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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二百八十二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八十一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4308–4318 段

改差内侍副都知王中正,仍以中正为入内副都知。」密记九月二十三日可考。元丰三年二月二十五日罢。

译改任内侍副都知王中正,仍然让王中正担任入内副都知。」秘密记录九月二十三日可以考证。元丰三年二月二十五日罢免。

己未,诏邵州关硖寨同管辖兵甲、三班借职秦用和子瑜为借职。以用和辟徽州等处道路,为蛮人所害也。

  诏特迁虞部员外郎毕仲熊一官,专切管勾兴置顺州等处坑冶。从郭逵等所举也。

  辛酉,分命辅臣祈雨于郊庙、社稷,仍诏开封府界、京东、西、河北转运、提点刑狱司各访名山灵祠,委长吏请祷。

  诏名文德殿南门曰端礼,左、右长庆隔门曰左、右嘉肃,安乐门曰含和,崇政殿【一】北横门曰通极,拱宸门里西横门曰临华。

  诏入内供奉官□靖方寄崇仪副使,裴昱寄供备库副使,各降一官;殿头蓝从熙以下八人各罚铜二十斤。坐仙韶院火也。

  著作佐郎范育权检详枢密院兵房文字。

  鄜延路走马承受贾从礼奏:「本路蕃捉生、弓箭手死于安南,其子幼,乞量给口食。」诏大人日支一升,小儿半升,三年住支。

  御史彭汝砺言:「太学试内舍生,皆用科场敕式,仍乞就景德寺试,物论纷纭,虽学者亦不自安也。且今日所以纷纷如此者,恐考试不公耳。学校风化之地,所系甚大。窃闻太学考试,旧法亦颇详悉,欲乞但因八年以前旧制,稍令加严,如在上舍,更赐加察,而以才行优异者宠进之。」诏国子监相度以闻。科场敕式谁所修,此事当考。朱本以为无利害又无施行,遂删去,今复存之,仍增以时政记。

  丙寅,赐皇第六子名佣。哲宗旧名当附初生时,赐名恐不须书。

  诏广源州及填乃等处金银、朱砂坑冶,令广南西路经略司兴置回易。

  又诏太子中舍、前权通判岷州黄察迁一官,知福津县郭造、西华县令李璙与改京官,右侍禁张元方等五人循资减磨勘年。赏铁城败鬼章之功也。

  权荆湖南路转运副使朱初平言,神田等团洞头首杨光善等三人来降,诏各补三班差使。

  三司言:「相度及再体问商人,自来出产小盐及邻接京东、河北末盐地分澶,濮、济、单、曹、怀州,南京及开封府界阳武、酸枣、封邱、考城、东明、白马、长垣、胙城、韦城九县,令通商必为外来及小盐侵夺,贩卖不行。合依旧官自出卖,仍召客人入中外,其河阳、同、华、解州,河中、陕府,及开封府界陈留、雍邱、襄邑、中牟、管城、尉氏、鄢陵、扶沟、太康【二】、咸平、新郑十一县,欲且令通商,候逐月缴到客人交引【三】,对比官卖课利不相远,即立为定法。若相远,或趁办年额不敷,即依旧官卖。」从之。本志删润亦可用,已附注二月二十七日。

  先是,张景温提举卖盐,八年闰四月十八日。颇增盐价,民不肯买,则课民日买之,随其贫富作业为多少之差;有买卖私盐者,重赏募人告,以犯人家财充赏;民买官盐、食不尽留经宿者,同私盐法。民间骚怨,盐钞每席旧直六千,至是才二千有余,商不入粟,边储失备。朝廷疑之,召陕西转运使皮公弼入议其事,公弼极陈官卖盐为不便,诏与三司议之。沈括在三司,虽不能夺公弼议,然王安石方主景温,括希王安石意,乃言若通商则岁失官卖缗钱二十余万,虽乞将管城等十一县□南京、孟、陕、同、华、卫六州府通商,而中书讫不行。此见九年四月二十八日。安石既去位,括始与公弼共言官卖盐不可不罢,十年二月二十六日。于是诏许孟、陕、同、华、解、河中六州府,陈留等十一县通商,余官卖犹如故云。司马记闻载张景温卖盐事虽多差误,然不可不入长编,今考按前后,删取附见。大抵官卖盐事,七年四月二十八日,三司先有相度,中书不行;十年三月十六日,再相度,乃许河阳、同、华、解、河中、陕六州府并陈留等十一县通商。皮公弼先于二月二十六日言官卖不得不罢,今罢官卖者,但此六州府并十一县耳,曹、濮、澶、怀、卫、济、单、南京并阳武等九县官卖犹如故。

  己巳,试校书郎、知崇德县邢恕复为崇文院校书。罢知延陵县,未及赴而县废,改知崇德,亦不赴,久之,自陈乞开封府界监当差遣,特复之。初,王安石行新法,恕

译己未日,下诏任命邵州关硖寨同管辖兵甲、三班借职员秦用和之子秦瑜为借职员。这是因为秦用和在开辟徽州等地道路时,被蛮人所杀害。

下诏特别提拔虞部员外郎毕仲熊一级官阶,专门负责管理兴办顺州等地的矿冶事务。这是采纳了郭逵等人的举荐。

辛酉日,分别命令辅政大臣在郊庙、社稷坛祈雨,同时下诏开封府界、京东、京西、河北路的转运使、提点刑狱司各自访求名山灵祠,委派地方长官前往祈祷。

下诏将文德殿南门改名为端礼门,左、右长庆隔门改名为左、右嘉肃门,安乐门改名为含和门,崇政殿北横门改名为通极门,拱宸门内西横门改名为临华门。

下诏入内供奉官靖方寄任崇仪副使,裴昱寄任供备库副使,各降一级官阶;殿头蓝从熙以下八人各罚铜二十斤,这是因为仙韶院发生火灾的缘故。

著作佐郎范育暂代检详枢密院兵房文字。

鄜延路走马承受贾从礼上奏:“本路的蕃族捉生、弓箭手死在安南,他们的儿子年幼,请求酌情供给口粮。”下诏规定:成年男子每日供给一升,儿童供给半升,三年后停止供给。

御史彭汝砺上言:“太学考试内舍生,都采用科举考试的敕令格式,并且请求就在景德寺考试,舆论纷纷扰扰,即使是学者自己也感到不安。况且今天之所以如此纷扰,恐怕是因为考试不公。学校是教化风气之地,关系重大。我听说太学考试,旧法也相当详尽,请求沿袭八年以前的旧制,稍微加以严格,对于进入上舍的学生,更加赐予考察,而以才能品行优异者予以提拔。”下诏国子监斟酌考量后上报。关于科场敕式是谁修订的,此事应当考证。朱本认为这既无利害关系又无实际施行,于是删去,现在恢复保留,并增补时政记。

丙寅日,赐皇第六子名为佣。哲宗原来的名字应当附注在初生时,赐名恐怕不必书写。

下诏广源州及填乃等地的金银、朱砂矿冶,命令广南西路经略司兴办回易贸易。

又下诏太子中舍、前权通判岷州的黄察升一级官阶,知福津县的郭造、西华县令李璙改任京官,右侍禁张元方等五人按资历减少磨勘年限。这是为了奖赏在铁城击败鬼章的功劳。

权荆湖南路转运副使朱初平上言,神田等团洞的首领杨光善等三人前来归降,下诏各补授三班差使。

三司上言:“经过考察并再次询问商人,历来出产小盐以及邻近京东、河北末盐地区的澶、濮、济、单、曹、怀州,以及南京和开封府界的阳武、酸枣、封邱、考城、东、明、白马、长垣、胙城、韦城县,如果允许通商,必然会被外来盐和小盐侵夺,导致贩卖不通。应当依旧由官府自行出卖,并招募商人进入中外地区。至于河阳、同、华、解州,河中、陕西府,以及开封府界的陈留、雍邱、襄邑、中牟、管、城、尉氏、鄢陵、扶沟、大康、咸平、新郑十一县,想要暂且允许通商,等到每月缴到商人交引,对比官卖课利相差不远,就确立为定法。如果相差很远,或者凑足年额不足,就依旧由官府售卖。”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本志删润亦可用,已附注在二月二十七日。

在此之前,张景温提举卖盐,在八年闰四月十八日。他大幅增加了盐价,百姓不肯购买,就强制百姓每日购买,根据贫富和职业多少来定差额;有买卖私盐的,重赏招募人告发,用犯人家财充作赏金;百姓购买官盐、吃不完留存过夜的,等同于私盐法。民间骚动怨恨,盐钞每席旧值六千,至此只有二千有余,商人不再运粮入边,边防储备失去准备。朝廷对此产生怀疑,召陕西转运使皮公弼入朝商议此事,皮公弼极力陈述官卖盐不便,下诏让他与三司商议。沈括在三司,虽然不能驳倒皮公弼的意见,但王安石正支持张景温,沈括迎合王安石的意思,于是说如果通商则每年损失官卖缗钱二十余万,虽然请求将管城等十一县以及南京、孟、陕、同、华、卫六州通商,但中书最终没有实行。这见于九年四月二十八日。王安石离职后,沈括才与皮公弼共同上言官卖盐不可不罢,在十年二月二十六日。于是下诏允许孟、陕、同、华、解、河中六府,陈留等十一县通商,其余地区官卖依旧如故。司马光《记闻》记载张景温卖盐之事虽然多有差错,但不可不收入长编,现在考证前后,删取附见。大致官卖盐之事,七年四月二十八日,三司先有考察,中书没有实行;十年三月十六日,再次考察,才允许河阳、同、华、解、河中、陕西六府以及陈留等十一县通商。皮公弼先在二月二十六日上言官卖不得不罢,现在罢官卖的,只是这六府和十一县而已,曹、濮、澶、怀、卫、济单、南京以及阳武等九县官卖依旧如故。

己巳日,试校书郎、知崇德县邢恕恢复为崇文院校书。罢免知延陵县,还未及赴任而县被废除,改任知崇德县,也不赴任,过了很久,自己陈述请求开封府界监当差遣,特别恢复他的官职。起初,王安石推行新法,邢恕

谓其子雱曰:「新法人皆不以为然,子盍言之。」安石怒,其罢校书由此也。恕三年五月十六日罢校书,实录所载与恕本传不同,今从本传。

译王安石对他的儿子王雱说:“新法大家都认为不对,你何不说说看。”王安石发怒,王雱被罢免校书之职就是由此引起的。王雱在三年五月十六日罢免校书之职,实录的记载与王雱的本传不同,现在依据本传。

辛未,录系囚,杂犯死罪降从流,流以下第降一等,杖以下释之。其杂犯死罪情理重,并斗杀情理轻者,皆降决刺配千里外牢城。

  诏权发遣荆湖北路转运副使徐禧、提举两浙路常平等事范峋同会计安南行营军事实费钱帛以闻。后禧等言,军事实费钱帛、金银、粮草五百一十九万贯、匹、两、石、束。

  河北西路提点刑狱司言:「洺州多盗贼,最为难治,知州万赜【四】年老才短,乞选能吏以代。」从之,仍诏济、单、沂、濠、洺、博、淮扬知州军并中书选差。明年正月庚午,赜落差替,提刑韩宗道罚铜。

  壬申,诏:「时雨稍愆,令开封府界洎诸路监司分察州县,检举除殄蝗虫种子法施行,无使滋生。」

  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五】燕达为鄜延路副都总管。先是,上批:「安南行营军马已节次放散,可令达赴阙。」未至而有是命。令燕达赴阙乃二月二十九日事,此据御集。除鄜延副总管,本传不书,达寻留京师故也。

  诏右骐骥副使、权沅州东路都巡检使张整,右班殿直、权西路都巡检刘滋各迁一官,西头供奉官、权东路同巡检王潜等四人减磨勘年有差。以捕杀崖、诚等州狤狑蛮功也。

  诏广南西路经略司差官瘗安南丁夫辇运军须死于道者,仍加祭奠。

  诏广南路缘边军事增置递马铺兵减半,马送髃牧司。

  甲戌,都大提举疏浚黄河范子渊言:「近闻朝廷以浚川杷于汴河试验有效,乞候七八月间水湍急,用疏导汴流。」从之。子渊所言试验有效,当是去年十月二十八日蒲宗孟、霍翔等事也。

  御史蔡承禧言:「翰林学士杨绘挟朝廷荐举之令【六】,阴为奸利。供奉官王永年监金耀门纸库,盗官钱百五十万,交结绘等,绘为之奏举,豫许本人合门祗候。臣昨录问叔兼等罪,已见其状。案:绘禁掖近臣,不以廉耻自检,未及进用,而豫许小人职名,所为如此,有辱清班。伏乞解绘提举、翰林二职,以俟推劾。」绘亦言:「近王永年持执臣受珠事,臣虽曲尽辞理,狱官必不肯信,事无由明白者,不幸在永年死后也。臣举荐匪人,久与之往还,受其酒食等物,甘受诛殛。至于身为侍从,面受永年珠,接而怀之,臣亦不敢自明,惟乞免追赃,依所估钱计赃定罪,远贬重窜。」永年既死,而其家言永年以官钱市珠遗绘,引一从者为证,云于窗隙窥见之。狱官诘绘,绘耻与吏卒辨,即引伏。索其珠,则曰:「焚之矣。」宰臣□充言:「绘为近臣,职在提举,而与永年非类往还,受其器玩,用此自可贬谪。若加疑似之罪,绘今虽不辨,安知他日无说?」遂置珠事不劾。或言永年盗卖官文书,得钱费于娼家,畏其妻知之,乃伪为籍曰「买物若干遗某、遗某」,其实无有也。缘绘及窦卞实尝过永年家,永年妻手掬酒以饮绘、卞,故两人不能自明,竟坐责黜。「或言」据记闻及东轩录。朱本签贴云:「遍检□充家供到章疏,无此语,自有圣旨令不问珠事及免追摄,非用充言,并削去。」今复存之。

  诏诸路走马承受任满,不许本路经略、安抚、钤辖司奏举差遣。先是,李承之知延州,乞以走马承受、内殿崇班史辩为西路都巡检兼安塞寨主,上不许,仍降是诏。十月庚寅,又降指挥。

  乙亥,太常少卿、集英殿修撰张刍为右谏议大夫。时御史台鞫王永年狱,案其簿书云:「尝以缯帛及酒遗刍,刍不受。」上闻而嘉之,故特迁刍。此据司马光记闻。

  诏玉牒所:「皇子赐名,如宗室名同□旁音相犯者,更不改。」

  诏都提举市易司:「变法后未卖盐,各依元买钞价贴纳钞内余钱,令本司自今依旧卖。」

  权知开封府孙固言:「本府火,朝廷当正典刑,以惩不恪,未敢即交职事。」诏释固罪,府推官吕希道责监陈州粮料院,以火起希道家也。

  高阳关路走马承受王延庆乞令缘边安抚司精选职员、使臣主掌刺事人。枢密院言:「熙宁七年朝旨,缘边刺事人多互传报,徼幸赏物,人数虽多,于事无补。

译辛未日,审阅在押囚犯,杂犯死罪降为流刑,流刑以下各减一等,杖刑以下予以释放。其中杂犯死罪中情理较重的,以及斗杀罪中情理较轻的,都减刑后刺配到千里之外的牢城服役。

下诏暂派荆湖北路转运副使徐禧、提举两浙常平等事范峋共同核算安南行营军事实耗的钱帛,并上报朝廷。后来徐禧等人报告,军事实耗的钱帛、金银、粮草共计五百一十九万贯、匹、两、石、捆。

河北西路提点刑狱司上言:“洺州盗贼众多,最为难以治理,知州万赜年老才能短浅,请求选派有能力的官吏来替代。”朝廷批准了这一请求,并下诏济、单、沂、濠、洺、�、淮、扬等地的知州军,均由中书省选拔派遣。次年正月庚午日,万赜因考核不合格被替换,提刑韩宗道被罚铜。

壬申日,下诏说:“近期雨水稍显不足,命令开封府界以及各路监司分别督察州县,检查并执行消灭蝗虫种子的方法,不要使其滋生蔓延。”

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燕达担任鄜延路副都总管。在此之前,皇帝批旨说:“安南行营的军马已陆续遣散,可令燕达回京。”燕达尚未到达京城就下达了这道任命。命令燕达回京是二月二十九日的事,此处依据《御集》。任命燕达为鄜延副总管一事,本传未记载,是因为燕达随即留在京城了。

下诏右骐骥副使、权知沅州东路都巡检使张整,右班殿职、权知西路都巡检刘滋各升迁一官,西头供奉官、权知东路同巡检王潜等四人分别减免磨勘年限。这是为了表彰他们捕杀崖州、诚州等地狤狑蛮的功劳。

下诏广南西路经略司派遣官员安葬安南役夫中因搬运军需物资死于路途中的人,并加以祭奠。

下诏广南路沿边军事增置的递铺马匹,兵员减半,马匹送交群牧司。

甲戌日,都大提举疏浚黄河的范子渊上言:“近来听说朝廷在汴河试验浚川杷有效,请求等到七八月间水流湍急时,用它来疏导汴河水流。”朝廷批准了。范子渊所说的试验有效,应当是指去年十月二十八日蒲宗孟、霍翔等人的事。

御史蔡承禧上言:“翰林学士杨绘挟持朝廷荐举的政令,暗中谋取私利。供奉官王永年监管金耀门纸库,盗用官钱一百五十万,勾结杨绘等人,杨绘为他奏请荐举,预先许诺给他合门祗候的职位。臣昨日审理叔兼等人的罪行,已见到这种情况。按:杨绘身为禁掖近臣,不以廉耻自我检点,还未得到进用,就预先许诺小人以职名,行为如此,有辱清贵班列。恳请解除杨绘提举、翰林两个职务,以等待推究弹劾。”杨绘也上言:“近来王永年持执我收受珍珠的事,我虽然极力辩白,狱官必定不肯相信,事情无法弄明白,不幸的是王永年已死。我荐举了不适当的人,长期与他交往,接受他的酒食等物,甘愿接受诛杀。至于身为侍从之臣,当面接受王永年的珍珠,接过并揣入怀中,我也不敢自我辩白,只请求免除追缴赃物,按照估定的钱数计算赃物定罪,将我远贬重窜。”王永年死后,他的家人说王永年用官钱买珍珠送给杨绘,并引一名随从作证,说从窗缝中窥见此事。狱官审问杨绘,杨绘耻于与吏卒争辩,便认罪。索要珍珠,杨绘说:“已经烧毁了。”宰相□充说:“杨绘身为近臣,职务在提举,却与王永年这类人交往,接受他的玩物,仅凭这一点就足以贬谪。如果加上疑似的罪名,杨绘现在虽然不辩白,怎知日后没有说法?”于是搁置珍珠之事不予弹劾。有人说王永年盗卖官文书,所得钱财花在娼家,怕妻子知道,便伪造账册说“买物若干送给某人、送给某人”,其实并没有这回事。因为杨绘和窦卞确实曾去过王永年家,王永年妻子用手捧酒给杨绘、窦卞喝,所以两人无法自我辩白,最终获罪被贬黜。“有人说”这一部分依据《记闻》及《东轩录》。朱本签贴说:“遍查□充家中供到的章疏,没有这句话,自有圣旨令不问珍珠之事及免予追摄,并非采用□充的话,一并删去。”现在又保留下来。

下诏各路走马承受任期届满,不允许本路经略、安抚、钤辖司奏请荐举差遣。在此之前,李承之任延州知州,请求任命走马承受、内殿崇班史辩为西路都兼任安塞寨主,皇帝不允许,于是下达了这道诏令。十月庚寅日,又下达了指挥。

乙亥日,太常少卿、集英殿修撰张芻任右谏议大夫。当时御史台审理王永年案件,查核账簿记载说:“曾送丝织品及酒给张芻,张芻不接受。”皇帝听说后嘉奖他,所以特意升迁张芻。这依据司马光《记闻》。

下诏玉牒所:“皇子赐名,如果与宗室名字相同或偏旁读音相犯,不再更改。”

下诏都提举市易司:“变法后未卖出的盐,各按原来买钞的价格贴纳钞内余钱,令本司从此依旧售卖。”

权知开封府孙固上言:“本府发生火灾,朝廷应当依法惩处,以惩戒不恪尽职守者,我不敢立即交接职务。”下诏赦免孙固的罪责,府推官吕希道被责罚监管陈州粮料院,因为火灾起于吕希道家。

高阳关路走马承受王延庆请求命令沿边安抚司精选职员、使臣主管刺探情报的人。枢密院上言:“熙宁七年朝廷旨意,沿边刺探情报的人多互相通报,侥幸获取赏赐,人数虽多,对事情没有补益。”

可下河北缘边安抚司,选使臣牙吏有心力,谙识敌情者,裁定人数,委长吏同募土著可以深入刺事人,每事审实以闻,量事大小给钱帛,候有符验,再与优赐。」诏申明行下。

译可以下达河北缘边安抚司,选拔有才干、熟悉敌情的使臣和牙吏,确定人数,委托长官一同招募能够深入敌境刺探情报的本地人,每件事核实清楚后上报,根据事情的大小给予钱帛,等到有凭证验证后,再给予优厚的赏赐。」皇帝下诏明确并颁布执行。

戊寅,侍御史周尹言:「提举卖盐张景温擅增盐价,禁卖蚕盐,苛细害民,乞罢景温职事,悉归之制置解盐司及依旧赏格。」诏景温具析以闻。朱本云:具析到,进呈讫,无施行,合删。今依新本复存之。八月十三日,景温犹卖盐。

  四月辛巳,诏复岚州静乐县为宪州。以知太原府韩绛言,静乐据汾河大川,当岢岚、宁化四达之冲,屏蔽太原,当置郡屯兵,故复之。

  枢密院直学士、给事中、知定州薛向为工部侍郎再任。向辞所迁官,降诏不允。故事,前执政辞官乃降诏,两省降诏自向始也。初,契丹求地之使久留邸舍,数出不逊语,边奏云、应集兵,治涿、易道,谓北人渝盟有端。累诏向察其实,向还奏:「契丹欲速成地界议,故多张虚势,以动中国,使者惧朝廷不如其请,故为嫚言,徼幸取成,且兵来不除道也。」后卒如向言。

  新知延州吕惠卿乞入朝,许之。

  诏移庆州荔原堡都巡检于大顺城,从环庆路经略司请也。

  枢密直学士陈襄等言:「太常寺主簿黄君俞力学笃行,高出辈流,博通诸经,多所撰述。向举进士及试经义,皆在高等,擢为国子监直讲。昨以家艰去职,服除,复用为太常属官,谨身率职,其操弥励。乞置之馆阁。」诏以君俞为崇文院校书。

  诏以福州常平司检校崇胜院粮三万八千余石赈济漳泉州、兴化军饥民。

  癸未,中书门下言:「新科明法及第出身人,当年秋以本业试中明法,至有循两资者,推恩太优,况进士及第不许试经义,武举不许更试武艺。今欲应明法及第人试中明法,除入第一等合差充刑法官与依例推恩外,余只免试,更不推恩。铨试经义入等者,自依等第推恩。」从之。

  新知郓州王克臣言:「本路号多盗贼,乞许以便宜处置。」从之。后诏大名府、高阳关、京东路安抚司,应强盗听便宜处置,候盗息如故。

  甲申,诏罢茶场司官卖解盐。此盖从周尹之言。尹言在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乙酉,辽主遣奉国军节度使萧仪、副使崇禄少卿郑士兼来贺同天节。

  法寺奏:「开封府司录司勘到宗室叔兼、叔□,进士秦宏各为私有禁书不全,及别制下问报上不实,未奏减等,系杖罪,缘会簄决释放。」从之,韶秦宏送开封府鄢陵县羁管。

  丙戌,诏诸路缘边修城浚壕并令军器监统辖。

  诏:「访闻昨水利司于淮南收籴下小麦万数不少,却欲出粜变钱,于河北收籴封桩粮斛。可契勘见在令,即今管勾官计元粜价,如可运致入京,比都下市直犹贱【七】,即指挥水利司□淤田司,将籴到数目令逐司并津置赴京出粜。」此或与五月一日王秀事相关。

  丁亥,于阗国入贡。

  辛卯,上批:「闻诸路皆少雨,可令转运司访名山灵祠,委长吏祈祷。已雨,速具以闻。监司察刑狱淹延,或就近巡按。」

  诏知钦州、西京左藏库副使刘初,邕州永平寨主、供备库副使杨元卿各迁七资。赏招谕广源、苏茂州首领功也。

  诏:「今后客盐入京,并于市易务中卖,本务依市价收买。虽贱,每席不得减十贯,并画时支还见钱。其京城内外诸路贩卖盐人,并于本务给印历请买,愿立限赊请者听。如私自买卖,许人告首,等次给赏,盐没纳入官。」会要有此,实录无之。二月二十八日、四月二十四日当考,本志删修此段。又诏:「商盐入京,悉卖之市易务,每席无得减十千。民盐皆买之市易,私与商人为市许告,没其盐。」

  壬辰,诏江南西路监司具盐盗结集因依以闻。

  癸巳,梓州路提点刑狱司言,文州蕃贼二千余人寇边,已逐出界。诏:「利州路提点刑狱司体量因依,及城寨有无引匿,是与不是迭、宕州借助兵马。城寨使臣等毋得轻易别致生事,若贼未退或兵甲实不足,即关成都府、利州路钤辖司差务。」文州与梓州路何预,当考。密记亦同。

  丙申,命检正中书户房公事安焘体量京东、河北官吏不职事以闻,其官司行遣盗贼违法事,一面施

译戊寅日,侍御史周尹上言:“提举卖盐官张景温擅自增加盐价,禁止贩卖蚕盐,苛刻琐碎,危害百姓,请求罢免张景温的职务,将职权全部归还给制置解盐司,并依照旧有的赏格执行。”皇帝下诏命张景温详细分析情况上报。朱本记载:张景温详细分析后上报,呈递完毕,没有施行,应当删去。现在依照新本重新保留这段记载。八月十三日,张景温还在卖盐。

四月辛巳日,皇帝下诏恢复岚州静乐县为宪州。因为知太原府韩绛上言,静乐地处汾河大川,位于岢岚、宁化四通八达的要冲,是太原的屏障,应当设置郡县屯驻军队,所以恢复其建制。

枢密院直学士、给事中、知定州薛向上任工部侍郎并连任。薛向推辞所升迁的官职,皇帝下诏不允许。按照旧例,前任执政大臣推辞官职才下诏,两省官员推辞官职下诏是从薛向开始的。起初,契丹请求割地的使者长期留在馆舍,多次说出不恭敬的话,边境奏报说云州、应州集结军队,整治涿州、易州道路,说北方人违背盟约有迹象。皇帝多次下诏命薛向查察实情,薛回朝奏报:“契丹想尽快达成割地的协议,所以多造虚张声势,来动摇宋朝,使者害怕朝廷不答应他们的请求,所以出言轻慢,企图侥幸达成目的,况且军队来并没有整治道路。”后来果然像薛向所说的那样。

新任知延州吕惠卿请求入朝,皇帝准许。

皇帝下诏将庆州荔原堡都巡检移驻到大顺城,这是听从环庆路经略司的请求。

枢密直学士陈襄等人上言:“太常寺主簿黄君俞努力学习,品行敦厚,超出同辈,广泛通晓各种经书,有很多著作。以前考中进士和参加经义考试,都在高等,提拔为国子监直讲。去年因为家中丧事离职,服丧期满,再次任用为太常寺属官,谨慎修身,恪守职责,他的操守更加坚定。请求将他安置在馆阁。”皇帝下诏任命黄君俞为崇文院校书。

皇帝下诏将福州常平司检校崇胜院的粮食三万八千多石用于赈济漳泉二州、兴化军的饥民。

癸未日,中书省和门下省上言:“新科明法科及第出身的人,当年秋天以本业试中明法,甚至有连续升迁两级的,推恩太过优厚,况且进士及第不允许试经义,武举不允许再试武艺。现在打算凡是明法及第的人试中明法,除了进入第一等应当差遣担任刑法官并按例推恩外,其余只免试,不再推恩。铨试经义进入等第的人,自然按照等第推恩。”皇帝听从了。

新任知郓州王克臣上言:“本路号称盗贼众多,请求允许根据实际情况自行处置。”皇帝听从了。后来皇帝下诏大名府、高阳关、京东路安抚司,凡是强盗允许根据实际情况自行处置,等到盗贼平息后恢复原状。

甲申日,皇帝下诏罢免茶场司官卖解盐。这大概是听从周尹的建议。周尹上言在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乙酉日,辽主派遣奉国军节度使萧仪、副使崇禄寺少卿郑士兼来祝贺同天节。

大理寺上奏:“开封府司录司勘验宗室叔兼、叔□,进士秦宏各自私藏禁书不全,以及另外制造下问上报不实,没有奏请减等,属于杖刑,因为遇到大赦释放。”皇帝听从了,下诏将秦宏送往开封府鄢陵县监管。

丙戌日,皇帝下诏各路沿边修筑城墙、挖掘壕沟都命令军器监统辖。

皇帝下诏:“听说以前水利司在淮南收购小麦数量不少,却想要卖出换钱,在河北收购封桩粮斛。可以核查现行法令,如果现在主管官员计算原来的粜价,如果运送到京城,比京城的市价还便宜,就命令水利司和淤田司,将收购到的数量命令各衙门并设置津渡运送到京城卖出。”这或许与五月一日王秀的事情相关。

丁亥日,于阗国入贡。

辛卯日,皇帝批示:“听说各路都缺少雨水,可以命令转运司访查名山灵祠,委派长官祈祷。已经下雨,迅速详细上报。监司查察刑狱拖延,或者就近巡视按察。”

皇帝下诏知钦州、西京左藏库副使刘初、邕州永平寨主、供备库副使扬元卿各升迁七级。这是奖赏他们招抚广源、苏茂州首领的功劳。

皇帝下诏:“以后客盐进入京城,都在市易务中出售,本务按照市价收购。即使便宜,每席不得减少十贯,并立即支付现钱。京城内外各路贩卖盐的人,都在本务领取印历购买,愿意立限赊购的允许。如果私自买卖,允许人告发,按等级给予赏赐,盐没收归官。”《会要》中有这条记载,实录中没有。二月二十八日、四月二十四日应当考证,本志删修这段。又下诏:“商盐进入京城,都在市易务出售,每席不得减少十千。民盐都从市易务购买,私自与商人交易允许告发,没收其盐。”

壬辰日,皇帝下诏江南西路监司详细上报盐盗结集的原因和依据。

癸巳日,梓州路提点刑狱司上言,文州蕃贼两千多人侵犯边境,已经驱逐出境。皇帝下诏:“利州路提点刑狱司查察原因和依据,以及城寨是否有引诱窝藏,是与不是迭、宕州借兵。城寨使臣等不得轻易别生事端,如果贼兵未退或者军械实在不足,就通知成都府、利州路钤辖司派遣军队。”文州与梓州路有什么关系,应当考证。《密记》也相同。

丙申日,任命检正中书户房公事安焘查察京东、河北官吏不尽职的情况上报,其官府处理盗贼违法的事情,一方面施行

行,如事体稍重,即奏取旨。以两路贼盗颇多,虑州县不能逐捕及施行违法故也。

译如果事情稍重,就立即上奏请示旨意。这是因为两路地区的盗贼很多,担心州县官员无法追捕以及执行违法的缘故。

诏福泉漳州、兴化军诸县第四等以下、灾伤五分以上户,去年秋料【八】、役钱并放。

  知谏院黄履言:「伏见差郭逵判潭州,逵至潭日,曾布以敕命交割,逵辄拒而不从。及朝廷以布所奏令逵分析,逵至鄂得之,又寄敕于鄂而不受。望正其专辄自归之罪。」诏郭逵速赴任,仍具析因依以闻。要见后来如何,或移附初除时。

  诏军器监置主簿及勾当公事官各一员,丞、主簿互差,从判监范子奇请也。

  诏知桂州赵□,应接外界边事,奏禀朝旨不及者,许一面施行。

  丁酉,雄州言:「北界追集两地供输南阳项【九】等五十八村首领,及逃移归业百五十四户六百九十七人,给赈贷钱千,已牒涿州劾本县官吏赈贷罪。」诏雄州体量上件所贷民户,如委阙食,相度具当如何赈济以闻。寻诏两地供输人户见欠赈济米豆并除放。五月乙卯事,今并书。

  赐熙河路山西军回弓箭手、蕃兵、寨户、汉蕃勇敢特支钱,战殁者赐绢,免夏秋税支移、折变。如先有功者,以子孙姓名闻。因战失马者,买马给之。

  诏:「礼部进士依旧试策五道。又祖宗袒免亲已授官者,听□应,及非袒免亲许应举。国子监及礼部别为一甲,试两场,五分为额,发解所取不得过五十人。殿试与正奏名进士试策别作一项考校。累举不中,年四十者,申中书奏裁,量材录用。」

  戊戌,入内东头供奉官韩永式言:「广源等州县溪洞蛮觽悉已降附,乞各给朱记。」诏经略司具当给印记人数以闻。经略司未报上,寻弃其地。未及给印弃地,据朱史签贴。

  礼宾副使杜师益、刘希古,三班奉职梅怀德、乞商,各减磨勘二年,杨斌三年。以环庆路经略司言师益等有招安蕃部之劳也。

  诏在京见欠市易及诸处官钱人免收禁,听责保知在。

  提点两浙刑狱司、安抚张谔诬奏前知苏州沈绅俵籴不如法,狱讼滞留,至蒙差替。诏绅除落差替。

  庚子,遣官谢雨。

  新知延州吕惠卿乞不拘常制举文臣二员,为经略安抚司准备差遣。从之。

  诏判登闻鼓院、秘阁校理陈睦冲替。坐前任两浙提点刑狱顾女奴及不按知华亭县张若济赃罪,虽原赦,特责之。

  壬寅,权河北西路转运判官汪辅之徙东路,以辅之与本路转运使□审礼相验定州廪粟,论议异同也。始,辅之按定州支粮,封一百十三牔,以为粗恶,遣官剥估,又对军吏扬言,以当贴支。卒闻之,皆有觊觎。薛向曰:「辅之东南人,不习河朔事。粮米精粗、分数,皆故事也,安可遽易?」乃预召诸将约束,且使监官谕之曰:「汝等所支粮,非一日也。转运判官妄有议论,明日支请,敢有一言者先斩!」觽皆贴然。及朝廷委审礼等相验,卒从辅之。五月壬子,具斛样,当即此事。

  知邓州刘忱修邓、均等五州军城毕,降敕銟谕之。

  三司言:「相度皮公弼盐法,今参酌前后两池所支盐数,岁入以二百三十万缗为额,自明年为始。」从之。

  诏蠲河北东路转运使所借常平钱粮二十三万贯、石。以累年灾伤故也。

  内出蜥蜴祈雨法,试之果验,诏附宰鹅祈雨法颁行之。

  癸卯,提举在京诸司库务言,布库监官李宗裔等擅离局,乞差替。上批:「宗裔等违慢不职,可依所奏,庶在京官司有所警厉。」

  诏故蕃部巡检赵余德子三班奉职宗彦、殿侍宗杰宗彦【一○】等并特给俸,仍录其幼子宗佑为茶酒班殿侍。以环庆路经略司言余德蕃官,尝有战功,子孙贫弱故也。

  上批:「李舜举面奏姚兕捕获贺富杀人祭鬼,证左甚明,潭州推治灭裂,全出其罪,宜下朱初平取案牍看详,别选官劾之。」既而初平再劾所获户乃阿邓之夫刘文,非贺富杀人也。乃止。

  三司言:「近奉朝旨,将旧法东南盐钞,委官于在京等七处置场,每席三贯四百,权于内藏库借见钱二十万贯应副收买,候贴纳到盐钱逐旋拨还。寻令市易务依此收买。本务申:客人拥并赴务投下文钞,据所买计用钱五十九

译诏令福泉、漳州、兴化军各县第四等以下、受灾五成以上的户,免除去年的秋粮和役钱。

知谏院黄履上言:“臣见朝廷任命郭逵担任潭州知州,郭逵到达潭州时,曾布依据敕命进行交接,郭逵却擅自拒绝听从。等到朝廷根据曾布的奏报命令郭逵说明情况,郭逵在鄂州得到诏书后,又将敕书寄存在鄂州而不接受。希望惩治他专断擅自、自行归咎的罪过。”诏令郭逵迅速赴任,并详细分析缘由上报。要查看后来如何处置,或许可以附在初次任命时。

诏令军器监设置主簿及勾当公事官各一人,丞和主簿互相兼任,这是听从判监范子奇的请求。

诏令知桂州赵□,在接待处理外部边境事务时,如果来不及奏报请示朝廷旨意,允许他自行决断施行。

丁酉日,雄州上言:“北界召集两地供输的南阳项等五十八个村的首领,以及逃移后回归本业的百五十四户六百九十七人,发放赈贷钱一千,已发公文给涿州弹劾本县官吏赈贷的罪行。”诏令雄州体察上述所贷民户,如果确实缺乏粮食,斟酌应当如何赈济上报。不久诏令两地供输人户现欠的赈济米豆全部免除。五月乙卯日的事,现在一并记载。

赐给熙河路山西军返回的弓箭手、蕃兵、寨户、汉蕃勇士特支钱,战死的赐给绢帛,免除夏秋税的支移、折变。如果先前有功的,上报子孙姓名。因战斗丢失马匹的,购买马匹给予他们。

诏令:“礼部进士依旧考策问五道。另外,祖宗袒免亲已授官的,允许参加科举,非袒免亲也允许参加科举。国子监和礼部单独列为一个甲次,考两场,以五分为名额,发解所取不得超过五十人。殿试与正奏名进士的策问分别作为一项考核。多次科举不中,年龄四十岁的,申报中书省奏请裁决,量才录用。”

戊戌日,入内东头供奉官韩永式上言:“广源等州县溪洞蛮众已全部投降归附,请求各自给予朱记。”诏令经略司详细上报应当给予印记的人数。经略司尚未上报,不久就放弃了那片土地。来不及给予印信就放弃了土地,根据朱史签贴记载。

礼宾副使杜师益、刘希古,三班借职梅怀德、乞商,各减少磨勘二年,杨斌减少三年。因为环庆路经略司上言杜师益等人有招安蕃部的功劳。

诏令在京现欠市易务及各地官钱的人免除收禁,允许责成保人保证其在籍。

提点两浙刑狱司、安抚使张谔诬告前知苏州沈绅发放籴买不如法,狱讼滞留,以至于被派遣替代。诏令沈绅免除落差替的处分。

庚子日,派遣官员谢雨。

新知延州吕惠卿请求不拘常规举荐文臣二人,作为经略安抚司准备差遣。听从了他的请求。

诏令判登闻鼓院、秘阁校理陈睦因罪冲替。因为他前任两浙提点刑狱时顾惜女奴以及不追究知华亭县张若济的赃罪,虽然得到原赦,特别责罚他。

壬寅日,代理河北西路转运判官汪辅之调任东路,因为汪辅之与本路转运使□审礼在检验定州粮仓粟米时,议论不同。起初,汪辅之检查定州支粮,封存一百十三牔,认为粗劣,派遣官员剥开估价,又对着军吏扬言,应当贴支。最终传开,都有觊觎之心。薛向说:“汪辅之是东南人,不熟悉河朔的事。粮米的精粗、分数,都是旧例,怎么可以轻易改变?”于是预先召集诸将约束,并且让监官晓谕他们说:“你们所支取的粮食,不是一天的事。转运判官妄加议论,明天支取,敢有一句话的先斩!”众人都顺从。等到朝廷委派审礼等人检验,最终听从了汪辅之。五月壬子日,具斛样,就是当时这件事。

知邓州刘忱修筑邓、均等五州军城完毕,降下敕书褒奖他。

三司上言:“斟酌皮公弼的盐法,现在参酌前后两池所支盐数,每年收入以二百三十万缗为定额,从明年开始。”听从了他的请求。

诏令免除河北东路转运使所借常平钱粮二十三万贯石。因为连年受灾的缘故。

宫内传出蜥蜴祈雨法,试验果然灵验,诏令附在宰鹅祈雨法中颁行。

癸卯日,提举在京诸司库务上言,布库监官李宗裔等人擅自离开局所,请求派遣替代。皇上批答:“李宗裔等人违慢不职,可以按照所奏,以便在京官司有所警戒。”

诏令已故蕃部巡检赵余德的儿子三班借职宗彦、殿侍宗杰、宗彦等特别给予俸禄,仍然录用他的幼子宗佑为茶酒班殿侍。因为环庆路经略司上言赵余德是蕃官,曾有战功,子孙贫弱。

皇上批答:“李舜举当面奏报姚兕捕获贺富杀人祭鬼,证据非常明确,潭州推治灭裂,完全开脱了他的罪责,应当下诏给朱初平取案卷查看,另外选派官员弹劾他。”不久朱初平再次弹劾所获户是阿邓的丈夫刘文,不是贺富杀人。于是停止。

三司上言:“近来奉朝廷旨意,将旧法东南盐钞,委派官员在京等七处设置卖场,每席三贯四百,暂且从内藏库借现钱二十万贯应副收买,等到贴纳到盐钱逐渐拨还。不久命令市易务依照此法收买。本务申报:客人拥并赴务投下文钞,根据所买计算用钱五十九

万三千余贯,省司全阙见钱,深虑有妨钞法,欲将在京客人所乞中卖文钞,除单合用钞,别无收附,对勘却退令于向西州军官场就近勘合中卖外,其余钞数尽行收买。价钱内三分支还见钱,余七分依沿边入中钞价细算合支价钱目,给与新引。所有合贴新钞,候降下指挥,从省司牒三班院,差使臣一员赴制置解盐司取拨合销新钞,赴市易务下界契勘书填给付客人,令于解池【一一】请领盐货。所贵买尽民间旧钞,兼客人换得新引,请盐趁时变卖。」从之。其新钞仍在熙宁十年合出钞额。会要有此,实录无之。二月二十八日、四月十二日、二十三日当考。初,诏京师置七场买东南钞,而市易务言为钱五十九万三千余缗。三司言阙钱,颇还其钞,令卖之于西,买者其三给钱,其七准沿边价给新引,庶尽得民间旧钞,而新引易于变易,从之。本志如此,删修或即用此。

译一万三千余贯,省司完全缺乏现钱,深怕妨碍钞法,打算将在京客人所请求的中卖文钞,除了单独应当使用的钞,没有其他收附,核对后退回,令其在向西州军官场就近勘合中卖,其余钞数全部收买。价钱中三分支还现钱,剩余七分依照沿边入中钞价仔细计算应支的价钱目,发给新引。所有应当贴补的新钞,等待降下指挥,由省司发牒三班院,差遣使臣一员赴制置解盐司领取应销的新钞,到市易务下界核对书写填注后给付客人,令其在解池请领盐货。这样既买尽民间旧钞,又使客人换得新引,请盐趁时变卖。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那新钞仍在熙宁十年应出钞额之内。《会要》有此记载,而《实录》没有。二月二十八日、四月十二日、二十三日应当考证。起初,诏令在京师设置七场购买东南钞,而市易务说需要钱五十九万三千余缗。三司说缺乏钱,颇多地退还其钞,令其在西边售卖,购买者三分给钱,七分按照沿边价格给新引,希望全部得到民间旧钞,而新引易于变卖,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本志如此记载,删修时或许就用了这段文字。

甲辰,诏市易务茶限三年结绝,许客茶交易。上令中书召嘉问面问之,乃降是诏。面问吕嘉问,据御集。

  又诏:「已差徐禧会计安南兴师费用。闻广西民自供大役之余,极为殚敝,令禧具可以□恤赈补事以闻。」后禧上赈恤事:一曰蠲赋税,减杀人;二曰除欠负,养孤遗;三曰罢折变,禁科买;四曰放铺夫,省役人;五曰计地里,省科拨。并从之。

  河东经略使韩绛言:「岚州合河津并无地与夏国接界,乞减寨主,量留厢军五人,及废上下津十七铺。又上平关虽当把截津要,亦阻黄河之险,欲止留监押一员、军士三百人。」从之。

  乙巳,皇第七子赐名价。

  诏:「戎、泸州沿边地分蕃汉人户,所居去州县远,或无可取买食用盐、茶、农具。人户愿于本地分兴置草市,招集人户住坐作业者,并先于本州岛县投状保明,申转运司差官相度经久可行以闻,方许兴置,依例出纳酒税课利。」以本路转运司所请也。

  又诏邕州有马雄略员僚赵秀妻、男,送湖北配本路军营充奴婢。秀常为贼定炮打邕州城也。

  丙午,定州路都监何泽言:「缘边山口铺无捍御之备,近闻敌入沧州小南河寨杀伤老幼,剽夺器甲。乞应缘边堡寨委安抚司增筑。或北界来问,即以小南之事为辞,最为得策。」上批:「缘彼攻劫,因而整完,其于事机诚不可失。令诸路安抚司相度施行。」

  丁未,安南招讨使言:「提举先锋奇兵将介定等,保明富良江接战及策应有功总三千七十人,乞第转资给赐。」从之。内苗履所部兵,尝过富良江者,令赵□详定。履屯郭逵西六十里如月渡,黄金满导之过江,禀于逵而行捷路,趋交州十五里,逵追回,将案军法,履具言得逵节制【一二】,乃免。交人屯谅州甲洞,故履乘虚而行也。后依□所定,履所部兵过江夺隘,及先下江与贼战,四十人迁二资,一百三十七人赐绢有差。履,授子也。依□所定,乃五月二十四日事,今并书之。黄金满事,九年十二月十二日可考。

  诏诸路五亩以下保甲,更不轮差赴县尉巡检司,仍免教阅。

  又诏泰、海、绛、耀、华、秀、温、鄂、江、唐知州,祁州、保定干宁永宁军通判,并令审官东院选差,申中书审察。

  诏以淮南东路坊场钱五万缗借转运司,为今年冬衣及南郊赏赐盐本钱。以灾伤故也。

  司农寺言:「勾当公事王觉同江南西路监司、提举司相度兴国军永兴县民每税钱一出役钱一,今减二分。」诏减五分。

  是月,复冀州枣强、武邑二镇为县,旧纪但于丁酉书复武邑县今从实录。名泸州小溪口新寨曰武宁。

  注  释

  【一】崇政殿「政」原作「文」,据阁本、活字本改。

  【二】太康「康」原作「原」,据宋会要食货二四之一四改。

  【三】候逐月缴到客人交引「人」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四】万赜「赜」,阁本、活字本皆作「颐」,李焘注同。

  【五】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龙神」二字原倒,据宋史卷一四七兵志、卷三四九燕达传、宋会要蕃夷四之三六乙正。

  【六】挟朝廷荐举之令「廷」原作「延」,据阁本、活字本改。

  【七】比都下市直犹贱「比」原作「北」,「市」原作「京」,据阁本改。

  【八】秋料「料」原作「科」。按宋制,民田所纳夏秋二税,亦称夏料、秋料,见宋史卷一七四食货志,据改。

  【九】南阳项「项」,阁本、活字本皆作「顶」。

  【一○】宗彦上句有「三班奉职宗彦」,此处又有殿侍宗彦,二者必有一误。

  【一一】解池「池」原作「地」,据宋会要食货二四之一六改。

  【一二】履具言得逵节制按:本句与上文「禀于逵而行捷路」,「逵追回」相抵牾。据宋史卷三四九燕达传,「郭逵招讨安南,为行营马步军副都总管」,疑此处「逵」为「达」之误。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八十二

卷二百八十二

  起讫时间 起神宗熙宁十年五月尽其

译甲辰日,下诏规定市易务的茶税限额在三年内结清,允许客商茶叶进行交易。皇上命令中书省召吕嘉问当面询问,于是颁布了这道诏令。当面询问吕嘉问一事,依据《御集》记载。

又下诏说:“已派遣徐禧核算征讨安南的军费开支。听说广西百姓在承担繁重徭役之后,极度贫困疲惫,命令徐禧详细上报可以抚恤赈济补救的措施。”后来徐禧上报赈恤措施:一是免除赋税,减少杀人;二是清除欠债,抚养孤儿遗孤;三是停止折变,禁止强制购买;四是释放铺夫,节省役人;五是计算里程,节省科拨。全部听从了他的建议。

河东经略使韩绛上言:“岚州合河津并没有土地与西夏接壤,请求减少寨主,酌情留下厢军五人,以及废除上下津十七个铺。又上平关虽然处于把守津渡的要害位置,但也依靠黄河的险要,想要只留下监押一员、军士三百人。”听从了他的建议。

乙巳日,皇第七子赐名赵价。

下诏说:“戎州、泸州沿边地区的蕃汉人户,所居住的地方距离州县遥远,有时没有可以购买食用的盐、茶、农具。人户愿意在本地设立草市,招集人户居住从事作业的,都先在本地州县递交状纸保证明确,申报转运司派遣官员考察长久可行后上报,才允许设立,依照惯例收支酒税课利。”这是根据本路转运司的请求。

又下诏将邕州有马雄略员僚赵秀的妻子、儿子,押送湖北配属本路军营充当奴婢。赵秀曾经为贼人定炮攻打邕州城。

丙午日,定州路都监何泽上言:“沿边山口铺没有防御的准备,最近听说敌人进入沧州小南河寨杀伤老幼,掠夺器甲。请求所有沿边堡寨委托安抚司增筑。如果北界来质问,就用小南河的事作为借口,最为得策。”皇上批示:“因为敌人攻劫,因而整修完善,对于事机确实不可错失。命令各路安抚司考察施行。”

丁未日,安南招讨使上言:“提举先锋奇兵将介定等人,保明富良江接战及策应有功总共三千七十人,请求按等级转资给赐。”听从了他的建议。其中苗履所部士兵,曾经渡过富良江的,命令赵□详定。苗履屯驻在郭逵西边六十里的如月渡,黄金满引导他们过江,禀告郭逵后走捷径,趋向交州十五里,郭逵追回,将要按军法处置,苗履详细陈述得到郭逵节制,于是得以免罪。交人屯驻在谅州甲洞,所以苗履乘虚而行。后来依照赵□所定,苗履所部士兵过江夺隘,以及先下江与贼人作战,四十人迁升两级,一百三十七人赐绢有差别。苗履,是赵授的儿子。依照赵□所定,是五月二十四日的事,现在一并记载。黄金满的事,九年十二月十二日可以考证。

下诏各路五亩以下的保甲,不再轮差赴县尉巡检司,仍然免除教阅。

又下诏泰、海、绛、耀、华、秀温、鄂、江、唐知州,祁州、保定的干宁永宁军通判,都命令审官东院选差,申报中书省审察。

下诏将淮南东路坊场钱五万缗借给转运司,作为今年冬衣及南郊赏赐盐的本钱。因为灾伤的原因。

司农寺上言:“勾当公事王觉同江南西路监司、提领司考察兴国军永兴县百姓每税钱出一役钱一,现在减少二分。”下诏减少五分。

这个月,恢复冀州枣强、武邑二镇为县,《旧纪》只在丁酉日记载恢复武邑县,现在依照《实录》。命名泸州小溪口新寨为武宁。

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八十二

  帝  号 宋神宗

译月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八十二

帝号:宋神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