用,最终醒悟而放逐罢黜,这正是尧舜二帝被称为圣明的原因。以古衡量今,邪正之徒,没有哪个时代没有,虽然有邪伪之人,但使他们不能危害事理的原因,在于君主公正地取舍罢了。
臣见枢密使、平章事夏竦,他本性邪恶,欲望奢侈,学问不正却广博,行为虚伪却固执,有小人善于逢迎柔顺的资质,没有大臣刚正不阿的声望,侍奉君主不顾及节操,对待下属不出于真诚。肆意施展自己的欺骗诬陷,认为可以蒙蔽圣明;凭借自己的阿谀奉承,认为可以矫正朝政。触犯纪律所禁止的事而不以为耻,冒犯名教所抛弃的事而毫不犹豫。聚敛钱财,以逞贪欲,不能用廉洁羞耻的行为来约束他;勾结权幸,以图进取,不能用中正的道理来劝说他。用这样丰厚的俸禄,满足夏竦的贪欲,可以说已经盈满了;用这样尊宠的职位,匹配夏竦的才能,可以说已经过当了。然而他仍然贪求无厌,进取不止,动辄存有非分的希望,务为奇邪之事,人的无良,竟到了这种地步。近来卫兵作乱,突入后宫,变故之大,可谓令人寒心。凡在职位上,失于防范察知,责备他怠慢官职,应当处以极刑。而夏竦只因为掌管皇城司的内臣杨怀敏一向与他交好,曲意为他掩盖隐藏,想要以此结纳恩情,君主在上忧虑而不为他分忧,百姓在下议论而不知其非,只想私下互相施恩,不曾公开议论他的罪过,所以导致官府的责罚不统一,贼党的罪恶不彻底查究。这是谋算个人利益则考虑深远,图谋消除君主祸害则计谋浅薄。身居股肱腹心之任,所举荐的人如此,没有比这更大的不忠了。如今千百个官员,都认为杨怀敏失察贼乱,只是因为官职责任,他的罪小;夏竦多怀私心,不奋起臣节,他的罪大。如今杨怀敏已被罢黜,而夏竦独自留任,朝廷内外的人心,无不愤激。况且夏竦两次凭借皇恩晋升,都因清议而改任,众口称他为奸邪,圣心想必已经熟知,弃而不用,这才是至公。而现在却说他有才,任用而不改变。这在包容污垢、隐藏瑕疵方面,就太过分了;在去除邪佞、清除恶人方面,臣私下感到不安。况且前代立法,本就是为了束缚有才能的人,奸邪而有才,必定扰乱天下,如果不从一开始就防范,又怎么能在最后挽救呢?况且陛下具有唐尧、虞舜的资质,而监察夏竦像梼杌、穷奇那样的行为,将他置于有罪之地,决断而不怀疑。希望陛下向上为社稷谋划,向下安慰臣民百姓的期望,与众人永远抛弃他,向世人显示不偏私,难道不盛大吗,难道不快意吗!
臣以孤微之身,屡次提出重大议论,触犯权贵而为私室打算则拙劣,斥责谗邪而为公朝谋利则忠诚。臣料想夏竦知道臣上言,必定指责臣矫饰诬陷,视臣为朋党。然而夏竦明明有过恶,怎么能说是矫饰诬陷;臣一向没有依附结党,怎么能说是朋党。夏竦如果还掩饰他的过错,臣请求当面陈述他的罪过,仰求圣明,俯察肝胆。当时指责夏竦奸邪的人必定不止何郯一人,但何郯的传记只称何郯说夏竦不能做枢密使。又何郯的奏议中这一章很完备,所以详细记载【一六】。
辛酉日,枢密使、河阳三城节度使、平章事夏竦罢免枢密使,改任河南府知府。谏官已经多次议论夏竦奸邪,恰逢京城同日无云而雷震五次,皇上正坐在便殿,急忙召见翰林学士。不久,张方平到来,皇上对他说:‘夏竦奸邪,导致天象如此变化,赶快起草诏令将他罢免。’张方平请求撰写驳斥的言辞,皇上的心意随即消解,说:‘暂且以均衡劳逸的名义任命他。’
何郯又上言:‘臣听说夏竦请求授予一殿学士的职名,并且想要参与侍从之列。因为朝廷进退大臣,恩礼极厚,夏竦这次任命,已经极尽宠荣,怎么可以再不顾廉耻,冒昧请求?况且夏竦奸邪险诈,久闻天下,陛下特别出于圣断,罢免其枢要之职,朝廷内外臣子,无不互相庆贺,本来就不应该允许他自便,留在朝廷。孔子说远离奸佞之人,大概是因为奸佞之人在君主身边,必定成为政治治理的祸害。那夏竦,希望陛下不改变前命,仍然命令催促他赴任。’皇上听从了。夏竦请求殿学士职名留在京师,国史中没有记载。现在根据何郯的奏议及何郯的墓志铭附见。
给事中、参知政事宋庠加授检校太傅、行工部侍郎、充任枢密使。
壬戌日,枢密副使、左谏议大夫庞籍任参知政事。
诏令各道如果不是审理案件而派遣知县、县令出京的,以违反制度论处,那些被派遣的官员根据在外地的月日仍然不能计入考核。当时权三司使叶清臣从永兴被召还,
言所部知县,有沿牒他州而经数时不归者,恐假领之官,不能尽心职事,故条约之。七年六月辛酉,可考。
译(皇帝)说,所管辖的知县中,有持公文前往其他州县任职,经过数月仍不归任的人,恐怕代理职务的官员,不能尽心处理职事,因此制定条约加以约束。七年六月辛酉日,此事可考证。
乙丑,出殿中侍御史张经知蕲州,以所上台章荒缪也。
丙寅,诏诸军校营在新城外者,每赴朝,留其半以部勒士卒。
丁卯,诏应中外官,自今须满三周年方许差替,其在任三年及三十个月者,自如旧制,见溢员处并罢之,其俸禄仍不得越本官支给。时营进者或不时满迁去,又在京多员外置官,至有诸司副使请正使俸,防御使请观察使俸之类,故降是诏。
六月戊辰朔,诏近臣举文武官员才堪将帅者,即以名闻。
壬申,资政殿学士、户部侍郎、知曹州任中师为太子少傅致仕。
癸酉,河决澶州商胡埽。
甲戌,遣官祈晴。
丙子,遣权发遣户部判官事燕度行视澶州决河。
庚辰,诏转运提点刑狱司自今体量所部官吏,并须明指事状以闻。先是,选人刘世隆因引对,自言前为监司挟情奏冲替。已而御史言,在外贪暴之吏,监司不欲尽发其罪,止奏乞冲替,致还铨得以为言。故条约之。
壬午,太子太师致仕徐国公张耆卒,赠太师、兼侍中,谥荣僖。耆为人重密有智数,安佚富盛,踰四十年。家居为曲栏,积百货其中,与髃婢相贸易,有病者亲为诊切,以药卖之,欲钱不出也。所历藩镇,人苦其扰。子二十四人,御之极严,早见,即令出就外舍。得一既坐降贼诛,可一后与髃婢贼杀其妻,亦弃市。
己丑,户部副使、刑部郎中向传式为太常少卿【一七】、直昭文馆、知亳州。传氏,敏中第二子,权三司使叶清臣言其庸陋不任事也。
河北转运使、刑部员外郎、直集贤院包拯为户部副使。拯前自陕西徙河北,才五浃日,召入三司,奏罢秦陇所科斜谷务造船材,及罢七州所赋河椿竹索,皆数十万。八年五月二日,自陕西改河北,六月二十二日,除户副。
庚寅,祠部员外郎、直集贤校理张掞为河北体量安抚使。
壬辰,帝语辅臣曰:「春夏久雨,朕日蔬食,夙夜祷于上帝。傥霖淫未止,当去食啜水,冀移灾朕躬。然不欲使外闻之,嫌其近名耳。」宰臣文彦博对曰:「今景气澄晏,实圣德感通也。」
癸巳,遣官谢晴。
给事中、参知政事明镐疽发背,帝谓辅臣曰:「镐忠亮有劳,及其未乱,思一见之。」是日,临问,恻然曰:「方赖卿谋国事,何遽被疾。」镐气惫,犹能顿首谢。甲午,卒。赠礼部尚书,谥文烈。镐端挺寡言,所至安静有体,而遇事不苟,为世所推重。
乙未,诏馆阁官自今须经亲民一任,方许入省、府及转运、提点刑狱差遣。按宋史「入省府」下有「及」字,今增入。
丙申,司空致仕章得象卒。故事,致仕官乘舆不临奠,帝特往奠之。赠太尉、兼侍中,谥文宪。
初,陕西军兴,移用不足,知商州皮仲容康定元年十二月。始献议采洛南县红崖山、虢州青水冶青铜,置阜民、朱阳二监以铸钱。既而陕西都转运使张奎、庆历元年五月,奎为陕西都漕。知永兴军范雍庆历元年五月,雍知永兴军兼漕事。请铸大钱,与小钱兼行,大钱一当小钱十。奎等又请因晋州积铁铸小钱。元年九月。及奎徙河东,二年十月。又铸大铁钱于晋、泽二州,亦以一当十,以助关中军费。未几,三司奏罢河东铸铁钱,而陕西复采仪州竹尖岭黄铜,置博济监铸大钱,据实录,在四年。朝廷因敕江南铸大铜钱,而江、池、虢、饶州又铸小铁钱,悉辇致关中。江、池、饶三州,见元年十一月。虢州未见,当是范雍所议。数州钱杂行,大约小铜钱三,可铸当十大铜钱一,以故民间盗铸者觽,钱文大乱,物价翔踊,公私患之。于是奎复奏晋、泽、石三州及威胜军实录云在五年。日铸小铁钱,独留用河东。而河东铁钱既行,盗铁钱者获利十之六,钱轻货重,其患如陕西,言者皆以为不便。知并州郑戬六年二月,戬知并州。请河东铁钱且以二当铜钱一,行一年,又以三当一,或以五当一。罢官炉日铸,但行旧钱。知泽州李昭遘六年四月,昭遘知泽州。亦言:「河东民烧石炭,家有橐冶之
译乙丑日,任命殿中侍御史张经出任蕲州知州,因为他所上奏的章疏荒谬不经。
丙寅日,下诏规定,驻营在新城外的诸军校,每次入朝时,必须留下一半兵力来统率士兵。
丁卯日,下诏规定,凡是内外官员,从今以后必须任职满三年才允许调任替换;那些任职满三年或三十个月的,仍按旧制办理;现有多余员额的地方一律裁撤,其俸禄仍不得超越本官的等级发放。当时谋求晋升的人有的不到任期就调离,又在京城大量设置员外官,甚至有诸司副使请求享受正使的俸禄,防御使请求享受观察使俸禄之类的事情,因此颁布了这道诏书。
六月戊辰日初一,下诏让近臣举荐文武官员中才能堪当将帅的人,立即上报姓名。
壬申日,资政殿学士、户部侍郎、曹州知州任中师改任太子少傅并退休。
癸酉日,黄河在澶州商胡埽决口。
甲戌日,派遣官员祈祷天晴。
丙子日,派遣代理户部判官事燕度前往视察澶州决口处的黄河。
庚辰日,下诏规定,转运使和提点刑狱司从今以后考察所辖官吏,都必须明确指明具体事迹上报。在此之前,选人刘世隆因被引见对答,自己说以前担任监司时挟带私情上奏冲抵其任期。随后御史进言,在外地贪暴的官吏,监司不想彻底揭发他们的罪行,只上奏请求冲抵任期,导致他们回到铨选部门后得以辩解。因此制定了这条规定。
壬午日,退休的太子太师、徐国公张耆去世,追赠太师、兼侍中,谥号荣僖。张耆为人稳重保密且有智谋,安逸富贵超过四十年。他在家中建造曲折的栏杆,在其中堆积各种货物,与众多婢女互相交易,有病的人亲自为他诊脉,把药卖给他,想要钱却拿不出来。他所历任的藩镇,人们都苦于他的骚扰。他有儿子二十四人,对他们极其严厉,早上相见,就让他们出去住到外舍。得一因为投降贼寇被诛杀,可一后来与众多婢女合谋杀害了他的妻子,也被处以弃市之刑。
己丑日,户部副使、刑部郎中向传式改任太常少卿、直昭文馆、亳州知州。向传式是向敏中的第二个儿子,权三司使叶清臣说他平庸鄙陋不能胜任事务。
河北转运使、刑部员外郎、直集贤院校理包拯改任户部副使。包拯此前从陕西调任河北,才过了五天,就被召入三司,上奏罢免了秦陇地区摊派的斜谷务造船木材,以及罢免了七个州摊派的河椿竹索,都达数十万之多。庆历八年五月二日,从陕西改任河北,六月二十二日,任命为户部副使。
庚寅日,祠部员外郎、直集贤院校理张掞出任河北体量安抚使。
壬辰日,皇帝对辅臣说:“春夏久雨,我每天吃素食,早晚向上天祈祷。如果淫雨不止,我将去食饮水,希望把灾祸转移到我自己身上。然而不想让外面的人知道,是嫌这接近沽名钓誉。”宰相文彦博回答说:“如今天气晴朗,确实是圣德感动上天所致。”
癸巳日,派遣官员感谢天晴。
给事中、参知政事明镐背上长了痈疽,皇帝对辅臣说:“明镐忠诚正直且有功劳,趁他神志还未混乱,我想见他一面。”当天,皇帝亲临探问,悲伤地说:“正依靠你谋划国事,怎么突然患病。”明镐气息疲惫,还能叩头谢恩。甲午日,明镐去世。追赠礼部尚书,谥号文烈。明镐端庄正直少言寡语,所到之处安静有体统,遇到事情不马虎,被世人推崇尊重。
乙未日,下诏规定,馆阁官员从今以后必须经过一任亲民官,才允许进入省、府以及转运、提点刑狱差遣。按照《宋史》,“入省府”下有“及”字,现在增补进去。
丙申日,退休的司空章得象去世。按照旧例,退休官员皇帝不亲临祭奠,皇帝特意前往祭奠。追赠太尉、兼侍中,谥号文宪。
起初,陕西用兵,调拨使用不足,知商州皮仲容在康定元年十二月,开始献议开采洛南县红崖山、虢州青水冶的青铜,设置阜民、朱阳两个铸钱监来铸钱。随后陕西都转运使张奎、庆历元年五月张奎任陕西都转运使,知永兴军范雍庆历元年五月范雍知永兴军兼管转运事务,请求铸造大钱,与小钱同时流通,大钱一枚当小钱十枚。张奎等人又请求利用晋州积存的铁铸造小钱。元年九月。等到张奎调任河东,二年十月。又在晋、泽两州铸造大铁钱,也是一枚当十枚,以资助关中军费。不久,三司上奏罢免河东铸造铁钱,而陕西又开采仪州竹尖岭的黄铜,设置博济监铸造大钱,据实录记载,在四年。朝廷于是敕令江南铸造大铜钱,而江、池、虢、饶四州又铸造小铁钱,全部运送到关中。江、池、饶三州,见于元年十一月。虢州未见记载,应当是范雍所议。几州的钱混杂流通,大约三枚小铜钱,可以铸造一枚当十的大铜钱,因此民间盗铸的人很多,钱币混乱,物价飞涨,公私都以此为患。于是张奎又上奏晋、泽、石三州及威胜军在五年,每天铸造小铁钱,只留在河东使用。而河东铁钱既然流通,盗铸铁钱的人获利十分之六,钱轻货重,其祸患如同陕西,进言的人都认为不便。知并州郑戬六年二月郑戬知并州,请求河东铁钱暂且以二枚当铜钱一枚,实行一年,又以三枚当一枚,或者以五枚当一枚。罢免官炉每天铸造,只流通旧钱。知泽州李昭遘六年四月李昭遘知泽州,也说:“河东百姓烧石炭,家家有鼓风冶铁的
朝廷尝遣鱼周询、四年三月。欧阳修四年四月。分察两路钱利害,又数命官议。正月己酉、四月甲午。于是翰林学士张方平宋祁、御史中丞杨察与三司使叶清臣先上陕西钱议曰:六月乙未。「关中用大钱,本以县官取利太多,致奸人盗铸,其用日轻。比年以来,皆虚高物估,始增直于下,终取偿于上。县官虽有折当之虚名,乃受亏损之实害。救弊不先自损,则法未易行。请以江南、仪商等州大铜钱一当小钱三。」按宋史食货志「三」作「二」。又言:「奸人所以不铸小铁钱者,以铸大铜钱得利厚,而官不必禁。若铸大铜钱无利,又将铸小铁钱以乱法。请以小铁钱三当铜钱一。」既而又请七月辛丑。河东小铁钱如陕西,亦以三当一,且罢官所置炉,朝廷皆施用其言。自是奸人稍无利,犹未能绝滥钱也。其后诏商州罢铸青黄铜钱,皇佑二年二月。又令陕西大铜钱、小铁钱皆一当二,嘉佑四年二月。盗铸乃止。然令数变,兵民耗于资用,类多咨怨,久之始定。实录于六月乙未载陕西议,七月辛丑载河东议【一八】,今从本志,并书之此月末。
秋七月戊戌,资政殿大学士、户部侍郎、知并州郑戬加吏部侍郎,留再任,寻改宣徽北院使、检校太保、判并州。
初,契丹与元昊方交兵,边奏互上,独戬未尝以闻。诏遣使问其故,戬对异域相攻,中国不足忧也。麟、府间有弃城曰草城,戬募土人为弓箭手,计口给田。自河东行铁钱,山多炭铁,鼓铸利厚,重辟不能止,戬乃请以三当一。令既下,兵民相煽动,数十人邀走马承受诉【一九】,承受中贵人,不能遏。又髃噪州门,守门者拒不得入。兵马都监孙惟忠虑变起,使人衣甲而持兵,判官张伯玉谓曰:「此法乱,非百姓乱也,若纵兵杀一人,则事不可平矣。」戬闻,悉召至庭下,推首谋者数十人,黥隶他州。张茂实传云:茂实为并代部署,河东更铁钱法,人情扰惑,兵相率至帅府欲诉,闭门不纳。是日几乱。茂实策马从数卒往谕之,皆散还营。按郑戬传则戬悉召至府庭,与茂实传不同,今止从戬传。
诏河北水灾,其令州县募饥民为军。
己亥,右领军卫大将军、果州团练使、知寿州张亢为将作监、知和州,陕西转运使言亢所易库银非自入,故稍复迁之。
癸卯,度支判官、刑部员外郎周沆为直史馆、知潭州、兼荆湖南路安抚使,仍诏沆位提点刑狱之上,若转运使即以官□之。先是,北军戍湖南山溪者,有再期乃代去,多死瘴疠,沆奏请皆以期年为断,诏可。□位乃八月癸巳,今并书。戍以期年为断,据本传附见。
甲辰,诏河北四路安抚司,凡移用军粮钱帛,并牒报转运司。
辛亥,分遣内侍诣河北、陕西、河东、京东西、淮南六路募民献薪刍,授以官。
癸丑,赐黄河役卒缗钱。
甲寅,命河北都转运使、户部郎中、天章阁待制施昌言都大管勾澶州修河事,四方馆使、荣州刺史、知澶州王德基同都大管勾;通判澶州、屯田员外郎张谔,国子博士张士程同管勾修迭河口。
卫州言大雨,水入城,诸军出城走避,今数日绝食,已借支七月粮而军食未继,望特蠲除,从之。
丙辰,命马军副都指挥使、武安留后郭承佑为澶州修河部署。戊午,加建武节度使。庚申,即以承佑权知澶州,寻又加殿前副都指挥使。迁殿副乃是月癸未,今并书。
辛酉,权发遣户部判官、屯田员外郎燕度同知澶州、兼管勾修河事。
甲子,命翰林学士宋祁、入内都知张永和往商胡埽视决河及覆计工料。
注 释
【一】度又素被轻□之名「轻□」原作「轻媚」,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编年录卷五改。
【二】兼翰林侍读学士「翰林」下原有「院」字,据同上两本及宋史全文卷八下删。
【三】今秋赋有期「赋」原作「试」,据同上两本及宋会要选举三之三一改。
【四】苟试官别无请托「苟」原作「即」,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同上宋会要
译朝廷曾派遣鱼周询,在四年三月。欧阳修在四年四月。分别考察两路钱币的利弊,又多次命令官员商议。正月己酉日、四月甲午日。于是翰林学士张方平、宋祁,御史中丞杨察与三司使叶清臣先前上奏陕西钱币的意见说:六月乙未日。“关中地区使用大钱,原本因为官府谋取利益太多,导致奸人盗铸,使得大钱的价值日益降低。近年以来,都虚高物价,起初在下面增加价格,最终在上面索取补偿。官府虽然有折抵的虚名,却承受亏损的实际危害。救济弊端如果不先自我减损,那么法令就不容易推行。请求将江南、仪商等州的大铜钱一枚当作小钱三枚。”按《宋史·食货志》记载,“三”字作“二”。又说:“奸人之所以不铸造小铁钱,是因为铸造大铜钱获利丰厚,而官府不必禁止。如果铸造大铜钱无利可图,又将铸造小铁钱来扰乱法度。请求将小铁钱三枚当作铜钱一枚。”不久又请求七月辛丑日。河东地区的小铁钱像陕西一样,也以三枚当作一枚,并且罢免官府设置的铸炉,朝廷都采纳施行他们的建议。从此奸人稍无利可图,但还不能杜绝滥铸钱币。其后下诏商州罢铸青黄铜钱,在皇佑二年二月。又命令陕西的大铜钱、小铁钱都一枚当作两枚,在嘉佑四年二月。盗铸才停止。然而法令多次变更,士兵百姓在资用方面消耗,大多抱怨,很久以后才安定。《实录》在六月乙未日记载陕西的议论,七月辛丑日记载河东的议论【一八】,现在依照本志,一并书写在这个月末。
秋季七月戊戌日,资政殿大学士、户部侍郎、知并州的郑戬加官为吏部侍郎,留任再任,不久改任宣徽北院使、检校太保、判并州的职务。
起初,契丹与元昊正交战,边境奏报互相上报,只有郑戬未曾上报。下诏派遣使者询问原因,郑戬回答说异域互相攻伐,中原不足忧虑。麟州、府州之间有座废弃的城池叫草城,郑戬招募本地人作为弓箭手,按人口给予田地。自从河东地区实行铁钱制度,山中多炭铁,鼓铸获利丰厚,严厉的刑罚不能制止,郑戬于是请求以三枚铁钱当作一枚铜钱。法令下达后,士兵百姓互相煽动,几十人拦住走马承受申诉【一九】,承受是宦官,不能遏制。又在州门聚集喧哗,守门的人拒绝他们进入。兵马都监孙惟忠担心变故发生,派人穿上铠甲手持兵器,判官张伯玉对他说:“这是法令混乱,不是百姓作乱,如果放纵士兵杀一个人,那么事情就不能平息了。”郑戬听说后,将他们全部召到庭下,推究首谋的几十人,刺字发配到其他州。《张茂实传》说:张茂实担任并代部署,河东更改铁钱法令,人心惊扰迷惑,士兵相率到帅府想要申诉,闭门不接纳。当天几乎发生变乱。张茂实骑马带着几名士卒前往晓谕他们,都散去返回军营。按《郑戬传》则记载郑戬将他们全部召到府庭,与《张茂实传》不同,现在只依照《郑戬传》。
下诏河北发生水灾,命令州县招募饥民入伍。
己亥日,右领军卫大将军、果州团练使、知州张亢任将作监、知和州,陕西转运使说张亢所兑换的库银并非私自占有,所以稍加恢复他的官职。
癸卯日,度支判官、刑部员外郎周�任直史馆、知潭州、兼任荆湖南路安抚使,仍下诏周沆的职位在提点刑狱之上,如果是转运使就以官职□之。先前,北方军队戍守湖南山溪的,有服役两年才替换离去的,大多死于瘴疠,周沆上奏请求都以一年为期限,下诏批准。□位是在八月癸巳日,现在一并书写。戍守以一年为期限,依据本传附见。
甲辰日,下诏河北四路安抚司,凡是移用军粮钱帛,都发公文报告转运司。
辛亥日,分别派遣内侍到河北、陕西、河东、京东西、淮南六路招募百姓献纳柴草,授予官职。
癸丑日,赏赐黄河役卒缗钱。
甲寅日,命令河北都转运使、户部郎中、天章阁侍制施昌言都大管勾澶州修治黄河事务,四方馆使、荣州刺史、知州王德基同都大管勾;通判州、屯田员外郎张谔,国子监博士张士程同管勾修治迭河口。
卫州报告大雨,水进入城中,各军出城躲避,现在几天断绝粮食,已经借支七月粮食但军粮尚未接续,希望特别免除,听从了。
丙辰日,命令马军副都指挥使、武安留后郭承祐任澶州修河部署。戊午日,加官建武节度使。庚申日,就让郭承祐权知澶州,不久又加官殿前副都指挥使。升任殿前副都指挥使是在本月癸未日,现在一并书写。
辛酉日,权发遣户部判官、屯田员外�燕度同知澶州、兼任管勾修河事务。
甲子日,命令翰林学士宋祁、入内都知张永和前往商胡埽视察决口黄河及复核计算工程物料。
注 释
【一】度又素被轻□之名“轻□”原作“轻媚”,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编年录卷五改正。
【二】兼翰林侍读学士“翰林”下原有“院”字,根据同上两本及宋史全文卷八下删除。
【三】今秋赋有期“赋”原作“试”,根据同上两本及宋会要选举三之一改正。
【四】苟试官别无请托“苟”原作“即”,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同上宋
【六】实恐后来省试「实」原作「又」,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同上宋会要改。
【七】镇定二路「镇」原作「真」,据阁本及宋史卷一九六兵志改。
【八】更置甫新「置」原作「制」,据阁本及同上宋史改。
【九】实录于七年八月乙丑先书析河北为四路「实」原作「宝」,据阁本、活字本改。
【一○】治与乱不相远「远」原作「进」,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一一】不无搜慝之臣「搜」原作「奸」,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一二】而使之不能害理者「使之不能」,原作「不能使之」,据同上二本乙正。
【一三】冒名教之所弃而无疑「无」原作「不」,据同上二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三七夏竦事迹、宋史全文卷八下改。
【一四】以逞贪恣「恣」原作「欲」,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一五】皆用清议改除「改」原作「收」,据同上诸本改。
【一六】故具载之「故」上原有「今」字,据同上诸本删。
【一七】刑部郎中向传式为太常少卿「传式」原作「傅式」。按宋史卷二八二向敏中传,子传正、传式、传亮、传师、传范,「傅」当为「传」之误,今据改。下文同改。
【一八】七月辛丑载河东议「丑」原作「酉」,据宋本、宋撮要本及本书上文小字注、长编纪事本末卷四五钱币改。
【一九】数十人邀走马承受诉「数十人」,宋史卷二九二郑戬传「十」作「千」,疑是。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六十五
卷一百六十五
起讫时间 起仁宗庆历八年八月尽是年十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六十五
帝 号 宋仁宗
年 号 庆历八年(戊子,1048)
全 文
八月壬申,宣政使、梓州观察使、入内都知王守忠为景福殿使,以修祭器有劳也,仍给两使留后俸。
御史何郯言:「今日伏闻降敕命以昭宣使王守忠修祭器劳效,特除景福殿使,仍赐节度观察留后月俸。臣始初风闻内批指挥,止授守忠宣庆使,次日闻授节度观察留后。今虽节度观察留后之命不行,仍以月给赐之,复迁改使名。劳浅赏重,中外之议,颇不为允。夫爵位之设,所以待劳臣而劝忠义,故赏之厚薄,视功之大小,归乎不虚授而已。至于举一职、领一事有所干济,盖人臣戮力之常分也。以常分而受赏典,已为过矣。赏又厚焉,适足以启侥幸之源也。且守忠之掌修祭器,亦人臣领一事戮力之常尔。然陛下重宗庙之事以报其劳,自昭宣使超授宣庆使,恩銟之行,不过不薄,适其中也。而守忠曾不满望,仍要君命。夫以小劳职分之常,而所求犹如此过当,则后来有冒矢石捍边鄙之臣,果有显效,则将何爵赏以称其意焉!况内臣领遥郡,祖宗之制,止于观察使。然非积劳,未尝妄授。今守忠虽不授两使留后,而得给其禄,人情所希,皆起于渐,既得其禄,必欲其官,若又从之,是何位之不可求也。夫事戒其始,末犹不禁,况不戒焉,则弊将横流矣,其王守忠欲乞只依元降指挥,授以宣庆使,所有两使留后俸料,亦乞罢给。陛下如欲优示宠待,则乞厚以金帛赐之,足为恩假。至于爵禄公器,不可轻授,授之不滥,则朝廷纪纲,庶可存焉。臣以空疏,获备耳目,遇事即言,固无忌讳,伏望圣明特赐省纳。」实录:庆历七年八月己巳,昭宣使、梓州观察使、入内都知王守忠为景福使。其年十二月壬子,又书昭宣使、梓州观察使、入内都知王守忠为宣政使。守忠八月已除景福殿使,不应十二月仍带昭宣使。然则八月之除必误。或盖尝命守忠而守忠不拜,故十二月更拜宣政使。守忠本传云:崇政殿卫士窃发,以捕贼功授景福殿使,固辞曰:「宫省慢防,罪在臣等,不敢承命。」明年,复以命之。然七年八月,卫士犹未窃发,本传误也。大率本传载守忠事殊不详,当以何郯奏议为正。
丁丑,殿前副都指挥使、宁远节度使许怀德知亳州,落管军。翰林
译【六】实在担心后来的省试。“实”字原本作“又”,根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上述宋会要改正。
【七】镇定两路。“镇”字原本作“真”,根据阁本及《宋史》卷一九六兵志改正。
【八】更换设置刚刚完成。“置”字原本作“制”,根据阁本及上述《宋史》改正。
【九】《实录》在七年八月乙丑日先记载将河北分为四路。“实”字原本作“宝”,根据阁本、活字本改正。
【一○】治世与乱世相距不远。“远”字原本作“进”,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正。
【一一】并非没有搜求奸恶的臣子。“搜”字原本作“奸”,根据宋本、宋撮要本改正。
【一二】而使他们不能损害事理。“使之不能”,原本作“不能使之”,根据上述两种版本校正。
【一三】冒着被教化所抛弃而毫无疑虑。“无”字原本作“不”,根据上述两种版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三七夏竦事迹、《宋史全文》卷八下改正。
【一四】以逞显贪婪放纵。“恣”字原本作“欲”,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正
【一五】都依据清议改任。“改”字原本作“收”,根据上述各种版本改正。
【一六】所以详细记载。“故”字上原本有“今”字,根据上述各种版本删去。
【一七】刑部郎中向传式担任太常少卿。“传式”原本作“傅式”。查《宋史》卷二八二向敏中传,其子为传正、传式、传亮、传师、传凡,“傅”应当是“传”的误字,现在据此改正。下文同样改正。
【一八】七月辛丑日记载河东议。“丑”字原本作“酉”,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及本书上文小字注释、《长编纪事本末》卷四五钱币改正。
【一九】数十人拦截走马承受申诉。“数十人”,《宋史》卷二九二郑戬传中“十”作“千”,怀疑是正确的。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六十五
卷一百六十五
起讫时间:起始于仁宗庆历八年八月,结束于当年十二月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六十五
帝号:宋仁宗
年号:庆历八年(戊子,1048年)
全文
八月壬申日,宣政使、梓州观察使、入内都指挥使王守忠升任景福殿使,因为修缮祭祀器物有功,仍然给予两使留后的俸禄。
御史何郯上言:“今天听说降下敕命,因为昭宣使王守忠修缮祭祀器物有功,特别提拔为景福殿使,并赐予节度观察留后的月俸。臣起初风闻内批指挥,只授予守忠宣庆使,第二天听说授予节度观察留后。现在虽然节度观察留后的任命没有执行,仍然按月给予俸禄,又升改使名。功劳浅薄而赏赐厚重,朝廷内外的议论,颇不认为恰当。爵位的设立,是用来等待有功之臣并鼓励忠义的,所以赏赐的厚薄,要看功劳的大小,归结起来就是不虚授罢了。至于担任一个职务、主管一件事有所成效,这本来是人臣尽力本分的事。以本分之事接受赏赐,已经过分了。赏赐又更加厚重,恰好足以开启侥幸的源头。况且守忠掌管修缮祭祀器物,也是人臣主管一件事尽力的本分罢了。然而陛下重视宗庙之事来报答他的功劳,从昭宣使越级授予宣庆使,恩赏的施行,不过不薄,恰好适中。而守忠尚不满足,仍然要挟君命。凭借微小的功劳和本分之事,所求尚且如此过分,那么后来有冒着箭石捍卫边疆的臣子,如果真的有了显著的功效,将用什么爵位赏赐来满足他们的意愿呢!况且内臣担任遥郡官职,祖宗的制度,只到观察使。然而如果不是积累功劳,不曾随意授予。现在守忠虽然没有授予两使留后,却得到了其俸禄,人情所希望的,都起于逐渐,既然得到了俸禄,必定想要官职,如果又顺从他,还有什么爵位是不可以谋求的呢。凡事要警戒其开始,末尾尚且不禁,何况不警戒呢,那么弊端将泛滥成灾了。那王守忠,请求只依照原来降下的指挥,授予宣庆使,所有两使留后的俸禄,也请求停止发放。陛下如果想要优厚地表示宠爱优待,就请求用丰厚的金帛赐给他,足以作为恩赐。至于爵禄是公器,不可轻易授予,授予而不泛滥,那么朝廷的纪纲,或许可以保存了。臣才疏学浅,得以充任耳目,遇事就进言,本来没有忌讳,希望圣明特别赐予省察采纳。”《实录》记载:庆历七年八月己巳日,昭宣使、梓州观察使、入内都指挥使王王守忠升任景福使。当年十二月壬子日,又记载昭宣使、梓州观察使、入内都指挥王守忠升任宣政使。守忠在八月已经除授景福殿使,不应该在十二月仍然带有昭宣使。那么八月的除授必定有误。或许曾经任命守忠而守忠没有接受,所以十二月改任宣政使。守忠的本传记载:崇政殿卫士发生变乱,凭借捕贼功劳授予景福殿使,他坚决推辞说:“宫禁防备松懈,罪责在我们,不敢接受任命。”第二年,再次任命他。然而七年八月,卫士还没有发生变乱,本传有误。大致本传记载守忠的事情很不详细,应当以何郯的奏议为准。
丁丑日,殿前副都指挥使、宁远节度许怀德任亳州知州,解除管军职务。翰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