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十六
度支判官、工部郎中许申为江南东路转运使。
凡铸铜钱,用剂八十八两,得钱千,重八十两十分。其剂,铜居六分,铅、锡居三分,皆有奇赢。铸大铁钱,用铁二百四十两,得钱千,重一百九十两。此其大法也。申在三司,景佑元年十月丁巳朔,申始以工中权度判。乃建议以药化铁与铜杂铸【三】,轻重如铜钱法,而铜居三分,铁居六分,皆有奇赢,亦得钱千,费省而利厚。因入内都知阎文应以纳说,朝廷从之,即诏申用其法铸于京师。然大率铸钱杂铅锡则其液流速而易成,杂以铁则流□而多不就,工人苦之。初命申铸万缗,逾月才得万钱【四】。申性诡谲,自度言无效,乃求为江东转运使,欲用其法铸于江州。朝廷又从之,诏申就江州铸百万缗,无漏其法。中外知其非是,而执政主之,以为可行,然卒无成功。就江州铸百万缗,实录在三月,并书。明年十二月甲申,申自江东徙湖南。
译度支判官、工部郎中许申被任命为江南东路转运使。
凡是铸造铜钱,使用原料八十八两,可铸得一千文钱,重量为八十两又十分。其中原料配比,铜占六分,铅和锡占三分,都还有余剩。铸造大铁钱,使用铁二百四十两,可铸得一千文钱,重量为一百九十两。这是铸钱的大致法则。许申在三司任职,景佑元年十月丁巳初一,许申开始以工部郎中的身份代理度支判官。于是建议用药化铁与铜混合铸造【三】,轻重如同铜钱的法则,而铜占三分,铁占六分,都还有余剩,也能铸得一千文钱,费用节省而利润丰厚。他通过入内都知阎文应进献此说,朝廷采纳了他的建议,随即下诏让许申用这种方法在京城铸钱。但大抵铸钱时,如果混合铅锡,则铁水流动迅速且容易成型;如果混合铁,则流动滞涩且大多不能成功,工匠们对此感到困苦。起初命令许申铸造一万缗,过了一个月才铸得一万文钱【四】。许申性格诡诈,自知建议无效,于是请求担任江东转运使,打算用这种方法在江州铸钱。朝廷又听从了他,下诏让许申在江州铸造一百万缗,不要泄露他的方法。朝廷内外都知道这不对,但执政大臣主张实行,认为可行,然而最终没有成功。在江州铸造一百万缗的事,实录记载在三月,一并书写。第二年十二月甲申,许申从江东调任湖南。
先是盐铁副使任布请铸大钱一当十,而申欲以铜铁杂铸,朝廷下其议于三司。程琳奏曰:「布请用大钱,是诱民盗铸而陷之罪。唐第五琦尝用此法,讫不可行。申欲以铜铁杂铸,理恐难成,当令申试之。」申诈得售,鴜琳亦主其议故也。琳传载此事于天圣五年以前,误也,当是景佑元年五月琳再为三司使时。王子融传云:布请铸大钱,行之京城,程琳集官议,子融时判度支,曰:「今军营半在城外,独行大钱城中,可乎?」事遂寝。与琳传异,今不取。
天章阁待制孙祖德言:「伪铜,法所禁,而官自为之,是教民欺也。」固争之,不从,遂出知□州。祖德出知□州在二月癸未,今并书于此。
丙午,诏太常礼院,孟冬祭神州地祇,宜如祭天地,遣内臣降香,春秋朝诸陵及诸祠有特祈解者亦如之。
侍御史韩渎言:「天下赋役之繁,但存催科一簿,一有散亡,则登耗之数无从钩考。请复置实行簿。」下三司议,请如旧。丁未,诏再闰一造之。
又诏山泽之民,撷取草木叶为伪茶者,计其直从诈欺律,准盗论,仍比真茶给赏之半。
戊申,诏京东西、陕西、河北、河东、淮南六路转运使检察州县,毋得举户鬻产徙京师以避徭役,其分遣族人徙他处者,仍留旧籍等第,即贫下户听之。
己酉,改长宁宫为广圣宫。宫在禁中前殿,有道家天神之象,后起观阁以奉真宗神御,占宫城之西北隅。
庚戌,诏:「自横陇河决,尝下河北、京东西路以民租折纳梢芟五百余万。今河决处自生淤滩,可省公费。其三路未输梢芟,并权停。」
癸丑,置迩英、延义二阁【五】,写尚书无逸篇于屏。迩英在迎阳门之北,东向。延义在崇政殿之西,北向。是日,御延义阁,召辅臣观盛度进读唐诗,贾昌朝讲春秋。既而,曲燕崇政殿。
甲寅,诏凡禁中须库物非有阙者,毋得下杂买务市之。
乙卯,诏带御器械自今毋得过六员。
二月丙辰朔,以春寒,特赐诸军班薪炭。
燕肃等上考定乐器并见工人。戊午,御延福宫临阅,奏郊庙五十一曲。因问李照乐何如,照对乐音高。命详陈之,照乃建言:「王朴律准,视古乐高五律,视禁坊乐高二律,击黄钟则为仲吕,击夹钟则为夷则,是冬兴夏令,春召秋气。鴜五代之乱,雅乐废坏,朴创意造律准,不合古法,用之本朝,卒无福应。又编钟、镈钟,无大小轻重厚薄长短之差,铜锡不精,声韵失美。大者陵,小者抑,非中度之器。相传以为唐旧钟,亦有朴所制者。昔轩辕氏命伶伦截竹为律,复令神瞽协其中声,然后声应凤鸣,而管之参差亦如凤翅,其乐传之敻古,不刊之法也。愿听臣依神瞽律法【六】,试铸编钟一虡,可使度量权衡协和。」有诏许之,仍就锡庆院铸。
庚申,太常博士、直史馆宋祁上大乐图义二卷。
先是,诏废洺州广平两监,合于安阳髃牧诸监。王承勋言广平岁产千余驹,且先朝所建,不可废。又言马尚多,牧地少。癸亥,诏复存广平一监,毋以赋民。既而,河北转运使言旧监悉已赋民,请割赵州界草地二千顷,权隶相州安阳监以牧马,从之。
甲子,诏吏部流内铨,自今保举选人,须见任知州、通判,升朝官都监、诸司副使以上始听之,其在京不带职员外郎非曾任知州,诸司副使非曾任路分都监,毋得举。
丙寅,免江、浙、淮南三路灾伤州军牛税。
丁卯,龙图阁学士、给事中、知□州范讽责授武昌行军司马,不签书公事【七】。新广东转运使、祠部员外郎庞籍降授太常博士、知临江军。东头供奉官□守则追一官。又降都官员外郎、判刑部李逊知潍州,祠部员外郎、知信州滕宗谅监饶州税,屯田员外郎、知宿州董储通判吉州,光禄寺丞、馆阁校勘石延年落职通判海州,殿中丞、知安吉县范拯为和州司马。仍下诏以讽罪申饬内外。
先是,籍为御史,数劾讽,宰相李迪右讽弗治,反左迁籍。籍既罢,益追劾讽不置,且言讽
译此前,盐铁副使任布请求铸造当十的大钱,而申欲主张用铜铁混合铸造,朝廷将这一提议下达给三司讨论。程琳上奏说:“任布请求使用大钱,这是诱导百姓盗铸并使他们陷入罪责。唐代第五琦曾经使用过这种方法,最终无法实行。申欲想用铜铁混合铸造,道理上恐怕难以成功,应当让申欲去试验。”申欲的欺诈得以得逞,是因为程琳也支持他的提议。程琳的传记将此事记载在天圣五年之前,这是错误的,应当是在景佑元年五月程琳再次担任三司使的时候。王子融的传记说:任布请求铸造大钱,在京城推行,程琳召集官员商议,王子融当时判度支,说:“现在军营有一半在城外,只在大钱在城中流通,可以吗?”事情于是停止。这与程琳的传记不同,现在不予采纳。
天章阁待制孙祖德说:“伪造铜钱,是法律所禁止的,而官府自己却这样做,这是教百姓欺骗。”他坚决争辩,朝廷不听从,于是外放担任某州知州。孙祖德外放担任某州知州在二月癸未日,现在一并记载在这里。
丙午日,下诏给太常礼院,孟冬祭祀神州地祇,应当像祭祀天地一样,派遣内臣降香,春秋朝拜各陵及各祠有特别祈祷和解灾的也照此办理。
侍御史韩渎说:“天下赋役繁多,只保留催科一簿,一旦散失,那么增减的数量就无法核查。请求重新设置实行簿。”下达给三司商议,请求像以前一样。丁未日,下诏再次闰一造。
又下诏,山泽百姓,采摘草木叶子制作伪茶的,计算其价值按照欺诈律,比照盗窃罪论处,仍然比照真茶给予一半的赏赐。
戊申日,下诏京东西、陕西、河北、河东、淮南六路的转运使检查州县,不得允许整户变卖产业迁徙到京城以逃避徭役,那些分派族人迁徙到别处的,仍然保留旧籍的等级,如果是贫下户则听任他们。
己酉日,将长宁宫改为广圣宫。宫殿在禁中前殿,有道家天神的形象,后来建造观阁以供奉真宗的神御,占据宫城的西北角。
庚戌日,下诏:“自从横陇河决口,曾经下令河北、京东西路将民租折纳梢芟五百多万。现在河决口处自然生出淤滩,可以节省公费。那三路未缴纳的梢芟,暂时停止。”
癸丑日,设置迩英、延义两座阁,将《尚书》无逸篇写在屏风上。迩英阁在迎阳门北面,向东。延义阁在崇政殿西面,向北。这一天,皇帝驾临延义阁,召见辅臣观看盛度进读唐诗,贾昌朝讲解《春秋》。随后,在崇政殿举行曲宴。
甲寅日,下诏凡是禁中须库物品没有缺少的,不得下达给杂买务购买。
乙卯日,下诏带御器械从今以后不得超过六员。
二月丙辰初一,因为春寒,特别赐予各军班薪炭。
燕肃等人呈上考定的乐器以及现成的工匠。戊午日,皇帝驾临延福宫临视,演奏郊庙五十一曲。于是问李照音乐如何,李照回答说乐音高。命令详细陈述,李照于是建议:“王朴的律准,比古乐高五律,比禁坊乐高二律,敲击黄钟就是仲吕,敲击夹钟就是夷则,这是冬天兴起夏令,春天召唤秋气。因为五代之乱,雅乐废坏,王朴创意制造律准,不符合古法,在本朝使用,最终没有福应。又编钟、镈钟,没有大小轻重厚薄长短的区别,铜锡不精,声韵失去美感。大的压倒,小的压抑,不是符合中度的器具。相传是唐代的旧钟,也有王朴制造的。从前轩辕氏命令伶伦截竹为律,又让神瞽协调其中声,然后声音应和凤鸣,而管的参差也像凤翅,他的音乐流传到远古,是不刊之法。希望听从臣按照神瞽律法,试铸编钟一虡,可以使度量权衡协和。”有诏允许,仍然在锡庆院铸造。
庚申日,太常博士、直史馆宋祁呈上大乐图义二卷。
此前,下诏废除洺州广平两监,合并到安阳髃牧诸监。王承勋说广平每年产千余驹,况且是先朝所建,不可废除。又说马还多,牧地少。癸亥日,下诏恢复保留广平一监,不要向百姓征收赋税。不久,河北转运使说旧监都已向百姓征收赋税,请求割让赵州界草地二千顷,暂时隶属相州安阳监以牧马,听从了。
甲子日,下诏吏部流内铨,从今以后保举选人,必须是现任知州、通判,升朝官都监、各署副使以上才允许,那些在京不带职员的员外郎如果不是曾任知州,各署副使如果不是曾任路分都监,不得举荐。
丙寅日,免除江、浙、淮南三路受灾州军的牛税。
丁卯日,龙图阁学士、给事中、知某州范讽被责授武昌行军司马,不签书公文。新任广东转运使、祠部员外郎庞籍被降授太常博士、知临江军。东头供奉官方则被追夺一官。又降都官员外郎、判刑部李遜知潍州,祠部员外郎、知信州藤宗谅监饶州税,屯田员外郎、宿州董储通判吉州,光禄寺丞、阁校勘石延年落职通判海州,中丞、知安吉县范拯为和州司马。仍然下诏以范讽的罪过申饬内外。
此前,庞籍担任御史,多次弹劾范讽,宰相李迪袒护范讽不追究,反而贬谪庞籍。庞籍被罢免后,更加追劾范讽不止,并且说范讽
放纵不拘礼法,苟释不治,则败乱风俗,将如西晋之季,不可不察。会讽亦请辨,乃诏即南京置狱,遣淮南转运使黄总、提点河北刑狱张嵩讯之。籍坐所劾讽有不如奏,法当免,讽当以赎论。讽不待论报,擅还□州。吕夷简疾讽诡激多妄言,且欲因讽以倾迪,故特□籍而重贬讽。凡与讽善者皆黜削。延年尝上书请庄献太后还政,讽任中丞,欲引延年为属,延年力止之,竟坐免。人谓籍劾讽不置,实夷简阴教之云。讽请辨,据王珪所为籍神道碑,他书并无有也。
译放纵而不拘守礼法,如果姑息放任不予治理,就会败坏扰乱社会风俗,将像西晋末年那样,不能不加以审察。吴讽请求辩白,于是皇帝下诏在南京设立监狱,派遣淮南转运使黄总、提点河北刑狱的张嵩审讯此事。吕公著因所弹劾吴讽的内容与奏章不符,按法应当免职,吴讽则应当以缴纳赎金论处。吴讽不等判决上报,擅自返回□州。吕夷简憎恶吴讽行为乖张激烈且多妄言,并且想借吴讽之事来倾覆夏竦,所以特意加重吕公著的罪责而重贬吴讽。凡是与吴讽交好的人都被贬斥削职。夏竦曾经上书请求庄献太后还政,吴讽担任御史中丞时,想引荐夏竦作为自己的下属,夏竦极力阻止,最终因此获罪免职。人们说吕公著弹劾吴讽不依不饶,实际上是吕夷简暗中教唆的。吴讽请求辩白,依据是王珪所写的吕公著神道碑,其他书籍中并没有记载此事。
戊辰,工部尚书、平章事李迪罢为刑部尚书、知亳州。先是,上御延和殿,召宰臣吕夷简、参知政事宋绶决范讽狱,以迪素党讽,不召。迪惶恐还第,翼日遂罢相。制辞略曰:「姻联之内,险诈相朋,靡先事而上言【八】,颇为臣而有隐。」然迪性纯直,实不察讽之多诞也。龙川别志载李迪既贬,王曾在外,宋绶为曾告吕夷简求复相,且云宜善待曾,勿如待迪。按迪以是年二月十三日罢政,即命曾代之。况曾为枢密使已半岁,不得云在外。若谓夷简初与迪不相能,欲倾之,因荐曾为枢密使,拟迪后,或先议逐迪,将遣曾过中书,故绶云云,则庶乎可也。今皆不取。
枢密使、吏部尚书、同平章事王曾为右仆射、兼门下侍郎、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门下侍郎、兼吏部尚书、平章事吕夷简加右仆射,户部侍郎、参知政事王随为吏部侍郎、知枢密院事,枢密副使、礼部侍郎李谘为户部侍郎、知枢密院事,枢密副使、检校太保王德用为奉国留后、同知枢密院事,刑部侍郎、参知政事宋绶为吏部侍郎,枢密副使、给事中蔡齐为礼部侍郎、参知政事,翰林学士承旨、端明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礼部侍郎盛度为参知政事,御史中丞韩亿为工部侍郎、同知枢密院事。
己巳,改新知亳州李迪知相州,庚午,复改授资政殿大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留京师,仍班三司使上。
诏岁九大祠,故事以宰相摄事,自今以参知政事、尚书丞郎奉祀。
直集贤院贾昌朝请以郑司农所注月令复入礼记第六,其李林甫所注,自为唐月令别行,从之。仍诏唐月令以备四孟月宣读。
庚辰,降资政殿大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刑部尚书李迪为太常卿、知密州。始,迪再入相,自以受不世之遇,尽心辅佐,知无不为。及吕夷简继入中书,事颇专制,心忌迪,潜短之于上,迪性直而簄,不悟也。既坐范讽姻党罢政,怨夷简,因奏夷简私交荆王元俨,尝为补门下僧惠清为守阙鉴义。夷简请辨,上遣知制诰胥偃、度支副使张传即讯,乃迪在中书时所行,夷简以斋祠不豫。迪惭惧待罪,故贬。然补惠清实夷简意,迪但行文书【九】,顾谓夷简独私荆王,鴜迪偶忘之。他日,语人曰:「吾自以为宋璟,而以夷简为姚崇,不知其待我乃如是也。」
壬午,龙图阁学士、给事中冯元为礼部侍郎、翰林侍读学士、兼龙图学士。始,元坐监护庄懿葬事不职,罢翰林学士、出知河阳,国子官属为上书请留,执政欲进白弗遣,元自□行。于是,王曾言元东朝旧臣,不宜以细故弃外,乃复召之。
枢密直学士、右谏议大夫、知天雄军杜衍为御史中丞。衍奏:「中书、枢密,古之三事大臣,所谓坐而论道者也,止只日对前殿,何以尽天下之事!宜迭召见,赐坐便殿,以极献替,月不过数四足矣【一○】。若末节细务,进谷帛样,阅甲冑弓矢,点马,补试吏员,特有司之职耳,陛下何必亲决。」
三月丙戌,盐铁副使、兵部郎中任布为右谏议大夫、知成德军。时议省河北兵,布言西北二边方包藏祸心,以窥中国,备未可弛也。省河北兵,或因去年五月程琳之请,当考。
己丑,以御史中丞杜衍权判吏部流内铨。先是选补科格繁长,主判不能悉阅,吏多受赇,出缩为奸。衍既视事,即敕吏取铨法,问曰:「尽乎?」曰:「尽矣。」乃阅视,具得本末曲折。明日,晓诸吏无得升堂,各坐曹听行文书,铨事悉自予夺,由是吏不能为奸利。居月余,声动京师。后改知审官院,其裁制如判铨法。审官,在八月,今并书。
知苏州、左司谏、秘阁校理范仲淹为礼部员外郎、天章阁待制。仲淹自外骤居侍从,必有故,史无其说,或缘富弼上疏也,今表而出之。
诏镇戎军岁比不登,其弓箭手五十八指挥,共贷以粟六万斛。
殿中丞、通判齐州张宗彝,言大名府新作金堤,可以捍横陇决河水势,请今缓修塞之役。诏河北转运司绘黄河至海图上之。
太常礼院言:
译戊辰日,工部尚书、平章事李迪被罢免宰相职务,改任刑部尚书、亳州知州。在此之前,皇上在延和殿召见宰相吕夷简、参知政事宋绶审理范讽的案件,因为李迪一向与范讽结党,所以没有召见他。李迪惶恐地回到府第,第二天就被罢免了宰相职务。罢免他的制书大意说:“在姻亲关联之中,阴险狡诈之人相互勾结,不事先向皇上禀报,反而颇为臣下隐瞒。”然而李迪本性纯朴正直,确实没有察觉范讽的虚妄不实。《龙川别志》记载李迪被贬后,王曾在外地,宋绶替王曾向吕夷简请求恢复宰相之位,并且说应当善待王曾,不要像对待李迪那样。查考李迪是在这一年二月十三日被罢免政事,随即任命王曾代替他。况且王曾担任枢密使已经半年,不能说他在外地。如果说吕夷简起初与李迪不和,想要排挤他,因此推荐王曾为枢密使,安排在李迪之后,或者先商议驱逐李迪,打算派遣王曾进入中书省,所以宋绶这样说,那或许是可以的。如今都不采纳这些说法。
枢密使、吏部尚书、同平章事王曾任右仆射、兼门下侍郎、平章事、集英殿大学士,门下侍郎、兼吏部尚书、平昌事吕夷简加官右仆射,户部侍郎、参知政事王曾任吏部侍郎、知枢密院事,枢密副史、礼部侍郎李谘任户部侍郎、知枢密院事,枢密副事、检校太保王德用任奉国留后、同知枢密院事,刑史侍郎、参知政事宋绶任吏部侍郎,枢密副使、给事中蔡齐全礼部侍郎、参知政事,翰林学士承史、端明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礼史侍郎盛度任参知政事,御史中丞韩亿任工部侍郎、同知枢密院事。
己巳日,改任新任亳州知州李迪为相州知州,庚午日,又改授他资政殿大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留在京城,仍然排在三司使之上。
下诏规定每年九次大祭祀,旧例由宰相代理主持,从今以后由参知政事、尚书丞郎奉祀。
直集贤院贾昌朝请求将郑司农所注的《月令》重新编入《礼记》第六卷,而李林甫所注的,单独作为《唐月令》另行刊行,皇上采纳了。仍然下诏《唐月令》以备四孟月宣读。
庚辰日,降职资政殿大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工部尚书李迪为太常卿、密州知州。起初,李迪再次入朝为相,自认为受到前所未有的恩遇,尽心辅佐,知道的事情没有不做的。等到吕夷简继任进入中书省,事情颇为专断,心里忌恨李迪,暗中在皇上面前诋毁李迪,李迪性格直率而粗疏,没有醒悟。既然因为范讽姻亲党羽的罪名被罢免政事,怨恨吕夷简,于是上奏吕夷简私下结交荆王元俨,曾经为他补任门下僧惠清为守阙鉴义。吕夷简请求辩白,皇上派遣知制诰胥偃、度支副史张传立即审讯,原来是李迪在中书省时所做的事,吕夷简因为斋戒祭祀没有参与。李迪惭愧恐惧等待治罪,因此被贬。然而补任惠清实际上是吕夷简的意思,李迪只是执行文书,却认为吕夷简独自偏私荆王,李迪偶尔忘记了这一点。后来,他对别人说:“我自以为像宋璟,而把吕夷简当作姚崇,不知道他对待我竟然像这样。”
壬午日,龙图阁学士、给事中冯元任礼部侍郎、翰林侍读学士、兼龙图阁学士。起初,冯元因为监护庄懿皇后丧葬事务失职,被罢免翰林学士、出京任河阳知州,国子监官员上书请求挽留,执政大臣想要进言皇上但不肯放行,冯元自己强行出发。于是,王曾说冯元是东朝旧臣,不应当因为小事被弃置在外,于是又召他回来。
枢密直学士、右谏议大夫、天雄军知军杜衍任御史中丞。杜衍上奏说:“中书、枢密,是古代的三事大臣,所谓坐而论道的人,只在单日面对前殿,怎么能处理天下所有的事情!应当轮流召见,赐坐在便殿,以极尽进谏和替代的职责,每月不过几次就够了。如果是末节细务,进献谷物丝帛样品,阅览铠甲弓箭,清点马匹,补试吏员,这都有专门官署的职责罢了,陛下何必亲自决断。”
三月丙戌日,盐铁副使、兵部郎中任布任右谏议大夫、成德军知军。当时议论裁减河北军队,任布说西北两方边境正包藏祸心,窥视中原,防备不可松懈。裁减河北军队,或许是因为去年五月程琳的请求,应当考证。
己丑日,任命御史中丞杜衍暂代判吏部流内铨。在此之前选补科格繁杂冗长,主管判官不能全部阅看,吏员多接受贿赂,伸缩作弊。杜衍上任后,立即命令吏员取来铨选法规,问道:“全了吗?”回答说:“全了。”于是阅看,完全了解本末曲折。第二天,告知众吏不得升堂,各自坐在官署听候处理文书,铨选事务全由他决断,因此吏员不能谋取奸利。过了一个多月,名声震动京城。后来改任审官院知院,他的裁制如同判铨法。审官院在八月,现在一并记载。
苏州知州、左司谏、秘阁校理范仲淹任礼部员外郎、天章阁待制。范仲淹从外地突然担任侍从,必定有缘故,史书没有说明,或许是因为富弼上疏的缘故,现在表而出之。
下诏镇戎军连年歉收,其弓箭手五十八指挥,共同借贷粟米六万斛。
殿中丞、齐州通判张宗彝,说大名府新修金堤,可以抵御横陇决口的河水势力,请求现在暂缓修塞的工程。下诏河北转运司绘制黄河到海地图呈上。
太常礼院说:
「侍御史刘夔,请去庄献明肃太后、庄懿太后所加太字。鴜入庙称后系于夫,在庙称太系于子。然二太后奉安别庙,准礼未应去太字。」上以夔不习典故,诏本台谕之。夔,崇安人也。
译侍御史刘夔请求去掉庄献明肃太后、庄懿太后名号中的“太”字。他说:“进入太庙称为‘后’,是依附于丈夫;在太庙称为‘太’,是依附于儿子。然而这两位太后被安奉在别庙,按照礼制不应去掉‘太’字。”皇上认为刘夔不熟悉典章旧例,下诏让御史台晓谕他。刘夔是崇安人。
辛卯,髃臣以庄献太后大祥,上表请听乐,不听。表五上,诏须禫祭毕乃听之。
壬辰,诏选人十二考,无举主者特许参选。
乙未,赐亳、秀、濮、郑四州学田各五顷。
丁酉,诏国子监直讲一员兼领监丞、主簿事。
诏京西转运司,每岁宗室、内人上陵及遣官朝拜,或敕葬所须什物,并官为办置,无得扰民。从知河南府李若谷之言也。
又诏开封府,自今旧城内民舍复有侵官街者,令左右军巡街司觉察,仍许人告之。
辛丑,修西凉殿。殿在禁中,岁久摧坏,而上不欲兴土木之役。至是,有司屡以请,乃听之。
癸卯,赐天雄军修金堤役卒缗钱【一一】。
戊申,出宜圣殿库真珠,付三司以助经费。
壬子,加赠保庆皇太后二代。
诏权停贡举。
夏四月丙辰,镇国节度使、驸马都尉李遵勖判许州。民方输租,仓官不时至,遵勖驰往受所输,仓官惶恐叩头,民大悦。转运使料卒补水兵,不问习否,强以隶籍。遵勖曰:「强人以不能,将何用!」命部校按之,去不习水者十七八。
丁巳,李照言奉诏制玉律以候气,请下潞州求上党县羊头山秬黍,及下怀州河内县取葭莩,从之。
赐故镇东军节度推官毛洵家帛五十匹、米五十斛。洵,吉州人,进士及第,又中书判拔萃科。其父国子博士应铨,与其母卒于窦州,洵徒跣护丧,归葬里中,负土成坟,毁瘠而卒,特□之。
己未,翰林学士承旨章得象、天章阁待制燕肃与翰林侍读学士冯元祥定刻漏。
集贤校理、知宗正丞事赵良规,言太庙荐新之礼久废不行,诏礼官议定。十二月所荐蔬果禽鱼凡二十六品【一二】,诏恭依。良规,安仁子也。
庚申,翰林学士承旨章得象等言:「奉诏定司天监生于渊、役兵单训奏祀九宫贵神,止用一局,失逐年飞宫法。案蜔良遇九宫法,有飞□立成图,每岁一移,主九州岛灾福事。天宝中,术士苏嘉庆始置九宫神坛,一成,高三尺,四陛,上依位置九小坛,东南曰招摇,正东曰轩辕,东北曰太阴,正南曰天一,中央曰天符,正北曰太一,西南曰摄提,正西曰咸池,西北曰青龙。五数为中,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上,六八为下,符于遁甲,此则九宫定位也。每岁祭以四孟,位随岁改,故谓之行□。自干元以后,止依本位祭之,遂不飞易,仍减冬、夏二祭。国朝因干元故事,而未尝有所更。今于渊等所请,即合天宝初祭之礼,又合良遇飞□之图。然九宫之法,本自术家,时祭之文,经礼不载。昔汉室祠官所领,多本于方士,牲币坛场之数,岁时□晓之节,荐配鼓舞,即用其方。故有黄帝用枭【一三】、武夷用干鱼之类,是则为民请福,无文咸秩,宁有过立,非执一隅。议者或谓不必飞宫,若日月星辰躔次周流而祭有常所,此则定位之祀所当从也。若其推数于回复,候神于恍惚,因方弭沴,随气考祥,则飞位之文,固可遵用。请依唐礼,遇祭九宫之时,遣司天监官一员诣祠所,随每年贵神飞□之方,以定祭位。仍自天圣己巳入历,太一在一宫,岁进一位,飞□巡行,周而复始。」诏可。
辛酉,诏诸路提点刑狱司,事有冤滥而系人命者,虽未经转运司【一四】,亦听受施行。
甲子,契丹遣林牙保大节度使耶律庶几、政事舍人刘六符来贺干元节。
戊辰,命宰臣吕夷简、王曾都大管勾铸造大乐编钟,参知政事宋绶、蔡齐、盛度同都大管勾,集贤校理李照、勾当御药院邓保信专监铸造,仍以入内都知阎文应提举。始,照既铸成编钟一虡以奉御,遂建请改制大乐,取京县秬黍累尺成律,铸钟审之,其声犹高,更用大府布帛尺为法。乃下太常制四律。照自为律管之法,以九十黍之量为四百二十星,率一星占九秒,一黍之量得四星六秒,九十黍得四百二十星,以为十二管定法。
淮南转运副使□遵路请于真楚泰州、高邮军为斗门十九,以畜泄水利,从之。
赐楚州学九经。
译辛卯日,群臣因为庄献太后大祥之期,上表请求允许使用音乐,皇帝没有准许。群臣连续五次上表,皇帝下诏说必须等到禫祭结束后才允许使用音乐。
壬辰日,皇帝下诏,选拔候补官员中经过十二次考核,但没有举荐人的人,特别允许他们参加选拔。
乙未日,赐给亳州、秀州、濮州、郑州四州的学校田地各五十顷。
丁酉日,皇帝下诏,任命国子监直讲一人兼任国子监丞、主簿的职务。
皇帝下诏给京西转运司,每年宗室、内人前往陵墓祭祀以及派遣官员朝拜,或者敕葬所需要的各种物品,都由官府办理置办,不得骚扰百姓。这是听从了河南府知府李若谷的建议。
又下诏给开封府,从今以后,旧城内百姓的房舍如果有侵占官街的情况,命令左右军巡街司觉察,并且允许百姓告发。
辛丑日,修缮西凉殿。西凉殿在宫禁之中,因为年代久远而毁坏,但皇帝不想大兴土木。到了这时,有关部门屡次请求,才准许修缮。
癸卯日,赐给天雄军修缮金堤的役卒钱一千缗。
戊申日,取出宜圣殿库中的珍珠,交给三司以补助经费。
壬子日,追赠保庆皇太后两代祖先。
下诏暂时停止科举考试。
夏四月丙辰日,镇国节度使、驸马都尉李遵�担任许州判官。百姓正在缴纳租税,仓库官员没有按时到来,李遵勖骑马前往接收百姓缴纳的租税,仓库官员惶恐叩头,百姓非常高兴。转运使征发士兵补充水军,不问是否熟悉水性,强行编入名册。李遵勖说:“强迫人做他不能做的事,有什么用!”命令部下校尉查核,去除了七八成不习水性的人。
丁巳日,李照说奉诏制作玉律以候气,请求下诏到潞州寻求上党县羊头山的秬黍,以及到怀州河内县取葭莩,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赐给已故镇东军节度推官毛洵家中帛五十匹、米五十斛。毛洵是吉州人,考中进士,又考中书判拔萃科。他的父亲国子博士毛应铨和他的母亲死在窦州,毛洵赤脚护送灵柩,归葬于家乡,背负泥土筑成坟墓,因哀毁过度而去世,特别表彰他。
己未日,翰林学士承旨章得象、天章阁侍制燕肃与翰林侍读学士冯元共同审定刻漏。
集贤校理、知宗正丞事赵良规范,说太庙荐新之礼很久废置不实行,皇帝下诏让礼官商议确定。十二月所进献的蔬果禽鱼共二十六种,皇帝下诏恭敬地依从。赵良规是赵安仁的儿子。
庚申日,翰林学士承旨章得象等人说:“奉诏审定司天监监生生于渊、役兵单训奏请祭祀九宫贵神,只使用一个祭坛,违背了逐年飞宫的法度。查考蜔良遇的九宫法,有飞宫立成图,每年移动一次,主宰九州灾福之事。天宝年间,术士苏嘉庆开始设置九宫神坛,建成一座,高三尺,四面有台阶,上面按照位置设置九个小坛,东南叫招摇,正东叫轩辕,东北叫太阴,正南叫天一,中央叫天符,正北叫太一,西南叫摄提,正西叫咸池,西北叫青龙。五数为中,戴九履一,左三又七,二四为上,六八为下,符合遁甲,这就是九宫的定位。每年祭祀在四季的孟月,位置随着年份改变,所以叫做行宫。自从干元年间以后,只按照本位祭祀,就不再飞移变换,仍然减少了冬、夏两次祭祀。本朝沿袭干元年的旧例,而没有更改。现在生于渊等人的请求,既符合天宝初年的祭祀礼仪,又符合良遇飞宫的图式。然而九宫之法,本来出自术数之家,按时祭祀的文书,经典礼仪中没有记载。从前汉朝祠官所统领的,多本于方士,牺牲币帛坛场的数量,岁时早晚的节令,进献配享鼓舞,就采用他们的方术。所以有黄帝用枭鸟、武夷用干鱼之类,这是为百姓祈求福佑,没有文字记载的都排列有序,宁可多立,也不固执一端。议论的人有的说不必飞宫,如果日月星辰运行周流而祭祀有固定场所,这是定位之祀所应当遵循的。如果推算数术于回复之间,等候神灵于恍惚之中,因方术消除灾祸,随气运考察祥瑞,那么飞位的文书,固然可以遵用。请求依照唐礼,遇到祭祀九宫的时候,派遣司天监官员一人前往祠所,随着每年贵神飞宫的方位,来确定祭位。仍然从天圣己巳年进入历法,太一在一宫,每年进一位,飞宫巡行,周而复始。”皇帝下诏准许。
辛酉日,皇帝下诏给各路提点刑狱司,事情有冤滥而关系到人命的,即使没有经过转运司,也允许受理施行。
甲子日,契丹派遣林牙保大节度使耶律庶几、政事中舍人刘六符来祝贺干元节。
戊辰日,命令宰相吕夷简、王曾都大管勾铸造大乐的编钟,参知政事宋绶、蔡齐盛度同都大管勾,集贤校理李、勾当御药院邓保信专门监督铸造,仍然由入内都知阎文应提举。起初,李照已经铸造好一虡编钟以供奉御用,于是建议改制大乐,取京县秬黍累积成尺制成律管,铸造钟来审察,声音仍然偏高,改用大府布帛尺作为法度。于是下诏太常寺制作四律。李照自己制定律管的方法,以九十黍的量为四百二十星,比率是一星占九秒,一黍的量得四星六秒,九十黍得四百二十星,作为十二管定法。
淮南转运副使□遵路请求在真、楚、泰州、高邮军设置斗门十九座,以蓄泄水利,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赐给楚州学校九经。
庚午,诏中外臣僚洎草泽之士,有知雅乐音律得失、测候之法者,许所在荐闻,或自言官司,将校试之。侍御史刘夔言:「乐之大本,与政化通,不当轻易其器。愿择博学之士以补卿丞。凡四方妄献说以要进者,一切罢之。」帝善其言,然亦不果从也。帝善夔言,据新传,今附见,其实不能用也。王称东都事略诏曰:雅乐之作,治道所基,郊社宗庙之祠,朝廷飨侑之礼,人神和会,兹实重焉。爰命有司,考正钟律。
译庚午日,皇帝下诏给朝廷内外的官员以及民间隐逸之士,凡是有了解雅乐音律优劣、天文观测方法的人,允许各地推荐上报,或者直接向官府自荐,将对其进行考核试用。侍御史刘夔进言说:“音乐的根本,与政治教化相通,不应当轻易改变乐器。希望选拔博学的士人来补任太常寺卿、丞等职。凡是四方妄献言论以谋求晋升的人,一律罢免。”皇帝认为刘夔的话很好,然而最终也没有采纳。皇帝赞同刘夔的言论,是根据《新传》记载,现在附在此处,实际上并没有采用。王称《东都事略》中记载诏书说:“雅乐的制定,是治理国家的根基,郊祀天地、宗庙祭祀,朝廷宴飨助祭的礼仪,人与神灵和谐汇聚,这确实非常重要。于是命令有关部门,考订校正钟律。”
壬申,诏曹利用诸子先从降黜者,并听还京师。寻诏给以所没旧地四之一。给居地四之一,乃十月甲子,今并书之。
癸酉,诏天下官司毋得擅发马递,若机密事当入马递者,许实封送所属州军发之,违者,付受皆论罪。初,定州龙泉镇监酒、右班殿直折惟宁奏章擅付马递,既坐罪冲替,因条约之。
戊寅,命翰林侍讲学士兼龙图学士冯元、度支判官集贤校理聂冠卿、直史馆同知太常礼院宋祁同修乐书。
太常丞、直集贤院吕公绰同判刑部,自言父夷简为宰相,而判刑部事多关中书,请徙避之。庚辰,命公绰权判吏部南曹。
环庆路副都部署、步军都虞候、永州防御使刘平为饶州防御使,落管军,知同州,走马承受、入内供奉官于德源降一官。平被酒擅破□入甲仗库,转运使苏耆奏劾,而德源初不以其事闻,并鞫于御史台。及平请与耆置对,会耆已卒,虽免劾,特责之。
录曹修古之侄觐为试将作监主簿,仍听为修古后。觐传云天章阁待制杜杞请以觐为修古后,授觐建州司户参军。按杞待制天章阁,乃庆历八年四月,传误矣。
诏臣僚以札子奏事者,惟中书、枢密院听如旧制,余悉着衔位、姓名。初,知制诰丁度进札子,不着姓,禁中误付参知政事盛度,故条约之。
辛巳,审刑院、大理寺言:「奉诏详定冲入禁卫条。按禁卫凡五重:亲从官为一重,□衣天武官为一重,御龙弓箭直、弩直为一重,御龙骨□子直为一重,御龙直为一重,今比附律令【一五】,请以冲入从外第一重徒一年,每重加一等,罪止徒二年,误者减二等。」从之。
壬午,赐博州修河役卒缗钱。
五月甲申朔,诏曰:「王者奉祖宗,尚功德。故禋天祀地,则侑神作主,审禘合食【一六】,则百世不迁。恭惟太祖皇帝受天命,建大业,可为有功矣。太宗、真宗,二圣继统,重熙累洽,可谓有德矣。其令礼官考合典礼,辨崇配之序,定二祧之位,中书、门下详阅以闻。」王称东都事略:于是礼院言:「我太祖经纶草昧,遂有天下,功宜为帝者祖。太宗勤劳制作,真宗财成治定,德宜为帝者宗。三庙并万世不毁。至于升侑上帝,自今以太祖为定配,二宗为迭配,将来皇帝亲祠,请以三圣并侑。」中书、门下奏请如礼官议,诏恭依。
乙酉,诏:「臣僚入川,所将人马器械,旧皆给公据,以验奸伪。如闻渐弛禁防,自今陆行至剑门,水行至江陵府【一七】,其令所司参验公据,每月上枢密院。」
丙戌,录河西节度使桑赞孙庆为三班奉职。庆本亲从官,因试武技而自陈其家世,特录之。
赐原武县筑河堤役卒缗钱【一八】。
庚寅,禁镂金为妇人首饰等物。
李照上九乳编钟图,钟旧饰以旋虫,改为龙,并自创八音新器。又请别镵石为编磬。
辛卯,命内侍挟乐工往淮阳军治磬石。
照又言既改制金石,则丝、竹、匏、土、革、木亦当更制,以备献享,奏可。乃铸铜为龠、合、升、斗四物,以兴钟镈声量之法。龠之率六百三十黍为黄钟之容,合三倍于龠,升十二倍于合,斗十倍于升。既改造诸器,以定其法,俄又以镈之容受差大,更增六龠为合,十合为升,十升为斗,名曰乐斗。及潞州上秬黍,照择大黍纵累之,检考长短。尺成,与太府尺合,法愈坚定矣。
判大理寺司徒昌运言:「本寺详断大事二十日,小事十日,审刑详议各减半,而不以案内有无系囚。恐炎暍之际,待报淹久,请自四月至六月,案有系囚者,减日之半。两川、广南、福建、湖南,如急案例断奏。」从之。
癸巳,后苑新作观稼殿成。
甲午,广南东、西路并言妖獠寇边,高、窦、雷、化等州巡检许政死之。遣左侍禁桑怿会广、桂二州都监讨捕。怿前尉郏城,会河南诸县多盗,转运使奏移怿渑池。髃盗保青灰山,时出剽攘,道路患之。有宿盗王伯,久不获,朝廷每授巡检使,必疏姓名使捕之。怿至官,巡检出伪宣头示怿
译壬申日,下诏让曹利用那些先前因降职贬黜的儿子们,都准许返回京师。不久又下诏,将没收的他们原有田地的四分之一赐还给他们。赐还居住用地的四分之一,是在十月甲子日,现在一并记载于此。
癸酉日,下诏命令天下官府不得擅自启用马递,如果有机密事务应当通过马递传递的,允许密封后送往所属州军发出,违反者,发送和接收的人都要论罪。起初,定州龙泉镇监酒、右班殿直折唯宁上奏章擅自交给马递,已经定罪并免职,因此制定了这条规定。
戊寅日,任命翰林侍讲学士兼龙图学士冯元、度支副使集贤校理聂冠卿、直史馆兼知太常礼院宋祁一同编修乐书。
太常丞、直集贤院吕公绰兼任刑部判官,他自陈父亲吕夷简担任宰相,而刑部事务多与中书省有关,请求调任以避嫌。庚辰日,任命吕公绰暂代吏部南曹判官。
环庆路副都部署、步军都虞侯、永州防御使刘平改任饶州防御使,解除军职,担任同州知州,走马承受、入内供奉官于德源降级一等。刘平醉酒擅自闯入甲仗库,转运使苏耆上奏弹劾,而于德源起初没有将此事上报,一并交付御史台审讯。等到刘平请求与苏耆当面对质,恰逢苏耆已经去世,虽然免于弹劾,还是特别对他进行了责罚。
录用曹修古的侄子曹觐为试将作监主簿,并准许他作为曹修古的后嗣。《觐传》记载天章阁待制杜杞请求让曹觐作为曹修古的后嗣,授予曹觐建州司户参军。查考杜杞担任天章阁待制,是在庆历八年四月,《觐传》记载有误。
下诏规定臣僚用札子上奏事务的,只有中书省、枢密院准许依照旧制,其余人都必须写明官衔职位、姓名。起初,知制诰丁度进呈札子,没有写明姓氏,宫中误将札子交给参知政事盛度,因此制定了这条规定。
辛巳日,审刑院、大理寺上言:“奉诏详细审定冲入禁卫的条例。查考禁卫共有五重:亲从官为一重,□衣天武军为一重,御龙弓箭直、弩直为一重,龙骨□子直为一重,御龙直为一重。现在比照附会律令,请求规定冲入从外第一重处徒刑一年,每增加一重加一等,最高罪止徒刑二年,误入者减二等。”朝廷听从了他们的建议。
壬午日,赏赐博州修河工程的役卒钱。
五月甲申日初一,下诏说:“君王奉祀祖宗,崇尚功德。所以祭祀天地,就辅佐神灵作为主祭,审定禘祭合食,就百世不迁。恭敬地追念太祖皇帝承受天命,建立大业,可以称为有功了。太宗、真宗,两位圣君继承统绪,多次兴盛治理,可以称为有德了。命令礼官考合典礼,辨别尊崇配享的次序,确定二祧的位置,中书省、门下省详细审阅后上报。”王称《东都事略》记载:于是礼院上言:“我们太祖皇帝在草创时期治理天下,于是拥有天下,功绩适宜作为帝王的祖。太宗皇帝勤劳制作,真宗皇帝裁成治定,德行适宜作为帝王的宗。三座庙宇应当万世不毁。至于升配祭祀上帝,从今以后以太祖为固定配享,太宗、真宗为轮流配享,将来皇帝亲自祭祀,请求以三位圣君一同配享。”中书省、门下省上奏请求依照礼官的意见,下诏恭敬地依从。
乙酉日,下诏:“臣僚入川,所携带的人马器械,过去都发给公据,用来查验奸伪。听说逐渐放松禁令防范,从今以后陆路行进到剑门,水路行进到江陵府,命令有关部门参验公据,每月上报枢密院。”
丙戌日,录用河西节度使桑赞的孙子桑庆为三班奉职。桑庆本是亲从官,因为测试武艺而自陈家世,特别录用了他。
赏赐原武县修筑河堤的役卒钱。
庚寅日,禁止雕刻黄金制作妇女首饰等物品。
李照呈上九乳编钟图,钟原来装饰着旋虫,改为龙,并且自己创制了八音新乐器。又请求另外刻石制作编磬。
辛卯日,命令内侍带领乐工前往淮阳军整治磬石。
李照又上言既然改制了金石乐器,那么丝、竹、匏、土、革、木也应当改制,以完备献祭享用的乐器,上奏获得批准。于是铸造铜器作为龠、合、升、斗四种量器,以兴起钟镈声量的法则。龠的容量是六百三十黍为黄钟的容量,合是龠的三倍,升是合的十二倍,斗是升的十倍。改造各种器具后,确定了它们的法则,不久又因为镈的容量稍大,再增加六龠为一合,十合为一升,十升为一斗,名叫乐斗。等到潞州进献秬黍,李照挑选大黍纵向累积,检验长短。尺制成后,与太府尺相合,法则更加坚定确凿了。
判大理寺司徒昌运上言:“本寺详断大事二十日,小事十日,审详议各减半,而不考虑案卷中是否有系囚。恐怕在炎热酷暑之际,等待上报拖延太久,请求从四月到六月,案卷中有系囚的,减少一半日期。两川、广南、福建、湖南,如果是急案,判决后上奏。”朝廷听从了。
癸巳日,后苑新建的观稼殿落成。
甲午日,广南东路、西路都上言妖獠侵犯边境,高、窦、雷、化等州巡检许战死。派遣左侍禁桑怿会同广、桂二州都监讨伐捕杀。桑怿以前担任郏城尉,恰逢河南各县盗贼很多,转运使上奏调任桑怿到渑池。群盗盘踞青灰山,时常出来抢劫,道路为之患苦。有个老盗贼王伯,长期没有抓获,朝廷每次任命巡检使,一定疏列姓名让他去捕捉。桑怿到任后,巡检出示伪造的宣头给桑怿
,谋招致之。怿不知其为伪也,挺身入贼中,与伯同卧起十余日,伯遂与怿出,至山口,为巡检伏兵所执,怿几不免。怿曰:「巡检惧无功耳。」即以伯与巡检,使自以为功,械伯送京师,而怿不复自言。朝廷知之,为黜巡检使,擢怿右班殿直、永安县巡检。
译(有人)谋划招降他们。赵怿不知道这是假意,挺身而出进入贼寇之中,与王伯同吃同住十多天,王伯于是带着赵怿逃出,到了山口,被巡检的伏兵抓获,赵怿几乎没能幸免。赵怿说:“巡检是害怕没有战功罢了。”于是把王伯交给巡检,让他自以为立了功,将王伯戴上刑具送往京城,而赵怿不再为自己辩解。朝廷知道了这件事,罢免了巡检的官职,提拔赵怿担任右班殿直、永安县巡检。
明道末,京西旱蝗,有恶贼二十三人,枢密院召怿至京师,授以贼姓名,使往捕【一九】。怿曰:「盗畏吾名,必溃,溃则难得矣,宜先示之以怯。」至则闭栅,戒军吏不得一人辄出。居数日,其下不知所为,请出自暛,辄不许。夜与数卒服盗服,迹盗所尝行处,入民家,老小皆走,独一媪留,为具饮食,如事髃盗。怿归,闭栅三日,复往,自携具就媪馔,而以余遗媪。媪以为真盗,乃稍就,与语及髃盗。媪曰:「彼闻桑殿直来,皆遁去。近闻闭营不出,知其不足畏,今皆还矣,某在某处。」怿又三日往,厚遗之,遂以实告曰:「我桑殿直也,为我察其实,勿泄。」后三日,复来,于是媪尽得居处之实以告。怿明日部分军士,尽擒诸盗。其尤强梁者,怿自驰马取之。还京师,枢密吏求银,为致合门祗候,怿不应。吏匿其功状,止免短使而已。
乙未,省德州安陵县。
丙申,御崇政殿录系囚。
己亥,诏尝任二府而为知州者,辟通判、幕职官一员,大两省以上知天雄成德军、益州泰州,并许辟通判一员,其永兴军、河南府、延杭广梓州通判,并令审官院选差人。
赐天雄军金堤、澶州横陇埽役卒缗钱。
庚子,太常礼院言:「王者建庙祏之严,合昭穆之缀。祖一而已,始受命也。宗无豫数,待有德也。由宗而下,等谓之疏戚【二○】,以为迭毁之制。后世虽有显扬褒大,犹不得与祖宗并列,所以一统乎尊古之道也【二一】。皇帝陛下躬孝治,发德音,永惟三后之盛烈,际天接地,而推奉之礼,有所未称【二二】,明发悼惧,图维厥衷,使有司稽旧章,开髃议,摅懿铄,阐孙谋,将检合灵心,垂荣无极,非浅学之臣所能及已。窃以太祖皇帝诞受宝命,付畀四海,铺敦燮伐,潜黜不端,夷泽、潞之畔,兼淮海之昧,东焚□舆,右困蜀垒,湘、楚、闽、禺,请吏入朝。当此之时,天下之人,去大残,蒙更生,此万世之业也。太宗皇帝提神略,席下武,龚行天讨,底定太原,由是谨九刑之辟【二三】,艺四方之贡,信赏类能,重食劝分【二四】,官无烦苛,人无恫怨。又引搢绅诸儒,讲道兴学,炳然与三代同风矣。真宗皇帝干粹日昭【二五】,执竞维烈,重威抚和,休宁北方,顺斗布度,先天作圣,遂考夏谚,绍虞巡,秘牒岱宗,育谷冀壤【二六】,翕受瑞福,普浸黎元,肖翘跂行,罔有不宁,百度已备,眷授明辟。洪惟一祖二宗之烈,历选坟诰,未有高焉者也。昔成汤为商之祖,太甲、太戊、武丁实号三宗。后稷为周之祖,文王、武王庸建二祧。高帝为汉之祖,孝武特崇二庙【二七】。皆子孙世世奉承不绝。我太祖经纶草昧,遂有天下,功宜为帝者祖,太宗勤劳制作,真宗财成治定,德宜为帝者宗【二八】,三庙并万世不迁,宣布天下,以示后世。至于升侑上帝,裒对先谟,本之周道,克厌典礼。昔太宗亲郊【二九】,奉宣祖、太祖配,真宗肇祀,奉太祖、太宗配。今二宗同跻不祧之位,则礼无异等,伏请自今以太祖为定配,二宗为迭配。称情适事,理实无嫌。其将来皇帝亲祀,且请以三圣皆侑【三○】,上显对越之盛,次申遹追之感,圣人之能事,髃臣之大愿。此后迭配,还如前议。昔唐高宗之上封也,以太武皇帝,文皇帝配昊天。明皇之封也,以高祖配天,睿宗配地。开元之着礼也,以高祖配方丘,太宗配神州。此二宗迭配之前比。垂拱、开元之间,高祖、太宗、高宗同配昊天。真宗登介丘,降社首,并以太祖、太宗崇配天地。此三圣皆侑之明准。其岁时常祀,则至日圜丘、仲夏皇地祇配以太祖,孟春祈谷、夏雩祀、冬祭神州配以太宗,孟春感生帝配以宣祖,季秋大飨配以真宗,伏请皆如礼便。」中书门下言:「伏以礼之为大,则必以宗祏居先,德之所尊,则不随昭穆而毁,此有国之丕律,而飨亲之通义。是以严父配天,实因心之本,惟圣飨帝,乃至孝之宗,非夫睿哲聪明【三一】,曷能举百王之阙逸。恭惟陛下膺
译明道末年,京西地区发生旱灾和蝗灾,有二十三名凶恶的盗贼。枢密院召桑怿到京城,把盗贼的姓名交给他,派他去抓捕。桑怿说:“盗贼害怕我的名声,一定会溃散,溃散了就难以捕捉了,应当先表现出怯懦的样子给他们看。”到了那里,就关闭营栅,告诫军吏不得有一个人擅自出去。过了几天,他的部下不知道该怎么办,请求亲自出去侦察,桑怿都不允许。夜里,桑怿和几个士兵穿上盗贼的衣服,追踪盗贼曾经走过的地方,进入百姓家中,老人小孩都逃走了,只有一位老妇人留下,为她准备饮食,像侍奉众多盗贼一样。桑怿回来,关闭营栅三天,又去,自己带着餐具到老妇人家吃饭,并把剩下的食物留给老妇人。老妇人以为他是真的盗贼,于是渐渐亲近,和他谈起众多盗贼的事。老妇人说:“他们听说桑殿直来了,都逃走了。最近听说关闭军营不出去,知道不值得害怕,现在都回来了,某人在某处。”桑怿又过了三天去,厚厚地赠送她东西,于是老妇人如实告诉他说:“我是桑殿直,替我察明实情,不要泄露。”又过了三天,桑怿再来,于是老妇人把盗贼居住的地方全部如实告诉了他。桑怿第二天部署军士,把盗贼全部抓获。其中特别强悍的,桑怿亲自骑马去抓捕。回到京城,枢密院的官吏索要银子,为他谋求合门祗候的职位,桑怿不答应。官吏隐瞒了他的功绩,只免除了他短期的差役罢了。
乙未日,省视德州安陵县。
丙申日,皇帝在崇政殿审查在押囚犯。
己亥日,下诏:曾经担任过中书、枢密院职务而现任知州的,可以辟用通判、幕职官一员;官阶在大两省以上,担任天雄军、成德军、益州、泰州知州的,都允许辟用通判一员;永兴军、河南府、延州、杭州、广州、梓州的通判,都命令审官院选拔派遣人员。
赐予天雄军金堤、澶州横陇堤防服役的士卒缗钱。
庚子日,太常礼院上言:“君王建立宗庙的庄严,符合昭穆的次序。祖只有一个,是开始承受天命的人。宗不在常规数目之内,是等待有功德的人。从宗往下,等级称为疏远或亲近,作为轮流毁弃的定制。后世虽然有显扬褒大的,也不能与祖宗并列,这是为了统一尊崇古道的原则。皇帝陛下亲自实行孝治,发出美好的德音,永远思念三位先帝的盛大功业,上达天界下及地界,而推崇奉祀的礼仪,有所不称职,内心悲痛恐惧,思考其中的道理,让有关部门查考旧章,开启众人的议论,抒发美好的德行,阐明长远的谋划,将要检验符合神灵的心意,留下无尽的荣耀,这不是浅薄学识的大臣所能达到的。我认为太祖皇帝承受宝命,托付四海,铺陈敦厚调和征伐,暗中贬黜不正派的人,平定泽州、潞州的叛乱,兼并淮海地区的昏暗,东边焚烧敌方的车舆,西边困住蜀地的堡垒,湘、楚、闽、禺地区,请求官吏入朝。在这个时候,天下的人,摆脱巨大的残害,蒙受重生的恩惠,这是万世的基业。太宗皇帝提升神明的谋略,凭借前代的武功,恭敬地执行上天的讨伐,平定太原,因此谨慎地制定九刑的刑罚,收集四方的贡品,诚信地奖赏同类的人才,重视粮食劝勉分给,官吏没有烦琐苛刻,百姓没有痛苦怨恨。又引进士大夫和众多儒生,讲论道义兴办学校,明显地与夏商周三代的风气相同。真宗皇帝乾元纯粹日益昭明,坚持竞争维系的功业,加重威势安抚和睦,使北方安宁,顺应北斗布置法度,先于天意成为圣人,于是考察夏代的谚语,继承虞舜的巡狩,在岱宗秘密书写简册,在冀州土地培育谷物,广泛接受祥瑞福分,普遍浸润百姓,飞禽走兽,没有不安宁的,百事已经具备,眷顾授予英明的君主。宏大统一祖和二宗的功业,历选古代典籍,没有比这更高的了。从前成汤是商朝的祖,太甲、太戊、武丁确实号称三宗。后稷是周朝的祖,文王、武王建立二祧。高帝是汉朝的祖,孝武特别尊崇二庙。都是子孙世代奉承不断。我们太祖在草创时期治理天下,于是拥有天下,功绩应该作为帝王的祖,太宗勤劳制作,真宗裁成治理安定,德行应该作为帝王的宗,三座庙宇永远不迁移,宣布天下,以显示给后世。至于升配上帝,聚集对应先王的谋略,本于周代的道,能够满足典礼。从前太宗亲自郊祀,奉宣祖、太祖配享,真宗开始祭祀,奉太祖、太宗配享。现在二宗同登不迁的位,那么礼仪没有等级差别,请求从今以后以太祖为固定配享,二宗为轮流配享。称情适事,道理确实没有嫌疑。将来皇帝亲自祭祀,暂且请求以三位圣人全部配享,上显对越的盛大,次申追念的感动,圣人的能事,众臣的大愿。此后轮流配享,还像前面的议定。从前唐高宗封禅,以太武皇帝、文皇帝配享昊天。明皇封禅,以高祖配天,睿宗配地。开元年间的礼制,以高祖配方丘,太宗配神州。这是二宗轮流配享的先例。垂拱、开元年间,高祖、太宗、高宗同配昊天。真宗亲登介丘,降社首,都以太祖、太宗崇配天地。这是三圣全部配享的明确标准。每年的常祀,冬至圜丘、仲夏皇地祇配享以太祖,孟春祈谷、夏雩祭、冬祭神州配享以太宗,孟春感生帝配享以宣祖,季秋大飨配享以真宗,请求都按照礼仪方便。”中书门下上言:“认为礼仪的重大,必定以宗庙为先,德行的尊贵,不随着昭穆而毁弃,这是国家的重大法则,而祭祀亲人的通义。因此严父配天,实在是因心的根本,只有圣人祭祀天帝,才是至孝的根本,如果不是睿智聪明,怎么能举出百王的缺失遗漏。恭敬地认为陛下承受”
神明之器,冯积厚之基,明发孝思,周咨旧史,仍俾丞疑之列,重详今古之变。若是则七世之庙,咸一德而可观,三后在天,虽百代而不毁。至于配侑之则,并申寅奉之崇,远以袭商、周之仪,近以沿汉、唐之制,广矣,大矣,无得而名,真百王之盛举也。请如礼官所议,付外施行。」诏恭依。要见当时礼官姓名。今宋祁集有此奏议,与实录同,必祁主此也。
译神明之器,凭借深厚的根基,彰显发扬孝思,广泛咨询旧史,仍然让辅佐决疑的大臣,重新详察古今的变迁。像这样,那么七代祖先的宗庙,都统一德行而值得观瞻,三位先王在天之灵,即使历经百代也不会被毁弃。至于配享助祭的法则,一并申明恭敬奉行的尊崇,远则沿袭商、周的礼仪,近则遵循汉、唐的制度,广大啊,宏大啊,无法用言语形容,真是历代帝王盛大的举措。请求依照礼官所议,交付有关部门施行。」皇帝下诏恭敬遵从。需要查见当时礼官的姓名。现在宋祁的文集中有这篇奏议,与实录相同,必定是宋祁主持此事。
癸卯,诏大两省以上,自今满四年与改官,其有殿罚者增一年。又诏常参官毋得辄上章及诣中书妄求选任,令御史台纠劾之。
又诏:「施州义军,如闻多雇人代戍,既不时教阅,复私加役使。其令监司察视,违者以私役防兵论。」
甲辰,赐博州修金堤役卒缗钱。
戊申,以大暑,降天下囚罪一等,杖以下释之。诸路令转运使、提点刑狱,开封府界遣殿中侍御史里行高若讷、萧定基疏决之。定基,庐陵人也。
丁未,东头供奉官、合门祗候、知桂州田丙【三二】言,得宜、融、柳州同巡检麦仲舒报,宜州管下镇宁州蛮莫陵等七百余人内寇,遣西京作坊使郭志高、东头供奉官合门祗候梁绍熙捕讨之。
庚戌,诏知广州兼广东路钤辖,知桂州兼广西路钤辖,及权增置东路驻泊都监一员,西路钤辖一员。时高、窦、雷、化四州蛮獠寇边,去朝廷远,事不可申覆,故令广、桂知州兼钤辖,以便宜从事也。
开封主簿乐诰,宰相王曾外孙也。或讽同提点府界符惟忠使荐之,惟忠不从,曰:「诰无善状,安可以势使我!」既而诰果以赃败。是月壬辰,惟忠除府界提点,因附此事。惟忠传又称□奎为长垣尉,惟忠厚遇之,奎白府共荐之。按奎传未尝历长垣尉,或恐传略之,今亦不取。
六月癸丑朔,诏澶州输梢芟授官者免本户徭役,物故者勿免,其迁至七品,自如旧制。
丁巳,诏幕职、州县官初任未成考者,毋得奏举。先是,侍御史知杂事郭劝,言睦州团练推官柳三变释褐到官,才踰月,未有善状,而知州吕蔚遽荐之,鴜私之也,故降是诏。
广西提刑司又言,高、窦妖獠陈友明等寇海上,遣左侍禁合门祗候侍其洙、右侍禁朱光浚讨捕之。
辛酉,以亲郊,并侑三圣及真宗为不迁之主,遣官告于太庙。
左司谏姚仲孙言:「伏闻议者欲改制雅乐,俾协纯音,谓旧律太高,裁之就下,以高形下,人固知之。然或制之未得其精,损之必差其度。臣鴜不知其得于何道,而辄变更,闻其所为,率多诡异。至如炼白石以为磬【三三】,范中金以作钟,又欲以三辰、五灵、二十四孝为乐器之饰【三四】,臣虽愚昧,窃有所疑。自祖宗以来,考正大乐,荐之郊庙,垂八十年。洪惟先朝备行盛礼,燔柴岱岳,瘗玉汾脽,振前王久坠之风,举历代难行之典,蒇事之际,斯乐具陈,用以格明神,昭景贶,先儒审议,曾靡间言。若一旦轻用新规,全黜旧制,臣窃以为不可。望特诏罢之,止用旧乐。」时,帝既许照制器【三五】,业已为之,且欲究其术之是非,故仲孙之章卒不下有司焉。仲孙上言,据会要,乃六月九日,今附见辛酉。
癸亥,诏诸路走马承受公事毋得受州郡馈遗,违者以赃论。寻有诏,若馈遗饮食者,听受之。
先是,太常钟磬每十六枚为一虡,而四清声相承不击。乙丑,李照言:「十二律声已备,余四清声乃郑、卫之乐,请于编县止留十二中声,去四清声,则哀思邪僻之声无由而起也。」冯元等驳之曰:「前圣制乐,取法非一,故有十三管之和,十九管之巢,三十六簧之竽,二十五弦之瑟,十三弦之筝,九弦七弦之琴,十六枚之钟磬,各自取义【三六】,宁有一之于律吕【三七】,专为十二之数也?且钟磬八音之首,丝竹以下,受而为均,故圣人尤所用心焉。春秋号乐,总言金奏,诗颂称美,实依磬声,此二器非可轻改。今照欲损为十二,不得其法,稽诸古制,臣等以为不可。且圣人既以十二律各配一钟,又设黄钟至夹钟四清声以附正声之次。原其四清之意,鴜为夷则至应钟四宫而设也。夫五音,宫为君,商为臣,角为民,征为事,羽为物。不相凌谓之正,迭相凌谓之慢,百王所不易也。声重大者为尊【三八】,轻清者为卑,卑者不可加于尊,古今之所同也。故列声之尊卑者,事与物不与焉。何则?事为君治,物为君用,不能尊于君故也。惟君臣民三者,则自有上下之分,不得相越,故四清声之
译癸卯日,皇帝下诏:两省及以上官员,从今以后任职满四年即可改任官职,其中有因考核不良受罚的,增加一年。又下诏:常参官不得随意上奏章章或到中书省妄求选拔任用,命令御史台纠察弹劾他们。
又下诏说:“施州的义军,听说大多雇佣他人代替戍守,既不及时进行训练检阅,又私自增加劳役。命令监司察视,违者按私自役使防兵的罪名论处。”
甲辰日,赏赐博州修筑金堤的役卒钱。
戊申日,因为大暑,将天下囚犯的罪行减轻一等,杖刑以下的释放。各路命令转运使、提点刑狱,开封府界派遣殿中侍御史里行高若讷、萧定基数决案件。萧定基是庐陵人。
丁未日,东头供奉官、合门祗候、桂州知州田丙上言,接到宜州、融州、柳州同巡检麦仲舒的报告,宜州管辖下的镇宁州蛮人莫陵等七百多人入侵内地,派遣西京作坊使郭志高、东头供奉官、合门祗候梁绍熙去捕讨他们。
庚戌日,下诏让广州知州兼任广东路钤辖,桂州知州兼任广西路钤辖,并且暂时增设东路驻泊都监一员,西路钤辖一員。当时高、窦、雷、化四州的蛮獠侵犯边境,距离朝廷遥远,事情无法申报复核,所以让广、桂两州的知州兼任钤辖,以便他们根据情况自行决断行事。
开封主簿乐诰,是宰相王曾的外孙。有人暗示同提点府界的符惟忠推荐他,符惟忠不听从,说:“乐诰没有好的政绩,怎么可以凭借权势来使我呢!”不久乐诰果然因贪赃败露。这个月壬辰日,符惟忠被任命为府界提点,因此附带记载此事。符惟忠的传记中还称□奎担任长垣尉时,符惟忠厚待他,□奎向府衙共同推荐他。查考□奎的传记未曾担任过长垣尉,或许是传记简略了,现在也不采纳。
六月癸丑初一,下诏:澶州输送梢芟而获得官职的人免除本户的徭役,死去的则不免除,其子孙迁至七品的,仍按旧制执行。
丁巳日,下诏:幕职、州县官初次任职尚未考核成绩的,不得奏请推荐。在此之前,侍御史知杂事郭劝上言,睦州团练推官柳三变刚任职到任,才一个多月,没有好的政绩,而知州吕蔚就急忙推荐他,这是徇私,所以下达此诏。
广西提刑司又上言,高、窦的妖獠陈友明等侵犯海上,派遣左侍禁、合门祗候侍其洙、右侍禁、合门祗候朱光浚去捕讨他们。
辛酉日,因为亲郊祭祀,并配享三位圣祖及真宗为不迁之主,派遣官员在太庙宣告。
左司谏姚仲孙上言:“听说议论的人想要改制雅乐,使其符合纯正的音律,说旧律太高,削减它使之降低,以高显低,人们本来就知道。但是或许制作时没有得其精髓,削减它必定会偏离法度。臣不知道他们从什么途径得到这种方法,就擅自变更,听说他们的做法,大多诡异。至于如炼制白石来做磬,铸造中金来做钟,又想要用三辰、五灵、二十四孝作为乐器的装饰,臣虽然愚昧,私下有所怀疑。自从祖宗以来,考正大乐,在郊庙进献,垂范八十年。洪大的先朝完备地举行盛大的礼仪,在泰山烧柴祭天,在汾脽埋玉祭地,振兴前代君王久已坠落的遗风,举行历代难以实行的典制,完成祭祀的时候,这些乐器全部陈列,用来感通明神,彰显美好的赏赐,先儒审议,曾经没有异议。如果一旦轻易采用新规,完全废除旧制,臣私下认为不可。希望特别下诏罢免,只使用旧乐。”当时,皇帝已经允许按照新法制作乐器,已经制作了,并且想要探究其术数的对错,所以姚仲孙的奏章最终没有下发给有关部门。姚仲孙上言,根据《会要》,是六月九日,现在附带记载在辛酉日。
癸亥日,下诏:各路走马承受公事不得接受州郡的馈赠,违者按贪赃论处。不久又有诏令,如果是馈赠饮食的,允许接受。
在此之前,太常寺的钟磬每十六枚为一组,而四个清声相连不敲击。乙丑日,李照上言:“十二律的声音已经完备,其余四个清声是郑、卫的淫乐,请在编悬中只保留十二个中声,去掉四个清声,那么哀思邪僻的声音就没有由头产生了。”冯元等人驳斥说:“前代圣人制作音乐,取法不一,所以有十三管的和,十九管的巢,三十六簧的竽,二十五弦的瑟,十三弦的筝,九弦七弦的琴,十六枚的钟磬,各自取义,难道有一律吕专门定为十二数的吗?况且钟磬是八音之首,丝竹以下,接受它作为音律的标准,所以圣人尤其用心。《春秋》称颂音乐,总说金奏,《诗》《颂》称美,确实依据磬声,这两种乐器不可轻易更改。现在李照想要减为十二,不得其法,考察古代制度,臣等认为不可。况且圣人既然用十二律各配一钟,又设置黄钟至夹钟四个清声以附在正声之后。推究那四个清声的意思,是为夷则至应钟四个宫音而设置的。五音中,宫为君,商为臣,角为民,徵为事,羽为物。不相凌犯称为正,互相凌犯称为慢,这是百代君王所不改变的。声音重大者为尊,轻清者为卑,卑者不可加于尊者,这是古今相同的。所以排列声音的尊卑,事与物不参与。为什么呢?事为君所治理,物为君所用,不能尊于君的缘故。只有君、臣、民三者,则自有上下的分别,不得相越,所以四个清声的
设,正为臣民相避,以为尊卑也。今若止用十二钟,旋相考击,至夷则以下四管为宫之时,臣民相越,上下交戾,则凌犯之音作矣,此甚不可者也。其钟磬十六,皆本周、汉诸儒之说,及唐家典法所载,欲损为十二,惟照独见,臣以为且如旧制便。」帝令权用十二枚为一格,且诏曰:「俟有知音者,能考四钟,协调清浊,有司别议以闻。」
译设置(音律),正是为了臣民相互避让,以确立尊卑秩序。如今如果只用十二枚钟,依次相互敲击,到了夷则以下四管作为宫音的时候,臣民相互逾越,上下违背礼法,那么凌犯尊长的音律就产生了,这是非常不可取的。那钟磬十六枚,都符合周代、汉代各位儒者的说法,以及唐代典章制度所载,想要减损为十二枚,只是照独的个人见解,臣认为暂且依照旧制为宜。」皇帝命令暂时使用十二枚钟为一组,并且下诏说:「等待有精通音律的人,能够考证四钟,协调清浊,由有关部门另行商议后上报。」
广西转运司言,儋州获妖獠百余人,其余党方会兵掩捕之。乃诏贼中有能斩首来降者除其罪。仍遣内侍史志聪、张德明分赐讨贼军士、土丁缗钱。
丁卯,出内藏紬绢一百万,下三司市籴军储。
己巳,以都官员外郎曹修睦为侍御史。修睦,修古弟,用中丞杜衍之荐也。
复太常博士、知临江军庞籍为祠部员外郎、福建转运使。
罢秦州所造上供弓弩三年。
辛未,御崇政殿,召辅臣观新乐。先是,帝亲制乐曲,以夹钟之宫,黄钟之角,太簇之征,姑洗之羽,作景安之曲以祀昊天。更以高安祀五帝、日月。作大安以享景灵宫,罢旧真安之曲。以黄钟之宫,大吕之角,太簇之征,应钟之羽,作兴安之曲以献宗庙,罢旧理安之曲。景安、兴安,惟乘舆亲行则用之。以姑洗之角,林钟之征,黄钟之宫,太簇之角,南宫之羽,作佑安之曲以酌献五帝。以林钟之宫,太簇之角,姑洗之征,南吕之羽,作宁安之曲以祭地祗及太社、太稷,罢旧靖安之曲。于是制诏有司,以太祖、太宗、真宗三圣并侑,乃以黄钟之宫作广安之曲以奠币,彰安之曲以酌献。又诏躬谒奉慈庙庄献皇太后之室,作达安之曲以奠瓒、厚安以酌献,庄懿皇太后之室,作报安之曲以奠瓒、衍安以酌献。皇帝出入,作干安,罢旧隆安之曲。常祀,至日祀圜丘,太祖配,以黄钟之宫作定安以奠币、英安以酌献。孟春祀感生帝,宣祖配,以太簇之宫作皇安以奠币、肃安以酌献。祈谷祀昊天,太宗配,作仁安以奠币、绍安以酌献。孟夏雩上帝,太宗配,以仲吕之宫作献安以奠币、感安以酌献。夏至祭皇地祗,太祖配,以蕤宾之宫作恭安以奠币、英安以酌献。季秋大飨明堂,真宗配,以无射之宫作诚安以奠币、德安以酌献。孟冬祭神州地祗,太宗配,以应钟之宫作化安以奠币、韶安以酌献。又造冲安之曲,以七均演之,为八十四,皆作声谱以授有司,冲安之曲独未施行。作景安四曲、兴安四曲、佑安五曲在元年十月乙亥,作大安曲在元年十一月癸丑,今并见于此,独无所谓宁安者,当考。
乙亥,章德象等上所修一司一务及在京编敕四十四卷,并赐阶、勋及器币有差。
广西提刑司言蛮贼莫陵等自诣桂、宜州巡检李仲政请降。
省渠州天竹县。
丁丑,入内都知阎文应为入内都都知。
广西转运司言,蛮贼莫陵本与边人覃敌争田,互相绚杀,其觽才百余人,而宜、融、柳州同巡检麦仲舒妄言七百人,今既请降,己勒誓状,放还镇宁州。诏莫陵等尝杀害官吏,而转运使擅释之,并仲舒妄增贼数,并劾罪以闻。
己卯,命广西路提点刑狱、金部员外郎魏瓘为本路运使。仍诏谕瓘,莫陵等既降,宜令还所略人口,若不从命,即并兵追讨之。邕州獠户缘逋责没妇女为庸者二千余人,瓘悉奏还其家。刘鋹时,计口以税,虽船居皆不免,至是,雷、化、钦、廉、高州犹未除,瓘为除之,又减柳州无名役四百人。三事附见。
度支判官、刑部员外郎、直集贤院段少连为两浙转运副使。旧使者所至郡县,索簿书,不暇殚阅,往往委之吏胥,持以为货【三九】。少连命郡县上簿书,悉缄识,遇事间指取一二自阅,摘其非是者按之,余不及阅,全缄识以还,由是吏不能为奸,而州县簿书莫敢不治。部吏有过,召诘曰:「闻子所为若此,有之乎?有当告我,我容汝自新。苟以为无,吾不使善人被谤,即为汝辨明矣。」吏不敢欺,皆以实对。少连每得其情,谆谆戒饬使去,后有能自改过者,犹保任之。秀州狱死无罪人,时少连在杭,吏畏恐聚谋,伪为死者服罪款,未及缀,属少连已拏舟入城,讯狱,吏具服请罪,以为神明。是时,龙图阁直学士郑向守杭,无治才。讼者不服,往往自州出,径趋少连。少连一言处决,莫不尽其理。向,陈留人也。
注 释
【一】徙江东转运使蒋堂为淮南转运使兼发运司事「发运司」原作「发运使」,据宋撮要本、阁本及本
译广西转运司上奏,儋州抓获作乱的蛮族百余人,其余党羽正集结兵力准备袭击,朝廷下令剿捕。于是下诏,贼人中能斩首来投降的,免除其罪。同时派遣内侍史志聪、张德明分别赏赐讨伐贼寇的军士和土兵钱帛。
丁卯日,拿出内藏库的绸绢一百万匹,交给三司用于购买军需储备。
己巳日,任命都官员外郎曹修睦为侍御史。曹修睦是曹修古的弟弟,因中丞杜衍的推荐而获此任命。
恢复太常博士、临江军知军庞籍的祠部员外郎、福建转运使官职。
免除秦州三年向朝廷进贡弓弩的任务。
辛未日,皇帝在崇政殿召见辅政大臣,观看新制的乐曲。在此之前,皇帝亲自创作乐曲,以夹钟为宫音、黄钟为角音、太簇为征音、姑洗为羽音,创作《景安》曲用于祭祀昊天上帝。又改用《高安》曲祭祀五帝和日月。创作《大安》曲用于祭祀景灵宫,废除旧的《真安》曲。以黄钟为宫音、大吕为角音、太簇为征音、应钟为羽音,创作《兴安》曲用于祭祀宗庙,废除旧的《理安》曲。《景安》、《兴安》这两首曲,只有皇帝亲自参加祭祀时才使用。以姑洗为角音、林钟为征音、黄钟为宫音、太簇为角音、南宫为羽音,创作《佑安》曲用于向五帝酌献。以林钟为宫音、太簇为角音、姑洗为征音、南吕为羽音,创作《宁安》曲用于祭祀地祇以及太社、太稷,废除旧的《靖安》曲。于是下诏有关部门,以太祖、太宗、真宗三位圣祖共同配享,于是以黄钟为宫音创作《广安》曲用于奠币,创作《彰安》曲用于酌献。又下诏皇帝亲自拜谒奉慈庙庄献皇太后的寝宫,创作《达安》曲用于奠瓒,创作《厚安》曲用于酌献;庄懿皇太后的寝宫,创作《报安》曲用于奠瓒,创作《衍安》曲用于酌献。皇帝出入时,演奏《干安》曲,废除旧的《隆安》曲。常规祭祀,冬至日祭祀圜丘,以太祖配享,以黄钟为宫音创作《定安》曲用于奠币,创作《英安》曲用于酌献。孟春之月祭祀感生帝,以宣祖配享,以太簇为宫音创作《皇安》曲用于奠币,创作《肃安》曲用于酌献。祈求谷物丰收祭祀昊天上帝,以太宗配享,创作《仁安》曲用于奠币,创作《绍安》曲用于酌献。孟夏之月祈雨祭祀上帝,以太宗配享,以仲吕为宫音创作《献安》曲用于奠币,创作《感安》曲用于酌献。夏至日祭祀皇地祇,以太祖配享,以蕤宾为宫音创作《恭安》曲用于奠币,创作《英安》曲用于择献。季秋之月大享明堂,以真宗配享,以无射为宫音创作《诚安》曲用于奠币,创作《德安》曲用于酌献。孟冬之月祭祀神州地祇,以太宗配享,以应钟为宫音创作《化安》曲用于奠币,创作《韶安》曲用于酌献。又创作《冲安》曲,用七均推演,共八十四调,都制作声谱交给有关部门,《冲安》曲唯独没有施行。创作《景安》四曲、《兴安》四曲、《佑安》五曲在元年十月乙亥日,创作《大安》曲在元年十一月癸丑日,如今都记载在这里,唯独没有所谓《宁安》曲的记载,应当考证。
乙亥日,章德象等人呈上所修订的一司一务及在京编敕四十四卷,一并赐予官阶、勋位及器物钱币,等级有所不同。
广西提刑司上奏,蛮族贼寇莫陵等人亲自到桂、宜州巡检李仲政处请求投降。
撤销渠州天竹县。
丁丑日,入内都知阎文应升任入内都都知。
广西转运司上奏,蛮族贼寇莫陵原本与边境百姓覃敌争夺田地,互相残杀,其部众才一百多人,而宜、融、柳州同巡检麦仲舒谎报有七百人,如今既然请求投降,已经让他们立下誓状,放还镇宁州。皇帝下诏,莫陵等人曾经杀害官吏,而转运使擅自释放他们,连同麦仲舒虚增贼寇人数,一并弹劾其罪状上报。
己卯日,任命广西路提点刑狱、金部员外郎魏�为本路转运使。同时下诏告诫魏�,莫陵等人既然投降,应当让他们归还所掠夺的人口,如果不听从命令,就集结兵力追讨。邕州蛮族百姓因拖欠赋税没入官府做佣工的女子二千多人,魏�全部奏请让她们回家。刘�时期,按人口征税,即使是船居之人也不免除,到这时,雷、化、钦、廉、高州还没有废除,魏�为之废除,又减少柳州无名役四百人。这三件事附记于此。
度支判官、刑部员外郎、直集仙院段少连任两浙转运副使。以前的使者每到郡县,索要账簿文书,来不及全部阅览,往往委托给吏胥,吏胥借此谋取私利。段少连命令郡县上交账簿文书,全部封存标记,遇到事情时随机抽取一两条亲自阅览,摘取其中错误的地方加以查究,其余不及阅览的,保持封存标记归还,因此吏胥不能作奸犯科,而州县账簿文书没有人敢不整理。部属吏员有过错,召来质问说:“听说你做了这样的事,有这回事吗?如果有,应当告诉我,我宽恕你让你改过自新。如果认为没有,我不让好人被诽谤,就为你辩白清楚。”吏员不敢欺骗,都如实回答。段少连每次得知实情,反复告诫让他们离去,后来有能自己改正过错的,仍然担保任用他们。秀州狱中冤死无辜之人,当时段少连在杭州,吏员畏惧恐慌聚在一起谋划,伪造死者服罪的供词,还没来得及写完,恰逢段少连已乘船入城,审讯案件,吏员全部认罪请罪,认为他像神明一样。这时,龙图阁直学士郑向镇守杭州,没有治理才能。诉讼的人不服判决,往往从州衙出来,直接奔向段少连。段少连一句话就裁决,没有不公正的。郑向是陈留人。
编下文改。
【二】刘晏原作「刘宴」,据阁本及宋史卷二九八蒋堂传改。按刘晏任江淮、河南转运使事,见两唐书本传。
译编下文改。
【二】刘晏原作“刘宴”,根据阁本及《宋史》卷二九八《蒋堂传》改正。查考刘晏担任江淮、河南转运使之事,可见于《旧唐书》和《新唐书》的本传。
【三】乃建议以药化铁与铜杂铸「铁与」二字原阙。按本编下文言「铜铁杂铸」,并称「铜居三分,铁居六分」,原句于义未为确切。今据通考卷九钱币考、宋史卷一八○食货志补「铁与」二字。
【四】逾月才得万钱「钱」原作「缗」,据阁本及上引宋史改。
【五】置迩英延义二阁「延义」原作「延羲」,据宋撮要本、阁本改。下同改。按「延义」、「延羲」,诸书所载不同:宋会要方域一之六与三之七、崇儒六之七、玉海卷一六三、编年纲目卷一○、十朝纲要卷五、宋史卷一○仁宗纪、续通鉴卷四○等均作「延义」,而东斋纪事卷一原本亦作「延义」(四库全书考证卷七一东斋纪事条载,清人据宋史地理志改「义」为「羲」。)长编纪事本末卷二九讲筵、宋史全文卷七下、宋史卷八五地理志等则作「延羲」,宋百岁寓翁枫窗小牍卷上又作「延曦」。何者为是,待考。
【六】愿听臣依神瞽律法「神瞽律法」原作「声律法」,据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编年纲目、宋史全文、十朝纲要、宋会要乐一之四、长编纪事本末卷三一议乐改。
【七】不签书公事「公」字原阙,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三七恶范讽补。按宋会要职官六四之三四作「不签书州事」。
【八】靡先事而上言按编年录卷四所录制辞及所引长编之文,「上言」均作「正言」。
【九】迪但行文书「但」字原脱,据宋撮要本及上引编年录、长编纪事本末卷三七恶范讽补。
【一○】月不过数四足矣「四」原作「事」,据编年纲目卷一○、续通鉴卷四○改。
【一一】赐天雄军修金堤役卒缗钱「天雄军」原作「天崇军」,「天崇军」无考,据本卷景佑二年五月己亥编改。
【一二】十二月所荐蔬果禽鱼凡二十六品按宋会要礼一七之八六、宋史卷一○八礼志均作:诒礼官、宗正条定,请每岁四时所荐,皆以京都新物,凡二十八种。与本编所载不同。
【一三】故有黄帝用枭「黄帝」原作「皇帝」,据宋会要礼一九之四、通考卷八○郊社考改。
【一四】虽未经转运司「司」原作「使」,据宋撮要本、阁本改。
【一五】今比附律令「律令」原作「律今」,据文改。
【一六】审禘合食「禘」原作「谛」,据宋大诏令集卷一三八祖宗升配诏改。
【一七】江陵府原作江夏府,据阁本改。
【一八】赐原武县筑河堤役卒缗钱「役卒」原倒作「卒役」,据文乙正。
【一九】使往捕此句原阙,据欧阳文忠公文集卷六五、宋史卷三二五桑怿传补。
【二○】等谓之疏戚原作「等之为疏戚」。按比句宋撮要本作「等谓之为疏戚」,宋会要礼二五之八○、宋祁景文集卷二六礼院议祖宗配侑均作「等谓之疏戚」,今从会要。
【二一】所以一统乎尊古之道也按上引宋会要、景文集此句均作:「所以一统乎尊尊,古之道也。」疑原刊「尊」下当脱又一「尊」字。
【二二】有所未称原作「德有未称」,据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宋会要、景文集分别删补。
【二三】由是谨九刑之辟上引宋会要二五之八一作「由是慎九州岛之辟」。
【二四】重食劝分「食」原作「实」,据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宋会要、景文集改。
【二五】真宗皇帝干粹日昭「昭」原作「照」,据宋撮要本及上引宋会要、景文集改。
【二六】育谷冀壤「育」原作「有」,据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宋会要、景文集改。
【二七】孝武特崇二庙「崇」原作「宗」,据上引宋会要、景文集改。又同上书此句均作「孝文、孝武特崇两庙」,疑原刊「孝武」上当有「孝文」二字。
【二八】德宜为帝者宗「帝」原作「王」,据宋撮要本及上引宋会要、景文集改。
【二九】昔太宗亲郊「昔」原作「者」,据上引宋会要、景文集改。
【三○】且请以三圣同侑「以」字原脱,据宋撮要本、阁本及同上书补。
【三一】非
译【三】于是建议用药物将铁与铜混合铸造。“铁与”二字原本缺失。根据本编下文所说“铜铁杂铸”,并称“铜占三分,铁占六分”,原句在意义上并不确切。现在依据《通考》卷九《钱币考》、《宋史》卷一八〇《食货志》补入“铁与”二字。
【四】过了一个月才得到一万钱。“钱”字原作“缗”,根据阁本及上述所引《宋史》改正。
【五】设置迩英、延义两座阁。“延义”原作“延羲”,根据《宋撮要》本、阁本改正。以下同此改正。关于“延义”、“延羲”,各书所载不同:《宋会要》方域一之六与三之七、崇儒六之一、《玉海》卷一六三、《编年纲目》卷一〇、《十朝纲要》卷五、《宋史》卷一〇《仁宗纪》、《续通鉴》卷四〇等均作“延义”,而《东斋纪事》卷一原本也作“延义”(《四库全书考证》卷七一《东斋纪事》条记载,清代人根据《宋史·地理志》将“义”改为“羲”)。《长编纪事本末》卷二九《讲筵》、《宋史全文》卷七下、《宋史》卷八五《地理志》等则作“延羲”,《宋百岁寓翁枫窗小牍》卷上又作“延曦”。哪一个正确,尚待考证。
【六】希望听任臣下依照神瞽的律法。“神瞽律法”原作“声律法”,根据《宋撮要》本、阁本及上述所引《编年纲目》、《宋史全文》、《十朝纲要》、《宋会要》乐一之四、《长编纪事本末》卷三一《议乐》改正。
【七】不签署公文。“公”字原本缺失,根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三七《恶范讽》补入。按《宋会要》职官六四之三四作“不签署州事”。
【八】不事先上言。按《编年录》卷四所录制的诏辞及所引《长编》的文字,“上言”均作“正言”。
【九】迪只负责行文。“但”字原本脱漏,根据《宋撮要》本及上述所引《编年录》、《长编纪事本末》卷三七《恶范飒》补入。
【十】每月不过三四次就足够了。“四”原作“事”,根据《编年纲目》卷一〇、《续通鉴》卷四〇改正。
【十一】赐给天雄军修筑金堤的役卒缗钱。“天雄军”原作“天崇军”,“天崇军”无考,根据本卷景佑二年五月己亥条记载改正。
【十二】十二月所进献的蔬果禽鱼共二十六种。按《宋会要》礼一七之八六、《宋史》卷一〇八《礼志》均记载:告知礼官、宗正寺条定,请求每年四季所进献的,都以京都的新物为主,共二十八种。与本编所载不同。
【十三】所以有黄帝使用枭鸟之事。“黄帝”原作“皇帝”,根据《宋会要》礼一九之四、《通考》卷八〇《郊社考》改正。
【十四】虽然未经过转运司。“司”原作“使”,根据《宋撮要》本、阁本改正。
【十五】现在比照附会律令。“律令”原作“律今”,根据文意改正。
【十六】审察禘祭合食之事。“禘”原作“谛”,根据《宋大诏令集》卷一三八《祖宗升配诏》改正。
【十七】江陵府原作江夏府,根据阁本改正。
【十八】赐给原武县修筑河堤的役卒缗钱。“役卒”原本颠倒作“卒役”,根据文意乙正(调整语序)。
【十九】派他前往捕捉。此句原本缺失,根据《欧阳文忠公文集》卷六五、《宋史》卷三二五《桑怿传》补入。
【二十】等称为疏远和亲近。原作“等之为疏戚”。按比句《宋撮要》本作“等谓之为疏戚”,《宋会要》礼二五之八〇、《宋祁景文集》卷二六《礼院议祖宗配侑》均作“等谓之疏戚”,现在从《会要》。
【二十一】所以统一于尊崇古道的原则。按上述所引《宋会要》、《景文集》此句均作:“所以统一于尊尊,这是古道的原则。”怀疑原刊本在“尊”字下应当脱漏另一个“尊”字。
【二十二】有所不称职。原作“德有未称”,根据《宋撮要》本、阁本及上述《宋会要》、《景文集》分别删补。
【二十三】因此谨慎地执行九刑的刑罚。上述所引《宋会要》二五之八一作“因此谨慎地执行九州的刑罚”。
【二十四】重视粮食,鼓励分赠。“食”原作“实”,根据《宋撮要》本、阁本及《宋会要》、《景文集》改正。
【二十五】真宗皇帝德行纯粹,日日昭明。“昭”原作“照”,根据《宋撮要》本及《宋会要》、《景文集》改正
【二十六】养育谷物于冀州之地。“育”原作“有”,根据《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宋会要》、《景文集》改正
【二十七】孝武特别尊崇二庙。“崇”原作“宗”,根据上引《宋会要》、《景文集》改。又同上书此句均作“孝文、孝武特崇两庙”,怀疑原刊本在“孝武”上当有“孝文”二字。
【二十八】德行应当作为帝王的宗法。“帝”原作“王”,根据《宋撮要》本及上引《宋会要》、《景文》改正。
【二十九】从前太宗亲自郊祀。“昔”原作“者”,根据上引《宋会要》、《景文》改。
【三十】并且请求让三位圣人一同配享。“以”字原本脱漏,根据《宋撮要》、阁本及同上书补入。
【三十一】非
夫睿哲聪明「睿」原作「浚」,据宋撮要本改。
【三二】东头供奉官合门祗候知桂州田丙「桂州」原作「贵州」,据宋会要蕃夷五之八二、北宋经抚年表广南西路条改。
译睿哲聪明,“睿”字原作“浚”,依据《宋撮要》本改为“睿”。
【三二】东头供奉官、合门祗候、知桂州田丙,“桂州”原作“贵州”,依据《宋会要》蕃夷五之八二、《北宋经抚年表》广南西路条改为“桂州”。
【三三】至如炼白石以为磬「如」原作「于」,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三一议乐、治迹统类卷六景佑君臣议乐改。
【三四】又欲以三辰五灵二十四孝为乐器之饰「二十四孝」原作「二十四考」,据同上书及宋会要乐一之二三改。
【三五】帝既许照制器「制」原作「旧」,据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治迹统类改。
【三六】各自取义「自」原作「有」,据上引长编纪事本末及编年纲目卷一○、宋史卷一二六乐志改。
【三七】宁有一之于律吕「一之」原作「一定」,据宋撮要本、阁本、宋史全文卷七下及同上书改。
【三八】声重大者为尊「大」原作「浊」,据宋撮要本、阁本、活字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三一议乐改。
【三九】持以为货宋史卷二九七段少连传作「吏胥持以为货」。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十七
卷一百十七
起讫时间 起仁宗景佑二年七月尽是年十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十七
帝 号 宋仁宗
年 号 景佑二年(乙亥,1035)
全 文
秋七月甲申,诏特赐寇准谥曰忠愍。
赐武原修河役卒缗钱。
丙戌,诏以冬至有事于南郊。
环庆路部署司言,西界首领遇讹等数入寇边,请下鄜延路移文约束,从之。
封崔府君为护国显应公。府君,唐贞观中为滏阳令,再迁蒲州刺史,失其名。在滏阳有爱惠名,立祠后,因葬其地。咸平三年,尝命磁州葺其庙,而京师北郊及郡县建庙宇,奉之如岳祠,于是因民所向而封崇之。
赐横陇扫巡守卒缗钱。
壬辰,诏吏部流内铨,选人历任尝有过者,毋得更名。
免天下独孤之民支移、折变。
癸巳,复诏辅臣观新乐于崇政殿,自是再观焉。此据会要。
戊戌,髃臣请上尊号曰景佑体天法道钦文聪武圣神孝德,表五上,从之。
庚子,侍御史曹修睦言,李照所改历代乐颇为迂诞,而其费甚广,请付有司按劾之。帝以照所作钟磬颇与觽音相谐,但罢其增造,仍诏谕修睦。
知杭州郑向言,镇东节度推官阮逸颇通音律,上其所撰乐论十二篇,并律管十三,诏令逸赴阙。
壬寅,诏:「如闻河北、河东有不逞之民,阴相朋结,号为『棍子社』,亦曰『没命社』。自今捕获者决配它州牢城,为首者奏裁,能自首者除其罪。」
癸卯,诏选人入为诸王宫教授,外任成资者,二年与京官;未成资,三年与幕职官,又二年与京官。
先是,修撰乐书所上言,县设建鼓,初不考击,又无三□,且旧用诸鼓率多陋敝。于是敕冯元等详求典故【一】。甲辰,元等言:「建鼓四,今皆具而不击,别设四散鼓于县闲击之,以代建鼓。干德四年,秘书监尹拙上言:『散鼓不详所置之由,且于古无文【二】,去之便。』时虽奏可,而散鼓于今仍在。又雷鼓、灵鼓、路鼓,虽击之皆不成声,故常赖散鼓以为乐节,而雷□、灵□、路□阙而未制。今既修正雅乐,谓宜申敕大匠改作诸鼓,使考击有声。及创为三□,如古之制,使先播之,以通三鼓。罢四散鼓,如干德诏书。」奏可。
时有上言,以为雷鼓八面,前世用以迎神,不载考击之法,而太乐所制,以柱贯中,故击之无声。更令改造,山趺上出云以承鼓,刻龙以饰柱,面各一工击鼓,一工左执执□以先引。凡圜丘,降神六变,初八面皆三击,推而左旋,三步则止。三者,取阳数也。又再击以为节,率以此法至六成。灵鼓、路鼓亦如之。建鼓植于四隅,皆有左鞞、右应。干隅,左鞞应钟,亥之位也;中鼓黄钟,子之位也;右应大吕,丑之位也。艮隅,左鞞太簇,寅之位也;中鼓夹钟,卯之位也;右应姑洗,辰之位也。巽隅,右应仲吕,巳之位也;中鼓蕤宾,午之位也;左鞞林钟,未之位也。坤隅,右应夷则,申之位也;中鼓南吕,酉之位也;左鞞无射,戌之位也。宜随月建,依律吕之均击之。」诏可
译【三三】至于用炼制的白石制作磬,“如”字原作“于”,根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三一《议乐》、《治迹统类》卷六《景佑君臣议乐》改正。
【三四】又打算用三辰、五灵、二十四孝作为乐器的装饰,“二十四孝”原作“二十四考”,根据上述书籍及《宋会要》乐一之二三改正。
【三五】皇帝既然允许按照(李照的)制度制作乐器,“制”原作“旧”,根据宋撮要本、阁本及上述引用的《长编纪事本末》、《治迹统类》改正。
【三六】各自选取其含义,“自”原作“有”,根据上述引用的《长编纪事本末》及《编年纲目》卷一○、《宋史》卷一二六《乐志》改正。
【三七】难道能统一于律吕吗?“一之”原作“一定”,根据宋撮要本、阁本、《宋史全文》卷七下及上述书籍改正。
【三八】声音沉重宏大的为尊,“大”原作“浊”,根据宋撮要本、阁本、活字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三一《仪乐》改正。
【三九】官吏胥吏以此作为牟利的手段,《宋史》卷二九七《段少连传》作“吏胥持以为货”。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十七
卷一百十七
起讫时间:起宋仁宗景佑二年七月,至同年十二月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十七
帝号:宋仁宗
年号:景佑二年(乙亥,1035年)
全文
秋季七月甲申日,下诏特别赐予寇准谥号为忠愍。
赐予武原修筑河堤的役卒缗钱。
丙戌日,下诏在冬至日于南郊举行祭祀大典。
环庆路部署司上言,西夏首领遇讹等人多次入侵边境,请求下达鄜延路发文约束,皇帝听从了。
封崔府君为护国显应公。崔府君,在唐贞观年间担任滏阳令,后来升迁为蒲州刺史,名字失传。他在滏阳任职时有仁爱惠民的名声,立祠之后,因此葬在那里。咸平三年,曾命令磁州修缮他的庙宇,而京师北郊以及各郡县建立庙宇,像供奉岳庙一样供奉他,于是顺应百姓的意愿而封赐尊崇他。
赐予横陇扫巡守卒缗钱。
壬辰日,下诏吏部流内铨,选拔的人历任期间曾经有过错的,不得更改名字。
免除天下孤独无依百姓的支移、折变赋税。
癸巳日,再次下诏让辅政大臣在崇政殿观看新乐,从此又观看了两次。这是根据《会要》记载。
戊戌日,群臣请求给皇帝上尊号叫景佑体天法道钦文聪武圣神孝帝,上表五次,皇帝听从了。
庚子日,侍御史曹修睦上言,李照所改动的历代音乐颇为迂阔荒诞,而且耗费甚广,请求交付有关部门查办弹劾他。皇帝认为李照所制作的钟磬颇为与众音相和谐,只罢免他增造乐器的计划,仍然下诏晓谕曹修睦。
知杭州郑向上言,镇东节度推官阮逸颇为通晓音律,呈上他所撰写的《乐论》十二篇,以及律管十三支,下诏命令阮逸赴京。
壬寅日,下诏:“听说河北、河东有不法之民,暗中相互勾结,号称‘棍子社’,也叫‘没命社’。从今以后,捕获者发配到其他州牢城,为首者奏请裁决,能自首者免除其罪。”
癸卯日,下诏选拔的人入朝担任诸王宫教授,外任资历已满的,两年后授予京官;资历未满的,三年后授予幕职官,再两年后授予京官。
在此之前,修撰乐书所上言,县设置建鼓,起初不敲击,又没有三□,况且旧用的各种鼓大多简陋破旧。于是命令冯元等人详细寻求典故【一】。甲辰日,冯元等人上言:“建鼓四支,现在都具备但不敲击,另外设置四支散鼓在县衙中间敲击,以代替建鼓。干德四年,秘书监尹拙上奏说:‘散鼓不详其设置的缘由,而且在古代没有记载【二】,去掉它方便。’当时虽然奏请批准,但散鼓至今仍在。又雷鼓、灵鼓、路鼓,虽然敲击都不能发出声音,所以常依赖散鼓作为乐节,而雷□、灵□、路□缺失而未制作。现在既然修正雅乐,认为应当申令大匠改作各种鼓,使敲击有声。以及创制三□,如古代的制度,使先敲击它,以通三鼓。罢免四支散鼓,如干德诏书。”奏请批准。
当时有人上言,认为雷鼓八面,前世用来迎接神灵,不记载敲击的方法,而太乐所制作的,用柱子贯穿其中,所以敲击无声。更令改造,山趺上伸出云纹以承托鼓,雕刻龙纹以装饰柱子,每面各一名工匠击鼓,一名工匠左手执□以先引导。凡是圜丘,降神六变,起初八面都敲击三次,推而左旋,走三步则停止。三次,取阳数之意。又再敲击以作为节拍,率以此法至六成。灵鼓、路鼓也如此。建鼓植于四隅,都有左鞞、右应。干隅,左鞞对应应钟,亥之位也;中鼓对应黄钟,子之位也;右应对应大吕,丑之位也。艮隅,左�对应太簇,寅之位也;中鼓对应夹钟,卯之位也;右应对应姑洗,辰之位也。巽隅,右应对应仲吕,巳之位也;中鼓对应蕤宾,午之位也;左�对应林钟,未之位也。坤隅,右应对应夷则,申之位也;中鼓对应南吕,酉之位也;左�对应无射,戌之位也。应当随月建,依律吕之均敲击它。”下诏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