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一百九十一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九十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2870–2889 段

吏一体置对,可谓曲法申慈。而拯不知省惧,公拒制命如此,则主威不行,纲纪益废矣!」拯皇恐遣吏就狱。此据胡宗愈所作胡宿行状。附见。

译官吏一同被安置对质,这可以说是枉法以申张慈爱。然而包拯不知反省畏惧,公然拒绝皇帝诏命到了这种地步,那么君主的威严就无法施行,国家的法纪将更加废弛了!」包拯惶恐不安,派遣官吏前往监狱。这是根据胡宗愈所写的胡宿行状记载的。附在此处。

丙午,出后宫彭城县君刘氏【七】于洞真宫为法正虚妙大师,赐名道一。刘氏自民间入宫为司饰【八】,又尝掌供御膳,偶得进幸,恃上恩,多凌慢。一夕,遂在延福宫揭屏风纸自作奏,凡数百字,几感动上意,然卒逐之。后又坐罪,削发为妙法院尼。

  丁未,又放宫人二百三十六人。初,刘氏在掖廷,通请谒为奸,御史中丞韩绛密以闻,上曰:「非卿言,朕不知此,当审验之。」后数日出刘氏及他不谨者,且诏中书召韩绛谕意。刘氏及黄氏,在十阁中尤骄恣者也,于是并黄氏皆出之。

  己酉,诏殿前马步军司皆置检法官一人。先是,有禁卒妻男皆为人所杀,殿前副都指挥使许怀德以其夫为不能防闲,谪配下军。侍御史知杂事□中复言:「三衙用刑多不中理,请置检法官。」既从之,寻有言其非便者,复罢之。司马记闻云:朝土鲁有立上言非便,故罢之。当考。二年五月癸未,编敕刘敞【九】云云,并可参照。

  甲寅,校书郎致仕孔旼为国子监直讲,扬州进士孙侔为试校书郎、本州岛州学教授,皆以近臣荐其行义也。两人卒辞不就。侔读书多自得,文甚奇古,尝举进士不中,母病革时以为恨。侔自誓不复求仕,客居江淮间,士大夫敬畏之。刘敞知扬州,尝荐侔曰:「侔居则孝弟,仕则忠信,足以矫俗扶世。求之朝廷,吕公着、王安石之流也。」及敞帅永兴,奏辟掌机宜,侔亦不就。先是,太学生郑叔雄者,善医,用王举正及□中复荐授校书郎。知谏院范师道因言:「山林有道之士,近臣屡荐辄不报,而方技援例必行,非所以示天下也。」于是旼等皆除官。

  庚申,诏:「在京所造军器多不精利,其选朝臣、使臣各一员拣试之。」

  有御营卒桑达数十人,酗酒斗呼,指斥乘舆,有司不之觉。皇城使以旨捕送开封府推鞫,案成,弃达市。

  纠察刑狱刘敞移府问所以不经审讯之由,府报曰:「近例,凡圣旨、中书门下、枢密院所鞫狱,皆不虑问。」敞曰:「此岂可行耶?」遂奏请自今一准定格。枢密使以开封府有例,不复论可否进呈,报敞不行。敞争之曰:「先帝仁圣钦恤,以京师刑狱最繁,故建纠察一司,澄审真伪。自尔以来,每有大辟,倍加精审。此则先帝不敢兼于庶狱庶慎,惟有司之任。今乃曲忤圣旨,中书门下、枢密院所鞫公事,不复审察,未见所以尊朝廷,审刑罚,而适足启府县弛慢,狱吏侵侮,罪人衔噃不得告诉之弊【一○】。又朝廷旧法,不许用例破条,今顾于刑狱极谨、人命至重之际,而废条用例,此臣所不喻也。」上乃以敞章下开封府,着为令。此据敞行状,又奏议状以七月二十四日上,八月七月报可,今附七月末。

  敞又言:「伏见先帝哀矜庶狱,开释无辜。以京师浩穰,狱讼烦多【一一】,创设纠察一司,辨理微枉,澄审缪误,诚不欲使吏得弄法。民陷非罪,设令侵噃,有所告诉也。臣伏见诸大辟公事,或具狱既上情涉可疑,或审问之际囚自翻变者,并皆移司推勘。左军则移右军,右军则移左军,府司亦然。然此三处形势既均【一二】,利害略同,更相顾望,自为地道,宁伸吏典,莫念民枉。以此治狱,恐非朝廷钦恤之意。臣谓诸大辟公事,其情理可疑及囚自变者,并委纠察司奏请别差官置勘,其司狱等仍须与原勘处不相干碍,方许抽差。如此则狱无衔冤之滥,吏无试法之幸【一三】,好生之德,洽于民心矣【一四】。」敞此奏不得其时,今附见。七年正月,有诏两军巡翻异者,送御史台推劾,恐或由此。

  上始欲于景灵宫建郭皇后影殿,礼官言其不可,遂寝之。既而翰林侍讲学士杨安国,请建影殿于洪福院,再下礼院检详。礼官言:「影殿非古也。比年万寿观建温成皇后影殿,盖事出一时,未经礼官审订,不足以训于后。若谓郭皇后本无大过,今既牵复位号,则宜赐以谥册,祔于后庙,以正典礼。」

  八月甲戌,知制诰刘敞言:「伏闻礼官倡议,欲祔郭氏于庙,臣窃惑之。昔

译丙午日,将后宫彭城县君刘氏从宫中放出,安置在洞真宫,封为法正虚妙大师,赐名道一。刘氏は原本从民间进入宫中担任司饰,又曾掌管供应御膳,偶然得到皇帝宠幸,便倚仗皇恩,多次凌辱轻慢他人。一天晚上,她竟然在延福宫撕下屏风纸自己写奏章,共几百字,几乎打动了皇帝的心意,但最终仍被驱逐。后来她又因犯罪,削发成为妙法院的尼姑。

丁未日,又放出一百三十六名宫人。起初,刘氏在掖廷时,通过请托行贿做奸邪之事,御史中丞韩绛秘密上报给皇帝,皇帝说:“如果不是你进言,朕不知道这些事,应当仔细查验。”几天后,皇帝将刘氏及其他行为不端的人放出,并且下诏让中书省召见韩绛传达旨意。刘氏和黄氏,在十阁中尤其骄横放纵,于是连同黄氏一起被放出。

己酉日,下诏殿前、马军、步军三司都设置一名检法官。在此之前,有禁卒的妻子和儿子都被别人杀害,殿前副都指挥使许怀德认为其丈夫不能防范约束,将他贬谪配到下军。侍御史知杂事□中复进言:“三衙用刑大多不合情理,请求设置检法官。”皇帝听从了,不久有人进言说这样做不便,又废除了。《司马光记闻》说:朝士鲁有立进言说这样做不便,所以废除了。应当考证。二年五月癸未日,编敕官刘敞说……,都可以参照。

甲寅日,任命校书郎致仕的孔旼为国子监直讲,扬州进士孙侁为试校书郎、本州州学教授,都是因为近臣推荐他们的品行道义。两人都坚决推辞不接受任命。孙侁读书多有自得之处,文章非常奇特古朴,曾经考进士没中,母亲病重时把这当作遗憾。孙侁发誓不再求取仕途,客居江淮之间,士大夫都敬畏他。刘敞任扬州知州时,曾经推荐孙侁说:“孙侁在家孝顺友爱,做官忠诚守信,足以矫正世俗扶持世道。在朝廷中寻找,是吕公着、王安石一流的人。”等到刘敞出任永兴军路帅,奏请征召他掌管机要事务,孙侁也不接受。在此之前,太学生郑叔雄,擅长医术,凭借王举正及□中复的推荐被授予校书郎。知谏院范师道因此进言:“山林中有道义的人,近臣屡次推荐却不被录用,而方技之人援引成例必定实行,这不是用来昭示天下的做法。”于是孔旼等人都被授予官职。

庚申日,下诏:“在京师制造的军器大多不精良锋利,选择朝臣、使臣各一人拣选测试。”

有御营卒桑达等数十人,酗酒斗殴呼喊,指斥皇帝,有关部门没有察觉。皇城使奉旨逮捕并送交开封府推审,案件审结,将桑达在街市处死。

纠察刑狱官刘敞移文询问开封府为什么不经过审讯的原因,开封府回复说:“近来的惯例,凡是圣旨、中书门下、枢密院审理的案件,都不再审问。”刘敞说:“这难道可以实行吗?”于是上奏请求从今以后一律按照法定程序执行。枢密使以开封府有先例为由,不再讨论是否可行就上报,回复刘敞不予执行。刘敞争辩说:“先帝仁爱圣明,怜悯体恤,因为京师刑狱最为繁多,所以建立纠察这一机构,澄清审查真伪。从此以来,每当有死刑案件,加倍精心审查。这是先帝不敢在众狱众慎中独自承担,只有交给有关部门的职责。现在却违背圣旨,中书门下、枢密院审理的公事,不再审查,看不到这是如何尊崇朝廷、审慎刑罚,而只是足以开启府县松懈怠慢,狱吏侵凌侮辱,罪人含冤不得申诉的弊端。又朝廷旧法,不允许用成例破坏法条,现在却在刑狱极其谨慎、人命至为重要的时候,废弃法条使用成例,这是臣所不能理解的。”皇帝于是将刘敞的奏章下发给开封府,定为法令。这是根据刘敞的行状,又奏议状在七月二十四日上奏,八月七日批复同意,现在附在七月末。

刘敞又说:“臣看到先帝哀怜体恤众狱,开释无辜。因为京师人口众多,狱讼烦杂,创设纠察这一机构,辨明处理微小的冤屈,澄清审查错误,确实不想让官吏玩弄法律。百姓陷入非罪,如果受到侵凌侮辱,有所申诉。臣看到各种死刑公事,有的案件已经上报但情节涉及可疑,有的在审问时囚犯自己翻供的,都移交其他机构推勘。左军则移交右军,右军则移交左军,府司也是这样。然而这三处形势既然均等,利害大致相同,互相观望,自留后路,宁愿宽纵吏典,也不念及百姓冤屈。用这种方法审理案件,恐怕不符合朝廷怜悯体恤的本意。臣认为各种死刑公事,其情理可疑以及囚犯自己翻供的,都委托纠察司奏请另外派遣官员设置勘问,其司狱等仍然必须与原勘问处没有牵连,才允许抽派。这样则狱中没有含冤的滥刑,官吏没有尝试法律的侥幸,好生的恩德,就能融洽于民心了。”刘敞这奏章没有得到具体时间,现在附见。七年正月,有诏令两军巡翻异者,送御史台推劾推究,恐怕或许由此而来。

皇帝起初想在景灵宫为郭皇后建立影殿,礼官说这不可以,于是作罢。不久翰林侍讲学士杨安国,请求在洪福院建立影殿,再次下达礼院检阅详查。礼官说:“影殿不是古制。近年万寿观建立温成皇后影殿,大概是事情出于一时,没有经过礼官审订,不足以作为后世的训诫。如果说郭皇后本来没有大过错,现在既然牵涉恢复位号,那么应当赐予谥册,附祭于后庙,以端正典礼。”

八月甲戌日,知制诰刘敞进言:“臣听说礼官倡议,想要将郭氏附祭于宗庙,臣私下感到困惑。过去

春秋之义:『夫人不薨于寝,不赴于同,不反哭于庙,则不言夫人,不称小君。』徒以礼不足,故名号阙然。然则名号与礼非同物也【一五】,名号存而礼不足,因不敢正其称,况敢正其仪者乎【一六】!郭后之废,虽云无大罪,然亦既废矣。及其追复也,许其号而不许其礼且二十余年,今一旦欲治以嫡后之仪,致之于庙,然则郭后之殂也,为薨于寝乎,赴于同乎,反哭于庙乎,髃臣百姓亦尝以母之义为之齐衰乎?恐其未安于春秋也。春秋,夫人于彼三者一不备,则不正其称,而郭氏于三者无一焉,而欲正其礼,恐其未安于义也。『禘于太庙,用致夫人』,盖以致者不宜致也,不宜致者,以其不薨于寝,不祔于姑也。且传曰:『不有废也,君何以兴?』废兴之间,必有正与不正之理存焉。今欲扶所废以为正,亦将抑所兴以为不正。古者不二嫡,则万世之后,宗庙之礼,岂臣子所当擅轻重哉!谨案景佑诏书,本不许郭氏祔庙,议已决矣【一七】,无为复纷纭以乱大礼。议者或谓郭氏之追命也,诏书薄其过,既复其号,不得不异其礼;譬犹大臣坐非辜而贬者,苟明其非辜,则复用之,岂得遂不使为大臣!夫物有殊类异势未可以相准者,臣之与妻【一八】,其义虽均,然逐臣可以复归,放妻不可复合,臣觽而妻一也。故春秋公孙婴齐卒于狸脤,君曰:『吾固许之反为大夫。』此逐官可以复归也。□伯来逆叔姬之丧以归。夫无逆出妻之丧而为之者,此放妻不可复合也。今追祔郭氏,得无近于此乎!乞令诸儒博议,极其论难,以求折衷于礼为允。」诏下学士院详定。据苏颂所作孙抃行状,则倡议祔后庙乃孙抃也。又据汪藻所编诏旨、苏颂传,颂实倡议者。颂以至和元年十一月同知礼院。颂行状是曾肇作。抃行状云:初,仁宗追闵故后郭氏以微过废卒,久无祠所,诏于景灵宫【一九】建神御殿,岁时追享。上封者言神御殿不当建。或曰当祔于庙。诏下礼官,颂与僚属同执非是,献议曰:「先朝建神御殿已非礼,然犹尊奉祖考,不失孝思之义。今为后妃而置之,其于失礼又甚矣。倘陛下追念郭氏殂谢,既已追复位号,不若因而赐以谥册,祔于皇后庙,则恩意至而典礼存焉。」复下两制合议,久之不决,然卒罢神御不建。颂传云:「嘉佑初,诏礼院议立故郭皇后神御殿于景灵宫,颂以谓敕书云『向因忿郁,偶失谦恭』,则无可废之事。又云『朕念其自历长秋,仅周一纪,逮事先后,祗奉寝园』,此则有不当废之悔。又云『可追复皇后,其祔庙谥册并停』,此则有合祔庙谥册之议。请祔郭皇后于庙,以成追复之义【二○】,备荐享之礼。觽论未决,一日,白事都堂,曾公亮问曰:『学士议郭皇后事甚善。然郭后是上元妃,若祔庙,则事体重矣。』颂曰:『国朝祖宗三圣,贺、尹、潘皆元妃,事体正相类,今止祔后庙,则岂得有异同之言。』公亮曰:『议者以谓阴逼母后【二一】,是恐万岁后配祔之意。』颂曰:『若加一怀、愍、哀之谥,则不为逼矣。』公亮叹重久之。然事终不行。」

译《春秋》的大义说:“夫人如果不在正寝去世,不向同姓诸侯报丧,不在宗庙反哭,就不称她为夫人,不称她为小君。”仅仅因为礼制不够完备,所以名号就缺失了。既然如此,名号与礼制并不是同一事物,名号存在而礼制不够完备,尚且不敢纠正她的称呼,何况敢纠正她的礼仪呢!郭皇后被废黜,虽然说没有大罪,但毕竟已经被废黜了。等到追复她时,只允许恢复她的名号而不允许恢复她的礼制,将近二十多年,如今一旦想要用嫡后之礼来对待她,将她安葬在宗庙,那么郭皇后去世时,是在正寝薨逝吗?向同姓诸侯报丧了吗?在宗庙反哭了吗?群臣百姓也曾以母亲的道义为她穿齐衰丧服吗?恐怕这不符合《春秋》的大义。《春秋》中,夫人如果在那三件事中有一件不具备,就不纠正她的称呼,而郭氏在那三件事中一件都不具备,却想要纠正她的礼制,恐怕这不符合道义。“在太庙举行禘祭,用来安葬夫人”,大概是因为用来安葬的不适宜安葬,不适宜安葬的原因,是因为她不在正寝去世,不附祭于婆婆。况且传文说:“如果没有废黜,君主凭什么兴起?”废黜与兴起之间,一定存在正当与不正当的道理。现在想要扶持被废黜的作为正当,也将压制兴起的作为不正当。古代不立两个嫡妻,那么万世之后,宗庙的礼制,难道是臣子所应当擅自轻重决定的吗!仔细考察景佑年的诏书,本来就不允许郭氏附祭宗庙,议论已经决定了,没有必要再纷纭争论来扰乱大礼。议论的人有人说郭氏被追封时,诏书减轻她的过错,既然恢复了她的名号,就不能不区别她的礼制;譬如大臣因无罪而被贬谪的,如果证明他无罪,就重新任用他,难道能因此不让他做大臣!事物有类别不同、形势各异不可以互相比照的,臣子与妻子,他们的道义虽然相同,但被逐的臣子可以复归,被休的妻子不可以复合,臣子众多而妻子只有一个。所以《春秋》记载公孙婴齐死在狸脤,国君说:“我本来答应他回来做大夫。”这是被逐的官员可以复归。□伯来迎接叔姬的灵柩回国。丈夫没有迎接被休妻子的灵柩而为她做的,这是被休的妻子不可以复合。现在追祭郭氏,难道不接近这种情况吗!请求命令各位儒生广泛议论,极力辩论诘难,以求在礼制上取得折衷才是恰当的。”诏书下达学士院详细审定。根据苏颂所作的孙抃行状,那么倡议郭后附祭宗庙的是孙抃。又根据汪藻所编的诏旨、苏颂传,苏颂实际上是倡议者。苏颂在至和元年十一月同知礼院。苏颂的行状是曾肇所作。孙抃行状说:起初,仁宗追念故后郭氏因微小过错被废黜去世,长久没有祭祀的地方,诏令在景灵宫建立神御殿,每年按时追祭。上书的人说神御殿不应当建立。有人说应当附祭于宗庙。诏令下达礼官,苏颂与同僚坚持认为不对,上奏议论说:“先朝建立神御殿已经不符合礼制,但还算是尊崇祖先,不失孝思的道义。现在为后妃而设置,那在失礼方面又更严重了。倘若陛下追念郭氏去世,既然已经追复位号,不如趁机赐予谥号册文,附祭于皇后庙,那么恩意到了而典礼也保存了。”又下达两制合议,很久没有决定,但最终罢免了神御殿不建。苏颂传说:“嘉佑初年,诏令礼院议论在景灵宫建立故郭皇后神御殿,苏颂认为敕书写道‘向因忿郁,偶失谦恭’,那么就没有可废黜的事情。又写道‘朕念其自历长秋,仅周一纪,逮事前后,祗奉寝园’,这是有不当废黜的悔恨。又写道‘可追复皇后,其祔庙谥册并停止’,这是有合于附祭宗庙、赐予谥册的议论。请求附祭郭皇后于宗庙,以完成追复的道义,完备荐享的礼仪。众人议论没有决定,一天,在都堂汇报事情,曾公亮问说:‘学士议论郭皇后事情很好。但郭后是上元妃,如果附祭宗庙,那么事情体统就重大了。’苏颂说:‘本朝祖宗三位圣人,贺、尹、潘都是元妃,事情体统正相类似,现在只附祭于皇后庙,那么怎么会有异议。’曾公亮说:‘议论的人认为阴逼母后,是担心万岁后配享附祭的意思。’苏颂说:‘如果加一个怀、愍、哀的谥号,就不算是逼迫了。’曾公亮感叹很久。但最终事情没有实行。”

乙亥,御崇政殿,策试应才识兼茂明于体用科明州观察推官陈舜俞、贤良方正直言极谏旌德县尉钱藻汪辅之。舜俞、藻所对策并入第四等,授舜俞著作佐郎、签书忠正军节度判官事,藻试校书郎、无为军判官。辅之亦入等,监察御史里行沈起言其无行,罢之。辅之躁忿,因以书诮让富弼曰:「公为宰相,但奉行台谏风旨而已【二二】,天下何赖焉!」弼不能答。舜俞,乌程人。藻,璆五世孙也。辅之邑里未详。汪辅之与富弼书,见冯洁己御史台记。

  戊寅,降知凤翔府、兵部郎中、直龙图阁宋禧知汝州,江南东路转运使、兵部郎中范□之知濠州,礼宾副使王知和为均州都监,并坐前为两浙转运使、提点刑狱而失按知杭州孙沔【二三】也。

  庚辰,诏学士院趣上郭皇后祔庙议。先是,礼官祥符张洞驳刘敞议曰:「窃以郭氏正位中宫,母仪天下,逮事先后,亲奉寝园,案于礼法,无大过恶,不可绌废。所以名臣感慨,抗论于朝【二四】,中外迄今韪之。陛下闵其偶失谦恭,旋亦昭洗,乃复位号。位号既复,则谥册、祔庙,安得并停!盖当时执政大臣,护已然之失,乖正名之典。若以平昔之义为得,弥可骇惑。况引春秋『禘于太庙,用致夫人』之例,据左氏,则哀姜之恶所不忍道;考二传之说,复有非嫡之辞。以此证本朝之事,恐非其当。若曰『不薨于寝,不赴于同,不祔于姑』,则郭后之没,不得其所,责当归于朝廷,死者何罪,而始俪宸极,终不庙食邪?傥以□伯来逆叔姬之丧质之,讥其既弃而复逆,则天子之后,万方兆姓之母也,非有极恶,又可弃之乎?既追复曰皇后,可绝其享乎?议者欲用后汉、东晋故事,或祭于陵寝,或筑宫于外。稽考二史,皆称曰母后,况之于今,亦未见其合也【二五】。惟唐创立别庙,遇禘祫则奉以入享,于义为允。」敞复奏曰:「臣观洞之言,曼词饰说,似苟欲蔽前之失,而非忠信之道也。前世之君【二六】废斥后妃,皆溺于私爱,或嬖妾上谮,或谗诉妄及,此则髃臣当引大体,伏节死争【二七】。如陛下于郭后固未尝有此,盖于时圣虑在宗庙社稷之际,不得不然尔。昔汉光武起于布衣,绍复天位。郭氏其后也,正位十有六年,子强为太子,辅为中山王,可谓盛矣。然自见年长宠衰,数怀怨怼,光武由此废之为中山王太后。其后太子强亦自贬为东海王。然当时文武之臣,元功俊德,布于朝廷,不以光武为情有厚薄,亦不以郭氏为过不当废者,其意识深远,知事有不得已也。今陛下之虑,岂不然乎?光武虽废郭氏,然顾待其家,初不衰减,亦明退人以义,不缘于私故也。此又诏书所以追复郭氏之意矣。用平生之爱,故尊以虚名,顾礼义之正,故绝其祔庙,是范晔所谓使后世不见薄厚进退之源者也。至公至平,可谓折中。今洞之意,以追复郭氏,则出于天子,以停止庙谥,则出于大臣。共一诏书也,而论之异同,未知洞何从见之?若不幸而此言传于后,且归过君父,亏损圣德,此其一也。且臣前奏最要切者,以谓废兴不两立,而人君无二嫡,备万世之后,而礼分不明也。洞既不以此为辨,若不幸朝廷过听之,是虽自以能讦上起废为功,而犹且阴偪母后,妄□正礼【二八】,此其二也。臣以谓非臣子之义,忠信之道矣。伏乞并下臣章,令两制详议。臣诚愚,窃鯭圣朝无光武之臣,是以莫能推明上德,而反崇饰诽谤【二九】,营为非礼也。」洞复疏难敞说,其后学士院卒不上议。时集贤校理苏颂亦为礼官,所请与洞合。一日,白事都堂,曾公亮问曰:「郭后乃上元妃,若祔庙,则事体重矣。」颂曰:「国朝祖宗三圣,贺、尹、潘皆元妃,事体正相类。今止祔后庙,则岂得有异同之言?」公亮曰:「议者以谓阴逼母后,是恐万岁后配祔之意。」颂曰:「若加一『怀』、『愍』、『哀』之谥,则不为逼矣。」公亮称善。然议终格。

  辛巳,赠知虔化县、卫尉寺丞赵枢为兵部员外郎。枢死事故也。

  癸未

译乙亥日,皇帝在崇政殿策试应考才识兼茂明于体用科的明州观察推官陈舜俞,以及应考贤良方正直言极谏科的旌德县尉钱藻、汪辅之。陈舜俞、钱藻所答的策论都列入第四等,任命陈舜俞为著作佐郎、签书忠正军节度判官,钱藻试任校书郎、无为军判官。汪辅之也列入等第,但监察御史里行沈起弹劾他品行不端,于是罢免了他。汪辅之急躁愤怒,因此写信讥讽责备富弼说:“您身为宰相,只是奉行台谏的风旨罢了,天下人依靠什么呢!”富弼无法回答。陈舜俞是乌程人。钱藻是钱璆的五世孙。汪辅之的籍贯不详。汪辅之给富弼的信,见于冯洁己所著的《御史台记》。

戊寅日,降任知凤翔府、兵部郎中、直龙图閣宋禧为知汝州,江南东路转运使、兵部郎中风范□之为知濠州,礼宾副使王知和担任均州都监,这都是因为他们先前担任两浙转运使、提点刑狱时,未能检举查处知杭州孙沔的罪责而获罪。

庚辰日,下诏催促学士院尽快呈上关于郭皇后祔庙的议论。在此之前,礼官祥符张洞驳斥刘敞的议论说:“我认为郭氏正位中宫,作为天下母亲的表率,侍奉先帝先皇后,亲自奉祀寝园,按照礼法,没有大的过错罪恶,不可废黜。所以名臣感慨,在朝廷上据理力争,朝廷内外至今都认为是正确的。陛下怜悯她偶尔失去谦恭,随即也昭雪洗刷,于是恢复她的位号。位号既然恢复,那么谥号册命、祔庙祭祀,怎么能够一并停止!大概当时执政的大臣,庇护已经造成的过失,违背正名的典礼。如果认为平素的情义是得当的,更加令人惊骇迷惑。况且引用《春秋》‘禘于太庙,用致夫人’的例子,根据《左传》,则哀姜的罪恶令人不忍听闻;考察《公羊传》《谷梁传》的说法,又有非嫡出的言辞。用这些来证明本朝的事情,恐怕不恰当。如果说‘不薨于寝,不赴于同,不祓于姑’,那么郭皇后去世,不得其所,责任应当归于朝廷,死者有什么罪,而开始配享皇帝,最终却不入庙祭祀呢?倘若用鲁伯姬来迎回叔姬丧事的例子来质问,讥讽她既被抛弃又再次迎回,那么天子的皇后,是万方百姓的母亲,如果没有极大的罪恶,又可以抛弃她吗?既然追复为皇后,可以断绝她的祭祀吗?议论的人想采用后汉、东晋的旧例,或者在陵寝祭祀,或者在外筑宫。考察两部史书,都称为母后,比照现在,也没有看到合适的。只有唐代创立别庙,遇到禘祫大祭则奉神主入享,在义理上是允许的。”刘敞再次上奏说:“我观察张洞的话,用华丽的言辞修饰说辞,似乎只是想要掩盖以前的过失,而不是忠信之道。前代君主废斥后妃,都是沉溺于私爱,或者宠妾进谗,或者谗言诬告牵连,这时群臣应当引大义,伏节死争。像陛下对郭后本来没有这些情况,大概当时圣虑在宗庙社稷的关键时刻,不得不这样罢了。从前汉光武帝起于布衣,继承恢复天位。郭氏是他的皇后,正位十六年,儿子刘强为太子,刘辅为中山王,可以说很显盛了。然而自从她觉得自己年长宠衰,多次心怀怨恨,光武帝因此废她为中山王太后。后来太子刘强也自贬为东海王。然而当时文武大臣,元功俊德,遍布朝廷,不认为光武帝在情感上有厚薄,也不认为郭氏的过错不应当废黜,他们的见识深远,知道事情有不得已之处。现在陛下的忧虑,难道不是这样吗?光武帝虽然废黜郭氏,但照顾对待她的家人,起初没有衰减,也明确显示退人出于义理,不源于私情。这又是诏书追复郭氏的意思了。用平生的恩爱,所以尊以虚名,顾全礼义的正统,所以断绝她祔庙,这是范晔所说的使后世不见厚薄进退的根源。至公至平,可谓折中。现在张洞的意思,认为追复郭氏,是出于天子,停止庙谥,是出于大臣。同一道诏书,议论却不同,不知道张洞从哪里看出来的?如果不幸这话流传到后世,将会归罪于君父,亏损圣德,这是第一点。况且我先前上奏最紧要的,是认为废兴不能两立,而人君没有两个嫡后,防备万世之后,而礼制分别不明。张洞既然不以此为辩,如果不幸朝廷听信了他的话,他虽然自以为能揭发皇上起用废后为功劳,但仍然暗中逼迫母后,妄自破坏正礼,这是第二点。我认为这不是臣子的义理,忠信之道了。恳请一并下达我的奏章,让两制详议。我确实愚笨,私下认为圣朝没有光武帝的臣子,所以不能推明上德,反而崇饰诽谤,营求非礼之事。”张洞再次上疏驳难刘敞的说法,后来学士院最终没有呈上议论。当时集贤校理苏颂也担任礼官,所请与张洞相同。一天,在都堂禀报事务,曾公亮问说:“郭皇后是皇上的元妃,如果祔庙,那么事体就太重了。”苏颂说:“本朝祖宗三圣,贺、尹、潘都是元妃,事体正相类似。现在只祔后庙,怎么会有异同之言?”曾公亮说:“议论的人认为这是阴逼母后,是担心万岁后配祔的意思。”苏颂说:“如果加一个‘怀’、‘愍’、‘哀’的谥号,就不算逼迫了。”曾公亮称赞说好。然而议论最终搁置。

辛巳日,追赠知虔化县、卫尉寺丞赵枢为兵部队外郎。这是赵枢因事故去世的缘故。

癸未日

,赐殿中丞致仕龙昌期五品服,绢百匹。昌期,陵州人。宝元中,韩琦使蜀,奏授试国子四门助教。文彦博知益州,召知州学【三○】,奏改校书郎。用明镐荐迁太子洗马致仕,又以明堂恩迁殿中丞。

译赐给已退休的殿中丞龙昌期五品官服,以及绢一百匹。龙昌期是陵州人。宝元年间,韩琦出使蜀地,上奏授予他试国子四门助教的官职。文彦博任益州知州时,召他主管州学,又上奏改任他为校书郎。因明镐的推荐,升任太子洗马并退休,后又因明堂大礼的恩典,升任殿中丞。

先是,昌期上所著书百余卷,诏下两制看详,两制言:「昌期诡诞穿凿,指周公为大奸,不可以训。乞令益州毁弃所刻板本。」昌期年几九十,诣阙自辨。彦博少从昌期学,因力荐之,故有是赐。翰林学士欧阳修、知制诰刘敞等劾昌期异端害道,当伏少正卯之诛,不宜推奖。同知通进银台司、兼门下封驳事何郯,亦封还诏书,乃追夺昌期所赐,遣归。何郯传云:文彦博深恶郯言,自银台司徙判吏部铨。案郯徙判铨,乃明年九月,此时彦博不在中书,传误也。刘敞行状云:昌期惶恐不敢受赐。今从国史。

  甲申,诏:「比者霖雨害稼,其遣官体量减放开封界【三一】及京东路民税以闻。」

  乙酉,户部员外郎、天章阁待制唐介为契丹国母生辰使,六宅使、梅州刺史桑宗望副之。侍御史丁诩为契丹生辰使,左藏库副使刘建勋副之。开封府判官、工部郎中张中庸为契丹国母正旦使,左藏库副使冯文显副之。太常博士、集贤校理、判理欠凭由司沈遘为契丹正旦使,供备副使高继芳副之。遘,钱塘人也。

  先是,礼官张洞、韩维言:「国朝每遇禘祫,奉别庙四后之主合食太庙。据唐郊祀志载禘祫祝文,自献祖至肃宗凡十一帝,所配皆一后,其间惟睿宗二后,盖昭成,明皇之母也。又续曲台礼有别庙皇后合食之文,盖未有本室,遇祫飨即祔祖姑之下,所以大顺中以三太后配列禘祭,博士商盈孙以误认曲台礼意,当时不能改正,议者讥其非礼。臣等伏思每室既有定配,则余后于礼不当升祔,遂从别庙之祭,而禘祫之日复来参列,与郊祀志、曲台礼相戾。今亲行盛礼,义当革正。其皇后庙,伏请依奉慈庙例遣官致祭。」诏待制以上议。而翰林学士承旨孙抃、学士胡宿、侍读学士李昭述、侍讲学士向传式【三二】、知制诰刘敞王畴、天章阁待制何郯等议曰:「春秋传曰:『大祫者何?合祭也。』『未毁庙之主,皆升合食于太祖。』且以国朝事宗庙百有余年,至祫之日,别庙后主皆升合食,遵用以为典制,非无据也。此圣祖神宗参用历代之法,因时施宜,以贻子孙者也,未易轻改。况大中祥符五年已曾定议,一时礼官着约中之论,而先帝有恭依之诏。且行之已久,祝嘏宗史既执守以为常,一旦轻议损益,恐神灵不安,亦未必当先帝意也。议者乃谓四后之主于合食则贵有所屈,于别飨则尊得以伸。然则不疑于黜远四后,而独丰于昵者乎?他年有司摄事,故四后皆预合食。今陛下甫欲躬斋戒奉祖祢,而四后见黜,不亦疑于以礼之烦也,而不能事其先妣乎?受命之君,以议礼制典为急;继体之君,以承志遵法为美。先帝议之制之,陛下承之遵之,臣曰可矣。宗庙之祭至重,苟未能尽祖宗之意,则莫若守其旧礼。疑文偏说未可尽据。传曰:『祭从先祖。』又曰:『有其举之,莫敢废也。』此之谓也。臣等以谓如其故便。」

  翰林学士欧阳修□奎、枢密直学士陈旭包拯、权御史中丞韩绛、知制诰范镇、天章阁待制钱象先唐介卢士宗议曰:「古者宗庙之制,皆一帝一后,后世以有子贵者,始着并祔之文,其不当祔者,则又有别庙禘祫。有司摄事,乃以别庙之后列于配后之下,绝席而坐,非惟于古无文,于今为不可者,又有四焉:淑德皇后,太宗之元配也,列于元德之下,章怀皇后,真宗之元配也,列于章懿之下,其位序先后不伦,一也。升祔之后,统以帝乐,别庙诸后,则以本室乐章自随,二也。升祔之后,同牢而祭,牲器祝册亦统于帝,别庙诸后乃从专飨,三也。升祔之后,联席而坐,别庙诸后,位乃相绝,四也。号为合食,反绝席而坐,牲牢、祭器、乐章、祝册皆自别而不同,又位序颠错,殊非严事之意。伏况章献、章懿皇后在奉慈庙未升祔时,每遇禘祫,不从合食,只于本庙致飨,所以申其尊者,最为得礼也。若四后各祭于其庙,则其尊自申,而于礼文无参差不齐之失,又有章献、章懿之明证。而议者以为国朝行之已久,重于改作,则是失礼之举

译在此之前,昌期呈上他所著的一百多卷书,皇帝下诏让两制官员审阅详查,两制官员说:“昌期的言论诡诞穿凿,指斥周公是大奸臣,不足以作为训诫。请求命令益州销毁他所刻印的书版。”昌期年纪将近九十,到宫门前为自己辩白。文彦博年轻时曾跟随昌期学习,因此极力推荐他,所以才有这次赏赐。翰林学士欧阳修、知制诰刘敞等人弹劾昌期传播异端危害正道,应当像少正卯那样被诛杀,不应当推崇奖赏。同知通进银台司、兼门下封驳事的何郯,也封还了诏书,于是收回了昌期所受的赏赐,将他遣送回乡。《何郯传》说:文彦博深深厌恶何郯的言论,何郯从银台司调任判吏部铨。查考何郯调任判吏部铨,是在第二年九月,此时文彦博不在中书省任职,传记记载有误。《刘敞行状》说:昌期惶恐不敢接受赏赐。现在依据国史的记载。

甲申日,皇帝下诏说:“近来连绵大雨损害庄稼,派遣官员去考察核实,减免开封府界以及京东路的民税,并将情况上报。”

乙酉日,任命户部员外郎、天章阁待制唐介质任契丹国母生辰使,六宅使、梅州刺史宗望担任副使。任命侍御史丁诩为契丹生辰使,左藏副使刘建勋担任副使。任命开封府判官、工部郎中张中庸为契丹东国母正旦使,左藏副使冯文显担任副使。任命太常博士、集贤校理、判理欠凭借司沈遘为契丹正旦使,供副使高继芳担任副使。沈遘是钱塘人。

在此之前,礼官张洞、韩维说:“本朝每逢禘祫大祭,都奉别庙四位皇后的神位到太庙合祭。根据《唐郊祀志》记载的禘祫祝文,从献祖到肃宗共十一位皇帝,所配享的都是只有一位皇后,其中只有睿宗有两位皇后,这是因为昭成皇后是明皇的母亲。又《续曲台礼》有别庙皇后合祭的条文,大概是因为她们没有本室,遇到祫祭就附列在祖姑之下,所以大顺年间用三位太后配列禘祭,博士商盈孙误认了《曲台礼》的意思,当时没能改正,议论的人讥讽这不合礼制。臣等私下思考,每间太庙既然已有固定的配享皇后,那么其余的皇后按礼制不应当升附,于是从别庙祭祀,而在禘祫之日又来参加行列,这与《郊祀志》、《曲台礼》相违背。现在亲自举行盛大的礼仪,道义上应当革除纠正。那些皇后的别庙,请求依照奉慈庙的例子派遣官员去祭祀。”皇帝下诏让待制以上的官员商议。而翰林学士承旨孙抃、学士胡宿侍读学士李昭述、侍讲学士向传式、知制诰刘敞王畴、天章待制何郯等人商议说:“《春秋传》说:‘大祫是什么?是合祭。’‘未毁庙的神主,都升合祭于太祖。’况且本朝祭祀宗庙一百多年,到祫祭之日,别庙的皇后神位都升合祭,遵循使用作为典制,并非没有依据。这是圣祖神宗参用历代的法则,因时制宜,以留给子孙的,不容易轻易更改。况且大中祥符五年已经曾定下议,当时的礼官著述了约中的论说,而先帝有恭敬依从的诏令。而且实行已久,祝嘏宗史既执守作为常规,一旦轻易议论增减,恐怕神灵不安,也未必符合先帝的意思。议论的人认为四位皇后的神位在合祭时尊贵有所屈抑,在别祭时尊贵得以伸展。那么难道不怀疑是贬黜疏远四位皇后,而只亲近昵爱者吗?往年有司代理祭祀,所以四位皇后都参与合祭。现在陛下刚要亲自斋戒奉祀祖先,而四位皇后被黜退,不也怀疑是因为礼仪烦琐,而不能侍奉先妣吗?受命的君主,以议礼制典为急务;继位的君主,以承志遵法为美德。先帝议定制定,陛下承继遵循,臣认为可以。宗庙的祭祀最为重要,如果不能完全符合祖宗的意思,那么不如守其旧礼。可疑的文书偏颇的学说不能完全依据。传曰:‘祭祀遵从先祖。’又说:‘有它举行的,没有人敢废除。’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臣等认为按照原来的做法方便。”

翰林学士欧阳修、奎、枢密直学士陈旭、包拯、权御史中丞韩绛、知范镇、天章阁待制钱象先、唐介、卢士宗商议说:“古代宗庙的制度,都是一帝一后,后世因为有儿子贵显的,才著录并祔的条文,那些不应当祔的,又有别庙禘祫。有司代理祭祀,竟然把别庙的皇后列在配享皇后之下,断席而坐,这不仅古代没有文献记载,现在不可行的,还有四点:淑德皇后,是太宗的原配,列在元德皇后之下,章怀皇后,是真宗的原配,列在章懿皇后之下,她们的位次先后不伦,这是第一点。升祔的皇后,统用帝王的乐舞,别庙的各位皇后,则用本室的乐章跟随,这是第二点。升祔的皇后,同牢而祭,牲器祝册也统于帝王,别庙的各位皇后却从专飨,这是第三点。升祔的皇后,联席而坐,别庙的各位皇后,位次却互相隔绝,这是第四点。号称合食,反而断席而坐,牲牢、祭器、乐章、祝策都各自分别不同,又位次颠倒错乱,完全不是严肃侍奉的意思。况且章献、章懿皇后在奉慈庙未升附时,每逢禘祫,不参与合食,只在本庙致祭,所以申明她们的尊贵,最为得礼。如果四位皇后各自在它们的庙里祭祀,那么她们的尊贵自然申明,而在礼文上没有参差不齐的过失,又有章献、章懿的明证。而议论的人认为本朝实行已久,重视改作,这是失礼的举动

,无复是正也。向者有司摄事,失于讲求,而今行亲飨之礼,礼官举职而改正,乃理之当然也。臣等请从礼官议。」久之,不能决。

译不再有这种正确的做法了。先前有关部门代理事务,在考究礼仪上有所疏漏,如今皇帝亲自举行飨礼,礼官履行职责并加以改正,这是理所当然的。臣等请求听从礼官的意见。”过了很久,(皇帝)仍然不能做出决断。

刘敞又独上奏曰:「九经所载祫祭制度,最明备者,莫如春秋公羊传。自汉以下,皆引为证,所谓未毁庙者,岂有帝后之限哉!此乃国朝所以依缘循守,行之已百年者也。今髃臣不务推原春秋之法,而独引后儒疑近之说;不务讲求本朝之故,而专倡异代难通之制;不务将顺主上广孝之心,而轻议宗庙久行之仪【三三】,欲摈隔四后,使亿万斯年,永不得合食于先帝,臣窃恨之。昔贡禹议罢园庙,匡衡议迁郊兆,髃臣和之者非一,自以谓周公、孔子复生,不可得变。元帝、成帝信之,然而通人未以为当,既而皆悔之,则无及矣。夫宗庙之礼,神灵之位,岂可使举措数有后悔哉!此自陛下所当留圣思也。」此据刘敞行状增入。

  丁亥,诏曰:「朕惟春秋大事在于禘祫。前诏太常按求旧礼,以孟冬之吉,恭祠祖庙,庶因合食,圣灵相接,以广烝烝之孝。而一二礼官,于别庙四后有疑论焉,订之诸儒,议久未一。深惟宗庙之祭,至重至严。祖宗以来,有司摄事,行之旧矣。祥符中,复经圣考着定,明诏当时博士讲求,已云义不可废。矧兹眇末,甫崇孝飨,其敢废先妣之常祀,违先帝之圣志哉!孝惠、孝章、淑德、章怀皇后祫飨且依旧,须大礼毕,别加讨论。」刘攽作刘敞行状云:初,上春秋高,朝议或有恐劳上拜起者,而礼官承旨,遂造此议。上微闻之,又得敞奏,谓近臣曰:「朕初谓礼当然,苟以拜起为烦,吾犹能之,何惮也?」按建此议者张洞、韩维,维等必不然。敞缘议郭后祔庙事与洞有隙,攽云尔似诬洞也【三四】,今不取。

  己丑,提点河北刑狱、屯田员外郎张问,提点开导莫州、顺安干宁军塘泊水口。初,河北屯田司言:「奉诏疏导缘边积水,而顺安军牙家港十洪桥石水限地近北界不可开。今欲调丁夫疏石冢等六口,以分边□诸淀夏秋涨水。干宁军自东明港至独流寨,凡有水口三十三,自可发泄水势。莫州会宾口、北堤口、泄水口、洛阳口并顺安军塘北护城堤,可令本处岁治之。其塘泊高仰之地,听人耕种夏田。」故命问专领之。问,襄人。尝为狄青掌鄜延机宜。六年七月己丑可考。

  自郭谘均税之法罢,论者谓朝廷徒恤一时之劳,而失经远之虑。至皇佑中,天下垦田视景德增四十一万七千余顷,而岁入九谷乃减七十一万八千余石,盖赋不均,故其弊如此。其后田京知沧州,均无棣田,蔡挺知博州,均聊城、高唐田,岁增赋谷帛之类,无棣总千一百五十二,聊城、高唐总万四千八百四十七【三五】。既而或言沧州民不以为便,诏谕如旧。是日,复遣职方员外郎孙琳、都官员外郎林之纯、屯田员外郎席汝言、虞部员外郎李凤、秘书丞高本分往诸路均田,从中书门下奏请也。本独以为田税之制,其废已久,不可复均。朝廷亦不遽止,后虽均数郡田,其于天下不能尽行。实录在五年四月丙戌,今从会要及司马光记闻。按会要云四年八月二十七日,与记闻所书己丑相合也。

  庚寅,降知河阳、龙图阁直学士、工部侍郎李柬之为给事中【三六】、知虢州,知苏州、工部郎中、知制诰王琪为度支员外郎、知饶州,并坐失保任也。

  九月癸巳朔,御制祫享舞名。僖祖奏大基,顺祖奏大祚,翼祖奏大熙,宣祖奏大光,太祖奏大统,太宗奏大昌,真宗奏大治;孝惠皇后奏淑安,孝章皇后奏静安,淑德皇后奏柔安,章怀皇后奏和安;迎神、送神奏怀安,皇帝升降奏肃安,奠瓒奏顾安,捧俎、彻豆奏充安【三七】,饮福奏禧安,亚献、终献奏佑安,退文舞、迎武舞奏显安,皇帝归大次奏定安,登楼礼成奏圣安,驾回奏采茨。文舞曰化成治定,武舞曰崇功昭德。帝自制迎神、送神乐章,诏宰臣富弼等撰大祚至采茨曲词十八。

  甲午,权发遣度支判官、太常博士张田知蕲州。田,澶渊人,初为广信军通判,夏竦与杨怀敏建议增广信等七州军塘水,诏田聚议,田独曰:「塘水不足以御边,而坏民良田,浸人冢墓,非便。」奏疏极言之,

译刘敞又单独上奏说:“九经所记载的祫祭制度,最为明确完备的,没有比《春秋公羊传》更好的了。自汉代以来,都引用它作为证据,所谓未毁坏的宗庙,难道有皇帝和皇后的限制吗!这正是本朝所依据遵循、实行已经百年了的制度。如今群臣不致力于推究《春秋》的法度,却单独引用后世儒者怀疑近世的说法;不致力于讲求本朝的旧例,却专门倡导异代难以通行的制度;不致力于顺从皇上广施孝心的意愿,却轻率议论宗庙长期实行的礼仪,想要排斥隔绝四位皇后,使她们千万年永远不能与先帝合食,我私下里对此感到愤恨。从前贡禹建议废除园庙,匡衡建议迁移郊祀的祭坛,群臣附和他们的不止一人,自己认为即使周公、孔子再生,也不能改变他们的看法。元帝、成帝相信了他们,然而通达事理的人并不认为恰当,不久都后悔了,但已经来不及了。宗庙的礼仪,神灵的位次,怎么能让举措多次出现后悔呢!这应当是陛下所应保留圣明思虑的地方。”这是根据刘敞的行状增补进去的。

丁亥日,下诏说:“我认为《春秋》中的大事在于禘祭和祫祭。前次下诏让太常寺查考旧礼,在孟冬的吉日,恭敬地祭祀祖庙,希望借着合食的机会,使圣灵相接,以推广深厚的孝心。而一两位礼官,对别庙的四位皇后有疑议,与各位儒生商讨,议论很久未能统一。深深考虑到宗庙的祭祀,极其重要且庄严。自祖宗以来,有关部门代理事务,实行旧礼已经很久了。祥符年间,又经过圣考(真宗)制定,当时明诏博士讲求,已经说义理上不可废除。况且我这样渺小卑微的人,刚刚推崇孝道祭祀,怎么敢废除先妣的常规祭祀,违背先帝的圣意呢!孝惠、孝章、淑德、章怀四位皇后的祫祭暂且依旧,须等大礼完毕,再另行讨论。”刘攽在刘敞的行状中说:起初,皇上年纪大了,朝中议论有人担心皇上拜起劳累,而礼官秉承旨意,于是制造了这个议论。皇上隐约听说此事,又得到刘敞的奏章,对近臣说:“我起初认为礼仪本来应当如此,如果因为拜起烦劳,我也还能做到,有什么可忌惮的呢?”按:提出这个议论的是张洞、韩维,韩维等人必定不是这样。刘敞因为议论郭后祔庙的事与张洞有嫌隙,刘攽这样说似乎诬陷张洞,现在不予采纳。

己丑日,任命提点河北刑狱、屯田员外郎张问为提点,负责开导莫州、顺安军、干宁军的塘泊水口。起初,河北屯田司说:“奉诏疏导沿边积水,而顺安军牙家港、十洪桥、石水限地靠近北界,不可开凿。现在想调发丁夫疏浚石冢等六个水口,以分散沿边各淀夏秋涨水。干宁军从东明港到独流寨,共有水口三十三处,自然可以宣泄水势。莫州会宾口、北堤口、洩水口、洛阳口以及顺安军塘北护城堤,可以让当地每年治理。那些塘泊中高仰的土地,听任人们耕种夏田。”所以任命张问专门统领此事。张问是襄人。曾经为狄青掌管鄜延路的机宜事务。六年七月己丑日可考证。

自从郭谘均税的法令被废除后,议论的人说朝廷只是体恤一时的劳苦,而失去了长远的考虑。到了皇佑年间,天下垦田比景德年间增加了四十一万七千多顷,而每年征收的九谷却减少了七十一万八千多石,大概是赋税不均,所以弊端如此。后来田京任沧州知州,均分无棣的田地;蔡挺任博州知州,均分聊城、高唐的田地,每年增加的赋税谷物、丝帛之类,无棣总共一千一百五十二,聊城、高唐总共一万四千八百四十七。不久有人说沧州百姓不认为这样方便,下诏告知恢复旧制。这一天,又派遣职方员外郎孙琳、都官员外郎林之和、屯田员外郎席汝言、虞部员外李凤、秘书丞高本分别前往各路均分田地,这是从中书门下奏请的。高本独自认为田税的制度,废除已经很久了,不能再均分。朝廷也没有立即停止,后来虽然均分了几个郡的田地,但在天下不能全部实行。实录记载在五年四月丙戌日,现在依据《会要》及司马光的《记闻》。按:《会要》说四年八月二十七日,与《记闻》所记载的己丑日相合。

庚寅日,降知河阳、龙图阁直学士、工布侍郎李柬之为给事中、知虢州,知苏州、工部郎中兼知制诰王琪为度支员外郎知饶州,都因为失保任的罪过。

九月癸巳日初一,皇上亲自制定祫享的舞名。僖祖奏《大基》,顺祖奏《大祚》,翼祖奏《大熙》,宣祖奏《大光》,太祖奏《大统》,太宗奏《大昌》,真宗奏《大治》;孝惠皇后奏《淑安》,孝章皇后奏《静安》,淑德皇后奏《柔安》,章怀皇后奏《和安》;迎神、送神奏《怀安》,皇帝升降奏《肃安》,奠瓒奏《顾安》,捧俎、彻豆奏《充安》,饮福奏《禧安》,亚献、终献奏《佑安》,退文舞、迎武舞奏《显安》,皇帝归大次奏《定安》,登楼礼成奏《圣安》,驾回奏《采茨》。文舞叫《化成治定》,武舞叫《崇功昭德》。皇上亲自制作迎神、送神的乐章,下诏让宰臣富弼等人撰写从《大祚》到《采茨》的曲词十八首。

甲午日,任命权发遣度支判官、太常博士张田为知蕲州。张田是澶渊人,起初任广信军通判,夏竦与杨怀敏建议在广信等七州军增广塘水,下诏让张田聚集众人商议,张田独自说:“塘水不足以防御边境,却毁坏百姓的良田,淹没百姓的坟墓,不方便。”上奏疏极力陈述此事,

坐徙通判均州,又责监郢州税;久之,复通判翼州。中官张宗礼过郡【三八】,使酒自恣,郡将畏惮不敢发,田发之。诏置狱,配宗礼西京洒扫班。

译(田况)被贬任均州通判,又被责罚监管郢州税务;过了很久,又复任翼州通判。宦官张宗礼经过该郡,借酒劲放纵妄为,郡守畏惧不敢揭发,田况揭发了他。朝廷下诏设置案件审理,将张宗礼发配到西京洒扫班服役。

三司使包拯荐田摄其属,执政难之。田乃贻富弼书,数其过失五事曰:「公负天下重望数十年,今为元宰,而举措如此,甚可惜也。」拯由是得请。五月甲辰,田权发遣度支判官。田因建议:「郊赉非古也,军赏或不可遽废,愿自执政而下小损之。」章五上。谏官唐介劾田资任至浅,幸得擢佐大计,内挟奸心,外夸敢言,阴附宗室、宦官,不敢裁减,而刻剥其余,使国家亏恩伤体,乞加贬黜,故有是命。

  乙未,诏以内藏西库地还崇文院。

  庚子,录故象州都监、六宅副使张立孙公弼为三班差使,以立与蛮贼斗死也。

  甲辰,赠翰林学士□奎祖文佑为太子中允,祖母李氏为安邱县太君。初,奎将欲葬其祖,乃与父太常丞致仕怀德共请以祫享恩授一命,而奎又请纳所迁官,诏许之。

  丙午,诏:「带合门祗候使臣、内殿崇班以上,太子率府率及正刺史以上,遭父母丧及嫡子孙承重者,并听解官行服;其元系军班出职及见管军若路分部署、钤辖、都监,极边知州军县、城寨主、都监、同巡检,并给假百日,追起之;供奉官以下仍旧制,愿行服者听。宗室解官给全俸。」先是,判三班院韩缜【三九】言,今武臣遭父母丧不得解官行服,非天下之通制。下台谏官详定,而具为令。

  丁未,审官院言:「应京朝官磨勘在京者,例须引见。今冬及来春京朝官磨勘年限俱满,乞依外任人例,更不引见。」从之。先是,明堂覃恩,内外官同时改转。自是每及三年则同时岁满故也。会要九月十五日事。十五日,丁未也。当考此时覃恩有无隔磨勘兼何故一例止满三年【四○】。

  戊申,提点广南西路刑狱李师中言:「知邕州萧注欲伐交趾,知宜州张师正欲取安化军,恐远人闻之不自安,请戒注等毋得为边生事。」从之。

  注在邕州久,阴以利啖广源诸蛮,密缮甲兵,乃露奏曰:「交趾外奉朝贡,中包祸心,常以蚕食王土为事。天圣中,郑天益为转运使,尝责交州不当擅赋云河洞。今云河洞乃入蛮徼数百里,盖积岁月侵削以至于此。臣今尽得其腹心,周知要害之地,乘此时不取,他日为患不细,愿得驰至阙下,面陈方略。」论者以注且为国生事,不省也。

  辛亥,赐滑州修鱼池埽役卒缗钱。

  癸丑,翰林侍读学士、礼部郎中、知和州吕溱,落职分司南京【四一】。溱既夺两官,降知和州,李参等犹穷治溱在真定事,收捕指使张宗惠自杀。参等因言溱与宗惠共为奸利,前贬太轻。权御史中丞韩绛及知谏院唐介等又交论不已。翰林学士欧阳修等言,溱所犯法重情轻,宜在末减。绛曰:「两制有罪,两制营救,则天下之法屈于贵者矣!」台谏遂并劾修等。执政怜溱以忤监司意抵峻法,卒从轻坐。知制诰刘敞草溱谪辞,有「简直好节,推诚不疑」等语,台谏又引胡旦、李昌龄故事,乞加敞罪,不报。

  又降鄜延路部署、四方馆使、光州刺史王德恭为西上合门使、荣州刺史、权永兴军都部署,坐前在真定假寺僧牛车赴鄜延也。

  甲寅,户部郎中、直史馆、同修起居注张绬同判太常寺、兼礼仪使事。绬再上疏乞毁温成庙,皆不报。此据江氏杂志。本传无之,亦不载绬判寺事。

  史馆修撰欧阳修言:「史之为书,以纪朝廷政事得失及臣下善恶功过,宜藏之有司。往时李淑以本朝正史进入禁中而焚其草,今史院但守空司而已。乞诏龙图阁别写一本下编修院,以备检阅故事。」从之。江氏杂志:陈相就史馆检先君传云:「尝为县小史,因此进本入内,至今史馆无国史。」与欧阳修所言不同,当考。会要载修言,但称史官,无李淑姓名,当考。

  丙辰,又降礼部郎中、分司南京吕溱为兵部员外郎,以台谏言前责尚轻也。初,陕西用兵,朝廷多假借边帅,倚以集事,近臣出帅,或骄恣越法。及孙沔与溱相继得罪,自是守帅之权益微矣。

  诏:「享景灵宫、太庙习仪,自今并于尚书省。」先是,度支员外郎、集贤校理邵必言

译三司使包拯推荐田锡担任他的属官,执政大臣对此感到为难。田锡于是写信给富弼,列举他的五项过失说:“您背负天下人的厚望数十年,如今身为宰相,举措却如此,非常可惜。”包拯因此得以实现请求。五月甲辰日,田锡暂代发遣度支判官一职。田锡借此建议:“郊祀赏赐并非古制,军赏或许不可骤然废除,希望从执政大臣以下稍微削减一些。”奏章共呈上五次。谏官唐介弹劾田锡资历极浅,侥幸被提拔协助处理国家财政大事,内心怀有奸诈之心,外表夸耀敢于直言,暗中依附宗室、宦官,不敢裁减他们的利益,反而刻薄剥削其他人,致使国家亏损恩德、损伤体制,请求加以贬黜,因此有了这道任命。

乙未日,下诏将内藏西库的土地归还给崇文院。

庚子日,录用已故象州都监、六宅副使张立的孙子张公弼为三班差使,因为张立在与蛮贼战斗中牺牲。

甲辰日,追赠翰林学士□奎的祖父张文佑为太子中允,祖母李氏为安丘县太君。起初,□奎将要安葬他的祖父,便与父亲太常丞致仕张怀德一同请求凭借祫享的恩典授予一个官职,而□奎又请求缴纳所升迁的官职俸禄,下诏允许。

丙午日,下诏:“带合门祗候使臣、内殿崇班以上的官员,太子率府率及正刺史以上的官员,遭遇父母丧事以及嫡子孙承重者,都允许解职服丧;那些原本属于军班出身任职以及现任管军若路分部署、钤辖、都监、极边知州军县、城寨主、都监同巡检的,给予百日假期,期满召回;供奉官以下仍按旧制,愿意服丧的允许。宗室成员解职并全额发放俸禄。”在此之前,判三班院韩缜上言,现在武臣遭遇父母丧事不能解职服丧,不符合天下的通行制度。朝廷下达给台谏官详细审定,并制定为法令。

丁未日,审官院上言:“凡是京朝官在京师进行磨勘的,惯例必须引见。今年冬天及明年春天京朝官磨勘年限都届满,请求依照外任官员的惯例,不再引见。”朝廷听从。在此之前,明堂大赦,内外官员同时改转。从此每逢三年就同时届满的原因。《会要》记载九月十五日的事。十五日,正是丁未日。应当考证此时大赦是否间隔磨勘以及为何一律只满三年。

戊申日,提点广南西路刑狱李师中上言:“知邕州萧注想要讨伐交趾,知宜州张师正想要夺取安化军,恐怕远方的人听说后内心不安,请求告诫萧注等人不得在边境生事。”朝廷听从。

萧注在邕州时间很久,暗中用利益引诱广源诸蛮,秘密修缮甲兵,于是公开上奏说:“交趾表面上朝贡,内心包藏祸心,常以蚕食王室土地为事。天圣年间,郑天益任转运使,曾指责交州不应擅自征收云河洞的赋税。现在云河洞已深入蛮地数百里,大概是积年累月侵削才到这种地步。臣现在完全掌握了他们的核心人物,周知要害之地,趁此时不夺取,日后为患不小,希望允许我快马加鞭到朝廷,当面陈述方略。”议论的人认为萧注将为国家生事,没有采纳。

辛亥日,赐予滑州修筑鱼池埽役卒钱。

癸丑日,翰林侍读学士、礼部郎中、知和州的吕溱,被削去官职分司南京。吕溱被剥夺两个官职,降为知和州,李参等人仍然穷究吕溱在真定时的事情,逮捕指使张宗惠致其自杀。李参等人于是上言吕溱与张宗惠共同谋取非法利益,先前贬谪太轻。权御史中丞韩绛及知谏院的唐介等人又接连议论不停。翰林学士欧阳修等人上言,吕溱所犯法律重但情节轻,应当从轻减免。韩绛说:“两制官员有罪,两制官员营救,那么天下的法律就屈服于权贵了!”台谏于是共同弹劾欧阳修等人。执政大臣怜悯吕溱因违背监司意愿而遭受严法,最终从轻定罪。知制诰刘敞起草吕溱的贬谪诏辞,有“简朴直率喜好节操,推诚不疑”等语,台谏又引用胡旦、李昌龄的先例,请求加罪刘敞,没有回复。

又降鄜延路部署、四方馆使、光洲刺史王德恭为西上合门使、荣洲刺史、权永兴军都部署,因为先前在真定借寺庙僧人的牛车前往鄜延。

甲寅日,户部郎中、直史馆、同修起居张绬同判太常寺、兼礼仪使。张绬再次上疏请求毁坏温成庙,都没有回复。这是根据江氏《杂志》。本传没有记载,也不记载张绬判太常寺的事。

史馆修撰欧阳修上言:“史书,是用来记载朝廷政事得失以及臣下善恶功过的,应当收藏在有关部门。过去李淑将本朝正史送入禁中并焚毁草稿,现在史馆只是守着空衙门罢了。请求下诏龙图阁另外抄写一本下发编修院,以备检阅旧事。”朝廷听从。江氏《杂志》:陈相到史馆检阅先父传记说:“曾经担任县小史,因此进呈本入内,至今史馆没有国史。”与欧阳修所说的不同,应当考证。《会要》记载欧阳修上言,只称史官,没有李淑姓名,应当考证。

丙辰日,又降礼部郎中、分司南京的吕溱为兵部员外郎,因为台谏上言先前责罚尚轻。起初,陕西用兵,朝廷多假借边防主帅,倚靠他们成就大事,近臣出任主帅,有的骄纵越法。等到孙沔与吕溱相继获罪,从此守帅的权力就越来越微弱了。

下诏:“在景灵宫、太庙习仪,从今以后都在尚书省进行。”在此之前,度支员外郎、集贤校理邵

:「周礼小宗伯之职,凡王之会同、甸役祷祠、肄仪为位。郑氏注云:『若今时肄仪司徒府。』今习宫庙仪而启室登殿,拜则小挹,奠则虚爵,乐举祝敔,舞备行缀,慢亵神灵,莫斯为甚。夫习仪者,本以防失礼而□神也。奈何天子未亲祠而有司先□之?宜移于尚书省,以比汉司徒府。」下礼院、两制定而从之。

译“《周礼》小宗伯的职责,凡是君王会盟、征伐、祭祀祈祷、演练礼仪时,都要安排位次。郑玄注说:‘就像现在演练礼仪在司徒府进行。’如今在宫庙中演练礼仪,却开启内室登上殿阶,跪拜时只是微微低头,献祭时却空着酒杯,音乐演奏时敲击祝敔,舞蹈时行列齐备,对神灵的轻慢亵渎,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演练礼仪,本是为了防止失礼而敬奉神灵。为什么天子还没有亲自祭祀,主管官员却先这样轻慢对待?应当将演练礼仪的地点移到尚书省,以比照汉代司徒府的做法。”于是下达给礼院,两制(中书、门下)都赞同并依从了。

冬十月癸亥,虔州巡检、左侍禁王咸孚除名,广南编管,坐不掩捕盐贼戴小八【四二】也。

  甲子,百官赴尚书省习仪。尚书省门廷迫狭,仆马壅塞,自宰相、亲王以下,至日昳不能出。

  壬申,朝飨景灵宫。实录云:辂车入景灵宫,雪骤作,及出行礼,雪乃止。明日五鼓,有黄云捧月。江休复云:祫祭行礼之际,雪寒特甚,上秉圭露腕。助祭诸臣见上恭虔,觽手执笏者惕然揎袖。二事当附或不必书,更详之。

  癸酉,祫于太庙,大赦。男子百岁以上者特推恩命;民父母年八十以上复其一丁;士人有节行【四三】、学术为乡里所推者,委转运使、提点刑狱同加搜访,每路各三两人【四四】,仍与本处长吏具事实,连书结状以闻。委中书门下再行询察,特加试用;诸路解发有就试人多解额少处,今既并归土著,今礼部量添解额。本文有「今既并归土著」六字,实录删去,恐失事实,仍增之。本纪【四五】书云,诏诸路监司察士有学行,为乡里所推者,同长吏以闻。民父母年八十已上,复其一丁。

  湖南郴道永州、桂阳监及衡州茶陵县夏秋二税外,每丁别纳钱、绢、米、豆、药物、箭簳者,令转运司检勘。无业者与除放,有业者特与减半,自今进丁更不添纳。广南东、西路【四六】自祥符中降御札免身丁钱,至今尚有送纳未了处,亦仰转运司具未放因依以闻。复命转运司裁定郴、永、桂阳监与道、衡二州所输丁米及钱绢杂物,无业者弛之,有业者减半,后虽进丁,勿复增取。时广南犹或输丁钱,亦命转运司条上。自是所输无几矣。此食货志第一卷所书,今附见【四七】。

  益、梓、利、夔路州军进奉南郊、干元节银,自今止令进空表【四八】。漖州铸钱权住十年。诸路转运司如于二税上重迭科折【四九】,以困农民,并令逐州军画时以闻。仍不许更进羡余,若以本路钱帛密申三司取发上京者,必当黜降。诸县令佐兼监酒税等场务,其有羡剩,更不酬奖。

  复以益州为成都府,并州为太原府。

  始,中书进拟赦书,条目极多,专务惠泽及民,既宣赦毕,咸称前后赦恩未尝如此也。

  韩琦之在太原也,乞复并州为节镇,诏两制议之。翰林学士胡宿以为:「尧迁阏伯于商邱主火,而商为宋星;迁实沈于大夏主水,而参为晋星。国家受命始于商邱,王以火德;又京师当宋之分野,而并为晋地。参商,仇绚之星,今欲崇晋,非国之利也。自宋兴,平僭伪,并最后服,太宗削之,不使列于方镇几八十年,谓宜如旧制。」上是宿议。及琦秉政,因祫享赦书,卒复之。宿又以为言,不报。

  戊寅,文武百官并以祫享赦书加恩。枢密使、兵部尚书、同平章事宋庠封莒国公,判河南府、河阳三城节度使、同平章事文彦博封潞国公。宋、文封国,实录不记其时,今附此。

  辛巳,内酒坊火。

  甲申,内殿崇班柴咏为殿中丞,封崇义公,签书奉宁节度判官事。实录在十月戊辰,今从日记。

  始,百官致斋于庙堂,翰林侍读学士、尚书左丞李昭述,暴得疾舆归,遣太医诊视,赐禁中药,存问甚厚。是日,卒,赠礼部尚书,谥恪。方李氏居城北崇庆里,凡七世不异爨,士大夫多推之。至昭述,稍自封殖,与其从子不相合,而家法颇衰。娶赠中书令曹璨女,其进用所从来,盖有凭籍云。

  丁亥,大宴集英殿,以祫享礼成饮福也【五○】。

  十一月甲午,知制诰刘敞、范镇同看详诸州编配罪人。

  乙未,天章阁待制兼侍讲钱象先卢士宗、右司谏□及定夺该恩□雪人。自后每降赦,即命官定夺,事盖始此。

  丙申,翰林学士王珪、御史中丞韩绛、同知谏院范师道同详定除放欠负。苏轼上蔡襄书云:「往年韩中丞详定放欠,以为赦书所放,必察其家业荡尽,以至于干系保人。亦无孑遗可偿者,又当计赦后月日,以为放数。如此则所及甚少,不称天子一切□贷之意。自今苟无所隐欺者,一切除免,不问其它。」

译冬季十月癸亥日,虔州巡检、左侍禁王咸孚被削去官籍,发配到广南编管,是因为他未能缉捕盐贼戴小八。

甲子日,百官前往尚书省练习礼仪。尚书省门庭狭窄,人马拥堵,从宰相、亲王以下,直到太阳偏西才出来。

壬申日,在景灵宫举行朝飨之礼。《实录》记载:皇帝乘坐的车驾进入景灵宫时,大雪骤降,等到出行行礼时,雪才停止。第二天五更时分,有黄云捧月之象。江休复说:在祫祭行礼的时候,雪寒特别厉害,皇帝手持玉圭,手腕裸露。协助祭祀的各位大臣看见皇帝恭敬虔诚,那些双手拿着笏板的人也都警惕地卷起袖子。这两件事应当附记还是不必记载,需要再详细斟酌。

癸酉日,在太庙举行祫祭,大赦天下。男子一百岁以上的,特别推恩任命;百姓的父母年八十岁以上的,免除其一个男丁的赋役;士人中品行高洁、有学问且被乡里推崇的,委托转运使、提点刑狱一同搜访,每路各三两人,并且与本地方长官具列事实,联名签署文书上报。委托中书门下再次询察,特别加以试用;各路解送应试的人多而解额少的地方,现在既然都归入本地户籍,现在礼部酌情增加解额。原文有“今既并归土著”六个字,《实录》删去了,恐怕失去事实,仍然增补了。本纪记载说,诏令各路监司考察有学问品行的士人,被乡里推崇的,与地方长官一同上报。百姓的父母年八十岁以上的,免除其一个男丁。

湖南郴州、道州、永州、桂阳监以及衡州茶陵县,在夏秋两税之外,每个男丁另外缴纳钱、绢、米、豆、药物、箭杆的,命令转运司核查。没有产业的予以免除,有产业的特别减半,从今以后新增男丁不再增加缴纳。广南东路、西路自从祥符年间降下御札免除身丁钱,至今还有送纳未了结的地方,也命令转运司具列未免除的原因上报。又命令转运司裁定郴州、永州、桂阳监与道州、衡州所缴纳的丁米以及钱绢杂物,没有产业的免除,有产业的减半,以后即使新增男丁,也不再增加征收。当时广南有时还缴纳丁钱,也命令转运司条列上报。从此所缴纳的很少了。这是《食货志》第一卷所记载的,现在附记于此。

益州、梓州、利州、夔州路州军进奉南郊、干元节的银两,从今以后只命令进献空表。漖州铸钱暂时停止十年。各路转运司如果在两税之上重复科折,以困害农民,都命令各州军立即上报。仍然不允许再进献羡余,如果将本路的钱帛秘密申报三司取发上京的,必定要贬黜降职。各县令佐兼任监酒税等场务,那些有羡剩的,不再酬奖。

再次将益州改为成都府,并州改为太原府。

起初,中书省进呈拟定赦书,条目极多,专门致力于恩惠泽及百姓,宣赦完毕后,都称前后赦恩不曾像这样。

韩琦在太原时,请求恢复并州为节镇,诏令两制讨论。翰林学士胡宿认为:“尧将阏伯迁到商邱主持火政,而商是宋星;将实沈迁到大夏主持水政,而参是晋星。国家受命始于商邱,君王以火德称王;又京师正当宋的分野,而并州是晋地。参商,是仇敌之星,现在想要尊崇晋,不是国家的利益。自从宋朝兴起,平定僭伪政权,并州最后归服,太宗削去其权,不使其列于方镇将近八十年,认为应当如旧制。”皇上赞同胡宿的议论。等到韩琦执政,趁着祫享赦书,终于恢复了。胡宿又为此进言,没有答复。

戊寅日,文武百官都因为祫享赦书加恩。枢密使、兵部尚書、同平章事宋庠封为莒国公,判河南府、河阳三城節度使、同平章事文彦博封为潞国公。宋、文封国,《实录》没有记载其时间,现在附记于此。

辛巳日,内酒坊失火。

甲申日,内殿崇班柴咏任殿中丞,封崇义公,签书奉寧節度判官事。《实录》在十月戊辰日,现在从日记。

起初,百官在庙堂致斋,翰林侍读学士、尚书左丞李昭述突然得病,用车抬回家,派遣太医诊视,赐给禁中药,慰问很厚。这天,去世,追赠礼部尚书,谥号恪。当时李家住在城北崇庆里,共七代不分灶吃饭,士大夫多推崇他们。到了李昭述,稍微自我封殖,与他的堂弟不合,而家法颇衰。娶了追赠中书令曹璨的女儿,他的进用所由来,大概有所凭借。

丁亥日,在集英殿大宴,因为祫享礼成饮福。

十一月甲午日,知制诰刘敞、范镇一同看详诸州编配罪人。

乙未日,天章阁待制兼侍讲钱象先、卢士宗、右司谏及定夺该恩雪人。从此以后每次降赦,就命官定夺,事情大概始于此时。

丙申日,翰林学士王珪、御史中丞韩绛,同知谏院范师道一同详定除放欠负。苏轼给蔡襄的信中说:“往年韩中丞详定放欠,认为赦书所放,必须考察其家业荡尽,以至于牵连保人。也没有遗留可偿还的,又应当计算赦后月日,作为放数。这样则所及甚少,不符合天子一切宽贷的意思。从今以后假如没有隐瞒欺骗的,一切除免,不问其它。”

此事当考。

  录淮阳军驻泊捉贼、左侍禁王怀政子和为三班奉职,以怀政捕贼斗死也。

译这件事应当考证。

登记淮阳军驻泊捉贼、左侍禁王怀政治的儿子王和为三班奉职,是因为王怀政在捕贼时斗死。

己亥,以河南处士邵雍为将作监主簿。本府以遗逸荐,故有是命。后再命为颍州团练推官,皆辞疾不起。

  庚子,汝南郡王允让薨。

  王性至孝,楚国太夫人感寒疾,方盛夏,犹屏处密室,欲凿牖为明,恐匠氏弗谨,以斤斸惊夫人,因自撤牖,始庀工。及夫人丧,过自哀毁。帝临奠,赙白金三千两,王伏廷下泣曰:「臣无劳,月享大国俸,财余于室,衔媿日久。今以亲丧受重赐,是为子终不能以己力办丧而负诚孝也。」固辞。葬日,徒跣攀柩行十余里,出顺天门。帝闻之,亟诏王就乘,再三,始奉诏。王始卧病,帝忧见于色,敕太医诊疗,日问疾增损,使者相望。既临奠,诏特屏桃茢祓涤,以示亲厚,赙恤加等,罢朝五日,赠太尉、中书令,追封濮王,谥安懿。命龙图阁直学士向传式、入内副都知任守忠护葬。王天资浑厚,内仁而外庄,虽左右未尝见喜愠之色;为大宗正二十年,宗族怀其恩而畏其严重。故事,内朝谒,宗妇不预。王曰:「托姻皇属,而不得一望禁闼,非所以显荣之也。」奏通其籍。又宗妇少丧夫,虽无子不许更嫁。曰:「此非人情。」乃为请使有归。宗妇得通籍及许改嫁二事,当检年月,今附见。凡郊祀天地,七为亚献,恭虔得礼。尝入朝,仆争道于门,折其鞭,左右执之。王释去,其恕如此。富弼为首相,濮王薨,不以例差龙图阁直学士向传式监护丧事,物论嗤鄙。盖弼之子与传式女结姻【五一】,鸿胪所贶,仅六十缗【五二】。既护葬归,即感疾,求典徐州,得请,至郡未及月,化去。噫!世之官爵金帛,安可妄图!得之祸不旋踵,士大夫得不为戒哉?此王陶谈渊所记也,当考。传式死,在嘉佑六年九月。

  丙午,校书郎致仕孔旼为光禄寺丞致仕。初,旼被召为国子监直讲,辞疾不至,特迁之。

  甲寅,宁远节度使张茂实为淮康节度使、马军副都指挥使。茂实前以嫌罢军职,出典藩踰四年。朝廷察其无他,故复任之。茂实本传云,仁宗终以其无他,故复召典军。今书此,为韩绛罢中丞张本。

  乙卯,左龙武军大将军、深州防御使宗谔,为沂州防御使,进封虢国公。宗谔,允宁子,元份长孙也。濮王既薨,以本宫之长,特封之。

  是月,赐果州草泽何髃安逸处士,益州草泽章纵【五三】冲退处士。转运使言其有行义也。据会要,二人赐号在此月【五四】。髃,西充人,嗜古学,喜激扬论议,虽业进士,非其好也。庆历中,石介在太学,四方诸生来学者数千人,髃亦自蜀至。方讲官会诸生讲,介曰:「生等知何髃乎【五五】?髃日思为仁义而已,不知寒饥之切己也。」觽皆注仰之。介因馆髃于其家,使弟子推以为学长。髃愈自刻厉,著书数十篇,与人言,未尝下意曲从。同舍人目髃为「白衣御史。」髃尝言:「今之士,语言侻易【五六】,举止惰肆者,其衣冠不如古之严。」因请复古衣冠。又上书言:「三代取士,皆本于乡里而先行义。后世专以文辞就,文辞中害道者莫甚于赋,请罢去。」介赞美其说。会谏官、御史亦言以赋取士无益治道,下两制议,皆以为进士科始隋历唐数百年,将相多出此,不为不得人,且祖宗行之已久,不可废也。髃闻其说不行,乃恸哭,取平生所为赋八百篇焚之。讲官视髃赋既多且工,以为不情,黜出太学。髃径归,遂不复举进士。何髃传云何郯荐纵。成都记云王素荐纵,授处士号。至和元年十一月,田况荐纵,授本州岛助教。

  十二月壬戌朔,诏沿堂五院私名人自今以一百二十人为额。

  初,右谏议大夫周湛知襄州。襄人不善陶瓦,率为竹屋,岁久,侵据官道,檐庑相逼,故火数为害。湛至,度其所侵,悉毁撤之,自是无火患。然豪姓不便,提点刑狱李穆奏:「湛所毁撤民屋千五百余间,老幼失业,相聚怨泣。湛素不才,又年踰七十,贪慕荣禄,不知进退,乞特行责降,或令致仕。」诏转运司察实。甲子,徙湛知相州。右司谏□及疏曰:「湛所为应科,

译己亥日,任命河南隐居的邵雍为将作监主簿。因为本府以隐逸人才举荐他,所以有了这道任命。后来再次任命他为颍州团练推官,他都称病推辞,不肯赴任。

庚子日,汝南郡王允让去世。

郡王生性极其孝顺,楚国太夫人感染寒疾,正值盛夏,他仍然让夫人待在密闭的房间里,想要凿开窗户采光,又担心工匠不小心,用斧头凿击惊扰了夫人,于是亲自拆掉窗户,才开始动工。等到夫人去世,他过度哀伤,损害了身体。皇帝亲临祭奠,赐给白银三千两作为丧葬费,郡王在庭院下哭泣说:“臣没有功劳,每月享受大国的俸禄,家中财物有余,心中惭愧已久。现在因为亲人去世而接受厚重的赏赐,这是作为儿子最终不能靠自己的力量办理丧事,辜负了真诚的孝心。”坚决推辞。下葬那天,他赤脚拉着棺材走了十多里路,走出顺天门。皇帝听说后,急忙下诏让郡王上车,再三催促,他才遵奉诏令。郡王起初卧病在床,皇帝忧虑之色显露在脸上,命令太医诊治,每天询问病情增减,使者往来不绝。已经亲临祭奠后,下诏特别撤去桃枝、苕帚等祓除不祥的用具,以显示亲近厚待,丧葬抚恤的等级加倍,停止朝会五天,追赠太尉、中书令,追封为濮王,谥号安懿。命令龙图阁直学士向传式、入内副都任守忠监护葬礼。郡王天性浑厚,内心仁爱而外表庄重,即使是身边的人也从未见过他喜怒的脸色;担任大宗正二十年,宗族感念他的恩德而敬畏他的严肃庄重。按旧例,内朝朝见时,宗妇不参与。郡王说:“依托皇亲姻属,却不能望见宫门,这不是用来显耀荣耀她们的办法。”上奏允许她们登记名籍。又有宗妇年轻守寡,即使没有儿子也不允许改嫁。郡王说:“这不符合人情。”于是替她们请求允许改嫁。宗妇得以登记名籍以及允许改嫁这两件事,应当核查年月,现在附记于此。凡是郊祀天地,他七次担任亚献,恭敬虔诚符合礼仪。曾经入朝,仆人争道在门口,折断了他的鞭子,左右侍从抓住仆人。郡王释放了他们,他的宽恕就是这样。富弼担任首相,濮王去世,不按惯例差派龙图阁直学士向传式监护丧事,舆论嗤笑鄙夷。大概是因为富弼的儿子与向传式的女儿结为姻亲,鸿胪寺赠送的财物,仅仅六十缗。向传式监护葬礼归来,就染上疾病,请求掌管徐州,得到批准,到任不到一个月,去世。唉!世间的官爵金帛,怎么可以妄图获取!得到它灾祸不久就会降临,士大夫能不以此为戒吗?这是王陶谈渊所记载的,应当考证。向传式去世,在嘉佑六年九月。

丙午日,校书郎致仕的孔旼担任光禄寺丞致仕。起初,孔旼被召为国子监直讲,称病不到任,特别升迁了他。

甲寅日,宁远节度使张茂实担任淮康节度使、马军副都指挥使。张茂实先前因为嫌疑被罢免军职,出外掌管藩镇超过四年。朝廷察知他没有其他问题,所以重新任用他。张茂实本传记载,仁宗最终认为他没有其他问题,所以重新召他掌管军队。现在记载这个,是为韩绛罢免中丞做铺垫。

乙卯日,左龙武军大将军、深州防御使宗谟,担任沂州防御使,进封虢国公。宗谟,是允宁的儿子,元份的长孙。濮王已经去世,因为他是本宫中最年长的,特别封他。

这个月,赐给果州草泽何髃安逸处士称号,益州草泽章纵冲退处士称号。转运使说他们有德行义举。根据《会要》,二人赐号在这个月。何髃,西充人,喜好古学,喜欢激扬议论,虽然从事进士学业,但不是他的爱好。庆历年间,石介在太学,四方来求学的诸生有数千人,何髃也从蜀地来到。正当讲官召集诸生讲学时,石介说:“学生们知道何髃吗?何髃每天想着做仁义的事罢了,不知道寒冷饥饿切近自身。”众人都注视仰望他。石介于是让何髃住在自己家中,让弟子推举他担任学长。何髃更加自我刻厉,著书数十篇,与人交谈,未曾屈意顺从。同舍的人称何髃为“白衣御史”。何髃曾经说:“现在的士人,语言轻慢,举止懈怠放肆,他们的衣冠不如古代严谨。”于是请求恢复古代衣冠。又上书说:“三代选拔人才,都基于乡里而先考察德行义举。后世专门用文辞来选拔,文辞中危害道义没有比赋更严重的,请求废除。”石介赞美他的说法。恰逢谏官、御史也说用赋选拔人才对治国之道没有益处,下达两制商议,都认为进士科始于隋朝历经唐朝数百年,将相多出于此,不能说不得到人才,而且祖宗实行已久,不可废除。何髃听说他的主张不能实行,于是痛哭,取平生所作的赋八百篇烧掉。讲官看到何髃的赋又多又好,认为他不通情理,将他黜退太学。何髃径直回家,于是不再考进士。何髃传记载何郯推荐章纵。成都记记载王素推荐章纵,授予处士称号。至和元年十一月,田况推荐章纵,授予本州助教。

十二月壬戌日初一,下诏沿堂五院私名人从今以一百二十人为定额。

起初,右谏议大夫周湛任襄州知州。襄州人不善于烧制陶瓦,通常建造竹屋,年久失修,侵占官道,屋檐廊庑相互逼近,所以火灾多次为害。周湛到任,度量所侵占的地方,全部毁坏撤除,从此没有火灾祸患。然而豪强家族感到不便,提点刑狱李穆上奏说:“周湛毁坏撤除民屋一千五百多间,老幼失业,相聚怨恨哭泣。周湛向来没有才能,又年龄超过七十,贪慕荣禄,不知进退,请求特别进行责罚降职,或者让他退休。”下诏转运司查实。甲子日,调任周湛为相州知州。右司谏□上疏说:“周湛所做的事应当治罪,

不宜被责。穆听谗言,为权豪报怨。且朝廷风化,疾于影向,是欲教人苟简而枉道以干誉。转运司按湛伐木败民舍,意不直湛而为穆游说。然则百姓侵官而主司禁之,其职然尔。况闻湛先期告戒,明着律令,约民以信,未尝督迫,乃湛奉法行事,未有过也。百姓自知其咎不敢有诉。时故相夏竦邸店最广,而郡从事高直温乃竦子貋,谗之于穆。且谓湛伐木若干株者,昔之民居侵越官道,则木在道侧,及正其侵地,则正处中衢,固宜剪去。又湛种楸桐千余本,课户贮水,以严火禁。又于民居得觽汲旧井四,废而复兴,人赖其利【五七】。道旁之井,反在民居之下,其侵越岂不白乎?当今之弊,正在髃司不举职而务苟且,必使举职者有害,而苟且者有利,将何劝焉?望诏执政大臣辨正湛、穆是非,明行奖黜。若谓湛已行之命,惮于追改,则伤风败俗,贻患于后,不若一时追改之愈也。相、襄皆大郡,于湛不为轻重,但国家举措有所未安耳。」明年六月,湛卒于相州。湛附传云:转运使陈希亮言湛为民息灾,不为扰,与正传不同,今从正传。

译不应受到责罚。穆听信谗言,替权贵豪强报复私怨。况且朝廷的风教政令,传播迅速如同影子随形,这样做是想教人苟且简略、歪曲正道去博取名誉。转运司查究湛砍伐树木毁坏民舍一事,本意并非认为湛做得对,而是替穆游说开脱。然而百姓侵犯官府权益,主管官员加以禁止,这是他们的职责所在。况且听说湛事先告诫,明确颁布法令,以诚信约束百姓,未曾督促逼迫,这是湛奉公守法行事,并没有过错。百姓自知理亏,不敢有所申诉。当时已故宰相夏竦的邸店最为广阔,而郡从事高直温是夏竦的儿子夏貋,他在穆面前进谗言。并且说湛砍伐了多少树木,过去民居侵占越过了官道,树木长在道路旁边,等到纠正侵占的土地,树木正处在道路中央,本来就应该剪除。另外湛种植楸树、桐树一千多棵,督促住户储水,以严格防火禁令。又在民居中发现了四口众人汲水的旧井,废弃后重新修复,百姓依赖其便利。道路旁边的井,反而位于民居之下,这种侵占越界难道不是很明显吗?当今的弊病,正在于众官不履行职责而致力于苟且敷衍,一定要让履行职责的人受害,而苟且敷衍的人获利,这将如何劝勉众人呢?希望下诏让执政大臣辨明湛与穆的是非,明确施行奖赏或罢黜。如果说湛已经执行了命令,害怕追改,那么伤风败俗,给后世留下祸患,不如一时追改来得更好。相州、襄州都是大郡,对湛来说并不构成轻重影响,只是国家的举措有些不安妥罢了。」第二年六月,湛在相州去世。湛的附传记载说:转运使陈希亮说湛为百姓消除灾祸,不扰民,这与正传不同,现在采用正传的说法。

乙丑,加赠皇长子曪王昉为魏王,次子豫王昕为越王【五八】,次子鄂王曦【五九】为陈王,皇第二女楚国公主为周国,第三女唐国为汉国,第四女越国为秦国,第五女郓国为魏国,第七女隋国为□国,第八女韩国为燕国,第六女未及封,于是追封鲁国。

  戊辰,唃厮啰遣人贡方物。

  诏合门:「自今唃厮啰进奉首领赴殿燕,升其坐近北一间。」初,秦凤路经略司言:唃厮啰首领每到阙,遇燕坐廊下,而见夏国【六○】使人坐□殿上,意颇不平。故特升之。

  乙亥,知麟州王庆民上麟府二州图。

  己卯,观文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礼部尚书王举正为太子少傅致仕。举正在经筵二年【六一】,每进读及前代治乱之际,必再三熟复,以尽讽谕。

  癸未,海州都监、昭宣使、果州防御使武继隆为京东西路钤辖,京东西路钤辖、北作防使、广州团练使阎士良为鄜延路都钤辖。同知通进银台司兼门下封驳事何郯封还诰敕,言:「二人前罪犯至重,遇恩复官,已为优厚,今于差遣各似未允。况继隆素非善良,早年不尽心于陛下,已降充江州监当,不可授以一道兵权。士良好作威福,昨又与边臣公行赂遗,今不可复委边任。伏望圣明上存国体,下慰人言,开至公之路,抑近幸之势,继隆改除一州钤辖,士良授与近里州军差遣。」又言:「觽议諠传,云向时保州之乱,因继隆本州岛官僚素有忿隙,尝以言语激发军心,致成后患。当时其事在远,朝廷不知,不曾推究其实,然觽口云云,自今未息,事深可疑。今授以一道兵权,尝被罪谪,必怀怨望。若旧恶不悛,又以一言摇觽逞憾,则为害非细。士良恣作威福,骚挠边臣,不可不虑也。」不知郯奏从违,姑附此,埙详考之。明年正月,士良乃以王陶言易任。继隆卒不见改移。

  甲申,宰臣韩琦言:「向曾陈监牧之弊,乞逐路坊监并诸军牧地除留放牧外【六二】,其余田听下户请佃。河北一路诸军牧地剩田三千三百五十余顷,得岁课斛斗一十一万七千八百二石,绢万三千二百五十一匹,草十六万一千二百三十束。其管勾摽括职方员外郎高访望特与堂除,虞部员外郎张越与先次指射家便【六三】。」并从之。

  丙戌,契丹国母遣归德军节度使耶律思宁、泰州观察留后韩造,契丹遣怀化军节度使耶律嘏、起居舍人知制诰史馆修撰王棠来贺元正。

  丁亥,工部郎中、直龙图阁王逵提举□州仙源县景灵宫、太极观。初,逵自停废中起知金州,而知门下封驳事何郯还其制,且言逵贪酷虐民,不可复使为知州。故命改之。

  宰相富弼自祫享礼成,以母老累章求退,上不许,仍断来章。弼又上札子,一留中,一封还。又称疾卧家,上遣中使召出之,乃复视事。

  故事,节度使移镇及加恩,皆别上表再辞,每降批答,遣内侍赍赐,必有所遗。是岁,殿前都指挥使许怀德以祫享加恩,又自保宁移镇建雄,乃共为一表以辞。翰林学士欧阳修劾其慢朝命,诏以修章示之,且令依故事各以表再辞。怀德谢罪而已,亦不复别进表,其鄙吝如此。然论者以为臣下让官当出其志,非上之人所当强也【六四】。

  知制诰刘敞言:「臣伏见故事,诸让官者,或一让,或再让,或三让,皆有品秩,非不欲人人让也【六五】。让之迹近名则容伪,而为礼者恶烦,烦近于亵,故设中制有所止之也。昔舜命九官,夔龙不让,其它伯益之徒一让而止,此则治世之法也。窃见顷来士大夫每有除命,不问高下,例辄累让。虽有出其至诚,恬于势利,然亦已逾典制,过夔、益矣。若习俗逐巧,流风稍敝,必且挟伪采名,要上迷觽,更以此为进取之快捷方式,奔兢之秘策,甚可恶也,岂独烦于礼哉!夫让虽美道,君子所有余,小人所不足,然非其真,则丑亦甚。昔郑公孙段辞为卿,退则又使太史命己,子产恶其为人。其后,卒为乱。故饬伪之弊至于此,非国家之福也。公孙段尚其小者尔!子之擅燕,王莽代汉,其

译乙丑日,追赠皇长子曪王赵昉为魏王,次子豫王赵昕为越王,次子鄂王赵曦为陈王,皇第二女楚国公主改封为周国公主,第三女唐国公主改封为汉国公主,第四女越国公主改封为秦国公主,第五女郓国公主改封为魏国公主,第七女隋国公主改封为某国公主,第八女韩国公主改封为燕国公主,第六女生前未及封爵,于是追封为鲁国公主。

戊辰日,唃厮啰派遣使者进贡地方特产。

诏令合门:“从今以后,唃厮啰进奉的首领赴殿宴时,将其座位提升至靠近北边一间。”起初,秦凤路经略司上言:唃厮啰的首领每次来到京城,遇到宴饮时坐在廊下,而西夏国的使者却坐在殿上,唃厮啰心中颇感不平。所以特意提升他的座位。

乙亥日,知麟州王庆民呈上麟州、府州两州的地图。

己卯日,观文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礼部的尚书王举正任太子少傅并退休。王举正在经筵任职两年,每次进读前代治乱兴衰的历史时,必定反复诵读,以充分表达劝谏之意。

癸未日,海州都监、昭宣使、果州防御武继隆任京东西路钤辖,京东西路钤、北作坊使、广州团练使阎士良任鄜延路都钤辖。同知通银台司兼门下封驳事何郯将诰敕封还,上言:“这两人以前的罪行非常严重,遇到恩赦恢复官职,已经算是优厚了,现在对他们的任命似乎都不合适。况且武继隆向来不是善良之人,早年对陛下不尽心,已被降职充任江州监当,不可授予他一道的兵权。阎士良喜欢作威作福,昨天又与边防大臣公然行贿受贿,现在不可再委任他边防重任。希望圣明的陛下上顾全国家体面,下安抚人心,开辟公正的道路,抑制宠幸之人的势力,将武继隆改任为一州的钤辖,给阎士良授予内地州军的差遣。”又上言:“众人议论纷纷,传言以前保州的动乱,是因为武继隆与本州官僚素有嫌隙,曾经用言语激怒军心,导致后来的祸患。当时事情发生在远方,朝廷不知情,没有追究其实情,然而众口纷纭,至今未息,事情非常可疑。现在授予他一道的兵权,他曾受罪被贬,必定心怀怨恨。如果旧恶不改,又因一言煽动众人发泄怨恨,那么危害就不小了。阎士良肆意作威作福,骚扰边防大臣,不可不担忧。”不知何郯的奏疏是否被采纳,暂且附在此处,由赵埙详细考证。第二年正月,阎士良才因王陶的言论而更换职务。武继隆始终没有被改任。

甲申日,宰相韩琦上言:“以前曾陈述过监牧的弊端,请求各路坊监和各军的牧地,除了留下放牧用地外,其余田地允许下户申请耕种。河北一路各军牧地剩余田地三千三百五十余顷,每年获得粮食十一万七千八百二石,绢一万三千二百五十一匹,草十六万一千二百三十捆。请求特别任命管勾摽括职方员外郎高访为堂除官,虞部员外郎张越先次指射家便。”都听从了他的建议。

丙戌日,契丹国母派遣归德军节度使耶律思宁、泰州留后韩造,契丹派遣怀化军节度使耶律嘏、起居舍知制诰史馆修撰王棠来祝贺元旦。

丁亥日,工部郎中、直龙图阁王逵任提举某州仙源县景灵宫、太极观。起初,王逵从停废中起用任知金州,而知门下封驳事何郯将任命他的制书封还,并且说王逵贪婪残酷虐待百姓,不可再让他担任知州。所以改任他其他职务。

宰相富弼自从祫享礼成后,因母亲年老多次上章请求退休,皇上不允许,并断绝他再上章。富弼又上札子,一份留在宫中,一份被退回。他又称病在家,皇上派遣中使召他出来,他才恢复办公。

按旧例,节度使移镇及加恩,都要另外上表再次辞让,每次降下批答,派遣内侍携带赏赐,必定有所馈赠。这一年,殿前都指挥使许怀德因祫享加恩,又自保宁移镇到建雄,于是合为一表来辞让。翰林学士欧阳修弹劾他轻慢朝廷命令,诏令将欧阳修的章疏示给他看,并且让他依照旧例各上表再次辞让。许怀德只是谢罪而已,也不再另外进表,他的鄙吝竟然如此。然而议论的人认为臣下辞让官职应当出于本心,不是上级所应当强求的。

知制诰刘敞上言:“臣私下看到旧例,各种辞让官职的人,有的辞让一次,有的辞让两次,有的辞让三次,都有品秩规定,并不是不想让每个人都辞让。辞让的痕迹接近求名就容许虚伪,而制定礼仪的人厌恶繁琐,繁琐接近亵渎,所以设立中制有所限制。从前舜任命九官,夔、龙不辞让,其他像伯益之类的人辞让一次就停止,这是治世的方法。私下看到近来士大夫每当有任命,不问高低,惯例都多次辞让。虽然有的是出于至诚,淡泊势利,但也已经超越了典制,超过了夔、益了。如果习俗追逐巧诈,风气稍显败坏,必定会挟持虚伪采求名声,以此迷惑上级和众人,更将此作为进取的捷径,奔竞的秘策,非常可恶,难道仅仅是繁琐于礼仪吗!辞让虽然是美好的道德,君子有余,小人不足,然而如果不是真心,那么丑恶也就很严重了。从前郑国的公孙段辞让做卿,退下后又让太史任命自己,子产厌恶他的为人。后来,终于作乱。所以矫饰虚伪的弊端到了这个地步,不是国家的福气。公孙段尚且是小的方面!子之专权燕国,王莽取代汉朝,其

始皆以善自名,已而稍入于邪也。臣谓贤者之节,难进而易退。难进而易退者,非苟让一官之谓也,谓其能择于义,不犯非礼也【六六】。故虽不多让,其节犹可见。觽人之情,好得而恶失。好得而恶失者,亦非勉受一职之谓也,谓其不择于义,越礼而动也。故虽复饬让,其情亦弥险。让与不让,一以故事旧典为准,无使钓利者要君,采名者售伪【六七】,不幸而不值子产之精识,则公孙段【六八】之徒,纷然竞于朝矣。臣言似迂而虑实远,望赐裁幸!」时士大夫稍矜虚名,每得官辄让,觽亦予其恬退之称。让不失始利而得名益高,让端无穷,或四五让,或至七八,天子常优容之。下至布衣陈烈等,初除官亦让,赐之粟帛亦让。敞以为此皆挟伪求名【六九】,要上迷觽,其渐不可长,乃奏此疏。此据刘攽所作敞行状及敞集,附见。其从违,当考。

译起初他们都以善良来标榜自己,后来却逐渐陷入邪道。我认为贤者的节操,在于难以进取而容易退让。所谓难以进取而容易退让,并不是指随便谦让一个官职,而是指他们能依据道义进行选择,不违背非礼之事。所以即使不多做谦让,他们的节操依然可见。众人的情态,喜好得到而厌恶失去。所谓喜好得到而厌恶失去,也不是指勉强接受一个职位,而是指他们不依据道义进行选择,超越礼制而行动。所以即使反复修饰谦让的姿态,他们的情态也越发险恶。谦让与不谦让,一概以旧有的典章制度为标准,不要让那些图谋私利的人要挟君主,让那些采求虚名的人贩卖虚伪。如果不幸没有遇到子产那样精明的见识,那么公孙段之类的人,就会在朝廷上纷纷争竞了。我的话似乎迂腐,但考虑实际深远,希望陛下赐裁,幸甚!」当时士大夫稍微崇尚虚名,每当获得官职就总是谦让,众人也给予他们恬淡退让的美称。谦让不仅没有失去最初的利益,反而名声更高,谦让的风气没有穷尽,有的谦让四五次,有的甚至达到七八次,天子常常宽容优待他们。下至平民陈烈等人,初次被授予官职也谦让,赏赐给他们粟米布帛也谦让。孙抟认为这些都是挟持虚伪来求取名声,要挟君主、迷惑众人,这种风气不可滋长,于是上奏了这篇奏疏。这段记载依据刘攽所写的孙抟行状及孙抟文集,附见于此。其中的取舍,应当考证。

注  释

  【一】未有军伍之人在此位者「伍」原作「佐」,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东都事略卷八五王陶传改。

  【二】取其画鹰「鹰」下原衍「图」字,据同上二本及宋史卷二八八孙沔传删。

  【三】刺配之「刺配」二字原倒,据同上二本及同上书乙正。

  【四】悦州人金氏女「氏」原作「生」,据同上二本、阁本及同上书改。

  【五】常剔取盗足后筋「后」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二八八孙沔传补。

  【六】并为言者所劾「劾」原作「勘」,据阁本改。

  【七】出后宫彭城县君刘氏「出」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八】刘氏自民间入宫为司饰「司饰」,同上二本作「阃妇」。

  【九】编敕刘敞「编」下原衍「修」字,据本书卷一八五嘉佑二年五月癸未条删。

  【一○】罪人衔噃不得告诉之弊「诉」原作「讯」,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刘攽彭城集卷三五刘公行状改。

  【一一】狱讼烦多同上三本作「狱讼频多」。

  【一二】然此三处形势既均「形」原作「刑」,据同上三本及刘敞公是集卷三三论纠察司疏改。

  【一三】吏无试法之幸「吏」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一四】洽于民心矣「于」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同上书补。

  【一五】然则名号与礼非同物也「号」字原脱,据宋会要礼一○之六及文义补。

  【一六】况敢正其仪者乎「仪」原作「义」,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同上书改。

  【一七】议已决矣「议」原作「义」,据阁本及同上书改。

  【一八】臣之与妻「与」原作「于」,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同上书改。

  【一九】景灵宫「宫」字原脱,据同上二本补。

  【二○】以成追复之义「义」原作「议」,据同上二本改。

  【二一】议者以谓阴逼母后「逼」原作「迫」,据同上二本及宋史卷三四○苏颂传与下文改。

  【二二】但奉行台谏风旨而已「行」字原脱,据编年纲目卷一六及宋史全文卷九补。

  【二三】知杭州孙沔「沔」原作「抃」,据阁本及宋史卷二九二孙抃传改。

  【二四】所以名臣感慨抗论于朝原作「所以名臣或抗论于朝」,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会要礼一○之七改补。

  【二五】亦未见其合也「亦」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二六】前世之君「君」原作「道」,据同上二本及宋会要礼一○之六改。

  【二七】伏节死争「伏」原作「仗」,据同上书改。

  【二八】妄渎正礼「正礼」二字原倒,据彭城集卷三五刘敞行状乙正。

  【二九】而反崇饰诽谤「反」原作「又」,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礼一○之七改。

  【三○】召知州学「知」,宋本、宋撮要本、阁本作「置」。

  【三一】开封界阁本、活字本同。疑「封」下脱「府」字。

  【三二】侍讲学士向传式「侍讲」原作「侍读」,据阁本改。

  【三三】而轻议宗庙久行之仪「议」字原脱,「行」原作「衍」,「仪」原作「议」,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编年纲目卷一六、彭城集卷三五刘敞行状补改。

  【三四】似诬洞也「诬」原作「误」,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三五】聊城高唐总万四千八百四十七「四十七」原倒为「七十四」,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四四均赋、宋史卷一七四食货志乙正。

  【三六】李柬之为给事中「柬」原作「东」,「中」字原脱,据宋会要职官六五之一九、王偁东都事略卷五一李柬之传、王安石王文公文集卷一○刑部侍郎充集贤院学士李柬之改兵部侍郎加食邑食实封制、及王珪华阳集卷三四送太子少保致仕李柬之归西京诗序改补。

  【三七】彻豆奏充安「充」原作「□」,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史卷一二七乐志改。

  【三八】中官张宗礼过郡宋本、宋撮要本「礼」下有「迎虏使」三字。

  【三九】韩缜

译注释

【一】未曾有军伍之人担任此职,“伍”字原为“佐”,依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东都事略》卷八十五王陶传改正。

【二】选取他画的鹰,“鹰”字下原多出一个“图”字,依据上述两本及《宋史》卷二百八十八孙沔传删去。

【三】刺配之,“刺配”二字原本颠倒,依据上述两本及上述书校正。

【四】悦州人金氏女,“氏”字原为“生”,依据上述两本、阁本及上述书改正。

【五】常剔取盗足后筋,“后”字原脱漏,依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二百八十八孙沔传说补。

【六】一并被言官弹劾,“劾”字原为“勘”,依据阁本改正。

【七】废黜后宫彭城县君刘氏,“出”字原脱漏,依据宋本、宋撮本补。

【八】刘氏从民间入宫担任司饰,“司饰”,上述两本作“阃妇”。

【九】编敕刘敞,“编”字下原多出一个“修”字,依据本书卷一百八十五嘉佑二年五月癸未条删去。

【一○】罪人含冤不得申诉的弊端,“诉”字原为“讯”,依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刘摶《彭城集》卷三十五刘公行状改正。

【一一】狱讼烦多,上述三本作“狱讼频多”。

【一二】然而这三处形势既然均等,“形”字原为“刑”,依据上述三本及刘敞《公是集》卷三十三论纠察司疏改正。

【一三】官吏没有侥幸试法的机会,“吏”字原脱漏,依据上述书补。

【一四】合乎民心了,“于”字原脱漏,依据宋本、宋撮要及上述书补。

【一五】那么名号与礼并非同一事物,“号”字原脱漏,依据《宋会要》礼一○之六及文义补。

【一六】何况敢纠正其仪制的人呢,“仪”字原为“义”,依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述书改正。

【一七】议论已经决定了,“议”字原为“义”,依据阁本及上述书改正。

【一八】臣与妻子,“与”字原为“于”,依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述书改正

【一九】景灵宫,“宫”字原脱漏,依据上述两本补。

【二○】以成就追复之义,“义”字原为“议”,依据上述两本改正。

【二一】议论者认为阴逼母后,“逼”字原为“迫”,依据上述两本及《宋史》卷三百四十苏颂传与下文改正。

【二二】只是奉行台谏的风旨而已,“行”字原脱漏,依据《编年纲目》卷十六及《宋史全文》卷九补。

【二三】知杭州孙沔,“沔”字原为“抃”,依据阁本及《宋史》卷二百九十二孙抃传改正。

【二四】所以名臣感慨抗论于朝廷,原为“所以名臣或抗论于朝”,依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会要》礼一○之七改正补。

【二五】也未见其合适,“亦”字原脱漏,依据宋本、宋撮补。

【二六】前世的君主,“君”字原为“道”,依据上述两本及《宋会要》礼一○之六改正。

【二七】伏节死争,“伏”字原为“仗”,依据上述书改正。

【二八】妄渎正礼,“正礼”二字原本颠倒,依据《彭城集》卷三十五刘敞行状校正。

【二九】反而崇饰诽谤,“反”字原为“又”,依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礼一○之七改正。

【三十】召知州学,“知”,宋本、宋撮要本、阁本作“置”。

【三一】开封界,阁本、活字本同。怀疑“封”字下脱漏“府”字。

【三二】侍讲学士向传式,“侍讲”原为“侍读”,依据阁本改正。

【三三】而轻议宗庙久行之仪,“议”字原脱漏,“行”字原为“衍”,“仪”字原为“议”,依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编年纲目》卷十六、《彭城集》卷三十五刘敞行状补改。

【三四】似诬洞也,“诬”字原为“误”,依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正。

【三五】聊城高唐总万四千八百四十七,“四十七”原本颠倒为“七十四”,依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四十四均赋、《宋史》卷一百七十四食货志校正。

【三六】李柬之为给事中,“柬”字原为“东”,“中”字原脱漏,依据《宋会要职官》六五之一九、王偁《东都事略》卷五十一李柬之传、王安石《王文公文集》卷十刑部侍郎充集贤院学士李柬之改兵都侍郎加食邑食实封制、及王珪《华阳集》卷三十四送太子少保致仕李柬之归西京诗叙改正补。

【三七】彻豆奏充安,“充”字原为“□”,依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 《宋史》卷一百二十七乐志改正。

【三八】中官张宗礼过郡,宋本、宋撮要本“礼”字下有“迎虏使”三字。

【三九】韩缜

原作「韩镇」,据阁本及范镇东斋记事卷二、宋史卷三一五韩缜传改。

  【四○】何故一例止满三年「三年」原作「二年」,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译原作“韩镇”,根据阁本以及《范镇东斋记事》卷二、《宋史》卷三一五《韩缜传》改为“韩缜”。

【四○】为什么一律只满三年:“三年”原作“二年”,根据宋本、宋撮要本改为“三年”。

【四一】南京原作「西京」,据下文及宋会要职官六五之一九、宋史卷三二○本传改。

  【四二】戴小八「八」原作「人」,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六五之一九、本书卷一八九嘉佑四年六月己巳条改。

  【四三】士人有节行「行」下原衍「者」字,据宋本、宋撮要本删。

  【四四】每路各三两人同上二本作「每路各两人」。

  【四五】本纪「纪」原作「记」,据宋史卷一二仁宗纪改。

  【四六】广南东西路「南」字原脱,据宋撮要本补。

  【四七】今附见自「复命转运司裁定」至此整条注文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四八】自今止令进空表「进」原作「建」。「进空表」为当时常语,「建」显误,故改。

  【四九】诸路转运司如于二税上重迭科折「迭」原作「垒」,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五○】以祫享礼成饮福也「福」原作「酒」,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五一】盖弼之子与传式女结姻「女」字原脱,据同上二本补。

  【五二】六十缗同上二本、阁本作「六千缗」。

  【五三】章纵原作「张纵」,据同上三本及宋史卷四五八章纵传改。

  【五四】二人赐号在此月「人」原作「年」,据同上三本改。

  【五五】生等知何髃乎「知何」二字原倒,据同上三本及宋史卷四五七何髃传乙正。

  【五六】语言侻易「侻」原作「悦」,据宋本、阁本改。

  【五七】人赖其利「利」原作「力」,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三○○周湛传改。

  【五八】加赠皇长子褒王昉为魏王次子豫王昕为越王「魏王次子豫王昕为」八字原脱,误以褒王昉为越王。据同上二本及宋会要帝系一之三六、宋史卷二四五宗室传补。

  【五九】次子鄂王曦「曦」原作「日□义」,据同上二本及宋会要帝系一之三六、宋史卷二四五宗室传改。

  【六○】夏国「夏」原作「凤」,据阁本及宋会要蕃夷六之四改。

  【六一】举正在经筵二年「二年」,宋本、宋撮要本作「三年」。

  【六二】除留放牧外「外」字原脱,据同上二本补。

  【六三】虞部员外郎张越与先次指射家便「指射家便」四字原脱,据同上二本补。

  【六四】非上之人所当强也「之人」二字原倒,据同上二本、阁本乙正。

  【六五】非不欲人人让也「非」,同上二本及刘敞公是集卷三三论让官疏作「夫」。

  【六六】不犯非礼也「非」原作「于」,据同上二本、阁本及同上书改。

  【六七】采名者售伪「采」原作「乘」,「售伪」二字原倒,据同上三本及同上书改乙。

  【六八】公孙段「公」字原脱,据同上三本及同上书补。

  【六九】敞以为此皆挟伪求名「为此」二字原倒,据同上三本乙正。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九十一

卷一百九十一

  起讫时间 起仁宗嘉佑五年正月尽是年十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九十一

  帝  号 宋仁宗

  年  号 嘉佑五年(庚子,1060)

  全  文

  春正月戊戌,降新知信州、屯田员外郎蔡挺知南康军。初,挺与李仲昌开六塔河,坐罪勒停,以祫享赦,起知信州。而监察御史里行王陶言:「挺前罔朝廷以希功赏,使滨河以来民被其害,至今未已。」故复降之。

  己亥,度支员外郎、集贤校理、知登州胡俛特勒停,兵部郎中、秘阁校理、知潍州解宾王落职知建昌军。始,宾王以营葬求知登州。及俛代宾王,乃言营葬者不得请乡郡,又因事杖其妻党。宾王衔之,遂讼俛尝擅役军匠,伐州廨桐木作私器。俛既坐自盗,而知谏院范师道言:「宾王与俛并在馆阁,事缘乡里,嚣然作讼,颇亏士风。」故并黜之。俛,共城人也。二人乡里不同,与师道所言异,当考。宾王知潍州,据江氏杂志。宾王,蓬莱人,已见至和元年。

  录刘继元曾孙允为三班借职【一】。允自言其家无食禄之人,故特录之

译【四一】南京原作“西京”,根据下文以及《宋会要辑稿·职官》六五之一九、《宋史》卷三二○本传改正。

【四二】戴小八的“八”字原作“人”,根据阁本以及《宋会要辑稿·职官》六五之二九、本书卷一八九嘉祐四年六月己巳条改正。

【四三】士人有节行的“行”字下面原本多出一个“者”字,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删去。

【四四】每路各三两人,上述两个版本作“每路各两人”。

【四五】本纪的“纪”字原作“记”,根据《宋史》卷一二仁宗纪改正。

【四六】广南东西路的“南”字原本脱落,根据宋撮要本补入。

【四七】今附见,从“复命转运司裁定”至此整条注文原本脱落,根据宋本、宋撮要本补入。

【四八】自今止令进空表的“进”字原作“建”。“进空表”是当时的常用语,“建”显然是错字,所以改正。

【四九】诸路转运司如于二税重叠科折的“叠”字原作“垒”,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正。

【五○】以祫享礼成饮福的“福”字原作“酒”,根据宋本、宋撮要本改正。

【五一】盖弼之子与传式女结婚的“女”字原本脱落,根据上述两个版本补入。

【五二】六十缗,上述两个版本、阁本作“六千缗”。

【五三】章纵原作“张纵”,根据上述三个版本以及《宋史》卷四五八章纵传改正。

【五四】二人赐号在此月的“人”字原作“年”,根据上述三个版本改正。

【五五】生等知何群乎的“知何”二字原本颠倒,根据上述三个版本以及《宋史》卷四五七何群传校正。

【五六】语言侻易的“侻”字原作“悦”,根据宋本、阁本改正。

【五七】人赖其利的“利”字原作“力”,根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宋史》卷三○○周湛传改正。

【五八】加赠皇长子褒王昉为越王,次子豫王昕为魏王的“魏王次子豫王昕为”八字原本脱落,误将褒王昉记为越王。根据上述两个版本以及《宋会要辑稿·帝系》一之三六、《宋史》卷二四五宗室传补入。

【五九】次子鄂王曦的“曦”字原作“日□义”,根据上述两个版本以及《宋会要辑稿·帝序》一之三六、《宋史》卷二四五宗序传改正。

【六○】夏国的“夏”字原作“凤”,根据阁本以及《宋会要辑稿·蕃夷》六之四改正。

【六一】举正在经筵二年的“二年”,宋本、宋撮要本作“三年”。

【六二】除留放牧外的“外”字原本脱落,根据上述两个版本补入。

【六三】虞部员外郎张越与先前指射家便的“指射家便”四字原本脱落,根据上述两个版本补入。

【六四】非上之人所当强也的“之人”二字原本颠倒,根据上述两个版本、阁本校正。

【六五】非不欲人人让也的“非”字,上述两个版本以及刘敞《公是集》卷三三《论让官疏》作“夫”。

【六六】不犯非礼也的“非”字原作“于”,根据上述两个版本、阁本以及上述书籍改正。

【六七】采名者售伪的“采”字原作“乘”,“售伪”二字原本颠倒,根据上述三个版本以及上述书籍改正并校正。

【六八】公孙段的“公”字原本脱落,根据上述三个版本以及上述书籍补入。

【六九】敞以为此皆挟伪求名的“为此”二字原本颠倒,根据上述三个版本校正。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九十一

卷一百九十一

起讫时间:起于仁宗嘉祐五年正月,止于该年十二月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九十一

帝号:宋仁宗

年号:嘉祐五年(庚子,1060)

全文

春季正月戊戌日,降职新任信州知州、屯田员外郎蔡挺,改任南康军知军。起初,蔡挺与李仲昌开凿六塔河,因获罪被勒令停职,因祫享大赦,起用为信州知州。而监察御史里行王陶上言:“蔡挺以前欺瞒朝廷以希求功赏,致使沿河百姓遭受其害,至今未止。”所以再次将他降职。

己亥日,度支员外郎、集贤校理、登州知州胡俛被勒令停职,兵部郎中、秘阁校理、潍州知州解宾王被削去官职,改任建昌军知军。起初,解宾王因营葬请求担任登州知州。等到胡俛接替解宾王时,便说营葬者不得请求任职故乡郡,又借故杖责解宾王妻子的族人。解宾王怀恨在心,于是控告胡俛曾经擅自役使军匠,砍伐州官署的桐木制作私人器具。胡俛既因自盗获罪,而知谏院范师道上言:“解宾王与胡俛都在馆阁任职,事情起因于乡里关系,却喧哗诉讼,颇为损害士人风气。”所以一并贬黜他们。胡俛是共城人。两人乡里不同,与范师道所说的不同,应当考证。解宾王任潍州知州,依据江氏《杂志》。解宾王是蓬莱人,已在至和元年记载过。

录用刘继元的曾孙刘允为三班借职【一】。刘允自称家中没有食禄之人,所以特别录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