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二百六十八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六十七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4097–4108 段

北至大雪山,南至海上,悉着其道里之详,审询其里堠多有完葺者。俄遣头囊儿来馆伴,所谓头囊者,乃唐士大夫不幸为蛮贼驱过大渡河而南,至今有子孙在都王世禄,多聪悟挺秀,往往能通汉语。佐抵大云南之翌日,都王令诸酋长各引兵,雄张旗队,拥佐等前,通国信,即谕市马之实,而都王喜形于色,问劳,赠送佐等各有差。寻以陕西诸蕃就汉境贸易如初,而西南市马之议罢。明年,铜山寨申笹眉县,县申嘉州,州申本路钤辖司,以某日有云南蕃人贡马若干到寨,乃杨佐者奉帅府命,通国信招诱出来。钤辖司即下委嘉州通判郭九龄前视犒劳,且设辞以绐之,谓本路未尝有杨佐也,马竟不留。初,佐受云南八国都王回牒,归投帅庭,后缘颁示九龄,遂掌在嘉州军资库。蕃人知设辞相拒,其去也颇出怨语。元丰三年春三月生明日,宋如愚东轩录。

译北到大雪山,南到海边,全都详细记载了道路里程,仔细查访那些里程标志大多有修缮完备的。随即派遣头囊儿来馆驿陪伴,所谓头囊,是唐朝士大夫不幸被蛮族贼寇驱赶过大渡河以南,至今有子孙在都王那里,大多聪慧出众,往往能通晓汉语。杨佐抵达大云南的第二天,都王命令各酋长各自率领军队,张扬旗帜队伍,簇拥着杨佐等人前行,传达国家信使,随即告知买马的真实意图,而都王喜形于色,慰问劳苦,赠送杨佐等人各有不同。不久因为陕西各蕃族到汉地边境贸易像以前一样,而西南买马的提议就停止了。第二年,铜山寨向笹眉县申报,县向嘉州申报,嘉州向本路钤辖司申报,说某日有云南蕃人进贡若干马匹到达山寨,是杨佐奉帅府命令,传达国家信使招诱他们出来的。钤辖司随即委派嘉州通判郭九龄前往视察犒劳,并且编造言辞来欺骗他们,说本路从来没有杨佐这个人,马匹最终没有留下。起初,杨佐接受云南八国都王的回信,回来投奔帅府,后来因为出示给郭九龄,于是保存在嘉州军资库。蕃人知道是用言辞拒绝,他们离开时颇有怨恨的话语。元丰三年春三月生明日,宋如愚《东轩录》。

壬辰,命太子中允、集贤校理、检正中书礼房公事徐禧察访广南路常平等事。

  诏州学教授自今先召赴舍人院,试大义五道,取优通者选差,在职有不法事,委州郡监司体量以闻。从中书户房习学检正公事练亨甫请也。

  上批:「句当御药院李舜举服勤左右,多历年所,检身奉上,最为□谨。令依旧供职,候将来南郊,依见寄官资,奏一子官。余人毋得援例。」先是,舜举常乞解御药院补外,上留之,以其已寄诸司副使而留,则不预南郊奏荐,故特有是命。

  河东经略司言:「准分画地界所牒,已差晋州、麟州、代州通判赴所当句当公事,及委使臣马仲良等五人准备使唤,已发遣去讫。」上批:「契勘分画地界,开壕立堠,自有诸寨使臣及逐处巡检,未知用许多文武官作何使唤?可札与韩缜等令留合用句当的确人外,余并放令归本任。」

  诏牧养监【三】裁减兵员,其将校委步军司比类军分移隶,兵士依废左右天□坊例施行。从髃牧司所请也。八月三日。

  癸巳,定州路安抚司上相度到沈括所奏敌人出入道路,合先据地利,安置营寨事。诏枢密院籍记。

  先是,括察访河北,言定州北蒲阴、满城皆有废垒,若北骑入寇,可以发奇遮击故也。括初至定州,日与其帅薛向畋猎,略西山、唐城之间二十余日,尽得山川险易之详,胶木屑镕蜡,写其山川以为图,归则以木刻而上之。自此边州始为木图。定州城北园有大池,谓之海子。括与向议展海子,直抵西城中山王冢,悉为稻田,弓新河水注之,弥漫凡数里,使定之城北不复受敌。议者或欲傍西山阻崄为山寨,以处避寇之民。括以为不然,曰:「民当使之同安逸、共患难,若纵其寇至而溃,则君谁与守!兼顿毙道路,先自屠戮,足以助敌势,非策也。」乃严为入保之法,仍设关梁以止逃者,设旗鼓兴召之令,举河北西路可得丁百万,以临边圉,皆兵也。

  元氏银冶,发转运司置官收其利,括以为不可,曰:「耕垦利于近,商贾利于远。今开银冶于极塞,客聚之民一旦成市,仰哺边粟,日耗军食。近宝则国贫,其势必然;人觽则囊橐奸伪何以检察?朝廷岁遗单于银以数十万,以其非北方所有,故价重而契丹利之。昔日银城县、坊城皆没于契丹,盖北人未知凿山之利也,若启之使能自致,则国中之币益轻,复何赖于岁饷之物?其势必携邻,衅将自此始矣。」

  时契丹略汉境,民不安于鄙,傅城自归,而夷夏莫能辨,守者无敢纳。赖敌退,鄙之人几肉于契丹。括为讲坊市法,严为防禁,使民各以乡闾族党相任,分坊以处之,谨启闭之节。坊有籍,居有类,出入有禁,边人为安。河北阻于大河,惟澶州浮梁属于河南,契丹或下西山之材为桴,以火河梁,则河北界然援绝。括请设火备,无使奸火得发。定州北境先种榆柳以为寨,榆柳植者以亿计,括以谓契丹依之可蔽矢石,伐材以为梯冲,是为寇计也,皆请去之。时贼近畿户畜马以备边,不可得,民以为病。括以为契丹马所生,而民习骑战,此天地之产也。中国利强弩,犹契丹之上骑也。舍我之长技,勉强所不能,以敌其天产,未闻可以胜人也。户马法,始二月二十三日。边人之习兵者,平日惟以挽强为格。括以为挽强未必能贯革,谓宜以射远入坚。为法如此,诏可者三十一事。自「括初至定州」以下,至「三十一事」,皆据括自志删改追附,惟屯田议依会要系七年二月末。

  诏:「有蝗处委县令佐亲部夫打扑。如地里广阔,分差通判、职官、监司提举。仍募人得蝻五升或蝗一斗,给细色谷一升;蝗种一升,给麤色谷二升。给价钱者,依中等实直。仍委官视烧瘗,监司差官覆案以闻。即因穿掘打扑损苗种者,除其税,仍计价,官给地主钱谷,毋过一顷。」新纪书募民捕蝗,易以粟苗,损者偿之,仍复其赋。

  上批:「京城南张使者庙,访闻比岁都下之民祷祠,多得疾愈。近以皇子僩经月不安,曾遣使祈祷,仍祝

译壬辰日,任命太子中允、集贤校理、检正中书门下礼房公事徐禧为广南路常平等事察访使。

下诏规定,州学教授从今以后,先召到舍人院,测试五道大义,选取优通者选拔差遣;在职期间有不法行为的,委托州郡监司查访核实后上报。这是采纳了中书户房习学检正公事练亨甫的建议。

皇上批示:“句当御药院李舜举在左右侍奉,多年勤勉,检点自身、侍奉皇上,最为恭谨。让他依旧供职,等到将来南郊祭天,依照他现寄禄的官资,奏请授予他一个儿子官职。其他人不得援引此例。”在此之前,李舜举曾请求解除御药院职务外任,皇上留任他,因为他已寄禄诸司副使,如果留任,就不参与南郊祭天的奏荐,所以特别有此命令。

河东经略司上奏说:“按照分画地界所的公文,已派遣晋州、麟州、代州通判前往负责相关事务,并委派使臣马仲良等五人准备听候使唤,都已发遣前往。”皇上批示:“查核分画地界、开壕立堠,自有各寨使臣及各地巡检负责,不知用这么多文武官员做什么使唤?可发札与韩缜等人,命令他们留下确实需要句当公务的人员,其余全部放令返回本任。”

下诏裁减牧养监的兵员,其将校委托步军司比照军分移隶,兵士依照废除左右天□坊的先例施行。这是采纳了群牧司的请求。八月三日。

癸巳日,定州路安抚司上报考察沈括所奏敌人出入道路,应当先依据地利,安置营寨的事宜。下诏枢密院登记备案。

在此之前,沈括察访河北,上言定州北面的蒲阴、满城都有废弃的堡垒,如果北方骑兵入侵,可以出奇兵拦截攻击,所以如此。沈括刚到定州时,每天与主帅薛向打猎,在略西山、唐城之间二十多天,详尽掌握了山川险易的情况,用胶木屑熔蜡,制作山川模型作为地图,回来后刻成木图进献。从此边境州县开始制作木图。定州城北园有一个大池,叫做海子。沈括与薛向商议扩展海子,一直延伸到西城中山王冢,全部改为稻田,引新河水注入,弥漫数里,使定州城北不再受敌。议论的人有的想沿着西山险要处建立山寨,以安置躲避寇乱的百姓。沈括认为不对,说:“百姓应当让他们同享安逸、共患难,如果放任他们见寇就溃散,那么君主与谁守城!况且倒在道路上,先自相残杀,足以助长敌势,不是好计策。”于是严格制定入保法,仍然设置关卡桥梁以阻止逃跑者,设立旗鼓发布征召命令,统计河北西路可得壮丁百万,以临边防守,都是兵源。

元氏银冶,派遣转运司设置官员收取其利,沈括认为不可,说:“耕垦利于近处,商贾利于远处。如今在极边开设银冶,聚集的客商一旦形成集市,仰赖边境粮食,每天消耗军粮。靠近宝藏则国家贫困,其势必然;人多则囊橐奸伪如何检察?朝廷每年赠送单于银数十万,因为北方没有银,所以价重而契丹得利。昔日银城县、坊城都陷落于契丹,大概是因为北人不知道开凿山矿的利益,如果开启使他们能自己获得,那么国中的货币更加轻贱,还依靠什么岁饷之物?其势必会携同邻国,祸患将由此开始。”

当时契丹侵犯汉境,百姓不安于边境,依附城池自行归来,而夷夏难以分辨,守城者不敢接纳。幸亏敌人退去,边境的人几乎被契丹吞并。沈括制定坊市法,严格防范禁令,让百姓各自以乡闾族党互相担保,分坊安置,谨慎开启关闭的节度。坊有户籍,居住有类别,出入有禁令,边境百姓得以安宁。河北被大河阻隔,只有澶州浮桥连接河南,契丹如果从西山运木材为筏,用火焚烧河桥,那么河北就截然断绝援助。沈括请求设置防火准备,不要让奸火得逞。定州北境先前种植榆柳作为寨墙,榆柳种植数以亿计,沈括认为契丹可以依靠它们遮蔽矢石,砍伐木材作为梯冲,这是为寇敌谋划,都请求去除。当时贼寇逼近京畿,户养马以备边防,难以得到,百姓以此为病。沈括认为契丹马是所生,而百姓习惯骑战,这是天地之产。中国利于强弩,犹如契丹的上骑。舍弃我的长技,勉强做不能的事,以对抗其天产,未听说可以胜人。户马法,始于二月二十三日。边境习兵的人,平日只以挽强为格。沈括认为挽强未必能穿透皮革,认为应当以射远入坚为标准。制定法律如此,诏书认可的有三十一件事。从“括初至定州”以下,至“三十一事”,都依据沈括自志删改追附,只有屯田议依据会要系于七年二月末。

下诏:“有蝗灾的地方,委托县令佐亲自带领夫役打扑。如果地域广阔,分差通判、职官、监司提领。仍然招募人,得到蝻五升或蝗一斗,给予细色谷一升;蝗种一升,给予粗色谷二升。给予价钱的,依照中等实价。仍然委托官员查看烧埋,监司差官复查上报。如果因穿掘打扑损坏苗种的,免除其税,仍然计价,官府给予地主钱谷,不超过一顷。”新纪记载招募百姓捕蝗,用粟苗交换,损坏的赔偿,仍然免除其赋税。

皇上批示:“京城南张使者庙,访闻近年都下百姓祷祠,多得疾病痊愈。最近因为皇子僩经月不安,曾派遣使者祈祷,仍然祝”

以苟有嘉应,即当封爵。今其疾日就痊除,可特封嘉应侯。」御集四日事【四】,僩竟卒,故录之。

译因为只要有嘉应的灵验,就应当封爵。如今他的疾病日渐痊愈,可以特别封他为嘉应侯。」御集四日事【四】中,僩最终去世,所以记录此事。

甲午,罢礼宾使、权发遣河北缘边安抚使沈披,令监司案其不职事以闻。既得实,会赦免推治,特依冲替人例,降一等差遣。冲替乃十二月四日事,并书;披三月五日方授任。

  司农寺句当公事杜常言,裁减熙州随军蕃部公使三库合支钱物。诏常如所减数着为例,册申司农寺详定。仍诏常取河、岷、通远军公使数裁减以闻。

  乙未,徙太子中允、权发遣开封府推官王钦臣为髃牧判官,仍罚铜八斤。坐知开封府陈绎出祷雨,而钦臣擅判辞状,绎劾奏故也。

  礼院言:「皇第四子无品秩,今葬永安县,欲依故事用一品礼。」从之。

  都水监言,河流变徙,乞令疏浚司因今河势疏浚。诏外监丞司及程昉同相度合疏浚处,分上下两节疏浚。

  手诏:「闻陈、颍州蝗蝻所在蔽野,初无官司督捕,致重复孳生,自飞蝗已降,大小凡十余等。虽自此渐得雨泽,麦种亦未敢下,盖惧苗出即为所食,根亦随坏。若至秋深,播种失时,则来岁夏田又无望矣。公私之间,实非细故。其令京西北路监司、提举司严督官吏,速去除之。仍具析不督捕因依以闻。」

  诏河北路诸县弓手,依河东路留十五人或二十人充白直外,余以上蕃保甲充数。

  丙申,工部郎中、直龙图阁、判将作监谢景温为辽主生辰使,文思使高遵路副之。太常丞、集贤校理、直舍人院李定为正旦使,皇城使兼合门通事舍人李惟宾副之。太常丞、集贤殿修撰、侍御史知杂事张琥为辽国母生辰使,皇城使姚麟副之。刑部员外郎、集贤校理、同修起居注窦便为正旦使,皇城使曹诵副之。后定免行,以祠部员外郎、集贤校理孙洙代之。麟遭母丧,以东作坊使向绰代之。遵路时知丰州,召未至,上批:「本州岛地控西北之地,最系极边,不可阙正官。」乃令遵路还任,以文思使王崇拯代之。

  熊本言,经制獠贼,乞差秦凤钤辖贾昌言量募兵暛用。从之。诏:「夔州路难得钱粮,熊本处置边州事,所用大小使臣及军兵等,并须精选。」

  诏熙河路有功使臣未有差遣,借职以上并增差内地监当;其三班差使以下,愿换禁军将校者,比附安排。

  又诏三路臣僚奏举武举人,虽非土著,别州有户贯者,并许收试。

  又诏江、淮等路发运使张颉专应接高丽使入贡事。先委发运使罗拯,拯已罢故也。

  诏:「闻淮南、江东、两浙路灾伤州军米价踊贵,其令发运司勘会斗钱八十以上处,留上供米毋过百万石;量减市价于民,斗毋过八十。」新纪书:诏发运输京师粟,留无过百万,羡者与饥民。

  诏:「官户输役钱免其半,所免虽多,各毋过二十千。两县以上有物产者,通计之。两州、两县以上有物产者,随所在输钱。等第不及者,并一多处。」以司农寺言官户减免钱数,及人户两处有产业者出钱不一故也。墨史有此,朱史削去,云后已书,盖九月二十二日司农寺云云,似重出也。今两存之。新纪于丙申日书减官户役钱之半,旧纪无之。

  丁酉,翰林学士、工部侍郎元绛复兼侍读学士。绛坐三司火夺职,至是复之。

  奉礼郎、检正中书刑房公事王震提举邢、洺、相州义勇、保甲。太常博士、检详枢密院礼房文字王伯虎提举绛、隰等州义勇、保甲。

  别试所言:「武举人试孙、□、六韬大义。六韬本非完书,辞理讹舛,无所考据,欲止于孙、□书出义题。」从之。

  诏参知政事吕惠卿罢提举编修司农寺条例。

  赐秦凤等路转运司银二十万两,募商人免税入中粮草。

  熙河路洮西安抚司言:「熟户摩雅克族麦熟宗哥引兵钞略,本司出兵千一百人防拓,经略司亦遣兵千人为声援。今讲珠城一带无事,兵并放还。」诏赐防拓兵特支钱有差。

  环庆路经略司言,蕃官供备库副使梅重信、内殿承制合门祗候蒙布等,乞封赠父母妻。诏依汉官例。

  又诏河东、陕西路缘边州军并外城寨受敌处,依河北守城法。

  戊戌,右龙武军大将军、均州团

译甲午日,罢免礼宾使、代理河北缘边安抚使沈披的职务,命令监司查办他失职的罪行并上报。既然查明了实情,恰逢大赦,免予追究治罪,特别依照冲替人的先例,降一等差遣。冲替是十二月四日的事,一并记载;沈披是三月五日才授任的。

司农寺主管公事杜常上言,裁减熙州随军蕃部公使库、三库应当支出的钱物。诏令杜常按照所裁减的数额定为例规,造册上报司农寺详定。仍然诏令杜常取河州、岷州、通远军公使库的数额进行裁减并上报。

乙未日,调任太子中允、代理开封府推官王钦臣为群牧判官,并罚铜八斤。这是因为知开封府陈绎外出祈雨,而王钦臣擅自判决诉讼案件,陈绎弹劾上奏的缘故。

礼院上言:“皇第四子没有品级,现在安葬在永安县,想要依照旧例使用一品礼制。”朝廷听从了。

都水监上言,黄河河道变迁,请求命令疏浚司根据现在的河势进行疏浚。诏令外监丞司及程昉一同勘察应当疏浚的地方,分上、下两段进行疏浚。

手诏说:“听说陈州、颍州蝗虫幼虫遍布田野,起初没有官府督促捕杀,导致反复滋生,自从飞蝗出现以来,大小共有十多个等级。虽然从此逐渐得到雨水滋润,但麦种也不敢下种,大概是害怕苗长出就被吃掉,根也随之毁坏。如果到了深秋,播种失去时机,那么来年的夏田就没有希望了。公家与私家之间,实在不是小事。命令京西北路监司、提举司严厉督促官吏,迅速清除蝗虫。并且详细分析不督促捕杀的原因上报。”

诏令河北路各县弓手,依照河东路保留十五人或二十人充当白直之外,其余用上蕃保甲凑足人数。

丙申日,任命工部郎中、直龙图阁、判将作监事谢景温为辽主生辰使,文思使高遵从路为副使。太常丞、集贤校理、直舍人院内李定为正旦使,皇城使兼合门通事内人李惟宾为副使。太常丞、集贤殿修撰、侍御内知杂事张琥为辽国母生辰使,皇城内姚麟为副使。刑部员外郎、集贤校理、同修正起居注窦便为正旦使,皇城内曹诵为副使。后来李定免除出行,由祠部员外郎、集贤校理孙洭代替。姚麟遭遇母亲丧事,由东作坊使向绰代替。高遵从路当时任丰州知州,召见尚未到达,皇上批答:“本州地处控制西北的要地,最关系极边,不可缺少正官。”于是命令高遵从路返回原任,由文思使王崇拯代替。

熊本上言,经营治理獠贼,请求派遣秦凤钤辖贾昌言酌情招募士兵使用。听从了。诏令:“夔州路难以得到钱粮,熊本处置边州事务,所用大小使臣及军兵等,都必须精选。”

诏令熙河路有功使臣没有差遣的,借职以上的一律增加内地监当差遣;三班差使以下的,愿意换任禁军将校的,比照安排。

又诏令三路臣僚奏举武举人,虽然不是本地人,在其他州有户籍的,都允许收试。

又诏令江、淮等路发运使张颉专门负责接待高丽使者入贡的事。先前委托发运使罗拯,罗拯已经罢免的缘故。

诏令:“听说淮南、江东、两浙路受灾州军米价暴涨,命令发运司核查每斗米钱八十文以上的地方,留下上供米不超过百万石;酌情降低市价给百姓,每斗不超过八十文。”新纪记载:诏令发运司运输到京师的粟米,留下不超过百万石,多余的分给饥民。

诏令:“官户缴纳役钱免除一半,所免虽然多,各不超过二十千。在两县以上有物产的,通算在一起。在两州、两县以上有物产的,随所在地缴纳钱。等级不够的,都算在一处。”这是因为司农寺上言官户减免钱数,以及人户在两处有产业者出钱不一的缘故。墨史有这条记载,朱史删去,说后面已经记载,大概是九月二十二日司农寺上言,似乎重复了。现在两处都保留。新纪在丙申日记载减免官户役钱的一半,旧纪没有记载。

丁酉日,翰林学士、工部侍郎元绛再次兼任侍读学士。元绛因为三司火灾被夺职,至此恢复职务。

奉礼郎、检正中书刑房公事王震主持邢州、洺州、相州义勇、保甲事务。太常博士、检详枢密院礼房公事王伯虎主持绛州、隰州等州义勇、保甲事务。

别试司上言:“武举人考试《孙子》、《吴子》、《六韬》的大义。《六韬》本来不是完整的书,文辞道理错误杂乱,没有考据,想要只在《孙子》、《吴子》书中出题。”听从了。

诏令参知政事吕惠卿罢免主持编修司农寺条例的职务。

赐给秦凤等路转运司银二十万两,招募商人免税运入粮草。

熙河路洮西安抚司上言:“熟户摩雅克族麦子成熟,宗哥率兵抄掠,本司出兵一千一百人防守开拓,经略司也派兵一千人作为声援。现在讲珠城一带无事,士兵全部放还。”诏令赐给防守开拓的士兵特支钱,有差别。

环庆路经略司上言,蕃官供备库副使梅重信、內殿承制合门祗候蒙布等人,请求封赠父母妻子。诏令依照汉官先例。

又诏令河东、陕西路沿边州军以及外城寨受敌的地方,依照河北守城法。

戊戌日,右龙武军大将军、均州团

练使宗制卒。相王允弼子也。中书拟赠华州观察使、华阴侯。手诏:「宗室名连『宗』字者,皆太祖、太宗诸王之后,方今于皇家最为行尊属近,比岁沦亡相继,存者无几,送终之典理宜加厚。可赠彰化军留后、北海郡公,着为例。」

译练使宗制去世。他是相王王允弼的儿子。中书省拟定追赠他为华州观察使、华阴侯。皇帝手诏说:“宗室名字中连着‘宗’字的,都是太祖、太宗诸位王公的后代,如今在皇家之中最为辈分尊贵、亲属亲近,近年来接连去世,存活的人已经不多,丧葬的礼仪按理应当更加优厚。可以追赠他为彰化军留后、北海郡公,并将此定为常例。”

辛丑,召辅臣观谷于后苑。

  诏江宁府倚阁四等以下户六年、七年逋税,以岁旱故也。

  权发遣荆湖南路转运副使蔡晔言:「全、邵州招诱平水等三十团峒首领杨晟进等纳兵械归明,乞依例岁输课米。」从之。

  壬寅,诏诸州军当留厢军工役,大名府、瀛雄州八十人,余州军五十人,非朝旨毋得抽差。

  诏:「陇山一带已经差官案视可耕官田,德顺军、仪州四千八百八十九顷,已募三千九百九十三余户,请佃四千一百七十三顷,岁输租计万三千一百余石。其令王广渊籍佃户为弓箭手,免所输租,不愿者听别募人,具所籍人马数以闻。」

  鄜延路经略司言:「德靖寨蕃官李德平劫略西界财畜,已差官根究,还夏国首领。勘会西人时于界首出没,理索人畜,别无大段贼马。盖因庆州荔原堡蕃部擅入西界劫略,致互相绚报。乞严戒荔原堡蕃部免致生事。」从之。

  上批:「枢密院见比较兵数,及章惇所奏兵费事,因何如此淹缓多日不见闻奏?与限一月,令了当。」此据御集,当考详。日录七月十七日章惇论密院添兵事,上曰:「章惇必别有意,非特为添兵,前乃乞留中,不降出札子,因进呈兵数,须得密,有何义理?」此或与上批相关,兵数须得密,已见七月十七日。

  癸卯,诏韩琦子忠彦候服阕,除直龙图阁。又诏孝彦、纯彦、粹彦升一任,端彦迁一官,赐孙治进士出身;子嘉彦,孙澡、洽、诚,女之子王几道,并文资安排,用遗奏恩也。

  中书言:「江、淮等路发运使副并兼制置茶、盐、矾、酒税【五】,提举逐路巡检兵甲贼盗,都大提举江、浙、荆湖、福建、广南路银铜铅锡坑冶、市舶、铸钱等事,职务至觽,无繇办集。请以江、淮、荆、浙等路制置盐矾,兼发运使副结衔,余事毋得管句。」从之。会要系之九月,又略不同,今从实录。会要云:熙宁八年九月,中书门下言:「欲乞发运使嗣除所管钱物、斛斗,就贱处入买,贵处粜卖,或就近便计置点检纲运盐矾事,及诸官吏因本司事有违法者许纠举外,其余事并不得管句。仍只以江、淮、荆、浙等路制置盐矾,兼发运使结衔。」从之。元佑三年十月三日、崇宁三年九月二十日,可考。

  甲辰,卫州言,汲县朝歌村保正裴公讨为军贼所掳,弟公详率觽追贼,夺公讨以还,仍获贼首。诏以公详代公讨为都保正,赐钱百千。

  三司言:「州县以丝挠为赋,旧不收官耗及秤耗者,请增收十之一。旧收数多者,自如旧。」从之。

  诏熙河路以功补文学助教者,召朝臣二人奏举,注权入官,三年满、无遗阙,尝得解者,与注正官;余奏取旨。

  乙巳,常州团练推官曾旼管句福建路常平等事,上前此固欲与改外任差遣,六月十七日、又十月十四日。蔡承禧劾吕升卿又以旼为言,故出之。

  承禧言:「旼科场小生,略无声实,轻儇阴狡,依倚城社。吕惠卿置在门下,又令编修令敕,职为检讨,曾无论撰之补;忽侮同列,动有呵叱之辱。谬为刚狷,阴招权利。臣初至京师,尝闻其人得为检讨,虑有异才,及遇与语,其人才乃奴仆之下者。顷尝登对,陛下之明,已悉其人,别无擢用。臣欲乞下经义所并令敕所检会曾旼检讨编修有何劳效?若无所备,乞下屏斥。」于是又言:「旼奴隶小物,卑事惠卿左右,依倚为奸,利口上谗。自及第后,即入条例司,不一二年,即为提举,岂曰为官择人?提举之命,虽未为监司,在京视之则眇然,在外道则可以废置官吏,利害民庶,动关国家调度,所系不轻。若以庸下轻浮小人杂煺其间,不惟有害于事,亦使一路吏民无诉。至于转运、提刑,其势足以相执,或有恣意妄施喜怒,行遣官吏难与之较。伏乞送铨院,与合入差遣。提仓之命,乞别选人。」十一月十四日旼罢。

  先是,大理寺丞方泽除江西路提举常平,承禧并言:「泽才识庸下,缘吕惠卿妻党,以违碍选人入条例司。未及三二年,不应便有此除。」又言

译辛丑日,皇帝召见辅政大臣,在后苑观赏谷物。

下诏江宁府免除第四等及以下户在六年、七年拖欠的赋税,这是因为当年遭遇旱灾的缘故。

代理荆湖南路转运副使蔡晔上言:“全州、邵州招诱平水等三十个团峒的首领杨晟进等人,他们缴纳税械归顺朝廷,请求依照惯例让他们每年缴纳课米。”朝廷批准了。

壬寅日,下诏各州军应当留用的厢军从事工役,大名府、瀛州、雄州各留八十人,其余州军各留五十人,没有朝廷旨意不得抽调差遣。

下诏:“陇山一带已经派遣官员勘查可以耕种的官田,德顺军、仪州共有四千八百八十九顷,已招募三千九百九十三余户,申请佃种的有四千一百七十三顷,每年缴纳租税共计一万三千一百余石。命令王广渊将这些佃户登记为弓箭手,免除他们应缴纳的租税,不愿意的人听任另外招募他人,将登记的人马数目上报。”

鄜延路经略司上言:“德靖寨的蕃官李德平劫掠西夏边境的财物牲畜,已派遣官员追查,将人畜归还给西夏首领。核查发现西夏人时常在边界出没,索要人畜,并没有大规模贼马入侵。这是因为庆州荔原堡的蕃部擅自进入西夏边境劫掠,导致双方互相报复。请求严厉告诫荔原堡的蕃部,以免再生事端。”朝廷批准了。

皇帝批示:“枢密院目前正在比较兵力数目,以及章惇所奏报的军费事宜,为何如此拖延多日不见奏报?限定一个月,令其办理完毕。”这是根据《御集》记载,应当详细考证。《日录》七月十七日记载章惇议论枢密院增兵之事,皇帝说:“章惇必定另有意图,不仅仅是为了增兵,之前请求留中不发,不降下札子,因为进呈兵力数目,必须保密,有什么道理呢?”这或许与皇帝的批示相关,兵力数目必须保密,已在七月十七日提及。

癸卯日,下诏韩琦的儿子韩忠彦等到服丧期满,授予直龙图阁官职。又下诏韩孝彦、韩纯彦、韩粹彦提升一任,韩端彦迁升一官,赐孙子韩治进士出身;儿子韩嘉彦,孙子韩澡、韩洽、韩诚,女儿的儿子王几道,都安排文职官职,这是使用韩琦遗奏的恩荫。

中书省上言:“江、淮等路发运使副同时兼任制置茶、盐、矾、酒税,提举各路的巡检兵甲和盗贼事务,都大提举江、浙、荆湖、福建广南路银铜铅锡坑冶、市舶、铸铜等事,职务太多,无法办理。请求将江、淮、荆、浙等路制置盐、矾,兼发运使副作为官衔,其余事务不得管理。”朝廷批准了。《会要》将其系于九月,内容又略有不同,现在遵从《实录》。《会要》记载:熙宁八年九月,中书门下上言:“请求发运使嗣后所管的钱物、粮米,就在价格低的地方买入,在价格高的地方卖出,或者就近便的地方计置点检纲运盐、矾事务,以及各官吏因本司事务有违法的允许纠举,其余事务都不得管理。仍然只以江、淮、荆、浙等路制置使盐、矾,兼发运使作为官衔。”朝廷批准了。元佑三年十月三日、崇宁三年九月二十日的记载,可供考证。

甲辰日,卫州上言,汲县朝歌村的保正裴公讨被军队中的贼人掳走,弟弟裴公详率领众人追赶贼人,夺回裴公讨回来,并且抓获了贼首。下诏让裴公详代替裴公讨担任都保正,赐钱一百贯。

三司上言:“州县以丝织品作为赋税,以前不征收官耗及秤耗的,请求增收十分之一。以前征收数目多的,仍按旧例。”朝廷批准了。

下诏熙河路因功补授文学助教的人,召两位朝臣奏举,注官权且入官,三年期满、没有过失,曾经获得解送资格的人,授予正官;其余奏请取旨。

乙巳日,常州团练推官曾旼管理福建路常平等事,皇帝此前坚决想给他改任外职差遣,六月十七日、又十月十四日提及此事。蔡承禧弹劾吕升卿又拿曾旼说事,所以将他外放。

蔡承禧上言:“曾旼是科举考场中的小生,毫无声望实绩,轻浮阴险狡诈,依仗城社势力。吕惠卿将他安置在门下,又让他编修令敕,职位是检讨,曾旼没有论撰的补益;忽然侮辱同僚,动不动就有呵斥的羞辱。错误地表现刚直狷介,暗中招揽权利。我刚到京师,曾听说他担任检讨,担心他有异才,等到与他交谈,他的才能却在奴仆之下。不久前他曾登对,陛下的圣明,已经了解此人,没有提拔任用。臣请求下经义所并令敕所检阅曾旼检讨编修有什么劳效?如果没有什么准备,请求下屏斥。”于是又说:“曾旼是奴隶般的小人,卑事吕惠卿左右,依仗作奸,利口上谗。自从及第后,就进入条例司,不到一二年,就成为提举,怎能说是为官择人?提举的任命,虽然还不是监司,在京城看他还渺小,在外道则可以废置官吏,利害涉及百姓,动不动关系到国家调度,所系不轻。如果让庸下轻浮的小人混杂其中,不仅有害于事,也使一路吏民无处申诉。至于转运、提刑,其势力足以相互制衡,如果有恣意妄施喜怒,行遣官吏难以与他计较。伏乞送铨院,给予合入差遣。提仓的任命,请求另选他人。”十一月十四日曾旼被罢免。

在此之前,大理寺丞方泽被任命为江西路提举常平,蔡承禧一并上言:“方泽才识庸下,因为吕惠卿妻党的关系,以违碍选人身份进入条例司。不到三二年,不应就有此任命。”又说

:「泽为越州判司,有不可言之秽行,为人所诉,几欲成狱,本州岛庇覆得免,岂堪临长一路?伏乞追寝除命,送两浙转运司下越州根究施行。」承禧言方泽先与曾旼同章,泽除提仓,实录不书,今附此。九年五月十四日,承禧云云,可考。实录乃于八年十一月十一日载承禧言,盖十一月十一日方有体量之命也,今两存之。

译方泽担任越州判司时,有难以言说的污秽行为,被人告发,几乎酿成案件,幸得本州庇护掩盖而得以免罪,哪里还能胜任统领一路的职务?恳请收回任命,将他送往两浙转运司,交由越州彻底查办执行。承禧说,方泽先前与曾旼联名上章,方泽被任命为提举常平仓,但实录中并未记载,如今附在此处。九年五月十四日,承禧的言论如上所述,可供考证。实录却在八年十一月十一日记载了承禧的言论,大概是因为十一月十一日才下达了考察的命令,所以现在两处都保留下来。

诏:「大长公主当降出,其令内外两制以上及诸路监司访世族子弟性行良善、仪状秀整,可备选尚者以名闻。在外令乘驿赴阙。」

  上批:「在京剩员营房,差沈希颜管句。」以管房迫隘,疲老失所依故也。

  荆湖北路转运使孙桷言:「知保静州彭儒武自言欲遣子归顺,畏师晏邀阻。乞发卒修辰州北江堡寨,以备师晏。仍乞差前管句文字、著作佐郎陈向,太常博士秦中干集。」及言权转运判官周师厚沮边事,诏委桷专处置,对移师厚邻路,以向及中为荆湖北路转运司句当公事。居旬日,师厚亦言欲因师晏等穷窘,建城寨,招纳师晏等,置于辰州,然后进兵,据其故栅。诏桷相度施行。周师厚所言,乃二十七日事,今并书。不知师厚竟对移何处,当考。

  戊申,诏内外宫观、寺院主首及僧、道正,旧降宣敕差补者,自今尚书祠部给帖。

  诏真定府路安抚司,如北人移铺侵越疆界,先以理道说谕止约;或不从,量以兵马驱逐,毋辄生事。本路言探报北人欲移铺屋故也。

  诏铸钱监所铸钱,每缗熟钱重五斤。若前代旧钱并听行用,其不堪上供者,许留逐州杂支。二月二日、五月十六日。

  诏:「灾伤州军获强盗,该凌迟处斩。或杀人,或凶恶,或军人,或三犯行劫,并至死。或曾犯盗至徒,经断而又三人以上持杖行劫,至死。或在重法州县者,听用赏格。余降一等赏之,劫谷食者又降一等。」

  军器监乞诏逐路转运司应副材物,于前五年取一年酌中钱数为额外收买,听于上供钱帛折除;非上供路,即朝廷降钱给还。从之。

  庚戌,吏部侍郎、平章事、监修国史韩绛罢为礼部尚书、观文殿大学士、知许州,仍诏出入如二府仪,大朝会缀中书、门下班。绛居相位,数与吕惠卿异议,王安石复入,论政愈驳,数称疾,固求罢,而有是命。绛本传但云:绛继王安石为相,请置局中书,钩考用度,以均节邦计,事滞留多不决,数月,以疾辞。新、旧实录并如此,可谓疏略矣。今参取别修,存其梗概。邵伯温见闻录云:「韩绛初以论助役,与王安石同,复拜史馆相,为吕惠卿所不容,出知定州。」

  诏蠲鄂州失催茶税钱岁二万五千七百余缗,仍令民自熙宁七年复认旧额输纳。以三司言,自嘉佑四年茶法通商,至熙宁六年,总十五年,失催钱至三十八万五千六百三十余缗故也。

  中书言:「国学开封府诸科举人孙义等诉所问题,并挑摘三两字,至有重迭数十字者。试院亦奏义等尝于帘前言朝廷欲废诸科,乞预行晓示,免使孤寒虚习勤苦。」诏并驳放,内为首者殿一举。初,义等既就试,得所问义目,掷试卷于地,相率出外,遮宰相自诉。诏取义目进呈,而有是命。

  上批:「都城久失修治,熙宁之初,虽尝设官缮完,费工以数十万计。今遣人视之,乃颓圮如故,若非选官总领,旷日持久,不能就绪,可差入内东头供奉官宋用臣提辖修完,有当申请事条具以闻。仍差河北、京东简中崇胜、奉化十指挥及废监牧军士五千人,专隶其役,军士仍隶步军司。应缘修城役使犯杖以下,令提选修城所决之,合干追照仍送步军司,每五百人许奏辖殿直以下至殿侍一人督役。」九月七日置广固等,地理志云:熙宁八年九月癸酉完都城,元丰元年十月丁未告毕。初修月日与实录不同,当考。

  诏熙河及洮西缘边安抚司,自今月奏军民平安。初并旬奏,至是以边事平息也。

  辛亥,诏籴买粮草违法致亏官甚者,监官及知州、通判并取旨降黜。

  壬子,命池州司法参军孙谔编定省府寺监公使例册条贯,又命谔监制敕库。谔,邵武人,既举进士,试法中第一,故以此命之。制敕库用士人自谔始。监制敕库,以杨时墓志增入。九月二十四日为习学,元丰二年正月六日,可考。

  又诏澶定州、北京军器什物各为九库。

  司农寺言:「保甲之法,主客户五家相近者为小保,五小保为大保,十大保为都保,诸路皆准此行之

译诏书说:“大长公主应当出嫁,命令两制以上官员以及各路监司访求世家大族中品行良善、仪容俊秀整齐,可以备选为驸马的人,将姓名上报。在外地的,命令他们乘驿车赶赴京城。”

皇帝批示:“在京师的剩余营房,派遣沈希颜主管。”这是因为管理营房狭窄拥挤,年老体弱的人失去依靠的缘故。

荆湖北路转运使孙桷上言:“知保静州彭儒武自己说想要派遣儿子归顺,但害怕师晏拦截阻碍。请求调发士兵修筑辰州北江的堡寨,以防备师晏。同时请求派遣前主管文书、著作佐郎陈向,太常博士秦中去集合办理。”又说代理转运判官周师厚阻挠边防事务,诏书委任孙桷专门处置,将周师厚调任到邻近的路,让陈向和秦中担任荆湖北路转运司主管公事。过了十天,周师厚也说想要趁着师晏等人穷困窘迫,修筑城寨,招纳师晏等人,安置在辰州,然后进军,占据他们原来的营栅。诏书让孙桷斟酌施行。周师厚所说的,是二十七日的事情,现在一并记载。不知道周师厚最终调任到哪里,应当考证。

戊申,诏书规定内外宫观、寺院的主持以及僧人、道人的正职,过去由皇帝直接任命补授的,从今以后由尚书祠部发放凭证。

诏书命令真定府路安抚司,如果北方人迁移铺屋侵犯越过疆界,先以道理开导劝谕制止约束;如果不听从,酌情用兵马驱逐,不要擅自挑起事端。这是本路上报侦察到北方人想要迁移铺屋的缘故。

诏书规定铸钱监所铸造的钱,每贯熟钱重五斤。前代的旧钱都允许流通使用,那些不能上缴朝廷的,允许留在各州作为杂项开支。二月二日、五月十六日。

诏书说:“受灾州军抓获强盗,应当凌迟处死。或者杀人,或者凶恶,或者军人,或者三次以上行劫,都判死刑。或者曾经犯盗窃罪被判徒刑,经过判决后又三人以上持杖行劫,判死刑。或者在重法州县的,允许使用赏格。其余的降一等赏赐,抢劫粮食的再降一等。”

军器监请求诏令各路转运司供应物资,在前五年的钱数中取一年的适中数额作为额外收买,允许在上供钱帛中折抵扣除;不是上供的路,就由朝廷拨款偿还。听从了。

庚戌,吏部侍郎、平章事、监修史韩绛被罢免,改任礼部尚书、观文殿大学士、知许州。仍诏令他出入如同二府官员的仪制,在大朝会时排列在中书、门下省官员之后。韩绛担任宰相期间,多次与吕惠卿意见不合,王安石再次入朝,议论政事更加抵触,多次称病,坚决请求罢免,于是有了这道命令。韩绛的本传只说:韩绛继王安石之后担任宰相,请求在中书省设立机构,考核用度,以均衡调节国家财政,事务滞留大多不能决断,几个月后,以疾病为由辞职。新、旧实录都这样记载,可以说是疏漏简略了。现在参考其他记载,保留其大概。邵伯温《见闻录》说:“韩绛起初因为议论助役法,与王安石意见相同,再次被任命为史馆宰相,被吕惠卿所不容,出京担任定州知州。”

诏书免除鄂州拖欠的茶税钱每年二万五千多缗,仍命令百姓从熙宁七年恢复按旧额缴纳。这是因为三司上言,从嘉佑四年茶法通商,到熙宁六年,总共十五年,拖欠的钱达到三十八万五千六百三十多缗的缘故。

中书省上言:“国学开封府诸科举人孙义等人申诉所问的题目,都是挑摘三两个字,甚至有重复几十字的。试院也上奏孙义等人曾经在帘前说朝廷想要废除诸科,请求预先告知,以免使贫寒学子白白勤奋苦读。”诏书全部驳斥放逐,其中为首的人停考一次。起初,孙义等人参加科举考试后,得到所问的题目,把试卷扔在地上,一起走出考场,拦住宰相自行申诉。诏书取来题目呈给皇帝,于是有了这道命令。

皇帝批示:“都城长久失修,熙宁初年,虽然曾经设置官员修缮,耗费人工以数十万计。现在派人查看,竟然像原来一样颓败,如果不选择官员总领,旷日持久,不能完成,可以派遣入内东头供奉官宋用臣提辖修缮,有应当申请的事项详细列出上报。仍派遣河北、京东简中崇胜、奉化十个指挥以及废监牧军士五千人,专门隶属这项劳役,军士仍隶属步军司。凡是因修城劳役犯杖刑以下的,让提辖修城所判决,相关追查照应仍送步军司,每五百人允许奏请管辖殿直以下到殿侍一人督役。”九月七日设置广固等,地理志说:熙宁八年九月癸酉完成都城,元丰元年十月丁未宣告完工。起初修建的月日与实录不同,应当考证。

诏书命令熙河及洮西缘边安抚司,从本月起奏报军民平安。起初是每十天奏报一次,到这时因为边防事务平息。

辛亥,诏书规定籴买粮草违法导致官府亏损严重的,监官以及知州、通判都听候旨意降职或罢免。

壬子,命令池州司法参军孙谔编定省府寺监的公使例册条贯,又命令孙谔监制敕库。孙谔,邵武人,考中进士后,参加法律考试获得第一名,所以以此任命他。制敕库使用士人从孙谔开始。监制敕库,根据杨时墓志增入。九月二十四日作为习学,元丰二年正月六日,可以考证。

又诏令澶定州、北京军器什物各自分为九库。

司农寺上言:“保甲法,主户客户五家相近的作为小保,五个小保作为大保,十个都保作为都保,各路都按照这个执行。”

。惟开封府界五路,则除客户独选主户有二丁者入正保,以故小保有至数十家,大保有至百余家,都保有至数百家,人数过多,地分阔远,一保有犯,连坐者觽。盖立法之初,有所未尽,欲令开封府界五路依诸路编排。」诏自今保甲三年一造簿编排,开封府界五路候造簿日,如所请施行。

译只有开封府界五路,是除去客户,只挑选有两个男丁的主户编入正保,因此小保有多达数十家的,大保有多达百余家的,都保有多达数百家的,人数过多,地域辽阔,一旦有一保犯法,受连坐牵连的人很多。这大概是因为立法之初,考虑有所不周,打算让开封府界五路依照各路的方式重新编排保甲。下诏从今以后,保甲每三年造册编排一次,开封府界五路等到造册编排时,就按照所请求的办法施行。

权发遣盐铁判官、提举成都府、利州、秦凤、熙河等路茶场李杞言,卖茶、博马,乃是一事,乞同提举买马,岁以万千匹为额。诏杞兼提举买马,且以二万匹为额,二年取旨。

  诏河东路民田蠲税及八分以上,并权倚阁。

  司农寺言:「江东、淮、浙灾伤当赈粜,闻江南西路谷稍贱,乞遣知咸平县、殿中丞□居厚计置,及于荆湖路兑籴应副。」居厚,豫章人也。

  又言:「本司点检诸路拘卖坊场、河渡、盐井、碾硙之类,簿书灭裂,欠失官钱。欲委提点刑狱司选官,取自拘卖以来,至今年终文案,并敕条驱磨申寺点检,校其驱磨精麤,案为赏罚。」从之。

  河东路察访使李承之言:「太原府十二州军夏秋税外,有和籴粮草,最为弊法。以其量支价钱,虽遇荒歉,无例检放,纵许倚阁,亦次年催纳。虽官给钱布万数不少,而民所得微细,全无所济。若直减一分,而以钱布买一分粮草,自可得足。兼改为正额,即送纳割移,事之简便,遇灾伤,例得检放,不烦逐时奏请倚阁。」诏河东都转运司勘会以闻。其后,都转运司言无例除放,遂已。朱本削去,以为不曾施行,新本从之,今复存此。

  癸丑,司农寺言:「开封县赊买粳米价钱六万缗,多失催理,无簿籍案验。又失催常平钱四万余缗,并所散坊场钱八千缗,及不开修紧急沟渎。知县胡宗尧乞差替。」诏宗尧冲替,令司农寺具前府界提点□审礼、刘淑、蔡确违法事以闻。后淑、审礼、确坐各有失点检诸县违法事,展磨勘二年。淑又坐不肯签书发摘祥符县违法申司农状,与堂除合入差遣,仍令件析违法事以闻。十二月十四日,展年,别与差遣,今并书。件析违法事,后无所见。

  又言:「咸平、新郑、白马、酸枣等县推行簿法,均定役钱,牓示民户,并无辞诉。闻诸路官吏多未通晓,欲乞府界令佐造簿已毕,通晓法意者,从本寺遣句当公事,指教诸路造簿及推行常平给纳新法,催理旧欠常平、免役、坊场等钱谷,候一路指教推行毕,比较课最,量材擢用。」从之,仍候举到官,中书审察与差。

  乙卯,诏司农寺支坊场钱三十万缗,为郓州市易本钱。

  中书言:「审刑院详议官【六】、大理寺详断官皆亲书节案,乞止令圈节,付吏写录,并减详议官一员、断官二员。」从之。

  审刑院、大理寺言,有荫人杨仲甫、百姓贾沆等十一人传谤讪时政文字,罪当徒。会赦,诏仲甫、沆刺配荆湖南路本城,余编管淮南、京西路。

  丙辰,手诏:「先皇帝自齐州防御使入继大统,治平二年建为兴德军。今潜邸建佛寺,宜以本封之镇名之,可赐额『兴德禅院』,赐淤田三十顷。」

  又诏自今在京及开封府界听行折二铜钱。

  又诏绛州垣曲钱监,封桩三司铜锡本钱并龏钱内,以十万缗借河东转运司市粮草。

  诏:「京朝官、选人、使臣等试经书、律令大义、断案等,上等第一人与循资,在京刑狱司差遣;中等堂除;下等注官。换官者准此。」

  上批:「汴水涨甚,见深一丈二尺,可火急令都水监那官一员前去上流相度减放,须管旦暮退落。」已而中书进呈水寻退落讫。

  丁巳,提辖修完京城宋用臣言:「护龙等河逼城,不可修筑,乞度地高下,开展河道。」从之。

  诏:「初除团练使以上,许陈乞亲属一人优便合入差遣。迁节度观察留后以上,更陈乞一次。」

  上批:「翌日教营阵,可令曾孝□暂往观视,其法有无未安便者以闻。」二十八日上批,要见后来如何。旧纪,丁巳阅八军于城南,实录亦在丁巳,今从上批,并入九月乙丑。

  戊午,二十九日。上批:「问枢密院程昉见造车在何处?及已造成若干数目?令昉具奏。」

  诏:「自今入内内侍省使臣寄崇班已上资序者,并不得本省一面勘罚。如禁中违犯,即按举具事状闻奏,送枢密院取旨施行。其有直奉旨,止令本省勘者,听临时指挥。」御集系八月,空日,今附此。

译神宗下令派遣盐铁判官、提举成都府、利州路、秦凤路、熙河路等路茶场的李杞上言,称卖茶与换马本是一件事,请求将买马事务也一并交由他提举,每年以一万至一千匹为定额。神宗下诏让李杞兼任提举买马,暂且以两万匹为定额,两年后再请示旨意。

神宗下诏,河东路民田减免税收达到八分以上的,暂且搁置征收。

司农寺上言:“江东、淮南、两浙地区遭受灾害,应当赈济并平价卖粮,听说江南西路粮食稍显便宜,请求派遣咸平县知县、殿中丞□居厚去筹划,并在荆湖路换购粮食以作接济。”居厚是豫章人。

司农寺又上言:“本司查点各路拘禁售卖的坊场、河渡、盐井、水磨等项,账册散乱,亏欠损失了官钱。打算委派提点刑狱司选派官员,调取自拘禁售卖以来至今年年底的案卷,连同敕令条文进行核对审查后上报司农寺查点,根据核对审查的精细或粗糙程度,作为赏罚的依据。”神宗听从了。

河东路察访使李承之上言:“太原府及十二州军在夏秋两税之外,还有和籴粮草,这是最弊端的法令。因为按规定支付价钱,即使遇到荒年歉收,也没有先例可以检阅免除,即使允许暂且搁置,也在次年催缴。虽然官府给的钱布数量不少,但百姓得到的微薄细小,完全无济于事。如果直接减免一分,而用钱布购买一分粮草,自然就能满足需求。况且改为正额,那么送纳、割移等事务就简便了,遇到灾害,按例可以检阅免除,不必每次奏请暂且搁置。”神宗下诏让河东都转运司核实后上报。后来,都转运司上言说没有先例可以免除,于是作罢。朱本删去了这段,认为不曾施行,新本遵从了朱本,现在又保留在此。

癸丑日,司农寺上言:“开封县赊买粳米的价钱六万缗,大多未能催缴清理,没有账册案卷可查。又未能催缴常平钱四万余缗,以及所发放的坊场钱八千缗,并且没有开修紧急沟渠。知县胡宗尧请求调离。”神宗下诏让胡宗尧冲抵职务,命令司农寺具奏前府界提点□审礼、刘淑、蔡确实违法之事。后来,刘淑、□审礼、蔡确因各自在查点各县违法之事上有失职,被展期考核两年。刘淑又因不肯签书揭发祥符县违法并上报司农寺的文书,被改派堂除合入的差遣,仍命令他分条列举违法之事上报。十二月十四日,展期考核,另给差遣,现在一并记载。分条列举违法之事,后来没有见到。

司农寺又上言:“咸平、新郑、白马、酸枣等县推行政簿法,均定役钱,张榜告示民户,并没有辞诉。听说各路官吏大多不通晓,请求府界令佐造簿完毕后,通晓法意者,由本寺派遣句当公事,指教各路造簿及推行常平给纳新法,催缴旧欠常平、免役、坊场等钱粮,等一路指教推行完毕,比较考核优劣,量才提拔任用。”神宗听从了,仍等举荐到官员,由中书省审察后给予差遣。

乙卯日,神宗下诏司农寺支取坊场钱三十万缗,作为郓州市易的本钱。

中书省上言:“审刑院详议官【六】、大理寺详判官都亲自书写节案,请求只让他们圈点节录,交给吏员抄录,并减少详议官一员、断官二员。”神宗听从了。

审刑院、大理寺上言,有荫人杨仲甫、百姓贾沆等人十一人传播诽谤时政的文字,罪当徒刑。恰逢赦免,神宗下诏杨仲甫、贾沆刺配荆湖南路本城,其余人编管淮南、京西路。

丙辰日,手诏:“先帝从齐州防御使入继大统,治平二年建立为兴德军。现在潜邸建立佛寺,应当用本封的镇名命名,可赐额‘兴德禅院’,赐淤田三十顷。”

又下诏,从今以后在京师及开封府界允许通行折二铜钱。

又下诏绛州垣曲钱监,从封桩三司铜锡本钱及龏钱中,借十万缗给河东转运司购买粮草。

神宗下诏:“京朝官、选人、使臣等考试经书、律令大义、断案等,上等第一名给予循资,在京刑狱司差遣;中等由堂除;下等注官。换官的照此办理。”

皇帝批答:“汴水上涨很厉害,现在深一丈二尺,可火速命令都水监派官员一人前去上流相度减放,务必早晚退落。”不久中书省进呈说水已经退落完毕。

丁巳日,提辖修完京城宋用臣上言:“护龙等河逼近城墙,不可修筑,请求度量地势高低,开展河道。”神宗听从了。

神宗下诏:“初次除授团练使以上,允许陈乞亲属一人优便合入差遣。升迁节度观察留后以上,再陈乞一次。”

皇帝批答:“次日教习营阵,可让曾孝□暂往观视,其法有无不安便之处上报。”二十八日皇帝批答,要看后来如何。旧纪,丁巳日在城南阅八军,实录也在丁巳日,现在遵从皇帝批答,并入九月乙丑日。

戊午日,二十九日。皇帝批答:“问枢密院程昉现在造车在何处?以及已经造成多少数目?让程昉具奏。”

神宗下诏:“从今以后入内内侍省使臣寄崇班以上资序者,都不得本省一面勘罚。如果禁中违犯,即按举具事状上报,送枢密院取旨施行。其中有直接奉旨,只令本省勘的,听临时指挥。”御集系八月,空日,现在附在此。

中书进呈,户房乞下两浙提举水利及转运司,各差官定验两浙兴修水利不当事。上曰:「沈括所差官,即运司管不得。运司所差官,即在安抚使辖下,可差侯叔献去否?」王珪曰:「侯叔献不可去。王古今在河南,乞就差古。」吕惠卿曰:「修堤岸极是好事,如民间盖屋,是要宏壮,是要低小。必宏壮,乃是堤岸,要筑得高,但须量人力以渐为之。苏州,臣等皆有田在,彼一贯钱典得一亩,岁收米四五六斗。然常有拖欠,如两岁一收,上田得米三斗,斗五十钱,不过百五十钱。而令一亩田率二百钱,有千亩即出钱二百千,如何拚得此钱!若兴工,当亦不为虚费。又以五等法定田土功之法,纔高低三五寸,便极争事。田土岂能尽如砥平?高田有低处,低田有高处,有取土远处,计料不尽,便须陪钱米始得。两浙要开泾洴,因取土为堤,最为便,昨来陈纳,乞如此立法。」沈括不以为然。上曰:「元立法诚有不尽处。」沈括言:「泾洴太深,则难车水。」佥曰:「沈括妄说。苏州田皆在水中,惟患水多,岂怕难车水!但开得深,则旱岁可以畜水,浅则易干。然开深最难,必取三两尺浮泥,然后可以取土。前日见括意便待与张靓做到底。大抵人言事,虽是一般违戾,有沮坏朝廷法者,不可一例看。」上曰:「入则无法家拂士者【七】,国常亡。」惠卿曰:「此事惟陛下深察之。」吕惠卿日录载此于八年八月二十九日,今附见。沈括体量安抚淮、浙在八年七月二十三日,张靓时为两浙运副,王古相度淮东役法,因体量淮东及两浙灾伤,在六月二十四日,不知竟差古定验水利否?陈纳事,当考。

译中书省将奏章进呈给皇帝,户部请求下达指令给两浙路提举水利司和转运司,各自派遣官员去核查两浙路兴修水利中处理不当的事情。皇帝说:“沈括所派遣的官员,转运司管不了。转运司所派遣的官员,则在安抚使的管辖之下,可以派遣侯叔献去吗?”王珪说:“侯叔献不能去。王古现在在河南,请求就派遣王古去。”吕惠卿说:“修筑堤岸是非常好的事,就像民间盖房子,是要宏伟高大,还是要低矮狭小。如果要宏伟高大,那就是堤岸,要筑得高,但必须衡量人力,逐渐进行。苏州,臣等都有田地在那里,那里一贯钱可以典得一亩田,每年收米四五六斗。然而常有拖欠,如果两年收一次,上等田地得米三斗,每斗五十钱,不过一百五十钱。而法令规定每亩田摊派二百钱,有一千亩就要出钱二百贯,怎么能承担得起这笔钱!如果兴修工程,应当也不算虚费。又用五等法来规定田土工程的方法,才高低三五寸,就极力争执。田地怎么能完全像磨刀石一样平整?高田有低处,低田有高处,有的取土距离远,计算材料不尽合理,就必须陪补钱米才行。两浙路要开凿泾洴,因为取土来筑堤,最为便利,昨天陈纳上奏,请求这样立法。”沈括不认为这样是对的。皇帝说:“原来制定的法律确实有不完备的地方。”沈括说:“泾洴太深,就难以用车子排水。”众人说:“沈括胡说。苏州的田地都在水中,只担心水多,难道怕难以排水吗!只要开凿得深,那么旱年可以蓄水,浅了就容易干涸。然而开凿深最难,必须取掉两三尺的浮泥,然后才可以取土。前几天看见沈括的意思,似乎打算和张靓一起把事情做到底。大抵人们议论事情,虽然都是一样的违背抵触,有阻挠破坏朝廷法令的,不能一概看待。”皇帝说:“国内没有守法度的大臣和能直言规劝的贤士,国家常常灭亡。”吕惠卿说:“这件事只有陛下深入明察。”吕惠卿的日记记载这件事在八年八月二十九日,现在附带记在这里。沈括体量安抚淮、浙在八年七月二十三日;张靓当时是两浙路转运副使;王古考察淮东路役法,因为体量淮东路及两浙路的灾伤,在六月二十四日;不知道最终是否派遣王古去核查水利?陈纳的事,应当考证。

是月,割昭州龙平县隶梧州,废永州零陵寨。

  注  释

  【一】仅六七百里「仅」,阁本作「行」。

  【二】乃为佐通好于束密王「通」原作「更」,据阁本改。

  【三】牧养监「牧」原作「收」,据宋会要职官二三之一○改。

  【四】御集四日事「日」原作「月」,据阁本改。按:熙宁八年八月庚寅朔,四日为癸巳。

  【五】江淮等路发运使副并兼制置茶盐矾酒税「制」字原脱,据注文及宋会要职官四二之二五补。

  【六】审刑院详议官「刑院」二字原脱,据宋史卷一六三职官志补。

  【七】入则无法家拂士者「入」原作「出」,据阁本及孟子告子篇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六十八

卷二百六十八

  起讫时间 起神宗熙宁八年九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六十八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熙宁八年(乙卯,1075)

  全  文

  九月庚申朔,命王安石兼监修国史。

  检正中书刑房公事王震、中书户房习学公事练亨甫、池州司法参军孙谔同修贡举式。八月二十三日,谔编公使例册。

  诏阵伤五十日内死者,依阵亡例推恩。前此以三十日为限,又有请限百日者,至是依律着为诸路法。

  辛酉,诏并令式及内诸司敕式入一司敕令所。

  都提举市易司乞借定州路安抚司封桩钱十万缗籴谷。从之。

  熙河路经略司言,洮西山后羌谋因夏熟入寇,蕃官李奇崖等逆战却之,仍获首级。诏李奇崖迁一资,李龙罗与内殿崇班请受,余迁资有差。

  诏内殿承制冯士安令寻医。初,审官西院差士安监密州板桥镇,引见,上察其病不任事故也。

  壬戌,诏大名府、定澶州各具马二万匹一等刍豆封桩,大名府令司农寺,澶州令都提举市易司计置,并限二年足。

  权髃牧判官韩宗师为蔡河拨发催纲,升一任,以侍父绛行乞罢职也。

  甲子,中书言:「访闻深、祁、永宁等州军葫芦、滹沱、沙河、新河山水泛涨,例皆冲决岸口。所有合修完堤防及开浚淤淀,欲令外都水监丞及水利司检计施行,仍先具功料,及令转运司勘会渰浸民田顷亩都数以闻。」从之。此据会要增入,七日并十四日【一】,又六月十九日,当考。

  河北第十九将杨万自陈讨蛮有功不实【二】,枢密院请劾其罪。上批特免。

  乙丑,赐都大提举教营阵、步军副都指挥使杨遂,同提举、枢密副都承旨张诚一,入内押班李宪银绢各一百;参议公事、检正中书刑房公事王震,管勾国子监丞郭逢原,将官夏元象,副将臧景,部将以下至指使、马步诸军银绢、特支钱有差。先是,八月戊午,大阅八军阵于城南荆家陂,毕事,拆营回军,故有是赐。戊午,八月二十九日。

  西京左藏库副使王鉴言,开封府界近京牧地及淤田甚多,广种榆柳,较之租佃有倍息。从之,仍令鉴同左藏库副使霍舜举提举。

  诏开封府界、诸路将官于所部兵选试弓手能射亲及远中深者各五人赴阙。府界及五路监司选试义勇、保甲准此,并给其路费。

  诏自今勾当御药院使臣满五周年,与转一官,仍不隔磨勘。

  丙寅,别试所言,武举进士宋升等六人弓弩绝伦,而策义在下等,未敢黜落。诏候殿试武举人弓马引呈。自是弓弩绝伦者,虽策义不合格,皆以名闻,着为法。

  诏废马监兵五千人,其以二千人置广固四指挥,专隶修完京城所,于京城四隅置营;三千增置开封府界保忠六指挥,于陈留、雍邱、襄邑置营。候修京城毕,其新置保忠指挥即行拨并,仍隶步军司,非有宣命,毋得差使。八月二十一日,初修都城。

  御史蔡承禧言:「访闻近日朝旨欲修新城,外议喧传,以为日役万兵,财用所糜,其数不少。臣闻古者城郭沟池以为固,又云:『王公设险以守其国,以城郭为固,则道德有不能设者矣。』此为中人之言,而非为上主而言也。以陛下之德,何啻金城汤池之固,

译这个月,将昭州龙平县划归梧州管辖,废除永州零陵寨。

注释

【一】仅六七百里:“仅”,阁本作“行”。

【二】乃为佐通好于束密王:“通”原作“更”,据阁本改。

【三】牧养监:“牧”原作“收”,据《宋会要·职官》二三之一○改。

【四】御集四日事:“日”原作“月”,据阁本改。按:熙宁八年八月庚寅初一,初四为癸巳。

【五】江淮等路发运使副并兼制制茶盐矾酒税:“制”字原脱,据注文及《宋会要·职官》四二之二五补。

【六】审刑院详议官:“刑院”二字原脱,据《宋史》卷一六三职官志补。

【七】入则无法家拂士者:“入”原作“出”,据阁本及《孟子·告子篇》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六十八

卷二百六十八

起讫时间:起神宗熙宁八年九月尽其月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六十八

帝号:宋神宗

年号:熙宁八年(乙卯,1075年)

全文

九月庚申初一,任命王安石兼任监修国史。

检正中书刑房公事王震、中书户习学公事练亨甫、池州司法参军孙�谔共同编修贡举式。八月二十三日,孙谔编修公使例册。

下诏规定,在战场上受伤五十天内死亡的,依照阵亡的条例推恩。此前以三十天为限,又有请求以一百天为限的,至此依照律令定为各路通行的法规。

辛酉,下诏将并令式及内诸司敕式并入一司敕令所。

都提举市易司请求借定州路安抚司封桩钱十万缗来购买粮食。皇帝批准了。

熙河路经略司上言,洮西山后的羌人图谋趁着夏熟时节入侵,蕃官李奇崖等人迎战击退了他们,并且斩获了首级。下诏李奇崖晋升一级,李龙罗授予内殿崇班请受,其余人员按等级晋升。

下诏让内殿承制冯士安去寻找医生治病。起初,审官西院差遣冯士安监管密州板桥镇,引见时,皇帝察觉他患病不能胜任公务,所以如此安排。

壬戌,下诏大名府、定州、澶州各自储备马匹所需的刍豆二万匹一等,大名府由司农寺负责,澶州由都提举市易司负责,都限定在两年内备足。

代理群牧判官韩宗师担任蔡河拨发催纲,晋升一任,因为他侍奉父亲韩绛出行而请求罢免职务。

甲子,中书省上言:“访闻深州、祁州、永宁军等州军,葫芦河、滹沱河、沙河、新河等山水泛滥上涨,都冲决了堤岸河口。所有应当修缮的堤防以及疏浚淤积的河段,打算让外都水监丞及水利司检查计算后施行,并先详细列出工程用料,以及让转运司核查被淹没的民田顷亩总数上报。”皇帝批准了。这是根据《会要》增入的内容,七日并十四日【一】,又六月十九日的记载,应当考证。

河北第十九将杨万自陈讨伐蛮族有功不实【二】,枢密院请求弹劾他的罪行。皇帝批旨特予免除。

乙丑,赐给都大提举教营阵、步军副都指挥杨遂,同提举、枢密副都承张诚一,入内押班李宪银绢各百匹;参议公事、检正中书刑房公王震,管勾国子监丞郭逢原,将领夏元象,副将臧景,部将及以下至指使、马步诸军,赐给银绢、特支钱有差别。此前,八月戊午,在城南荆家陂大阅兵八军阵,事情完毕,拆营回军,所以有这次赏赐。戊午,是八月二十九日。

西京左藏库副使王鉴上言,开封府界近京的牧地及淤田很多,广泛种植榆柳,与租佃相比有加倍的利息。皇帝批准了,并命令王鉴会同左藏库副使霍舜举提举此事。

下诏开封府界、各路将领在所辖士兵中选拔试射弓手,能射中亲靶及远靶深靶的各五人赴京。府界及五路监司选拔试射义勇、保甲也照此办理,并供给他们的路费。

下诏从今以后,勾当御药院使臣满五年,转升一官,并且不间隔磨勘。

丙寅,别试司上言,武举进士宋升等六人弓弩技艺绝伦,而策问义理在下等,不敢黜落。下诏等候殿试武举人弓马引呈。从此弓弩技艺绝伦的人,即使策问义理不合格,都以名字上报,定为法规。

下诏废除马监兵五千人,其中用二千人设置广固四指挥,专门隶属修完京城所,在京城四角设置营寨;三千人增置开封府界保忠六指挥,在陈留、雍邱、襄邑设置营寨。等到修完京城后,新设置的保忠指挥即行拨并,仍隶属步军司,没有宣命,不得差遣使用。八月二十一日,开始修筑都城。

御史蔡承禧上言:“访闻近日朝廷旨意想要修筑新城,外界议论纷纷,认为每天役使万名士兵,耗费的钱财物资,数量不少。臣听说古代用城郭沟池来作为坚固的防御,又说:‘王公设置险阻来守卫国家,如果以城郭为坚固,那么道德就有不能设立的了。’这是针对中等资质的人说的话,而不是对上位君主说的话。凭借陛下的德行,何止像金城汤池那样坚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