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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一百二十七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二十六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1856–1879 段

,柔远寨监押、右侍禁王庆,并为西头供奉官。东谷寨监押、三班奉职张立为左班殿直。仍诏战没及被伤军士月给外,别赐两月钱粮。西夏传云继隆、崇俊攻后桥,英入自北门,拔之。英本传乃不详,传盖用范雍所奏也。记闻云:康定元年正月十八日,鄜延、环庆路经略使范雍奏:「体量到洛苑使、环庆路钤辖高继隆,礼宾使、环庆路驻泊钤辖、知庆州张崇俊,领本部兵马入西贼界,打破贼后桥寨。先令蕃官奉职、巡检李明领蕃部围寨,继隆、崇俊领本军继进,与贼斗敌相杀。又分擘兵甲【一】令柔远寨主、左侍禁、合门祗候武英,监押、左侍禁王庆,东谷寨监押、奉职张立,左侍禁、合门祗候、北路都巡检郝仁禹攻打寨城。其武英先打破寨北门入城。又令淮安镇都监、西头供奉官、合门祗候刘政,东谷寨主、左侍禁贾庆,各部领兵马入贼界驻泊,牵拽策应,破荡却□家、外藏图克、金舍利、遇家等族帐【二】。又令【三】入内西头供奉官、走马承受公事石全政,把截十二盘路口。其殿侍【四】军员兵士及蕃官使唤得力,或斫到人头,或身中重伤,系第一等功劳者,凡一百一十五人,伏乞体念。今来此贼不时往来沿边作过,正当用人之际,特与各转补名目【五】,所贵激赏边臣及军士各更效命。」奉圣旨,高继隆、张崇俊于见今使额上各转七资,刘政、郝仁禹以下各转官有差。

译柔远寨监押、右侍禁王庆,一并升任西头供奉官。东谷寨监押、三班奉職张立升任左班殿直。另外下诏,对于战死及受伤的军士,在每月俸禄之外,额外赏赐两个月的钱粮。《西夏传》记载,高继隆、张崇俊攻打后桥寨,武英从北门攻入,攻克了该寨。但《武英本传》对此记载不详,《西夏传》大概是采用了范雍的奏报。《记闻》记载:康定元年正月十八日,鄜延路、环庆路经略使范雍上奏:“经查实,洛苑使、环庆路钤辖高继隆与礼宾使、环庆路驻泊钤辖兼知庆州张崇俊,率领本部兵马进入西夏境内,攻破贼军后桥寨。先前派遣蕃官奉职、巡检李明率领蕃部包围寨子,高继隆、张崇俊率领本军随后跟进,与贼军交战厮杀。又分派兵甲,命令柔远寨主、左侍禁、合门祇候武英,监押、左侍禁王庆,以及东谷寨监押、奉职张立,还有左侍禁、合门祇候、北路都巡检郝仁禹攻打寨城。其中武英率先攻破寨子北门进入城中。又命令淮安镇都监、西头供奉官、合门祇候刘政,东谷寨主、左侍禁賈庆,各自率领兵马进入贼境驻扎,牵制并策应主力,摧毁了□家、外藏图克、金舍利、遇家等各部的营帐。又命令入内西头供奉官、走马承受公事石全美,把守十二盘路口。那些殿侍军员兵士以及蕃官中表现得力,或砍下敌人首级,或身受重伤,属于第一等功劳的,共计一百一十五人,恳请朝廷体察念及。如今这些贼军不时往来沿边作乱,正是用人之际,特意给他们转升官职名目,以激励边臣及军士更加效命。”奉圣旨,高继隆、张崇俊在现有使额基础上各晋升七级,刘政、郝仁禹以下人员各按等级转升官职。

初,西贼自承平寨退,声言将攻延州。此据司马光记闻。又许怀德传云:贼攻承平寨不克,去,屠金明县,复进围延州。怀德遽还,夜遣裨将以步骑千人出不意击之,斩首二百级,遂入延州。按贼以去年十一月攻承平寨,今年正月乃屠金明县,其间相距凡两月余,必不自承平即抵金明,怀德传联书之,恐非事实,固当以司马记闻为正。范雍闻之,惧甚,即奏疏言延州最当贼冲,地□而寨栅簄远【六】土兵寡弱,又无宿将为用,请济师。疏入,未报。疏已载去年末。而元昊诈遣人乞和,雍信之,不为备。

  元昊乃盛兵攻保安军,自土门路入。壬申,声言取金明寨,李士彬严兵以待之,夜分不至,士彬释甲而寝,翌日奄至,士彬父子俱被擒,遂乘胜抵延州城下。雍先以檄召鄜延、环庆副都部署刘平于庆州,使至保安,与鄜延副都部署石元孙合军趋土门。及是,雍复召平、元孙还军救延州。平得雍初檄,即率骑兵三千发庆州,行四日,至保安,与元孙合军趋土门。有蕃官言贼已入寨,直指金明,而雍后檄寻到,平、元孙遂引还【七】。乙亥,复至保安。平素轻贼,谓其下曰:「义士赴人之急,蹈汤火犹平地,况国事乎!」因昼夜倍道兼行。丁丑,至万安镇。平、元孙领骑兵先发,步军继进,夜至三川口西十里止营,令骑兵先趋延州夺门。时鄜延都监黄德和将二千余人屯保安北碎金谷,巡检万俟政、郭遵各将所部分屯。雍皆召之为外援,平亦使人趣其行。

  戊寅,旦,步兵未至,平与元孙还逆之【八】,行二十里乃遇步兵。乃德和、政、遵所将兵悉至,五将合步骑万余,结陈东行五里,平令诸军齐进。至三川口,遇贼,时平地雪数寸,平与贼皆为偃月阵相向。有顷,贼兵涉水横阵,遵及忠佐王信薄之,不能入,官军争奋,杀贼骑五七百人,乃退。贼复蔽盾为阵,官军亦击却之,夺盾,杀获及溺死者又八九百人,平左耳右胫皆中流矢。日暮,战士上首级及所获马论功,平曰:「战方急,且自记之,悉当赏汝!」语未已,贼以轻兵薄战【九】,官军却引二十余步。黄德和居阵后,见军却,率麾下军走保西南山,觽军随皆溃。平遣其子宜孙驰追德和,执其辔拜之曰:「当勒兵还,并力拒贼。奈何先引去!」德和不从,遂策马遁,与宜孙皆趋甘泉。

  平遣军校以剑遮留士卒,得千余人,力战拒贼,贼退还水东【一○】。平率余觽保西南山下,立七寨自固,距贼一里所。贼夜使人至寨问主将所在,平戒军士勿应。复使人诈为戍卒送文牒者,至则杀之。夜四鼓,环寨大謼曰:「几许残卒,不降何待?」平使人应之曰:「狗贼,汝不降,我何降也?明日救兵大至,汝觽庸足破乎?」己卯,贼黎明复呼曰:「汝降乎?不然,当尽死!」又使人应之曰:「汝欲和者,当为汝言之于朝。」贼举鞭麾骑士自山四出【一一】,合击官军,平与元孙巡阵东偏,贼冲阵分为二,遂与元孙皆被执。

  贼围延州凡七日,及失二将,城中忧沮,不知所为。会是夕大雪,贼解去,城得不陷。万俟政,庆州东路都巡检,三月乙卯,赠子官。郭遵,开封人,延州西路都巡检使,三月癸酉赠官。王信,太原人,御前忠佐龙卫都虞候兼鄜延巡检。刘平、石元孙被执,实录称是月十九日。按司马光记闻及赵珣聚米图经皆不然。光所记日尤详,且与珣合,今从之。王称东都事略:元昊围延州,刘平、石元孙与贼战于三川口,王师败绩,平死之。

  骁骑左第一都指挥使郭能杖脊除名,配许州员僚剩员直。案此五字疑有脱误【一二】。能戍鄜延路而临阵退走,法当死,特贷之。

  庚辰,鄜延走马承受薛文仲入奏,元昊寇安远寨,六宅使、化州刺史、金明县都监李士彬与其子左班殿直怀宝并战没。诏鄜延副都部署石元孙、都监黄德和领兵防边,鄜延、环庆副都部署刘平援之。其士彬所部蕃汉人户,仍令延州亟加招集。时朝廷犹未知延州被围、平等已败故也。

  士彬世守金明

译起初,西夏贼兵从承平寨撤退,扬言将要攻打延州。这是依据司马光的《涑水记闻》。又据《许怀德传》记载:贼兵攻打承平寨未能攻克,撤去后,屠杀了金明县,又进军包围延州。许怀德急忙回师,夜里派遣副将率领步兵骑兵一千人出其不意地袭击贼兵,斩首二百级,于是进入延州。查考贼兵在去年十一月攻打承平寨,今年正月才屠杀金明县,其间相隔两个多月,贼兵必定不会从承平寨直接抵达金明县,《许怀德传》将此事连在一起叙述,恐怕不符合事实,所以应当以司马光的《涑水记闻》为准。范雍听到消息,非常恐惧,立即上奏疏说延州正处在贼兵冲击的要冲,地势险要而寨栅分布稀疏遥远,当地士兵少而弱小,又没有久经战阵的将领可以任用,请求增派军队。奏疏呈入,没有回复。这封奏疏已经记载在去年的末尾。而元昊假装派人请求讲和,范雍相信了他,不做防备。

元昊于是集结大军攻打保安军,从土门路进入。壬申日,扬言要夺取金明寨,李士彬严阵以待,到了半夜贼兵没有到来,李士彬卸下铠甲睡觉,第二天贼兵突然到来,李士彬父子都被俘虏,贼兵于是乘胜抵达延州城下。范雍先前已经发檄文召鄜延、环庆副都部署刘平从庆州出发,让他到保安,与鄜延副都部署石元孙会合军队开往土门。到了这时,范雍又召刘平、石元孙回军救援延州。刘平接到范雍最初的檄文,就率领骑兵三千人从庆州出发,走了四天,到达保安,与石元孙会合军队开往土门。有蕃官说贼兵已经进入寨中,直指金明,而范雍后来的檄文随即到达,刘平、石元孙于是率军返回。乙亥日,再次到达保安。刘平向来轻视贼兵,对部下说:“义士奔赴别人的危急,跳进汤火还像走在平地上一样,何况是国家大事呢!”于是日夜兼程。丁丑日,到达万安镇。刘平、石元孙率领骑兵先行出发,步兵随后跟进,夜里到达三川口以西十里处扎营,命令骑兵先赶往延州夺取城门。当时鄜延都监黄德和率领两千多人驻扎在保安北面的碎金谷,巡检万俟政、郭遵各自率领所属部队分别驻扎。范雍都召他们作为外援,刘平也派人催促他们出发。

戊寅日,早晨,步兵还没有到达,刘平和石元孙返回迎接他们,走了二十里才遇到步兵。于是黄德和、万俟政、郭遵所率领的军队全部到达,五位将领会合步兵骑兵一万多人,结成阵势向东行进五里,刘平命令各军一齐前进。到达三川口,遇到贼兵,当时平地上积雪几寸,刘平和贼兵都摆成偃月阵相对峙。过了一会儿,贼兵涉水横列阵势,郭遵和忠佐王信迫近攻击,不能突破,官军争相奋勇,杀死贼兵骑兵五七百,贼兵于是退却。贼兵又用盾牌遮蔽组成阵势,官军也击退了他们,夺取盾牌,杀死、俘获以及淹死的又有八九百人,刘平的左耳和右小腿都中了流矢。傍晚,战士献上首级和所缴获的马匹论功行赏,刘平说:“战斗正激烈,暂且自己记下,全都应当赏赐你们!”话还没说完,贼兵用轻兵迫近交战,官军后退了二十多步。黄德和处在阵后,见军队后退,率领部下逃往西南山,众军跟随都溃散了。刘平派他的儿子刘宜孙快马追赶黄德和,抓住他的缰绳拜谢说:“应当勒兵返回,合力抵抗贼兵。为什么先带兵离去!”黄德和不听从,于是策马逃跑,与刘宜孙都赶往甘泉。

刘平派军校用剑拦阻挽留士卒,得到一千多人,奋力作战抵抗贼兵,贼兵退回到水东。刘平率领剩余部队保卫西南山下,建立七个寨子自我巩固,距离贼兵一里左右。贼兵夜里派人到寨中询问主将所在,刘平告诫军士不要回答。贼兵又派人假装成戍卒送公文的人,到了就杀了他。夜里四更,环绕寨子大声呼喊说:“多少残兵,不投降还等什么?”刘平派人回答说:“狗贼,你不投降,我为什么要投降?明天救兵大量到来,你们这些人难道足以被击破吗?”己卯日,贼兵黎明时又呼喊说:“你们投降吗?不然,都将被杀尽!”又派人回答说:“你们想要讲和,我应当为你们向朝廷陈述。”贼兵举起鞭子指挥骑士从山上四散出击,合击官军,刘平和石元孙巡视阵势东侧,贼兵冲击阵势将其分为两半,于是刘平和石元孙都被俘虏。

贼兵包围延州共七天,等到失去两位将领,城中忧虑沮丧,不知该怎么办。恰逢这天夜里下大雪,贼兵解围离去,城池得以保全。万俟政,庆州东路都巡检,三月己卯日,追赠其子官职。郭遵,开封人,延州西路都巡检,三月癸酉日追赠官职。王信,太原人,御前忠佐龙卫虞候兼鄜延巡检。刘平、石元孫被俘虏,《实录》称是这个月十九日。查考司马光《涑水记闻》及赵珣《聚米图经》都不这样记载。司马光所记载的日期尤其详细,而且与赵珣相符,现在依从他们。王称《东都事略》:元昊包围延州,刘平、石元孙与贼兵在三川口交战,朝廷军队大败,刘平战死。

骁骑左第一都指挥使郭能受杖刑脊背,削去官籍,发配许州员僚剩员直。这五个字怀疑有脱漏错误。郭能戍守鄜延路而临阵退走,按法律应当处死,特别宽贷了他。

庚辰日,鄜延走马承受薛文仲入朝奏报,元昊侵犯安远寨,六宅使、化州刺史、金明文县都监李士彬与其子左班殿直李怀宝都战死。诏令鄜延副都部署石元孙、都监黄领兵防边,鄜延、环庆副部署刘平救援他们。李士彬所统辖的蕃汉人户,仍命令延州赶快招集。当时朝廷还不知道延州被围、刘平等已经战败的缘故。

李士彬世代镇守金明

,有兵近十万人,延州专使控扼中路,觽号铁壁相公,夏人畏之。元昊叛,遣使诱士彬,士彬杀之。元昊乃使其民诈降士彬,士彬白范雍,请徙置南方,雍曰:「讨而禽之,孰若招而致之?」乃赏以金帛,使隶士彬。于是降者日至,分隶诸寨甚觽。元昊使其诸将每与士彬遇,辄不战而走,曰:「吾士卒闻铁壁相公名,莫不胆坠于地,狼狈奔走,不可禁止也。」士彬由是益骄,又以严酷御下,而多所侵欲,其下多怨愤者。元昊乃阴以金爵诱其所部渠帅,往往受之,而士彬不知。

译(延州)有军队近十万人,延州专使负责控制扼守中路,众人称他为“铁壁相公”,西夏人畏惧他。元昊叛乱,派遣使者诱降士彬,士彬杀死了使者。元昊于是让他的百姓假装投降士彬,士彬向范雍报告,请求将他们迁移安置到南方,范雍说:“讨伐并擒获他们,哪里比得上招抚并收编他们呢?”于是用金帛赏赐他们,让他们隶属士彬。于是投降的人每天都有,分别隶属各个营寨的非常多。元昊让他的各位将领每当与士彬相遇,总是不战而逃,说:“我的士兵听到铁壁相公的名号,没有不吓得胆落地的,狼狈奔逃,无法禁止。”士彬因此更加骄傲,又用严酷的手段统御部下,而且多有贪求侵夺,他的部下多有怨恨愤怒的人。元昊于是暗中用金钱爵位诱骗士彬部下的首领,他们往往接受,而士彬却不知道。

是春,元昊遣衙校贺真来见范雍,自言欲改过归命朝廷,雍喜,厚礼而遣之。凡先所获俘枭首于市者,皆敛而葬之,官为致祭。真既出境,贼骑大入,诸降贼皆为内应。士彬时在黄堆寨,闻贼至,索马,左右以弱马进,遂鞚以诣元昊,与其子怀宝俱陷没。士彬先使其腹心赤豆军主以珠带示母妻使逃,母妻策马奔延州。范雍犹疑之,使人诇寇贼,皆为所禽。雍初闻贼大举,令士彬分兵守三十六寨,勿令贼得入,怀宝谏曰:「今当聚兵御寇,分则势弱,不能支也。」士彬不从,怀宝遂力战死。或曰元昊得士彬,割其耳而不杀,后十余年,乃卒于贼中。此据司马光记闻。又按聚米图经云:元昊本举兵趋延州,延州悉发兵捍东西两路。士彬所部兵既分保极边小寨,但以数千人屯黑儿寨。贼并兵入中路,觽寡不敌,一日间三十余寨尽破,士彬父子俱死。与记闻不同,今附见此,更埙考详。

  壬午,赐鄜、延、环、庆、泾、原、秦、凤、麟、府、并、代、岚、石、隰州戍卒缗钱。

  新知滑州、引进使、郢州防御使魏昭□知同州,寻加鄜州观察使。知谏院富弼言昭□乳臭儿,必败事。又言殿前副都指挥使郑守忠、马军副都指挥使高化故亲事官,皆奴才小人,不可用,不报。此据富弼神道碑,碑云昭□以观察使知同州,而实录但书防御使。及四月责降,乃书观察使,不知何时迁改。据本传云徙同州,改观察使,亦无月日,恐相继即有此命,故碑云尔。今附见。碑又云弼论郑守忠、高化故亲事官,皆奴才小人,不可用为殿前都指挥使、步军都指挥使。按守忠为殿前副帅,化为马军副帅,乃景佑四年闰四月,弼此时未知谏院。今年十二月守忠罢殿前副帅,除安远节度、知徐州;化自马军副帅代守忠为殿前副帅,又与碑不合。因昭□知同州,并附见,更须考详。

  癸未,朝廷始知刘平、石元孙等兵败被执,延州奏到故也。

  诏陕西转运使明镐往鄜州,同河中府点募强壮以备边。

  上召左侍禁、合门祗候鲁经对便殿,欲再遣使唃畼啰,经辞不行。甲申,降为右班殿直,落职,监吉州税。

  乙酉,诏:「陕西州军,有勇敢智谋之士,识西贼情伪与山川要害,攻取方略者,悉诣所在自陈,敦遣赴京师。选京东西、淮南、两浙诸州本城兵士分隶禁军。增自京至陕府马递四十四铺驿马。募京城内外捕索元昊刺事人,获一名者赏钱三十万,公人仍转两资,百姓优与厢镇,知而不告者,法外重诛之,其妻孥仍配广南编管。」

  二月丙戌朔,诏并代副部署孙廉趋鄜延界并力击贼,仍令秦凤、泾原、鄜延、环庆部署左右援之。先是,环州赵振、庆州高继隆以经略司檄各出兵救延州,及至,贼已出境。廉被诏继往,未至延州,贼出境盖踰月矣。实录于丙戌书此,又于丁亥书徙并代副部署、马军都虞候、英州防御使孙廉知河中府。按此时杨偕知河中,寻与陕州狄棐两易。又按廉附传亦不载其尝知河中。又实录四月廉自马候、英防迁殿候,并不载其知河中,五月乃书徙知河中、殿候、英防孙廉为环庆副部署,恐廉虽曾除知河中,实未起发即改环庆部署也。不然,狄棐何以与杨偕两易?今削不着,以示疑。廉等兵至延州,贼出界已一月余日,此据聚米经。

  刘平、石元孙败,黄德和诬奏两人降贼,知枢密院事夏守赟【一三】颇辨其枉,引康保裔事为质,自请将兵击贼。

  丁亥,夏守赟换宣徽南院使、陕西都部署兼经略安抚等使,仍以入内供奉官、勾当御药院张德明、黎用信为陕西都大管勾走马承受公事,掌御剑随之。

  参知政事宋庠请严守备于潼关,从之。知谏院富弼言:「天子守在四夷,今城潼关,自关以西为弃之耶?」

  己丑,皇城使、文州防御使、入内副都知王守忠领梓州观察使,为陕西都钤辖。知谏院富弼言:「唐代之衰,始疑将帅,遂以内臣监军,取败非一。今守忠为都钤辖。与监军何异?昨用夏守赟,已失人望,愿罢守忠勿遣

译这年春天,李元昊派遣衙校贺真来见范雍,自称想要改过自新,归顺朝廷。范雍很高兴,以厚礼接待后送他回去。凡是先前抓获并斩首示众的俘虏,都收敛埋葬,由官府致祭。贺真出境后,贼军骑兵大举入侵,那些先前投降贼军的都做了内应。刘士彬当时在黄堆寨,听说贼军到来,索要马匹,左右侍从把劣马进献给他,于是他骑着这匹马去见李元昊,和他的儿子刘怀宝一起被俘陷没。刘士彬先前让他的心腹赤豆军主把珠带展示给母亲和妻子看,让她们逃跑,母亲和妻子骑马奔向延州。范雍仍然怀疑他们,派人侦察贼军,都被贼军抓获。范雍起初听说贼军大举进攻,命令刘士彬分兵守卫三十六个寨子,不让贼军进入,刘怀宝劝谏说:“现在应当集结兵力抵御贼寇,分兵则势力薄弱,不能支撑。”刘士彬不听,刘怀宝于是力战而死。有人说李元昊抓获刘士彬后,割下他的耳朵但没有杀他,十多年后,刘士彬死在贼军中。这是根据司马光《记闻》记载。又查《聚米图经》说:李元昊本来起兵趋向延州,延州全部出兵抵御东西两路。刘士彬所统领的军队既然分兵保卫极边的小寨,只率领数千人屯驻在黑儿寨。贼军集中兵力攻入中路,众寡不敌,一天之内三十多个寨子全部被攻破,刘士彬父子都死了。这与《记闻》不同,现在附记在此,还需详细考证。

壬午日,赐给鄜、延、环、庆、泾、原、秦凤、麟、府、并、代、岚、隰等州戍卒缗钱。

新任滑州知州、引进使、郢州防御使魏昭度改任同州知州,不久加任鄜州观察使。知谏院富弻上言说魏昭度是乳臭未干的小儿,必定会败坏大事。又上言说殿前副都指挥使郑守忠、马军副指挥使高化原来是亲事官,都是奴才小人,不可任用,没有回复。这是根据富弼神道碑记载,碑文说魏昭度以观察使身份任同州知州,而实录只记载他是防御使。等到四月被责罚降职时,才记载他是观察使,不知道何时迁改。根据本传说调任同州,改任观察使,也没有月日,恐怕相继就有这道命令,所以碑文这样记载。现在附记在此。碑文又说富弼议论郑守忠、高化原来是亲事官,都是奴才小人,不可以任用为殿前都指挥使、步军都指挥使。查郑守忠担任殿前副帅,高化担任马军副帅,是在景佑四年闰四月,富弼此时还不知道谏院。今年十二月郑守忠罢免殿前副帅,授安远节度使、知徐州;高化从马军副帅代替郑守忠担任殿前副帅,又与碑文不合。因为魏昭度任同州知州,一并附记在此,还需详细考证。

癸未日,朝廷开始知道刘平、石元孙等兵败被俘,是因为延州奏报到达的缘故。

诏令陕西转运使明镐前往鄜州,会同河中府点募强壮士兵以备边防。

皇上在便殿召见左侍禁、合门祗候鲁经对话,想要再次派遣使者出使唃厮啰,鲁经推辞不去。甲申日,降职为右班殿直,削去官职,监管吉州税收。

乙酉日,诏令:“陕西各州军,有勇敢智谋之士,了解西贼虚实与山川要害,以及攻取方略的,全部到所在官府自行陈述,敦请派遣赴京师。挑选京东西、淮南、两浙各州本城士兵分别隶属禁军。增加从京城到陕府马递四十四铺的驿马。招募京城内外搜捕李元昊刺探情报的人,抓获一名赏钱三十万,公人仍升迁两资,百姓优厚授予厢镇职务,知情不报的,依法外重罚,其妻儿仍发配广南编管。”

二月丙戌日初一,诏令并代副部署孙廉赶赴鄜延边界合力打击贼军,仍命令秦凤、泾原、鄜延、环庆的部署左右支援。在此之前,环州赵振、庆州高继隆因为经略司檄文各自出兵救援延州,等到到达时,贼军已经出境。孙廉接到诏令继续前往,还没到延州,贼军出境已经一个多月了。实录在丙戌日记载此事,又在丁亥日记载调任并代副部署、马军都虞候、英州防置使孙廉任河中府知府。查此时杨偕任河中知府,不久与陕州狄棐互换。又查孙廉附传也不记载他曾任河中知府。又实录四月孙廉从马军都虞候、英州防御使升任殿前都虞候,也不记载他任河中知府,五月才记载调任河中知府、殿前都虞候、英州防御使孙廉为环庆副部署,恐怕孙廉虽然曾被任命为河中知府,实际上没有起程就改任环庆部署了。不然,狄棐为什么与杨偕互换?现在删去不写,以示怀疑。孙廉等军队到达延州,贼军出界已经一个多月,这是根据《聚米经》记载。

刘平、石元孙兵败,黄德和诬奏两人投降贼军,知枢密院事夏守赟颇能辩明他们的冤屈,引用康保裔的事作为证据,亲自请求带兵打击贼军。

丁亥日,夏守赟改任宣徽南院使、陕西都部署兼经略安抚使等职,仍然任用入内供奉官、勾当御药院张德明,黎用信为陕西都大管勾走马承受,掌管御剑跟随他。

参知政事宋庠请求在潼关严守防备,听从了他的建议。知谏院富弼上言说:“天子守在四方蛮夷,现在修筑潼关城墙,难道是把关以西的地方抛弃了吗?”

己丑日,皇城使、文州防御使、入内副知王守忠领梓州观察使,担任陕西都钤辖。知谏院富弻上言说:“唐代衰败,开始怀疑将帅,于是用内臣监军,导致失败不止一次。现在王守忠担任都钤辖,与监军有什么不同?昨天任用夏守赟,已经失去人心,希望罢免王守忠不要派遣。”

。」不听。神道碑及实录附传并云诏罢守忠不遣。按守忠以二月受命赴陕西,五月乃至陕西罢赴阙,碑传皆误矣。或弼上言在五月间,守忠卒因言故罢,当考。

译不听。神道碑及实录附传都记载说,下诏罢免守忠,不让他前往。查考守忠在二月受命赴陕西,五月才到陕西,随即罢免并返回京城,碑传记载都有错误。或许吕弼上言在五月间,守忠最终因为进言的缘故被罢免,应当考证。

四方馆使、果州团练使、鄜延钤辖知鄜州张宗诲领兴州防御使,仍许便宜从事。刘平、石元孙之败,黄德和遁还鄜州,时鄜城不完,且无备,传言虏骑将至,人心惴恐。宗诲乃严斥候,籍入而禁出,使老幼各任其力,守御之计备,敌亦自引去。德和正月二十五日到鄜州,张宗诲附传及正传云:德和遁还延州,不纳,又走鄜州。宗诲曰:「军奔将惧而无所归,乱也。」乃纳之,拘德和以闻。此盖因尹洙所为宗诲墓志。按实录载德和事云:德和遁至甘泉,掠居民。七日,至鄜州,诬奏刘平等。又与宗诲同问王信以平所在。此时宗诲实未尝拘德和也。及德和还延州,范雍即使人代领其觽,遣归鄜州听命。所称宗诲拘德和,当在此时。德和前至,尚有部曲,又自称力战得脱,宗诲何缘不纳;后至,则范雍既夺其兵,安能作乱?墓志所云「军奔将惧而无所归,乱也」。盖饰说尔。附传及正传考之不详,遂承用之,误矣。今削去宗诲拘德和事迹。且德和见刘平等战稍却,已先遁去,其意必谓延州危急,将旦暮陷,安肯却入延州!及延州围解,乃自鄜州复还延州,范雍已劾其罪,固应不纳。遣还鄜州听命,则为宗诲所拘,其理势亦当然也。

  禁僧道往河东及度潼关以西。

  庚寅,诏唃畼啰速领军马,乘元昊空国入寇,径往拔去根本,若成功,当授银、夏节度,仍密以起兵日报缘边经略安抚司,出师为援,别赐袭衣金带,绢二万匹。唃畼啰虽被诏,然卒不能行也。

  陕西转运使、兵部员外郎、直史馆明镐为工部郎中、陕西随军转运使,仍听与夏守赟、王守忠同议边事。

  辛卯,天文官李自正上星变图,且言月与太白俱犯昴,当有边兵大起。上谓辅臣曰:「阴阳占候,中否参半。纣以甲子亡,武王以甲子兴。王者当祗畏天道,要在人事应之何如尔。」

  壬辰,命夏守赟兼缘边招讨使。

  宰臣张士逊等言禁兵戍边久。其家在京师者,或不能自存。既退,上召内侍就殿隅索纸笔,自指挥使而下条为数等,复召士逊等示之曰:「朕不欲费三司,特出内藏缗钱十万以赐之。」士逊等因请遣使安抚陕西。于是,起居舍人、知制诰韩琦适自蜀归,论西兵形势甚悉,即命琦为陕西安抚使。上谓琦曰:「异类猖獗,官军不习战,故数出无功。今因小警,乃开后福。」

  癸巳,西上合门副使符惟忠为陕西安抚副使。

  诏延州战没军士官为瘗埋祭酹之。赐自京至陕西马递、急脚铺卒缗钱。

  甲午,秘书丞、通判镇戎军、管句随军粮草田京签书陕西经略判官事,从夏守赟之请也。京本传云:守赟罢经略,京还阙,应运筹决胜科,不就试,去。又参夏竦军事,与晁宗□议不当大举,及任福败,责通判庐州。不知参夏竦军事是何时,其议不当大举,附十二月乙巳。

  诏京畿、京东西、淮南、陕西路括市战马,马自四尺六寸至四尺一寸,其直自五十千至二十千,凡五等,敢辄隐者,重寘之法。宰臣、枢密使听畜马七,参知政事、枢密副使五,尚书、学士至知杂、合门使以上三【一四】,升朝官合门祗候以上二,余命官至诸司职员、寺观主首皆一。节度使至刺史,殿前、马步军都指挥使至军头司散员副兵马使皆勿括。出内库珠偿民马直。又禁边臣私市,阙者官给。出内库珠还民马直,乃月末事,今从本志并书,本志云并边七州军免括马,盖此后事,今削之。

  韩琦言陕西科扰频仍,民已不胜其困,请免括此一路,安觽心,从之。此据家传。

  丙申,徙知河中府、龙图阁直学士杨偕知陕州。偕与夏竦议不协,故徙之。偕初闻刘平、石元孙战没,乃伪为书驰告延州曰:「朝廷遣救兵十万至矣。」命傍郡县大具刍粮什器以俟。比书至,贼已解去。及竦节制陕西,韩琦又言偕当避竦,乃诏与河东都转运使高觌换任,觌仍加集贤院学士【一五】。徙河东在六月辛亥,今并书之。

  诏民间以丧柩寓僧寺而久不能收葬者,官为埋瘗之。

  又诏

译四方馆使、果州团练使、鄜延路钤辖兼知鄜州张宗诲改任兴州防御使,并允许他根据实际情况灵活行事。此前刘平、石元孙战败,黄德和逃回鄜州,当时鄜州城墙不完整,且毫无防备,传言敌寇骑兵即将到达,人心惶恐不安。张宗诲于是严密部署侦察兵,登记进入的人并禁止外出,让老人和小孩各自发挥力所能及的作用,守备措施完备,敌人也自行退去。黄德和正月二十五日到达鄜州,张宗诲附传及正传说:黄德和逃回延州,不被接纳,又逃往鄜州。张宗诲说:“军队溃败,将领恐惧而无处归依,就会作乱。”于是接纳了他,并将黄德和拘禁上报。这大概是依据尹洙所写的张宗诲墓志铭。查《实录》记载黄德和的事说:黄德和逃到甘泉,掠夺居民。七天后,到达鄜州,诬告刘平等人。又与张宗诲一同审问王信,以查探刘平的下落。此时张宗诲实际上并没有拘禁黄德和。等到黄德和返回延州,范雍就派人接管他的军队,遣送他回鄜州听候命令。所谓张宗诲拘禁黄德和,应当是在这个时候。黄德和先前到达时,还有部下,又自称奋力作战才得以逃脱,张宗诲怎么会不接纳他;后来到达时,范雍已经夺了他的兵权,他怎么能作乱?墓志铭中所说“军队溃败,将领恐惧而无处归依,就会作乱的”,大概是掩饰的说法。附传及正传考证不详细,于是沿用了这个说法,是错误的。现在删去张宗诲拘禁黄德和的事迹。况且黄德和看到刘平等人作战稍显退却,已经先逃走了,他的意思一定是认为延州危急,早晚会被攻陷,怎么肯返回延州!等到延州围困解除,他才从鄜州再次返回延州,范雍已经弹劾他的罪行,本来就不应该接纳他。被遣送回鄜州听候命令,就被张宗诲拘禁,从情理和形势上看也是理所当然的。

禁止僧人道士前往河东地区以及渡过潼关以西。

庚寅日,下诏命令唃畼啰迅速率领军队,趁着元昊国内空虚入侵的机会,直接前往拔除其根本,如果成功,将授予银、夏节度使,并秘密将起兵日期报告给沿边经略安抚司,出兵作为援军,另外赐予袭衣金带,绢二万匹。唃畞啰虽然接受了诏令,但最终没能行动。

陕西转运使、兵部员外郎、直史阁明镐改任工部郎中、陕西随军转运使,并允许他与夏守赟、王守忠共同商议边防事务。

辛卯日,天文官李自正呈上星象变化的图录,并且说月亮和太白星都侵犯昴宿,应当会有边境大规模用兵。皇上对辅佐大臣说:“阴阳占卜预测,对与错各占一半。商纣王在甲子日灭亡,周武王在甲子日兴起。君王应当敬畏天道,关键在于人事如何应对罢了。”

壬辰日,任命夏守赟兼任沿边招讨使。

宰相张士逊等人说禁军戍守边境时间太久。那些家在京师的士兵,有的无法维持生计。他们退下后,皇上召来内侍,在殿角索取纸笔,从指挥使以下分列为几个等级,又召来张士逊等人给他们看,说:“我不愿耗费三司的钱财,特意拿出内藏库的十万缗钱来赏赐他们。”张士逊等人于是请求派遣使者安抚陕西。这时,起居舍人、知制诰韩琦正好从蜀地回来,对西线战事的形势非常熟悉,就任命韩琦为陕西安抚使。皇上对韩琦说:“异族猖獗,官军不习惯作战,所以屡次出兵没有功效。现在因为小小的警报,就开启了祸患。”

癸巳日,西上合门副使符惟忠担任陕西安抚副使。

下诏给延州战死的军士官属举行埋葬和祭奠仪式。赏赐从京城到陕西的马递、急脚铺的卒子钱。

甲午日,秘书丞、通判镇戎军、主管随军粮草田京签书陕西经略判官事务,这是听从夏守赟的请求。田京本传说:夏守赟罢免经略使职务,田京回京,参加运筹决胜科的考试,不去应试,离职。又参与夏竦的军事谋划,与晁宗□议论不应当大举进攻,等到任福战败,被贬为通判庐州。不知道参与夏竦军事谋划是什么时候的事,他议论不应当大举进攻,附在十二月乙巳日。

下诏在京畿、京东西、淮南、陕西路搜购战马,马匹从四尺六寸到四尺一寸,价格从五十千到二十千,共五个等级,敢擅自隐瞒的,从重处罚。宰相、枢密使允许养马七匹,参知政事、枢密副使五匹,尚书、学士到知杂、合门使以上三匹,升朝官合门祗候以上两匹,其余命官到各机构职员、寺观主首都一匹。节度使到刺史,殿前、马步军都指挥使到军头司散员副兵马使都不搜购。拿出内库的珍珠偿还百姓马匹的价款。又禁止边境官员私自买卖,缺乏的由官府供给。拿出内库的珍珠偿还百姓马匹价款,是月末的事,现在根据本志一并记载,本志说沿边七州军免除搜购马匹,大概是之后的事,现在删去。

韩琦说陕西征派骚扰频繁,百姓已经不堪其困,请求免除搜购这一路的马匹,安定民心,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这是根据家传记载。

丙申日,调任知河中府、龙图阁直学士杨偕为知陕州。杨偕与夏竦意见不合,所以调任他。杨偕起初听说刘平、石元孙战死,就伪造书信快马告知延州说:“朝廷派遣十万救兵到了。”命令邻近的郡县大量准备草料粮食和器具以等待。等到书信到达,贼寇已经退去。等到夏竦节制陕西,韩琦又说杨偕应当回避夏竦,于是下诏与河东都转运使高觌交换职务,高觌仍然加授集贤院学士。调任河东在六月辛亥日,现在一并记载。

下诏民间将丧柩寄放在僧寺而长期不能收葬的,由官府代为埋葬。

又下诏

陕西所募强壮止留捍守城池,毋得遣戍边。

译陕西所招募的壮丁只留驻以捍卫城池,不得派遣去戍守边疆。

又诏京朝官选人,三班使臣有文武器干者,并许经所属官司自陈,当量材试用,诸路转运使、提点刑狱,其察访习知边事者以名闻。

  丁酉,诏枢密院自今边事并与宰相张士逊、章得象参议之,即不须签检【一六】。国朝旧制,以中书制民,枢密主兵。故元昊反,边奏皆不关中书。翰林学士丁度尝建言:「古之号令,必出于一。今二府分兵民之政,若措置乖异,则天下无适从,非国体也。请军旅重务,二府得通议之。」知谏院富弼又言:「边事系国安危,不当专委枢密院,而宰相不与。乞如国初,令宰相兼枢密使。」上参取其言,而降是诏。士逊等以诏纳上前,曰:「恐枢密院谓臣等夺权。」弼曰:「此宰相避事尔,非畏夺权也。」时西蕃首领吹同乞砂、吹同山乞自唃畼啰界各称伪将相来降,诏补三班奉职、借职,羁置湖南。弼言二人之降,其家已诛夷,当厚赏以劝来者。上命以所言送中书,弼见宰相论之,宰相初不知也,弼叹曰:「此岂小事,而宰相不知耶!」更极论之,士逊等乃不敢辞。

  左千牛卫大将军、挠州刺史从诲等六人上言:「幸托肺腑,尸厚禄,顾无以自效。愿得从边,以捍西贼。」大宗正纠其事不由本司,诏从诲等自今有所陈,宜关大宗正司以闻。从诲,德昭孙也。

  赐陕西缘边戍兵缗钱。

  己亥,诏中书、枢密院、三司,自今大节、大忌,给假一日,余小节、旬休,并赴后殿奏事。

  降西头供奉官薛文仲为侍禁、广南监当。文仲为鄜延路走马承受,方元昊入寇,辄欲挈族还京师,以摇民心,故责及之。

  权停并州永利东监煎盐三年。

  庚子,以西蕃首领三班奉职吹同乞砂、三班借职吹同山乞并为左千牛卫将军,各赐帛三十匹、茶三十斤,使还本族捍贼,始用富弼之言也。

  拣在京诸坊监及宫观杂役、修仓、备征、措事、河清、马递铺卒升补禁军。

  是日,赐永兴军草泽高怿号安素处士。怿,季兴四世孙,幼能属文,通经史百家之说,从种放隐终南山,与张峣、许勃号「南山三友」。会诏举沈沦草泽,知长安寇准闻其名荐之,辞不起。景佑中,录国初侯王后,怿推其弟忻得官【一七】。及范雍建京兆府学,召怿讲授,诸生席间常数十百人。至是,杜衍乞赐以处士号,乃命为大理评事,怿固辞,上嘉其守,特赐之。诏州县岁时礼遇,仍给良田五百亩。其后,文彦博又言怿经术该通,有高世之行,可励风俗,复赐第一区。

  辛丑,出内藏库缗钱八十万付陕西市籴军储。

  壬寅,出内军器库铠甲、弓弩一万九千给陕西诸军。

  癸卯,以延州安远寨都监、左侍禁邵元吉为西头供奉官,权塞门寨都监永平寨监押右侍禁王继元、王懿并为左侍禁,赠安远寨主、东头供奉官蔡咏为莱州刺史,栲栳寨主、左班殿直高益为监门卫将军【一八】,监押、左班殿直韩遂为左千牛卫将军,环州大拔寨主、三班奉职曹度为太子右司御率府率,经略司指使、借职王至为太子右清道率府率。

  初,元昊既陷金明寨,遂攻安远、塞门、永平等寨,而安远最居极边,贼攻破其门再重,至第三门,都监邵元吉等缒军士击却之,拒守累日,乃引去,屯延州之北三川口,列十寨,复叩州城呼噪,丛射城上,诸军纵击,贼死者颇觽,明日皆遁,而咏等悉追战死之,故有是命。

  永平寨主、监押初欲敛兵匿深山避敌,指挥使史吉帅所部数百人,遮城门立于马前曰:「寨主、监押欲何之?」二人以其谋告,吉曰:「如此,兵则完矣,如城中百姓刍粮何!此往还之迹何可掩,异日为有司所劾,吉为指挥使不免于斩,愿先斩吉于马前,不然,不敢以此兵从行也。」寨主,监押臱惧而返。敌至,围城,吉率觽拒守,卒完城。寨主、监押以功各迁一官,吉曰:「幸不丧城寨,吾岂论功乎!」记闻云吉后官至团练使,女为郭逵夫人。

  甲辰,诏兵部自今试武举人,以策论定去留,弓马定高下,弓弩不得加斗力,其

译又下诏,京朝官、选人,三班使臣中有文武才干的人,都允许经过所属官府自行陈述,应当根据才能试用;各路转运使、提点刑狱中,那些察访并熟悉边防事务的人,要将姓名上报。

丁酉日,下诏枢密院,从今以后边防事务都要与宰相张士逊、章得象共同商议,不需要再签署检查。本朝旧制,中书省掌管民政,枢密院掌管军事。所以元昊反叛时,边防奏报都不经过中书省。翰林学士丁度曾经进言:“古代的号令,必须出自一处。现在中书、枢密两府分别掌管民政和军政,如果措施不一致,那么天下人不知听从谁,不符合国家体制。请求军政重大事务,两府能够共同商议。”知谏院富弼又说:“边防事务关系国家安危,不应当专门委托给枢密院,而让宰相不参与。请求像建国初期那样,让宰相兼任枢密使。”皇上采纳了他们的意见,于是下达这道诏书。张士逊等人把诏书呈给皇上,说:“恐怕枢密院认为我们夺权。”富弼说:“这是宰相推卸责任,不是害怕夺权。”当时西蕃首领吹同乞砂、吹同山乞分别从唃畼啰境内自称伪将相来投降,下诏补授他们为三班奉职、借职,安置在湖南。富弼说这两人投降,他们的家族已经被诛灭,应当厚加赏赐来鼓励后来者。皇上命令把富弼的话送到中书省,富弼见到宰相讨论此事,宰相起初并不知道,富弼感叹说:“这难道是小事,宰相竟然不知道吗!”更加极力论述,张士逊等人这才不敢推辞。

左千牛卫大将军、挠州刺史从诲等六人说:“有幸依托皇亲,空享厚禄,却没有什么可以效忠。愿意跟随到边境,来抵御西贼。”大宗正纠举他们的事不经本司,下诏从诲等人从今以后有所陈述,应当告知大宗正司上报。从诲是德昭的孙子。

赏赐陕西沿边戍守士兵缗钱。

己亥日,下诏中书、枢密院、三司,从今以后大节、大忌,给假一天,其余小节、旬休,都要到后殿奏事。

降西头供奉官薛文仲为侍禁,派往广南监当。薛文仲担任鄜延路走马承受,正值元昊入侵,擅自想要带领家族返回京师,动摇民心,所以责罚他。

暂时停止并州永利东监煎盐三年。

庚子日,以西蕃首领三班奉职吹同乞砂、三班籍职吹同山乞都担任左千牛卫将军,各赐帛三十匹、茶叶三十斤,让他们回到本族抵御贼寇,这是开始采用富弼的建议。

挑选在京诸坊监及宫观杂役、修仓、备战、措事、河清、马递铺卒晋升补充禁军。

这天,赐永兴军草泽高怿号安素处土。高怿是季兴的四世孙,幼年就能写文章,通晓经史百家之说,跟随种放隐居终南山,与张峣、许勃号称“南山三友”。恰逢下诏举荐沉沦草泽的人才,知长安寇准听到他的名声推荐他,他推辞不起。景佑年间,录用建国初期侯王的后代,高怿推举他的弟弟高忻得到官职。等到范雍建立京兆府学,召高怿讲授,学生席间常常有几十上百人。至此,杜衍请求赐给他处士号,于是任命他为大理评事,高怿坚决推辞,皇上嘉奖他的操守,特别赐给他。下诏州县按时礼遇,仍然赐给良田五百亩。后来,文彦博又说高怿经术广博通达,有超越世俗的品行,可以激励风俗,又赐给宅第一区。

辛丑日,拿出内藏库缗钱八十万交给陕西购买军粮储备。

壬寅日,拿出内军器库铠甲、弓弩一万九千供给陕西各军。

癸卯日,任命延州安远寨都监、左侍禁邵元为西头供奉官,代理塞门寨都监永平寨监押右侍禁、王继元、王懿都担任左侍禁,追赠安远寨主、东头供奉官蔡咏担任莱州刺史,栲栳寨主、左班直高益担任监门卫将军,监押、左班直韩遂担任左千牛卫将军,环州大拔寨主、三奉职曹度担任太子右司御率府率,经略司指、借职王至担任太子右清道率府率。

起初,元昊攻陷金明寨后,于是进攻安远、塞门、永平等寨,而安远在边境最远,贼寇攻破两道城门,到达第三道城门,都监邵元吉等人吊下军士击退他们,坚守几天,贼寇才撤退,驻扎在延州北面的三川口,排列十个营寨,又叩击州城呼喊叫嚣,密集射击城上,各军放箭射击,贼寇死伤很多,第二天都逃跑了,而蔡咏等人全部追击战死,所以有这道任命。

永平寨主、监押起初想收兵躲进深山躲避敌人,指挥使史吉率领部下几百人,挡住城门站在马前说:“寨主、监押想干什么?”两人把他们的计谋告诉史吉,史吉说:“这样,军队是保全了,但城中百姓的草料粮食怎么办!这种往返的痕迹怎么能掩盖,将来被有关部门弹劾,我作为指挥使难免被斩首,希望先在马前斩了我,不然,不敢带着这些士兵跟随你们。”寨主、监押惭愧恐惧而返回。敌人到来,包围城池,史吉率领众人抵抗坚守,最终保全了城池。寨主、监押因功各升一官,史吉说:“幸好没有丢失城寨,我哪里会论功呢!”《记闻》说史吉后来官至团练使,女儿是郭逵的夫人。

甲辰日,下诏兵部从今以后考试武举人,以策论决定去留,以弓马决定高低,弓弩不得增加拉力,其

合格者,免监当与缘边差遣。

  乙巳,诏选殿前诸般材勇者赴陕西极边任使。

译考核合格的人,免除监管职务以及沿边地区的差遣。

乙巳日,下诏选拔殿前诸军中有各种才能和勇力的人,前往陕西极边地区任职使用。

赐延州守城兵缗钱。

  丙午,德音:「赦延州、保安军流以下罪,背叛奸细人不赦。见屯将士,并与特支,其非中伤而溃散者不在此例。贼所劫掠,第蠲其夏租【一九】。军民及内属蕃部为贼所害者,量赐其家缗钱,若诸军更与一季请受。」

  是日,改元,仍于尊号去「宝元」二字,悉许中外臣庶上封议朝政得失。自范仲淹贬,禁中外越职言事。知谏院富弼因论日食,以谓应天变莫若通下情,愿降诏求直言,尽除越职之禁,于是上嘉纳焉。

  丁未,诏陕西安抚使韩琦与转运司【二○】量民力蠲所科刍粮,调民修筑城池,悉具数以闻,当加优恤。官吏因军兴受赇者,听人告比。令诸州军点集丁壮,止欲防护城池,亦不刺手面,除教习外,无得他役。若奸人妄有扇摇,委所在擒捕之。

  先是,诏陕西点募强壮,命琦抚谕,仍促本路如诏。言者又以增数为请,琦奏曰:「转运司及郡县尚未点集,必谨重此事,虑有惊扰,盖民情既为强壮【二一】,且忧刺以充军。本路近尝添差弓手,耳目皆已习熟,必无疑惧。请除商、虢二州外,各于逐县见管乡村三丁以下主户内选差一名充弓手,更不差强壮,使减税免役【二二】,立阶级,分番教习【二三】,着为条约甚备。」诏悉如所请,将佐懦怯者并令罢去,停诸州上供不急之物数十万。时庆州人陈叔度等陈边防策,既而补官东南。琦奏曰:「士忠义愤懑,为国献计,虽稍取用【二四】,乃置于僻左,实羁縻之,何得自效!非所以开示诚意来人才也!」诏皆徙边任。「先是诏陕西点募强壮」以下,并据韩琦家传附见。

  初,华州进士张源逃入贼界,言者请因而怀抚以反间之。戊申,赐其家米十石、钱二十千文。五月九日捕家属赴阙,六月乙未送房州。田画记张源、□昊事云:元昊倚二人为谋主,时二人家属羁縻随州,张、□间使谍者矫中国诏释之,人未有知者。后乃闻西人临境,作乐迎此二家,骏马轻束而去。

  己酉,知延州范雍言:「今陕西用兵之势,宜令大臣以重兵守永兴军、河中府,泾原、环庆等路有警,则以永兴兵援之,鄜延等路则以河中兵援之。今夏竦在永兴,则臣当在河中,以张诸路兵势。其延、渭、环、庆极边,并以武臣宿将守之,以备战斗。而朝廷终未以为然。臣又请选兵官及益河东兵马二十指挥至延州,亦不得报。西贼既知本路无锐兵宿将,遂悉举觽而来,攻围李士彬父子寨栅,三日之内,径至州城下。是时,城中若得河东兵马,纵未能掩捕,应亦接得刘平入州。平既军马远来,为贼隔断,觽寡不敌,遂致陷没。今金明一路,塞门、安远两寨,围闭经月,息耗未通,万一复来寇城,亦未免为闭门自守之计。欲乞且差赵振为副都部署,及选差钤辖、都监三两员,别济兵五万,分守要害,即一路尚可无忧。昨朝廷更询臣深讨之计。且天兵有数,而敌觽无限,中国习斗战有时,而贼能饥寒,不避暴露,善涉险阻,日以劫略为事。又沙漠辽敻,赤地千里,粮馈不继,臣未知深入之利也。太宗朝继迁犹是新集乌合之觽,命李继隆等五路进兵,亦无功而还,况今倚契丹为援,吞并西土三十年,聚畜国家所赐财货,与当时固不相侔。然臣以为朝廷【二五】久以恩信接契丹,愿试遣一介之使,令其出师助我,复厚以金缯赂唃畼啰及二子,亦令举兵犄角而前,庶此贼可指期而灭。如得绥、宥、银、夏数州,即每岁更增赐契丹十万,纵未能必取,亦可以破其借助之谋也。」

  庚戌,右千牛卫将军、□州都监曹英为西染院使、环庆都监。英前知镇戎军,坐疏边壕为贼骑所袭降官,至是复起之。曹英,未详。夏竦乞罢统军第一表,云曹英败于新壕,即此事也,但不得月日耳。

  罢郡县主宅巡护禁军。

  壬子,新陕西随军转运使明镐为陕西转运使曾随军转运使。

  命殿中侍御史陈洎,东头供奉官、合门祗候王滋提举催促陕西州军修筑城池。洎,彭城人也。王滋,未详。

译赏赐延州守城士兵缗钱。

丙午日,颁布恩诏:“赦免延州、保安军流刑以下的罪行,背叛朝廷和奸细之人不在赦免之列。当前驻屯的将士,都给予特别支给,那些并非因中伤而溃散的不在此例。被贼寇劫掠的,只免除其夏季租税。军民以及内附的蕃部被贼寇杀害的,酌情赏赐其家属缗钱,如果各军再给予一季的请受。”

这一天,改换年号,同时在尊号中去掉“宝元”二字,全部允许朝廷内外臣民上封章议论朝政得失。自从范仲淹被贬谪后,禁止朝廷内外越职言事。知谏院富弼借论日食,认为应对天象变化的最好办法是疏通下情,希望降下诏书征求直言,完全废除越职言事的禁令,于是皇上嘉许并采纳了他的建议。

丁未日,下诏陕西安抚使韩琦与转运司根据民力酌情免除所征收的草料粮食,征调百姓修筑城池,全部详细列出数目上报,应当加以优厚抚恤。官吏借军兴之机受贿的,允许人们告发比对。命令各州军点集丁壮,只是为了防护城池,也不刺手面,除了教习之外,不得有其他劳役。如果有奸人妄加煽动扰乱,委托当地擒捕。

在此之前,下诏陕西点募强壮,命令韩琦安抚晓谕,仍然催促本路按照诏书执行。言官又请求增加人数,韩琦上奏说:“转运司及郡县尚未点集,必定谨慎重视此事,担心有惊扰,大概民情既然成为强壮,且担忧被刺字充军。本路近来曾添差弓手,耳目都已经熟悉,必定没有疑惧。请求除了商、虢二州外,各在逐县现有管辖的乡村三丁以下主户内选差一名充当弓手,不再差派强壮,使其减税免役,设立阶级,分番教习,制定条约非常完备。”诏书全部按照他的请求,将佐懦弱胆怯的一并令其罢去,停止各州上供不急之物数十万。当时庆州人陈叔度等人陈述边防策略,随后补授官职到东南。韩琦上奏说:“士人忠义愤懑,为国献计,虽然稍加任用,却安置在偏僻之地,实在是羁縻他们,怎能让他们自我效命!这不是用来开示诚意招揽人才的方法!”诏书都将他们调往边境任职。“先是诏陕西点募强壮”以下,都根据韩琦家传附见。

起初,华州进士张源逃入贼寇境内,言官请求借此怀柔安抚以实施反间计。戊申日,赏赐其家属米十石、钱二十千文。五月九日逮捕家属赴京,六月乙未日送往房州。田画记张源、□昊事迹说:元昊倚仗这两人为谋主,当时这两人家属羁縻在随州,张、□间派间谍假借中国诏书释放他们,人们没有知道的。后来才听说西人临近边境,奏乐迎接这两家,骑着骏马轻装而去。

己酉日,知延州范雍说:“现在陕西用兵的形势,应当命令大臣率领重兵守卫永兴军、河中府,泾原、环庆等路如果有警报,就用永兴兵救援,鄜延等路就用河中兵救援。现在夏竦在永兴,那么我应当在河中,以张扬各路的兵势。延、渭、环、庆极边之地,都让武臣宿将守卫,以准备战斗。而朝廷最终不认为这样。我又请求选拔兵官以及增加河东兵马二十指挥到延州,也没有得到答复。西贼既然知道本路没有锐兵宿将,于是全部出动而来,攻围李士彬父子的寨栅,三天之内,径直到达州城下。这时,城中如果得到河东兵马,纵然未能掩捕,也应该接应刘平入州。刘平既然军马远来,被贼寇隔断,众寡不敌,于是导致陷没。现在金明一路,塞门、安远两寨,被围闭经月,消息未通,万一再来侵犯城池,也不免采取闭门自守之计。请求暂且派遣赵振为副都部署,以及选差钤辖、都监三两员,另外增援兵马五万,分守要害,即一路还可以无忧。昨天朝廷又询问我深入讨伐的计策。况且天兵有定数,而敌众无限,中国习惯战斗有时,而贼寇能忍受饥寒,不避暴露,善于涉险阻,日以劫略为事。又沙漠辽阔,赤地千里,粮饷不继,我不知道深入的好处。太宗朝继迁还是新聚集的乌合之众,命令李继隆等五路进兵,也没有功效而还,何况现在倚仗契丹为援,吞并西土三十年,积聚国家所赐财货,与当时固然不相等。然而我认为朝廷长久以来以恩信接待契丹,希望试派一介使者,让他出兵助我,再厚以金缯贿赂唃畼啰及二子,也让他们举兵犄角而前,希望这贼寇可以指定期限而灭。如果得到绥、宥、银、夏数州,就每年再增加赐给契丹十万,纵然未能必定夺取,也可以破坏其借助的谋略。”

庚戌日,右千牛卫将军、□州都监曹英任西染院使、环庆都监。曹英先前知镇戎军,因疏于边壕被贼骑袭击而贬官,至此重新起用。曹英,不详。夏竦乞罢统军第一表,说曹英败于新壕,就是此事,只是不得月日罢了。

罢免郡县主宅巡护禁军。

壬子日,新陕西随军转运使明镐任陕西转运使曾随军转运使。

命令殿中侍御史陈洎,东头供奉官、舍门祗候王滋提举催促陕西州军修筑城池。陈洎,彭城人。王滋,不详。

赠延州金明县令陈说为工部郎中,录其子仲舒为左班殿直。先是,元昊寇金明,而说固守,力战以死,故□及之。

译赠延州金明县令陈说为工部郎中的官职,录用他的儿子陈仲舒担任左班殿直。在此之前,元昊侵犯金明县,而陈说坚守城池,奋力作战直至战死,所以恩泽及于他的后代。

癸丑,降振武节度使、知延州范雍为吏部侍郎、知安州,坐失刘平、石元孙也。象州防御使、环庆副都部署【二六】、知环州赵振为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鄜延副都部署兼知延州,捧日天武四厢都指挥使、登州防御使、秦凤路副部署刘兴为洋州观察使、环庆副部署兼知环州。

  始,元昊将反,为金冠佩隐饰甲骑遗属羌。振在环州,潜以金帛诱取,得冠佩、银鞍三千,甲骑数百,请告邻部,俾以环为法,庶可披贼势,不听。于是东茭、金明万刘诸族胜兵数万,一旦不战,悉为贼所有,延州几殆,唯环庆独无患。

  时贼兵尚围塞门、安远寨,延州诸将畏避,莫敢出救。及闻范雍责命,觽忧骇,诉于安抚使韩琦,愿无使雍去。琦奏:「雍二府旧臣,尽瘁边事,边人德之,且乞留雍以安觽心。赵振□勇,俾为部署可矣。若谓雍节制无状,势当必易,则宜召越州范仲淹委任之,方陛下焦劳之际,臣岂敢避形迹不言、若涉朋比,误国家事,当族。」

  三月乙卯朔,赠庆州东路都巡检使万俟政子天益为太子右内率府副率,以天益与西贼战没也。万俟政正月与郭遵俱以巡检所部兵会三川口,当是延州,此云庆州,更须考之。会要录死王事子孙乃云元年,政与西贼战没,录其子天益为太子右内率府副率,与实录不同。又韩琦三月末疏云政为降敌,当考。

  丙辰,内出手诏赐两府及执政旧臣,俾条上陕西攻守之策。

  戊午,原州干兴寨主、西头供奉官李继明,监押、左班殿直孙佶并杖脊刺面,配沙门□,由贼围镇西堡而不即救援也。干兴寨、镇西堡后并属镇戎军。

  庚申,再降工部郎中郭劝为兵部员外郎、尚食使,惠州刺史、知磁州李渭【二七】为右监门卫将军、三门白波都监。元昊侵边不已,军中扰攘,言者追咎劝、渭不当拒绝山遇故再降之。按郭劝传再责时实知淄州【二八】,而李渭传又云渭在磁州再责,实录亦载渭知磁州,劝但书官,不记差遣,盖簄略也。

  同知枢密院事陈执中言:

  元昊乘天下久不用兵,而窃发西陲,以游兵困劲卒,用甘言悦守臣,一旦连犯亭障,延安几至不保。范雍纳诡诈之说,失于戒严。刘平任轻躁之心,丧其所部。上下纷攘,远近骇惊。自金明李士彬族破,而缘边篱落大坏。塞门至金明二百里,须列修三城。每城屯精卒千人,招土民为弓箭手,寇大至则保城垒,小至则自驱逐。每城选合门祗候以上为寨主、都监,别以诸司使为卢关一路都巡检,以填士彬之阙,仍以兵二千人属之,使为三寨之援。上下接应,左右相顾,为不可攻之势。

  并边熟羌,久居汉地,未尝逃徙者,委边臣拊存之【二九】,潜通贼谋反复者,破逐之。至于新附黠羌,尤为难信,议者乃欲结西域诸国为天兵之援。且羌人贪而无亲,胜不相下,徒耗金帛,终误指挥。如泾原康奴、灭臧、大虫数族,久居内地,常有翻覆之情,傥不剪除,恐终为患。议者更欲命瞎毡为缘边巡检,彼既不孝于父,安肯纳忠于国!若交兵之际,与贼互出首尾,则疆埸之忧,百倍于前矣。

  边兵小屈,皮肤之伤也。民力既穷,腹心之患也。凡军须出于民,夫运而妻供,父挽而子荷【三○】。道路愁叹,井落空虚。今复篃修城池,欲如河北之制,及夏须成,使神运之恐犹未及,况民力乎!四路用兵之郊,列城御寇之地,骑罕并辔,车不方轨。惟泾州、镇戎军似少平易,若不责外守而劳内营,诚取笑狂童,未为上策。大役既兴,春种不入。食竭必亡,力竭必乱。啸聚千百,恶党相从,小则掠道途,大则攻县镇。贼兵外扰,髃盗内侵。臣恐宵旰之忧,不在于一方矣。请且修缘边城池,其次边如延州之鄜、同,环庆之邠、宁,不过五七处,量为营葺,则科率既减,民力稍苏。仍须广土兵,减骑卒。盖土兵增则守御有备,骑卒减则转饷可蠲。优爵秩之科以诱兼并,宽茶盐之利以邀入中。静守以骄其志,畜锐以挫其锋,更须主张将臣,使横议不及,则忠

译癸丑日,将振武节度使、知延州范雍降职为吏部侍郎、知安州,是因为他负有丢失刘平、石元孙的责任。象州防御使、环庆副都部署、知环州赵振升任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鄜延副部署兼知延州;捧日天武四厢都指挥使、登州防御师、秦凤路副部署刘兴升任洋州观察使、环庆副部署兼知环州

起初,元昊将要反叛,制作了金冠佩戴在隐蔽装饰的铠甲骑兵身上,赠送给归属的羌人。赵振在环州时,暗中用金银布帛诱取,得到了金冠佩饰、银鞍三千件,铠甲骑兵数百人,请求告知邻近部队,让他们以环州为榜样,或许可以挫败贼寇的势力,但没有被听从。于是东茭、金明、万刘等部族数万精锐士兵,一旦不战,全都成了贼寇的拥有者,延州几乎陷入危境,只有环庆一路没有祸患。

当时贼兵还在包围塞门、安远寨,延州各位将领畏惧躲避,没有人敢出兵救援。等到听说范雍被贬斥的命令,众人担忧惊骇,向安抚使韩琦申诉,希望不要让范雍离任。韩琦上奏说:“范雍是两府的老臣,为边防事务尽心竭力,边疆百姓感激他的恩德,况且请求留下范雍以安定众人之心。赵振果敢勇猛,让他担任部署就可以了。如果认为范雍指挥控制没有成效,势必要更换,那么应当召来越州知州范仲淹委任他。正值陛下焦虑辛劳的时候,臣岂敢为了避免嫌疑而不说话、好像涉及结党营私,从而误了国家大事,甘愿被灭族。”

三月乙卯初一,追赠庆州东路都巡检使万俟政的儿子万俟天益为太子右内率府副率,因为万俟天益在与西贼作战中战死。万俟政在正月与郭遵一起率领巡检所部兵马在三川口会合,当时应该是延州,这里说是庆州,还需要考证。《会要录》记载死于王事者的子孙,说是元年,万俟政与西贼作战战死,录用他的儿子万俟天益为太子右内率府副率,《实录》与此记载不同。另外韩琦在三月底的奏疏中说万俟政投降敌人,应当考证。

丙辰日,皇帝在内廷亲手写下诏书赐给两府及执政的老臣,让他们分条呈上陕西进攻和防守的策略。

戊午日,原州干兴寨主、西头供奉官李继发,监押、左班殿直孙佶都被杖打脊背、刺面,发配到沙门岛,是因为贼寇包围镇西堡而他们不立即救援。干兴寨、镇西堡后来都归属镇戎军。

庚申日,再次将工部郎中郭劝降职为兵部员外郎、尚食使;惠州刺史、知磁州李渭降职为右监门卫将军、三门白波都监。因为元昊侵扰边境不停,军中混乱,进言的人追究郭劝、李渭不当拒绝山遇的缘故,所以再次降职。查考《郭劝传》,再次受责时他实际上任知淄州,而《李渭传》又说李渭在磁州再次受责,《实录》也记载李渭知磁州,郭劝只记载官职,不记录差遣,大概是疏略了。

同知枢密院事陈执中说:

元昊趁着天下长久没有用兵,而在西部边疆偷偷发动叛乱,用游兵困住精锐士兵,用甜言蜜语取悦守边大臣,一旦接连侵犯亭障,延安几乎到了不能保全的地步。范雍采纳诡诈的说法,失于戒备。刘平怀着轻率急躁的心思,丧失了他的部下。上下纷乱,远近惊骇。自从金明李士彬部族被破,沿边的篱笆防线大大毁坏。从塞门到金明二百里,必须分别修建三座城。每座城屯驻精锐士兵一千人,招募当地百姓为弓箭手,敌寇大举到来就保卫城垒,小股到来就自行驱逐。每座城选拔合门祗候以上官员担任寨主、都监,另外任命诸司使担任卢关一路都巡检,以填补李士彬的空缺,仍然给他两千士兵,让他作为三座寨的支援。上下接应,左右照应,形成不可攻克的态势。

靠近边境的熟羌,长久居住在汉地,未曾逃跑迁徙的,委托边臣安抚存恤他们;暗中勾结贼谋反复无常的,驱逐他们。至于新归附的狡诈羌人,尤其难以信任,议论的人想要联合西域各国作为天兵的援助。况且羌人贪婪而没有亲情,胜利时互不相让,白白耗费金银布帛,最终误了指挥。像泾原康奴、灭臧、大虫等几个部族,长久居住在内地,常有反复的情意,如果不剪除,恐怕终究成为祸患。议论的人更想任命瞎毡为沿边巡检,他既然对父亲不孝,怎么肯对国家忠诚!如果交战的时候,与贼寇前后夹击,那么边疆的忧患,比以前增加百倍了。

边兵稍微受挫,是皮肤上的伤害。民力已经穷尽,是腹心的祸患。凡是军用物资出自百姓,丈夫运输而妻子供给,父亲拉车而儿子背负。道路上愁苦叹息,井田村落空虚。现在又大规模修建城池,想要像河北的制度,等到夏天必须建成,即使神力搬运恐怕还来不及,何况民力呢!四路用兵的郊野,列城抵御敌寇的地方,骑兵很少并排骑马,车辆不能并排行驶。只有泾州、镇戎军似乎稍微平坦容易,如果不责备外部守卫而劳烦内部营建,确实会被狂妄的小子嘲笑,不是上策。大工程已经兴起,春种不能入土。粮食耗尽必然灭亡,力气耗尽必然动乱。啸聚千百人,恶党相互跟随,小的就掠夺道路,大的就攻打县镇。贼兵在外扰乱,群盗在内侵扰。臣担心早晚忧虑的事情,不仅仅在于一方了。请求暂且修建沿边城池,其次的边境如延州的鄜、同,环庆的邠、宁,不过五六七处,酌情营建修缮,那么摊派既减少,民力稍微恢复。仍然需要扩充土兵,减少骑兵。因为土兵增加则防守有准备,骑兵减少则转运粮饷可以免除。优待爵位俸禄的科目来诱导兼并,放宽茶盐的利益来吸引入中。静静防守以骄纵他们的意志,积蓄锐气以挫败他们的锋芒,更需要主张将臣,使非议达不到,那么忠诚

臣得以尽节,虎士得以忘生也。

译臣下得以竭尽忠节,勇士得以奋不顾身。

时手诏谘访辅臣攻守方略,执中既合议上对,退复奏此疏。上嘉纳之。此据实录并执中正传修入,附传无有也。

  辛酉,诏向许边臣便宜行事者,除夏竦外,余悉令封还所受诏书。又诏诸路部署、钤辖司,毋得纳元昊界内附者。

  右正言、直集贤院、修起居注□育言:「比尝建议,乞通回纥以破昊贼。且汉通西域诸国,谓之断匈奴右臂。盖诸戎内附,虽有黠敌,不敢独叛。唐太宗常赐回纥可汗并其宰相诏书,及纳其贡奉,答以金帛。真宗命潘罗支攻杀李继迁,其子德明遂归顺。昊贼见朝廷比年与西域诸戎不通,先以财物啖邻境,使巢穴无虞,然后萌狂悖之心。宜募机辨有胆略者,使多方招诱,散离其党,此伐谋之要也。若经唃畼啰及他蕃部,亦密谕以朝廷之意,使并力以攻,均其恩赐,同其功利,以情料之,无不听命者。」又录真宗时通西域诸国,并昊贼父祖始末,事迹上之。

  癸亥,莱州团练使葛怀敏为泾原路副都部署、兼泾原秦凤两路经略安抚副使。怀敏前坐王德用责知滁州,于是复用。既入对,以曹玮尝所被介冑赐之,令制置鄜延、环庆两路存废寨栅。

  诏陕西城池,委都转运使张存与【三一】、安抚使韩琦、殿中侍御史陈洎相度,且治边要之处,余令以渐兴功,毋致伤农,用陈执中之议也。

  乙丑,御崇政殿,阅虎翼军士习战。

  诏鄜延至鄜州,环庆至邠州,泾原至泾州及秦州本界各置烽候。先是,但走人侦报,韩琦以为请,乃从之。

  辛未,诏延州藉战没军士之子孙,以月粮给养之。

  壬申,以宫苑使、达州刺史高志宁为河北诸州军安抚使,兼两路营田使。

  元昊初反,志宁时知隰州,亟上言请乘贼未发,选骁将锐兵,分道急趣,覆其巢穴,所谓疾雷不及掩耳。章数十上,不报,徙知贝州。及刘平、石元孙陷于贼,志宁叹曰:「前策不可复用矣。」朝廷始思其言,即召至阙,问今宜为何策,志宁曰:「今将不达权而兵不识法制,故败。」乃请禁兵五百,以古阵法教之。既成,上临试之,复下禁卫诸帅议。诸帅出行伍,不达古法,乃曰:「与今所习异。」不肯用。志宁又言:「元昊北与契丹通,宜为备。」故有此命,俾经略之。此据韩琦墓志。

  癸酉,太子中允、知长水县尹洙权签书泾原、秦凤经略安抚司判官事,从葛怀敏之辟也。洙先从葛怀敏辟,但为泾原、秦凤两路经略安抚判官。其后,夏竦、韩、范复辟洙,始为陕西路经略安抚判官,实录于此即云陕西,误也。

  太子中允阮逸上钟律制议并图三卷,诏送秘阁。

  延州之役,左侍禁、合门祗候郭遵以西路都巡检使属刘平麾下,既与贼遇,驰马入阵,杀伤数十人。贼出骁将杨言【三二】当遵,遵挥铁杵破其脑,两军皆大呼,复持铁枪挺进,所向披靡。会黄德和引兵先溃去,贼战益急。遵奋击,期必死,独出入行间。军稍却,即覆马以殿,又持大书横突之。贼知不可敌,使人持大弮索立高处迎遵马,辄为遵所断,因纵使深入,攒兵注射之,中马,马踠仆地,被杀。于是特赠遵果州团练使。以其父斌为太子右清道率府副率。母贺,封仁寿郡太君;妻尹,安康郡君。弟青右侍禁,逵三班奉职。四子尚幼,上悉为赐名,忠嗣西头供奉官,忠绍左侍禁,忠裔右侍禁,忠绪左班殿直。女旧为尼,亦赐紫方袍。遵所用铁杵、枪、书,共九十斤,其后,耕者得其器于战处,皇佑中,乃并与衣冠葬之河南。遵,开封人也。司马光记闻载韩琦奏郭遵死事,与史略同。王向集有记庆历二年客语,云郭遵舍军亲造黄德和壁,趣救兵,德和不从。遵还,与刘平、石元孙同击贼。既败,走东原大崖下,趋环州,闻德和已斩,死事者皆得封,遂匿不敢出。今传所称覆马以殿,持书横突,贼持大弮索迎遵马,纵遵深入,皆因客语也,余并不取。客语又云德和先分兵万余屯西陂,亦与史不合,客语要未必俱可信尔。

  乙亥,御延和殿,擢诸班殿直卫士有

译当时,皇帝手诏咨询辅政大臣关于进攻和防守的战略方针,陈执中在与同僚合议后上奏对答,退朝后又上奏了这道疏章。皇帝嘉许并采纳了他的建议。这段记载是根据《实录》以及陈执中的正传编入的,附传中没有。

辛酉日,皇帝下诏,对于先前允许向许边境大臣便宜行事的人,除了夏竦之外,其余人都命令他们封存并退还所接受的诏书。又下诏各路部署、钤辖司,不得接纳元昊境内来归附的人。

右正言、直集贤院、修起居注吕育上言说:“近来我曾建议,请求打通与回纥的联系以击破元昊贼寇。况且汉朝与西域各国互通往来,被称为‘断匈奴右臂’。大概是因为各戎族内附,即使有狡猾的敌人,也不敢独自反叛。唐太宗曾经赐予回纥可汗及其宰相诏书,并接纳他们的贡品,用金帛作为回赠。真宗皇帝命令潘罗支攻击并杀死李继迁,他的儿子李德明于是归顺。元昊贼寇看到朝廷近年与西域各戎族不通往来,先用财物引诱邻境,使他们的巢穴没有后顾之忧,然后才萌生狂妄悖逆之心。应当招募机智善辩且有胆略的人,出使多方招诱,分散瓦解他们的党羽,这是用计谋攻敌的关键。如果经过唃厮啰及其他蕃部,也秘密晓谕朝廷的意思,让他们合力进攻,平均分配恩赐,共享功利,以情理推测,没有不听从命令的。”又抄录真宗时与西域各国互通往来,以及元昊贼寇父祖始末的事迹呈上。

癸亥日,任命莱州团练使葛怀敏为泾原路副部署、兼任泾原秦凤两路经略安抚副使。葛怀敏先前因王德用获罪而被贬责为滁州知州,于是再次被起用。他入朝对答后,皇帝将曹玮曾经穿戴过的铠甲赐给他,命令他筹划处置鄜延、环庆两路存留或废弃的寨栅。

下诏陕西的城池,委托都转运使张存、安抚使韩琦、殿中侍御史陈洙共同商议规划,并且治理边境要害之处,其余的地方逐渐兴工建设,不要伤害农业生产,这是采用陈执中的建议。

乙丑日,皇帝亲临崇政殿,检阅虎翼军士兵演习战斗。

下诏在鄜延至鄜州,环庆至邠县,泾原至泾州以及秦州本界各设置烽火台。在此之前,只是派人侦察报告,韩琦认为应当设置烽火台,于是听从了他的请求。

辛未日,下诏延州登记战死军士的子孙,按月粮供给他们生活。

壬申日,任命宫苑使、达州刺史高志宁为河北诸军州安抚使,兼任两路营田使。

元昊刚反叛时,高志宁当时任隰州知州,急忙上言请求趁贼寇尚未发动,选拔骁勇将领和精锐士兵,分道急速进击,摧毁他们的巢穴,这就是所谓的“疾雷不及掩耳”。奏章上了几十次,没有得到回复,调任贝州知州。等到刘平、石元孙陷入贼寇之手,高志宁叹息说:“以前的策略不能再用了。”朝廷开始想起他的话,立即召他到京城,询问现在适宜采取什么策略,高志宁说:“现在将领不通权变而士兵不懂军法,所以失败。”于是请求五百名禁军,用古代阵法训练他们。训练完成后,皇帝亲临检阅,又下达给禁卫军各将领商议。各将领出身于行伍,不懂古法,于是说:“与现在所习用的不同。”不肯采用。高志宁又说:“元昊向北与契丹勾结,应当为此做准备。”所以有了这道任命,让他去筹划治理。这段记载是根据韩琦的墓志铭。

癸酉日,太子中允、长水县知县尹洙暂代签署泾原、秦凤经略安抚司判官事务,是听从葛怀敏的征辟。尹洙先前被葛怀敏征辟,只是担任泾原、秦凤两路经略安抚判官。后来,夏竦、韩琦、范仲淹再次征辟尹洙,才开始担任陕西路经略安抚判官,《实录》在这里直接说是陕西,是错误的。

太子中允阮逸上呈《钟律制议》及图三卷,下诏送交秘阁。

延州之战,左侍禁、合门祗候郭遵作为西路都巡检使隶属于刘平麾下,与贼寇遭遇后,骑马冲入敌阵,杀伤数十人。贼寇派出骁将杨言抵挡郭遵,郭遵挥舞铁杵击破他的脑袋,两军都大声呼喊,郭遵又手持铁枪挺进,所向披靡。恰逢黄德和领兵先溃逃,贼寇战斗更加激烈。郭遵奋力击敌,决心必死,独自出入敌阵之间。军队稍退,他就翻身下马断后,又手持大盾横冲直撞。贼寇知道无法抵挡,派人拿着大绳站在高处迎接郭遵的马,绳子都被郭遵斩断,于是放任他深入,集中兵力射击他,射中马匹,马绊倒在地上,郭遵被杀。于是特别追赠郭遵为果州团练使。任命他的父亲郭斌为太子右清道率府副率。母亲贺氏,封为仁寿郡太君;妻子尹氏,封为安康郡君。弟弟郭青任右侍禁,郭逵任三班奉职。四个儿子尚幼,皇帝全都赐名,忠嗣任西头供奉官,忠绍任左侍禁,忠裔任右侍禁,忠绪任左班殿直。女儿以前是尼姑,也赐给紫色方袍。郭遵所用的铁杵、枪、盾,共重九十斤,后来,耕田的人在战场得到这些器物,皇祐年间,于是连同衣冠一起葬在河南。郭遵是开封人。司马光《记闻》记载韩琦上奏郭遵死事,与史书大致相同。王向文集有《庆历二年客语》,说郭遵舍弃军队亲自到黄德和营垒,催促救兵,黄德和不听从。郭遵返回,与刘平、石元孙一同击贼。战败后,逃到东原大崖下,奔向环州,听说黄德和已被斩首,死事者都得到封赏,于是隐藏不敢出来。现在传记中所称的翻身下马断后,持盾横冲,贼寇持大绳迎接郭遵的马,放任郭遵深入,都是因为《客语》的缘故,其余都不采纳。《客语》又说黄德和先前分兵万余屯驻西陂,也与史书不合,《客语》大概未必都可信。

乙亥日,皇帝亲临延和殿,提拔诸班殿直卫士中有

材武者二十九人,散直都虞候王逵授宫苑使、昌州刺史,东西班指挥使许迁为供备库使。逵,开封人。迁,邢州人也。

译材勇之士共二十九人,散直都虞候王逵被任命为宫苑使、昌州刺史,东西班指挥使许升任供备库使。王逵是开封人。许迁是邢州人。

丙子,大风昼暝,经刻乃复。是夜,有黑气长数丈,见东南。

  丁丑,罢大宴,申诏中外言阙政。先是,改元,诏求直言,髃下犹未有所献故也。

  天章阁侍讲贾昌朝言:「今灾变屡见,初莫不恐惧,已则泰然为无事。窃考灾异之所从,固不虚发。愿陛下修饰五事,以当天心。虽罢大宴,未足以厌塞天变也。」

  戊寅,工部侍郎、知枢密院事王鬷,右谏议大夫、知枢密院事陈执中,给事中、同知枢密院事张观并罢。鬷知河南府,执中知青州,观知相州。

  天圣中,鬷尝使河北,天圣中,鬷使河北,当是六年八月事。过真定见曹玮,玮谓曰:「君异日当柄用,愿留意边防。」鬷曰:「何以教之?」玮曰:「吾闻赵德明,少子元昊颇杰悍,德明尝使人榷易汉物【三三】,不如意,欲杀之。元昊谏曰:『我戎人,本从事鞍马间,而与汉榷易不急之物,已非策,又从而斩之,失觽心,不可。』德明为贳不杀。吾使人觇元昊状貌异常,他日必为边患。」鬷时莫究所谓,比再入枢密,元昊果叛。帝数问边计,不能对。及刘平、石元孙等败,议刺乡兵,久不决。帝不悦,宰臣张士逊言:「军旅之事,枢密院当任其咎。」于是鬷及执中、观三人同日罢。鬷乃思玮言,因以语所亲厚者云。三枢密同日罢,用张士逊议,此据张方平传。沈存中记三人罢枢密,并及夏守赟。按守赟先以南宣徽使经略安抚陕西,不与三人俱责,存中误也。

  三司使、刑部尚书晏殊,资政殿大学士、礼部尚书、知河南府宋绶并知枢密院事;保安节度使、检校太傅、驸马都尉王贻永同知枢密院事。殊在三司,请罢内臣监兵,不以阵图授诸将,及募弓箭手教之,以备战斗。又请出宫中长物助边费,凡他司之领财利者,殊奏悉罢还度支。事多施行。帝初以手诏赐大臣居外者,询攻守之略。绶在河南,画十策以献,于是复召之,与殊及贻永同管枢密。

  龙图阁直学士、起居舍人郑戬权三司使事,龙图阁学士、刑部侍郎、知永兴军杜衍权知开封府。西边用兵,关中民苦调发,吏或促办,因以侵渔。衍为之区处计划,量物有无贵贱、道里远近,宽其期会,使得次第输送永兴,比他州民费省几半。及为开封,于民政尤尽力,权近素闻衍名,莫敢干以事者。

  吏部员外郎、知越州范仲淹复天章阁待制、知永兴军,始用韩琦之言也。

  仪州刺史、鄜延副部署许怀德,既破贼于承平寨,贼去,屠金明县,复进围延州,怀德遽还,夜遣裨将以步骑千人出不意击之,斩首二百级,遂入延州。于是授怀德凤州团练使,专领延州东路茭村一带公事。

  诏诸路转运使、提点刑狱及知州、通判升朝官,各举部内才任将帅者,以名闻。从知谏院富弼言也。

  初,黄德和自三川口引麾下先遁,至甘泉,纵掠居民七日,达鄜州。明日,有败卒从间道至,德和问以刘平、石元孙所在,对曰:「方战时相失,不知所在,或言以失亡多,不敢归,已降贼矣。」德和曰:「若尔,平降贼明矣。今当作奏,言吾与汝转战得出,不惟罪得解,且可以收功。」卒既出,乃扬言平实降贼。有蕃落将吕密者,亲见贼执平及元孙,亦绐对德和曰:「贼以红旗导平等西去。」德和喜与其意合,乃命亲吏作吕密等状,谕以今列名者皆得赏【三四】,吏又私增军士数人。即上奏言:「贼以生兵冲破大阵,臣与刘平等阻西山为寨,再接战,而平败降贼。臣等不受屈,力战得出。」

  后数日,平亲随王信自延州来,德和与知鄜州张宗诲问平所在,信恶大将见执,绐言贼使李金明来约和,平令帐下李康往答之,既而还言元昊欲太尉面相约,平即乘马入贼中,从者不得入。德和起就东庑,谓信曰:「人皆言太尉降贼,而汝独言约和,何也?」信曰:「非信所知也。」他日,德和复召信,告之曰:「我已奏太尉降贼,与汝异同。朝廷将有制狱【三五】,汝能受枷禁乎,我□汝一银钗,鬻之,亟去勿留。」时鄜延已使

译丙子日,大风刮得白天如同黑夜,过了很久才恢复光明。这天夜里,有长达数丈的黑气,出现在东南方向。

丁丑日,停止大型宴会,颁布诏书命令朝廷内外官员陈述朝政的缺失。在此之前,因为改换年号,曾下诏征求直言进谏,但群臣仍然没有进献什么建议,所以如此。

天章阁侍讲贾昌朝上言:“如今灾异屡次出现,起初无不感到恐惧,过后却安然无事。我私下考察灾异产生的原因,本来不是凭空发生的。希望陛下修治五件事,以顺应天意。虽然停止了大型宴会,还不足以平息天变的愤怒。”

戊寅日,工部侍郎、枢密院知院事王鬷,右谏议大夫、枢密院知院事陈执中,给事中、枢密院同知院事张观都被罢免。王鬷任河南府知府,陈执中任青州知州,张观任相州知州。

天圣年间,王鬷曾经出使河北,天圣年间,王鬷出使河北,这应当是天圣六年八月的事。经过真定时见到曹玮,曹玮对他说:“你将来应当掌握大权,希望留意边防。”王鬷说:“用什么教导我?”曹玮说:“我听说赵德明的小儿子元昊非常勇猛强悍,德明曾经派人去和汉人做买卖,如果不如意,就想杀了对方。元昊劝谏说:‘我们是戎人,本来从事骑射,却和汉人交易不急需的物品,这已经不是好策略,又因此杀人,会失去人心,不可行。’德明于是赦免了不杀。我派人观察元昊的相貌,发现他与众不同,将来必定成为边患。”王鬷当时没有深究这话的意思,等到再次进入枢密院任职,元昊果然叛乱。皇帝多次询问边防策略,王鬷不能回答。等到刘平、石元孙等人战败,朝廷商议招募乡兵,久久不能决定。皇帝不高兴,宰相张士逊说:“军事方面的事,枢密院应当承担罪责。”于是王鬷以及陈执中、张观三人同日被罢免。王鬷这才想起曹玮的话,因而告诉亲近的人说。三位枢密使同日罢免,是采纳了张士逊的建议,这是根据张方平的传记。沈存中记载三人被罢免枢密使,还涉及夏守赟。按夏守赟先前以南路宣徽使的身份经略安抚陕西,不与三人一同被责罚,沈存中记错了。

三司使、刑部尚书晏殊,资政殿学士、礼部尚书、河南府知府宋绶都任枢密院知院事;保安节度使、检校太傅、駙马都尉王贻永任枢密院同知院事。晏殊在三司任职时,请求罢免内臣监军,不把阵图交给各位将领,并且招募弓箭手加以训练,以备战事。又请求拿出宫中多余财物资助边防费用,凡是其他部门掌管财利的,晏殊上奏全部罢免归还度支。事情大多得以施行。皇帝起初用手诏赐给在外的大臣,询问攻守的策略。宋绶在河南,谋划了十条策略献上,于是再次召见他,与晏殊以及王贻永共同掌管枢密院。

龙图阁直学士、起居舍人郑戬暂代三司使事务,龙图阁学士、刑部侍郎、永兴军知军杜衍暂代开封府知府。西边用兵,关中百姓苦于征调,官吏有时催促办理,借此侵吞渔利。杜衍为他们安排计划,衡量物资的有无贵贱、道路远近,放宽期限,使得能够依次输送到永兴,比其他州百姓的费用节省将近一半。等到担任开封府知府,在民政方面尤其尽力,权贵向来听说杜衍的名声,没有人敢用事情来干扰他。

吏部员外郎、越州知州范仲淹恢复天章阁待制、永兴军知军,这是开始采用韩琦的建议。

仪州刺史、鄜延副部署许怀德,在承平寨击败贼寇后,贼寇离去,屠杀金明县,又进军包围延州,许怀德急忙返回,夜里派遣副将率领步骑兵千人出其不意地攻击他们,斩首二百级,于是进入延州。于是授予许怀德凤州团练使,专门统领延州东路茭村一带的事务。

诏令各路转运使、提点刑狱以及知州、通判等升朝官,各自举荐部内才能胜任将帅的人,上报姓名。这是听从知谏院富弼的建议。

起初,黄德和从三川口率领部下率先逃跑,到达甘泉,放纵掠夺居民七天,到达鄜州。第二天,有败兵从小路来到,黄德和询问刘平、石元孙在哪里,回答说:“交战时失散,不知道在哪里,有人说因为伤亡太多,不敢回来,已经投降贼寇了。”黄德和说:“如果是这样,刘平投降贼寇就明白了。现在应当写奏章,说我和你辗转战斗得以脱身,不仅罪责得以解除,而且可以收取功劳。”士兵出来后,就扬言刘平确实投降了贼寇。有个蕃落将吕密,亲眼看见贼寇抓获刘平及石元孙,也欺骗黄德和说:“贼寇用红旗引导刘平等向西去。”黄德和高兴这与他的心意相合,于是命令亲信官吏制作吕密等人的供状,告知现在列名的人都能得到赏赐,官吏又私自增加了几个军士。随即上奏说:“贼寇用生力军冲破大阵,臣与刘平等依托西山扎寨,接连交战,而刘平战败投降贼寇。臣等不屈服,奋力战斗得以脱身。”

几天后,刘平亲自跟随王信从延州来,黄德和与鄜州知州张宗诲询问刘平在哪里,王信厌恶大将被俘,欺骗说贼寇派李金明来约定讲和,刘平命令帐下李康前往答复,不久回来报告元昊想要太尉当面约定,刘平就骑马进入贼寇中,随从不得进入。黄德和站起来走到东廊,对王信说:“人们都说太尉投降贼寇,而你独自说约定讲和,为什么呢?”王信说:“这不是我所知道的。”过了一天,黄德和又召见王信,告诉他说:“我已经上奏太尉投降贼寇,与你说法不同。朝廷将要有诏狱,你能受得住枷锁禁闭吗,我给你一支银钗,卖掉它,赶快离开不要停留。”当时鄜延已经派遣

人拘信,信不得去。会天寒甚,信乃为书遗平之子曰:「信从太尉,与贼战不利,入贼中【三六】,与贼约和。今人乃言太尉降贼,信当以死明之。今衣装悉为贼所掠,愿少有所济,保太尉一家。」鄜延路走马承受得其书,驰驿以闻。

译有人拘禁了信,信无法脱身。恰逢天气极其寒冷,信于是写信给平的儿子说:“我跟随太尉,与贼兵作战不利,陷入贼兵之中,与贼兵约定讲和。现在有人却说太尉投降了贼兵,我应当以死来证明清白。如今我的衣物装备全被贼兵抢掠,希望能得到一些接济,保全太尉一家。”鄜延路的走马承受得到了这封信,快马加鞭通过驿站上报朝廷。

德和还延州,至城南,范雍不纳,使人代领其觽,遣归鄜州听命,寻徙同州。德和惧,且奏言:「臣尽忠于国,而范雍诬臣弃军。」又以书抵卢守懃及薛文仲曰:「如有中贵人来,当为我营护之。」守懃得书,又以闻。朝廷乃命殿中侍御史文彦博、入内供奉官梁致诚就河中府置狱,复遣天章阁待制庞籍驰往讯之。

  河东都转运使王沿又言:「访闻延州有金明败卒二人,自虏逃还,云平等皆为贼缚去。平在道不食,数□贼云:『狗贼,我颈长三寸余,何不速斩我!缚我去何也?』」彦博牒延州求二卒,竟弗得。

  始,朝廷信德和奏,已发禁兵围平等家,将收其族。天章阁侍讲贾昌朝言:「汉杀李陵母妻,陵不得归,而汉悔之。先帝厚抚王继忠家,卒得其用。平事未可知,而先收其族,使平果存,亦不得还矣。」乃得不收。龙图阁直学士任布亦言平非降贼者。知谏院富弼力奏平引兵赴援,行不淹日,以奸臣不救故败,竟□贼不食而死,宜恤其家。而延州吏民复诣阙诉平战没状【三七】,上即命撤围,各赐平及元孙家绢五百匹、钱五百贯、布五百端,时河中狱犹未决也。赐平等家钱布,乃三月廿三日。此时河中狱虽未决,德和诬奏亦稍辨矣,故朝廷有是诏。始,朝廷信德和诬奏,即发兵围平等家【三八】,及有是赐,则围必撤矣,不侍斩德和后也。实录、本传皆云斩德和后赠平等官,始撤兵,盖甚簄略。又云御史按得实,延州吏民方诣阙诉平等战没状,此又不然。方遣使置制狱,吏民即当诣阙矣【三九】。即得实状,又何诉!今悉删润,使不相抵牾。

  延州之围既解,钤辖卢守懃与通判临邛计用章更讼于朝廷,亦命文彦博等即河中府劾之。

  时内侍用事者,多为守懃游说,既改除守懃陕西钤辖,知制诰叶清臣闻朝廷议薄守懃罪,而流用章岭南,即上疏曰:「臣闻觽议,延州之围,卢守懃首对范雍号泣,谋遣李康伯见昊贼,为偷生之计。计用章以为事急,不若退保鄜州。李康伯遂有『宁死难,不可出城见贼』之语。自昊贼退,守懃惧金明之失、二将之没,朝廷归罪边将【四○】。又思仓卒之言,一旦为人所发,则祸在不测。遂反复前议,移过于人,先为奏陈,冀望取信。止如黄德和诬奏刘平【四一】,欲免退走之罪。寻闻计用章亦疏斥守懃事状,诏文彦博置劾,未分曲直是非,而遽欲罪用章、康伯,特赦守懃。此必有议者结附中人,荧惑圣听,以为方当用师边陲【四二】,不可轻起大狱。臣观前史,魏尚、陈汤虽有功,尚不免削爵罚作,案验吏士。何况拥兵自固,观望不出,恣纵羌贼,破一县,擒二将,大罪未戮,又自蔽其过,矫诬上奏。此而不按,何罪不容!设用章有退保之言,止坐畏懦,而守懃谋见贼之行,乃是归款,二者之责,孰为重轻,望诏彦博鞫正其狱【四三】。苟用章之状果虚,守懃之罪果白,用章寘重科,物论亦允,无容偏听一辞,以亏王道无党之义。」知谏院富弼言卢守懃、黄德和皆中官,怙势诬人,冀以自免,宜竟其狱。枢密院奏方用兵,狱不可遂。弼又言大臣附下罔上,狱不可不竟。时守懃子昭序方勾当御药院,弼奏乞罢之。叶清臣上疏,不得其时。盖清臣闻朝议欲赦守懃,即上此疏。时狱犹未具,朝廷亦未明降指挥,微有所闻,疏即先上尔。按三月三日守懃改陕西钤辖,恐清臣缘此上疏,然疑不敢决,今附见三月末赐刘平家钱帛之后。清臣以此月末上疏,四月二十七日守懃乃与用章等同责。所以责守懃,则清臣上疏之力。然用章等责比守懃犹重,故传云守懃纔降湖北都监也。今于四月二十七日守懃责时,仍记其事。

  始,延州民诣阙告急,上召问具,得诸将败亡状【四四】,执政恶之,命边郡禁民擅赴阙者。富弼言:「此非陛下意,宰相恶上知四方有败尔。民有急,不得诉之朝,则北走契丹,西走元昊矣。」

  己卯,工部郎中、直史馆、同修起居注□遵路为天章阁待制、河东路计置粮草。遵路

译黄德和回到延州,到达城南时,范雍不接纳他,派人接管了他的部队,命令他返回鄜州听候发落,不久又将他调往同州。黄德和感到恐惧,于是上奏说:“我尽忠报国,而范雍诬陷我抛弃军队。”他又写信给卢守懃和薛文仲说:“如果有宦官前来,请替我周旋庇护。”卢守懃收到信后,又上报朝廷。朝廷于是命令殿中侍御史文彦博、入内供奉官梁诚在河中府设置监狱,又派遣天章阁待制庞籍急速前往审讯。

河东都转运使王沿又说:“查访得知延州有两名金明战败的士兵,从敌营逃回,说刘平等人都被贼人绑走。刘平在路上绝食,多次骂贼人说:‘狗贼,我脖子长三寸多,为什么不快点杀了我!绑着我干什么?’”文彦博发公文给延州索要这两名士兵,最终没有找到。

起初,朝廷相信黄德和的奏报,已经派遣禁军包围了刘平等人的家,准备诛灭他们的家族。天章阁侍讲贾昌朝说:“汉朝杀害李陵的母亲和妻子,导致李陵不能归汉,后来汉朝对此感到后悔。先帝厚待王继忠的家人,最终得到了他的效用。刘平的事情尚不明朗,就先诛灭他的家族,如果刘平真的还活着,也就不能回来了。”于是才没有诛灭刘平的家族。龙图阁直学士任布也说刘平不是投降贼人的人。知谏院富弼极力上奏说刘平率领军队前往救援,出发不久,因为奸臣不救援而失败,最终被贼人俘虏,绝食而死,应该抚恤他的家人。而延州的官吏百姓又前往朝廷诉说刘平战死的状况,皇上立即命令撤除包围,分别赐给刘平及元孙家绢五百匹、钱五百贯、棉布五百端,当时河中的案件还未判决。赐给刘平等人家钱布,是在三月二十三日。此时河中的案件虽然还未判决,但黄德和的诬告也已稍加辨明,所以朝廷有此诏令。起初,朝廷相信黄德和的诬告,立即发兵包围刘平等人的家,等到有这次赏赐,包围必定撤除了,不必等到斩杀黄德和之后。《实录》、《本传》都说斩杀黄德和后追赠刘平等官职,才撤兵,这非常粗略。又说御史查访得到实情,延州官吏百姓才前往朝廷诉说刘平等战死的状况,这也不对。刚派遣使者设置特别监狱,官吏百姓就应当前往朝廷了。如果得到了实情,又何必诉说!现在全部删改润色,使它们不相互矛盾。

延州的包围解除后,钤辖卢守懃与通判计用章在朝廷互相控告,也命令文彦博等在河中府弹劾他们。

当时掌权的宦官,大多为卢守懃游说,已经改任卢守懃为陕西钤辖,知制诰叶清臣听说朝廷打算减轻卢守懃的罪责,而将计用章流放到岭南,就上疏说:“我听到舆论,延州被围时,卢守懃首先对着范雍号哭,谋划派遣李康伯去见西夏贼人,作为偷生的计策。计用章认为事情紧急,不如退保鄜州。李康伯于是有‘宁死难,不可出城见贼’的话。自从西夏贼人退去,卢守懃害怕金明失守、两位将领战死,朝廷归罪于边将。又想到仓促间说的话,一旦被人揭发,那么祸患不可预测。于是反复之前的议论,把过错推给别人,先上奏陈述,希望取得信任。就像黄德和诬告刘平,想要免除退走的罪责。不久听说计用章也上疏揭发卢守懃的事情,诏令文彦博设置弹劾,还未分清曲直是非,就急于治计用章、李康伯的罪,特别赦免卢守懃。这一定有议论的人勾结宦官,迷惑圣听,认为正当在边疆用兵,不可轻易兴起大案。我看前代史书,魏尚、陈汤虽然有功,尚且不免削爵罚作,查办官吏士兵。何况拥兵自固,观望不出,放纵羌贼,攻破一县,擒获两位将领,大罪未诛,又自己掩盖过错,矫诏诬告上奏。这如果不查办,什么罪不容!假如计用章有退保的话,只判处畏懦的罪,而卢守懃谋划见贼的行为,乃是归顺,两者的责任,哪个重哪个轻,希望诏令文彦博审正此案。如果计用章的情况确实虚假,卢守懃的罪责确实清白,计用章判处重刑,舆论也公允,不容偏听一面之词,以亏损王道无偏私的道义。”知谏院富弼说卢守懃、黄德和都是宦官,倚仗权势诬陷他人,希望以此自免,应该彻底查办此案。枢密院上奏说正在用兵,案件不能立即办结。富弼又说大臣附和下属欺瞒皇上,案件不能不彻底查办。当时卢守懃的儿子卢昭序正掌管御药院,富弼上奏请求罢免他。叶清臣上疏,没有得到合适的时机。大概叶清臣听说朝廷打算赦免卢守懃,就上此疏。当时案件还未具备,朝廷也未明确下达指令,稍微有所听闻,疏就先行上奏了。查三月三日卢守懃改任陕西钤辖,恐怕叶清臣因此上疏,但怀疑不敢决断,现在附记在三月末赐刘平家钱帛之后。叶清臣在这个月末上疏,四月二十七日卢守懃才与计用章等人一同被责罚。所以责罚卢守懃,是叶清臣上疏的力量。然而计用章等人的责罚比卢守懃还重,所以传记说卢守懃才降为湖北都监。现在在四月二十七日卢守懃被责罚时,仍记录此事。

起初,延州百姓前往朝廷告急,皇上召问详情,得知各位将领败亡的状况,执政大臣厌恶这件事,命令边郡禁止百姓擅自前往朝廷。富弼说:“这不是陛下的意思,宰相厌恶皇上知道四方有败绩罢了。百姓有急难,不能向朝廷诉说,就会向北投奔契丹,向西投奔元昊了。”

己卯日,工部郎中、直史馆、同修《起居注》吕遵路为天章阁待制、河东路计置粮食草料。吕遵路

尝建议复民兵,于是并诏遵路籍河东乡丁为边备,仍下其法于诸路。

译曾建议恢复民兵制度,于是皇帝下诏让遵路登记河东地区的乡丁作为边防储备,并将这一法令颁布到各路。

庚辰,诏参知政事同议边事,仍书检。从知枢密院事晏殊之请也。

  辛巳,德音:「降天下囚罪一等,徒以下释之。赐京师、河北、陕西、河东诸军缗钱。蠲陕西夏税十之二,减河东所科粟。」

  癸未,诏中书别置厅与枢密院议边事。遂置厅于枢密院之南。

  殿中侍御史文彦博言:「比者用兵西鄙,有临阵先退、望敌不进之人,及置狱邻郡,而推劾之际,枝蔓淹延,启幸生之路,稽慢令之诛,将何以励觽心而趋大敌乎?且将权不可不专,军法不可不峻。兵法曰:『畏我者不畏敌,畏敌者不畏我。』使之畏我【四五】,非严刑何以济乎?故对敌而伍中不进者,伍长斩之,伍长不进,什长斩之。以什伍之长,尚得专杀,统帅之重,乃不能诛一小校,则军中之令,可谓隳矣。议者以今寇非大敌,师未深入,将校有犯,宜从中覆。夫寇非大敌,兵未深入,尚临阵先退,傥遇大敌,则孰肯奋邪【四六】?穰苴之戮庄贾,非大敌也,止于会而后期尔。孙武之斩美人,非深入也,止于习战而非笑尔。终于齐师胜晋、□人入郢,委任专而法素行也。国朝着令,禁军将校之有过而从中覆,当施之于平居无事之时。今防边用兵逾数十万,将不专权,军不峻法,何以御之哉」【四七】。上嘉纳之。

  延州之围也,范雍祷于嘉岭山神。其夕,贼望城上若有鬼物持兵状,遽解围去。雍以其事闻,甲申,诏封山神为威显公。

  时吏民上书者甚觽,初不省,知谏院富弼言知制诰本中书属官,可选二人,置局中书,考其所言可用用之。宰相以付学士,弼言此宰相偷安,欲以天下是非尽付他人也,乞与廷辨。此据墓碑,不得其时,附见二月末。

  陕西安抚使韩琦上疏言:

  臣素昧兵机,不经边任,昨以寇犯延塞,陕右惊骚,陛下不以臣不才,俾用安集。受命引道,径趋西陲,昼则奔走长途,夜则评遣局事。凡至边郡,率须宴犒,故经度廉采,不能纤悉究知。然前语以谓口说不如亲逢,耳闻不如目见,今既周历疆鄙,管穴所得,粗有一二。思欲归觐之日,面陈旒扆之前,又虑后于事机,先合敷奏。

  臣窃以昊贼包藏逆志,积有岁年,朝廷待之不疑,养成凶慝。今甲马雄盛,金帛富饶,诱纳亡命之徒,助成狡计,与贼迁跳梁之日,事势其实百倍,故敢驱胁丑类,直扰延安,破寨逼城,号三十万。且朝廷命刘平统兵三路,盖极一时之选,石元孙委任次焉,已并为之禽矣。偏裨之勇鸷者,如郭遵、万俟政、孟方、张异者,又为俘馘矣。藩篱熟户李士彬、米知顺、李思之族,亦为之降且虏矣。米知顺,保安熟户,宝元二年十二月初见,其降虏月日未见。李思,又不详何处熟户,当考。戍卒陷没者,盖不啻万人。诸路闻风,惕然丧气。彼贼气焰,从而可知。范雍缘此降移,已有赵振为代。赵振,二月二十八日自环庆移知延州,七月十六日责绛州。

  今延州之民兵虽益,而未补于旧,若范雍之策虑弹压,刘平之谋勇有望,裨将郭遵之强悍敢斗,后来者未闻过之。所存熟户,既难以自保,不无去就之意。而又鄜州去延安止二小程,其城周围二十里,跨二土山,在其中,正当狗道岭贼马来路,川原坦□。昨来张宗诲张宗诲,宝元二年十一月知鄜州,康定元年二月四日领兴防,二十三日改永兴钤辖。应卒缮完,未甚周备,制度低小,木植细弱。其垂锺板,尽以人户独扇门为之,至今无材料修换。王德基王德基,正月二十七日为鄜延钤辖、知鄜州,于四月八日责庐州都监。到任后,再行计度,人工材木万数甚多,转运司又无可应副。近知张亢张亢,四月六日自泾原移鄜延、知鄜州。交替,便有物力营葺,亦须冬末了毕。况在城所屯兵马,不满三千之数,万一贼计不测,直攻延州【四八】,但恐即日备御,未能固守。鄜州不能守,则延州城寨,非朝廷之有也。况鄜延路一带,系昊贼纳款之时出入道路,山川险易,尽曾涉历,而复咫尺银、夏,便于巢穴。臣虑出

译庚辰日,皇帝下诏让参知政事共同商议边防事务,并记录在案。这是听从了知枢密院事晏殊的请求。

辛巳日,颁布恩赦诏令:“天下囚犯减罪一等,判处徒刑以下的释放。赏赐京师、河北、陕西、河东各军钱款。免除陕西夏税的五分之一,减少河东征收的粮食。”

癸未日,皇帝下诏让中书省另设厅堂,与枢密院商议边防事务。于是便在枢密院以南设立了厅堂。

殿中侍御史文彦博进言:“近来在西边边境用兵,有临阵先退、望见敌人却不前进的人,以及将案件移交邻近郡县审理,在推究弹劾时,牵连拖延,给犯人留下侥幸生还的路径,延缓了执行法令的惩罚,这将如何激励众人的心志去奔赴大敌呢?况且将领的权力不可不专一,军法不可不严厉。兵法说:‘畏惧我的人不畏惧敌人,畏惧敌人的人不畏惧我。’要让他们畏惧我,不靠严刑峻法怎能成功呢?所以对敌作战时,伍中有人不前进,伍长就斩了他;伍长不前进,什长就斩了他。连什伍之长尚且可以专断杀伐,统帅地位如此重要,却不能诛杀一个小校,那么军中的法令,可以说是败坏了。议论的人认为现在的敌寇不是大敌,军队没有深入敌境,将校有犯法,应当由朝廷复核。敌寇不是大敌,军队没有深入,尚且临阵先退,如果遇到大敌,谁还肯奋勇作战呢?穰苴诛杀庄贾,并不是面对大敌,只是会师迟到罢了。孙武斩杀美人,并不是深入敌境,只是演习作战时嬉笑罢了。最终齐国军队战胜晋国,吴国军队攻入郢都,是因为委任专一而军法素来严明。朝廷早先下令,禁军将校有过错由朝廷复核,这应当施行于平时无事的时候。现在防边用兵超过数十万,将领不专权,军法不严厉,靠什么来抵御敌人呢?”皇帝赞赏并采纳了他的意见。

延州被围困时,范雍向嘉岭山神祈祷。那天晚上,贼兵望见城上好像有鬼神拿着兵器,急忙解围离去。范雍将这件事上报,甲申日,皇帝下诏封山神为威显公。

当时官吏百姓上书的人很多,起初朝廷不予理会,知谏院富弼说知制诰本是中书省的属官,可以挑选两人,在中书省设置局署,考察他们所说的话,有用的就采用。宰相把这件事交给学士,富弼说这是宰相苟且偷安,想把天下的是非全都推给别人,请求在朝廷上辩论。这是根据墓碑记载,不知道具体时间,附在二月末。

陕西安抚使韩琦上疏说:

臣向来不懂军事机要,没有经历过边防重任,昨天因为敌寇侵犯延州边塞,陕西西部惊扰骚乱,陛下不认为臣没有才能,让我去安抚集结。接受命令后启程,直接奔赴西边边境,白天奔走于长途,夜晚处理局署事务。凡是到达边郡,大都需要宴请犒劳,所以考察了解情况,不能详细详尽地知晓。然而从前说口说不如亲自遇到,耳闻不如目见,现在既然已经走遍疆界,管窥所得,粗略有一两点。想着在回朝觐见之日,当面陈述在皇帝面前,又担心落后于事机,应当先上奏。

臣私下认为西夏贼寇包藏逆反之心,已经好几年了,朝廷对待他们不怀疑,养成了凶恶。现在他们的兵马雄壮,金帛富饶,诱骗收留亡命之徒,助成狡诈之计,与贼寇跳梁之日相比,事势确实百倍,所以敢驱使胁迫丑类,直接骚扰延安,攻破营寨逼近城池,号称三十万。况且朝廷任命刘平统兵三路,大概是当时最好的选择,石元孙受任次于他,都已经一起被俘虏了。偏将中勇猛鸷悍的,如郭遵、万俟政、孟方、张飞者,又成为俘虏或被杀了。藩篱熟户李士彬、米知顺、张异之族,也投降或被俘虏了。米知顺,保安熟户,宝元二年十二月初次出现,其投降被俘的月日未见。李思,又不详何处熟户,应当考证。戍卒陷没的,大概不止万人。各路人马闻风,恐惧丧气。那贼寇的气焰,由此可知。范雍因此被降职调离,已经有赵振代替。赵振,二月二十八日自环庆调任延州知州,七月十六日被贬为绛州。

现在延州的民兵虽然增加,但没有弥补旧有的损失,如果范雍的策虑弹压,刘平的谋略勇武有希望,裨将郭遵的强悍敢斗,后来者没有听说超过他的。所存的熟户,既然难以自保,不无去留之意。而且鄜州距离延安只有两个小程,其城墙周围二十里,跨越两个土山,在其中,正当狗道岭贼马来的道路,川原平坦。最近张宗诲张宗诲,宝元二年十一月任鄜州知州,康定元年二月四日领兴防,二十三改永兴钤辖。应卒修缮,不是很周全,制度低小,木植细弱。那垂钟板,全用人户独扇门做的,至今没有材料修换。王德基王德基,正月二十七日任鄜延钤辖、知鄜州,四月八日被贬为庐州都监。到任后,再次计划,人工材木数量很多,转运司又没有可以应副的。最近知道张亢张亢,四月六日自泾原调任鄜延、知鄜州。交替,就有物力营修,也必须冬末才能完成。况且在城所屯兵马,不满三千之数,万一贼寇计谋不测,直接攻打延州,只怕即日备御,未能固守。鄜州不能守住,那么延州城寨,就不是朝廷的了。况且鄜延路一带,是西夏贼寇纳款之时出入道路,山川险易,全都曾经涉历,而且距离银、夏很近,便于巢穴。臣担心

其不意,再来奔突,故御捍之备,宜以鄜延为先。鄜延若有重兵,必无深入之患。其次,则环州最逼贼境,新用刘兴刘兴,二月二十六日为环庆部署,兼知环州。知州。庆州久阙部署,高继隆、环庆钤辖。张崇俊知庆州。虽有心力,不经行阵,未可全然倚任。驻泊都监之内,亦无得力之人。夏竦节制泾原等路,复用葛怀敏副之,葛怀敏,三月九日为泾原部署,兼秦凤两路经略安抚副使,四月二十五日为泾原副都部署。若取其谋智,则怀敏非夏竦之比;若藉其勇战,则怀敏生平未识偏伍,亦与一书生无异。鄜延、泾原本设经略使二员,分护诸将,自范雍得罪之后,更不选人,经略一司已明无用,是徒使夏竦惧而求免,岂能成功!唯秦凤一路,去贼甚远,比之别路,未足多虞。同州、河中府与鄜延不遥,宿兵策应。魏昭□、王克基魏昭□,正月二十七日知同州,四月八日责陕州。王克基,正月二十六日为河中钤辖,五月二十一日徙潞州。未尝出离京阙,便使领觽御戎,昨来暂至延州,皆已破胆。加以诸路城寨军屯势分,大抵一州之兵,半守诸寨,边臣因旧重改,不达时变,谋及废置,率皆异同。殊不知承平之时,边臣无事,竞务增置寨栅,以邀赏恩,止为熟户防家,于国实有何益?至今孤囚军旅,蓄聚资粮,敌觽猝来,举以遗寇。所在将帅,例复失和,妒能害功,动至矛盾。东兵骄而好走【四九】,内臣战则失利。此方今之大弊也,臣深为朝廷忧之。兼逐处主兵臣僚,多为不益【五○】,得兵马无不恐怯,朝廷又举昔年之数,止绝陈乞。臣窃料剧贼果复倾竭种落,并侵一路,彼觽我寡,战必败亡。所至婴城,避其锋锐,因而长驱关辅,人户惊逃,大邑富居,任其屠掠,都辇之下,岂不动摇?陛下宜访帷幄之嘉谋,审攻守之良算,早图平殄,以安生灵,盖非臣浅虑所及也。

译那些敌人出其不意,再次奔突进犯,所以防御抵御的准备,应当以鄜延路为优先。鄜延路如果有重兵把守,必定没有敌人深入腹地的祸患。其次,环州最逼近贼寇边境,新近任用刘兴担任环庆部署,兼知环州。庆州长期空缺部署,高继隆任环庆钤辖,张崇俊知庆州。他们虽然有心力和才干,但没有经历过实战,不能完全倚任。驻泊都监之中,也没有得力的人。夏竦节制泾原等路,又任用葛怀敏作为副手,葛怀敏三月九日任泾原部署,兼秦凤两路经略安抚副史,四月二十五日任泾原副都部署。如果取用他的谋略智慧,那么葛怀敏比不上夏竦;如果借助他的勇猛作战,那么葛怀敏平生未曾见识过军队编制,也与一个书生没有区别。鄜延、泾原原本设置经略使两员,分别护卫各位将领,自从范雍获罪之后,不再选拔人才,经略使这一职位已经明显无用,这不过是让夏竦恐惧而请求免职,怎么能成功呢!只有秦凤一路,距离贼寇很远,与其他各路相比,不足以过多担忧。同州、河中府与鄜延路不远,驻扎军队策应。魏昭□、王克基,魏昭□正月二十七日知同州,四月八日被贬为陕州知州。王克基正月二十六日任河中钤辖,五月二十一日调任潞州。他们未曾离开京城,就让他们统领军队抵御戎狄,先前暂时到延州,都已经吓破了胆。加上各路的城寨军队屯驻势力分散,大抵一个州的兵力,一半守卫各个寨子,边疆大臣沿袭旧制,不懂时势变化,谋划废置事宜,大多意见不同。殊不知太平时期,边疆大臣无事可做,竞相增设寨栅,以邀取赏赐恩宠,只是为了防备熟户,对国家实在有什么益处?至今孤立困守军队,积蓄粮草,敌人突然来袭,全部留给寇敌。所在地的将帅,惯例又失和,嫉妒才能,损害功业,动不动就产生矛盾。东兵骄横而且喜欢逃跑,内臣作战则失利。这是当今的大弊病,臣深深为朝廷担忧。加上各处主管军事的臣僚,大多没有益处,得到兵马无不恐惧胆怯,朝廷又沿用过去的数额,断绝请求。臣私下推测,如果强敌果然倾尽部落,并力侵犯一路,敌人多我们少,作战必定败亡。所到之处只能据守城池,避开敌人的锋芒,从而长驱直入关中腹地,百姓惊恐逃散,大城市富裕人家,任其屠杀掠夺,京城之下,难道不会动摇吗?陛下应当访求帷幄中的良策,审察攻守的妙算,尽早谋划平定消灭敌人,以安定百姓,这并非臣浅陋的思虑所能达到的。

臣今为陛下计者,莫若差锐兵三五千,或于同州、河中府等处分减,进屯鄜州。选才望大臣一员,复本路经略之任,兼知鄜州,处置边事。令张亢张亢,四月六日知鄜州,固以为鄜延钤辖矣,十二月乃加都钤辖。就充本路钤辖,于鄜州驻札。用朱观朱观,六月六日以供备、忠刺为鄜延钤辖。知环州,就差葛怀敏充环庆部署。如朝廷必以经略一司更不合置,即乞专于鄜州益兵,使葛怀敏知泾州,充替夏竦。葛怀敏,五月二十五日知泾州,夏竦同日知永兴。自然事均一,不挠边臣之心。早赐选差才勇帅臣,充环庆部署,令秦州曹琮兼管勾泾原路兵马公事。曹琮,四月十二日同管泾原兵,五月六日又同管。恐四月所书或误。准备分擘秦凤闲兵,互相策应。其沿边堡寨,除自来系大寨广屯兵马之处外,其余孤小寨栅,断自朝廷,委经略部署司,须得移那兵马,分食旧积粮草,无使余羡。然后并兵入城,只留人员兵士三二十人,以为斥候。量事更差弓箭手防护【五一】。所有沿边路分都监、都巡检等阙额,即于诸班新换右职臣僚内选差催发,其河中府、同州部署钤辖,别差稍知边事臣僚充替魏昭□、四月七日,魏昭□已责陕州。王克基。五月二十一日王克基以河中钤辖徙潞州。所有沿边州军招置蕃落、保捷等指挥,多是本土勇悍之人,只为拘定等杖,失人甚多,亦乞速降指挥催促招收【五二】,但以其人材壮勇堪任披带者充,今后更不拘等杖。愚短所见,愿早裁择。

  上皆纳之。琦上疏当在三月末或四月初,故王德基、魏昭□以四月八日责官,此疏独犹未及知。然张亢以四月六日移知鄜州,疏云近知张亢交替,则上疏当在四月六日后。又疏云就令张亢为鄜延钤辖。按亢知鄜州即兼钤辖,不知琦疏何故云尔,或是亢先以泾原钤辖来交替【五三】。

  注  释

  【一】又分擘兵甲「分」字原脱,据涑水纪闻卷一二补。

  【二】族帐原作「族长」,据上文及同上书改。

  【三】又令「令」原作「领」,据同上书改。

  【四】殿侍「侍」原作「寺」,据同上书改。

  【五】特与各转补名目「特与」二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六】寨栅簄远「远」字原脱,据治迹统类卷七康定元昊扰边补。

  【七】平元孙遂引还「平」字原脱,据宋本及涑水纪闻卷一一补。

  【八】平与元孙还逆之「平」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同上书补。

  【九】贼以轻兵薄战「以」原作「已」,据宋撮要本、阁本及治迹统类卷七康定元昊扰边、编年纲目卷一一改。

  【一○】贼退还水东「贼」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涑水纪闻卷一一补。

  【一一】贼举鞭麾骑士自山四出「自山」二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补。

  【一二】案此五字疑有脱误按宋史卷一八七兵志有员僚剩员直,谓「禁军员僚以罪降者充」,原注误。

  【一三】知枢密院事夏守赟「院」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补。

  【一四】合门使以上三「三」字原脱,据宋史卷一九八兵志补。

  【一五】觌仍加集贤院学士「加」原作「知」,据阁本及宋史卷三○一高觌传改。

  【一六】即不须签检「须」原作「许」,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编年录卷四改。

  【一七】怿推其弟忻得官「忻」原作「所」,据宋史卷四五七、东都事略卷一一八、隆平集卷一五高怿传改。

  【一八】监门卫将军按:宋制有左、右监门卫将军,「监」上当有脱字。

  【一九】贼所□掠第蠲其夏租按:宋大诏令集卷二一八延州保安军德音云:「金明、肤施二县,特放今年夏税,余县及保安军蠲其半。」续通鉴卷四二作「贼所□掠地,蠲其夏租」,疑当从之。

  【二○】转运司原作「转运使」,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下文改。

  【二一】盖民情既为强壮韩魏公集卷一○家传作「盖民情谓既为强壮」。

  【二二】使减税免役「役

译臣现在为陛下谋划,不如调派精锐部队三千至五千人,从同州、河中府等地抽调,进驻鄜州。选拔一位有才能和声望的大臣,恢复本路经略使的职务,兼管鄜州,处理边防事务。任命张亢(张亢于四月六日任鄜州知州,当时已担任鄜延钤辖,十二月才加任都钤辖)担任本路钤辖,在鄜州驻扎。任用朱观(朱观于六月六日以供备、忠刺身份任鄜延钤辖)任环州知州,就地差遣葛怀敏担任环庆部署。如果朝廷认为经略使一职确实不应再设置,那就请求专门在鄜州增派兵力,让葛怀敏任泾州知州,接替夏竦(葛怀敏于五月二十五日任泾州知州,夏竦同日任永兴军知州)。这样自然能使事务统一,不挫伤边防大臣的积极性。尽早选拔派遣有才能勇武的统帅,担任环庆部署,让秦州知州曹琮(曹琮于四月十二日共同管理泾原兵,五月六日再次共同管理,恐怕四月所记有误)兼管泾原路兵马公事。准备调配秦凤路的闲散兵力,互相支援策应。沿边的堡寨,除了向来属于大寨且广驻兵马的地方外,其余孤立狭小的寨栅,由朝廷决断,委托经略部署司,必须迁移军队,分食旧积存的粮草,不要有剩余。然后集中兵力进入城池,只留下三二十名人员兵士,作为侦察哨兵。根据情况再差遣弓箭手进行防护。所有沿边路分的都监、都巡检等空缺职位,就在各营新换授右职的臣僚中选拔差遣催发。河中府、同州的部署钤辖,另外差遣稍懂边防事务的臣僚接替魏昭□(四月七日,魏昭□已被贬为陕州知州)和王克基(五月二十一日,王克基以河中钤辖身份调任潞州)。所有沿边州军招募的蕃落、保捷等指挥,大多是本地勇猛强悍之人,只是因为拘泥于身高杖尺的标准,损失人才很多,也请求迅速下达命令催促招募,只要人材壮勇能够披甲作战的就充任,今后不再拘泥于身高杖尺的标准。这是我浅陋的看法,希望尽早裁断选择。

皇上都采纳了他的建议。富弼上疏应当在三月末或四月初,所以王德基、魏昭□在四月八日被贬官,但这篇疏奏唯独还没有来得及知道。然而张亢在四月六日调任鄜州知州,疏中说最近得知张亢交替,那么上疏应当在四月六日之后。又疏中说就令张亢担任鄜延钤辖。查考张亢任鄜州知州时就兼任钤辖,不知道富弼疏中为何这样说,或许是张亢先前以泾原钤辖的身份来交替。

」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二三】分番教习「番」原作「蕃」,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四三募兵改。

译“”字原本脱落,根据上述同一本书补入。

【二三】分番教习:“番”字原作“蕃”,根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四十三《募兵》篇改定。

【二四】虽稍取用韩魏公集卷一○家传作「虽稍收用」。

  【二五】朝廷原作「中朝」,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二六】环庆副都部署「都」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按:宋史卷三二三赵振传谓「自本路马步军副总管擢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

  【二七】知磁州李渭「磁」原作「滋」,据宋史卷三二六李渭传改。

  【二八】实知淄州「淄」原作「滋」,据宋史卷二九七郭劝传改。

  【二九】委边臣拊存之「边」原作「遣」,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史卷二八五陈执中传改。

  【三○】父挽而子荷原作「父子挽而荷」,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三一】张存与原作「张存兴」,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三二】杨言原作「扬言」,据宋撮要本、阁本及治迹统类卷七康定元昊扰边改。

  【三三】少子元昊颇杰悍德明尝使人榷易汉物「少子元昊颇杰悍德明」九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治迹统类补。

  【三四】谕以今列名者皆得赏「列」原作「别」,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三五】朝廷将有制狱「制」原作「置」,据宋本、宋撮要本及涑水纪闻卷一一改。

  【三六】入贼中「中」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三七】诉平战没状「平」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治迹统类卷七康定元昊扰边、宋史卷三二五刘平传补。

  【三八】即发兵围平等家「即」原作「却」,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三九】吏民即当诣阙矣「诣」原作「诉」,据各本改。

  【四○】边将原作「边臣」,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史卷二九五叶清臣传改。

  【四一】止如黄德和诬奏刘平「止」原作「正」,据同上书改。

  【四二】边陲原作「边臣」,据宋史卷二九五叶清臣传改。

  【四三】望诏彦博鞫正其狱「其」原作「具」,据同上书改。

  【四四】上召问具得诸将败亡状「问具」二字原倒,据治迹统类卷七康定元昊扰边乙正。

  【四五】使之畏我四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东都事略卷六七文彦博传、编年纲目卷一一补。

  【四六】则孰肯奋邪「肯」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东都事略补。

  【四七】何以御之哉「之」原作「人」,据宋本、宋撮要本及文潞公文集卷一四奏乞主帅便行军令后奏、编年纲目卷一一改。

  【四八】直攻延州「延州」,韩魏公集卷一○家传作「鄜州」,下文谓「鄜州不能守,则延州城寨非朝廷之有也」,疑以作「鄜州」为是。

  【四九】东兵骄而好走「骄」原作「蹻」,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同上书改。

  【五○】多为不益「不」原作「无」,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韩魏公集卷一○家传改。

  【五一】量事更差弓箭手防护「更」原作「又」,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五二】催促招收「催」「招」二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韩魏公集卷一○家传补。

  【五三】或是亢先以泾原钤辖来交替本句下宋本有小字注文:「王德基元未正除钤辖,交替后,德基责降乃正除也。今附此疏于三月,更须考详。」宋撮要本小字注文除「正除」下有「鄜延」二字外,均同宋本。阁本小字注文作「后德基责降乃正除也。今附此疏于三月,更须考详」。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二十七

卷一百二十七

  起讫时间 起仁宗康定元年四月尽是年六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二十七

  帝  号 宋仁宗

  年  号 康定元年(庚辰,1040)

  全  文

  夏四月丙戌,诏陕西经略司省缘边堡寨。

  丁亥,太常博士梁适为右正言,谏院供职。

  适初为审刑详议官,梓州妖人白彦欢者,依鬼神以诅杀人,狱具,以不伤谳。适曰:「杀人以刃或可拒,而诅不可拒,是甚于刃也。」卒以死论。有鸟似鹤集端门及廷中,或以为瑞。适言:「

译【二四】虽然稍微采纳使用《韩魏公集》卷十家传中作“虽然稍微收用”。

【二五】“朝廷”原作“中朝”,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正。

【二六】环庆副都部署,“都”字原本脱落,根据宋本、宋撮要本补入。按:《宋史》卷三二三赵振传说“从本路马步军副总管提拔为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

【二七】知磁州李渭,“磁”原作“滋”,根据《宋史》卷三二六李渭传改正。

【二八】实知淄州,“淄”原作“滋”,根据《宋史》卷二九七郭劝传改正。

【二九】委托边臣安抚存恤他们,“边”原作“遣”,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以及《宋史》卷二八五陈执中传改正。

【三○】父亲拉着车辕而儿子扛着担子,原作“父子拉着车辕而扛着担子”,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正。(注:此处“挽”指拉车,“荷”指扛物,原文校勘意在明确动作主体,译文依校勘后文意直译)

【三一】张存与,原作“张存兴”,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正

【三二】杨言,原作“扬言”,根据宋撮要本、阁本以及《治迹统类》卷七康定元昊扰边改正。

【三三】小儿子元昊颇为杰出强悍,德明曾派人垄断交易汉地物品,“少子元昊颇杰悍德明”九个字原本脱落,根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上述所引《治迹统类》补入。

【三四】晓谕说现在列名的人都能得到赏赐,“列”原作“别”,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正

【三五】朝廷将设立制狱,“制”原作“置”,根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涑水纪闻》卷一一改正。

【三六】进入贼军中,“中”字原本脱落,根据同上书补入。

【三七】申诉平战阵亡的情况,“平”字原本脱落,根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治迹统类》卷七康定元吴扰边、《宋史》卷三二五刘平传补入。

【三八】就发兵包围刘平等人家,“即”原作“却”,根据宋本、宋撮要本改正。

【三九】官吏百姓就应当前往朝廷了,“诣”原作“诉”,根据各版本改正。

【四○】边将,原作“边臣”,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以及宋史卷二九五叶清臣传改正。

【四一】只像黄德和诬告刘平那样,“止”原作“正”,根据同上书改正。

【四二】边陲,原作“边臣”,根据《宋史》卷二九五叶清臣传改正。

【四三】希望下诏让文彦博审讯纠正此案,“其”原作“具”,根据同上书改正。

【四四】皇上召见询问,详细得知各位将领败亡的情况,“问具”两个字原本颠倒,根据《治迹统类》卷七康定元昊扰边的校正改正。

【四五】使他们畏惧我们,四个字原本脱落,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东都事略》卷六七文彦博传、《编年纲目》卷一一补入。

【四六】那么谁肯奋起呢?“肯”字原本脱落,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述所引《东都事略》补入。

【四七】拿什么来抵御他们呢?“之”原作“人”,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及《文潞公文集》卷一四奏乞主帅便行军令后奏,《编年纲目》卷一一改正。

【四八】直接攻打延州,“延州”,《韩魏公集》卷十家传作“鄜州”,下文说“鄜州不能守住,那么延州的城寨就不是朝廷的了”,怀疑以作“鄜州”为正确。

【四九】东兵骄横而且喜欢逃跑,“骄”原作“蹻”,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述所引书改正。

【五○】大多做没有益处的事,“不”原作“无”,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韩魏公集》卷十家传改正。

【五一】根据情况另行差遣弓箭手防护,“更”原作“又”,根据宋本、宋撮要本改正

【五二】催促招收,“催”“招”两个字原本脱落,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韩魏公集》卷十家传补入。

【五三】或许是亢先以泾原钤辖的身份来交替,本句之下宋本有小字注文:“王德基原本没有正式任命为钤辖,交替之后,德基被责罚降职后才正式任命。现在将此疏附于三月,还需要考证详细。”宋撮要本小字注文除了“正除”下有“鄜延”二字外,都与宋本相同。阁本小字注文作“后来德基被责罚降职后才正式任命。现在将此疏附加在三月,还需要考证详细”。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二十七

卷一百二十七

起讫时间 从仁宗康定元年四月开始到这一年六月结束

卷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二十七

帝号 宋仁宗

年号 康定元年(庚辰,1040年)

全文

夏季四月丙戌日,下诏让陕西经略司裁减沿边的堡寨。

丁亥日,太常博士梁适担任右正言,在谏院供职。

梁适起初担任审刑详议官,梓州有个叫白彦欢的妖人,依靠鬼神诅咒杀人,案件已经查清,因为(认为)没有造成身体伤害而判定无罪。梁适说:“用刀杀人或许还可以抵挡,而诅咒无法抵挡,这比用刀杀人更严重。”最终判处死刑。有鸟像鹤一样聚集在端门和朝廷之中,有人认为是祥瑞。梁适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