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十二
示以诚信,今高镈、章楶所奏,全不晓边事,若稍有漏露,致惊疑生事,镈、楶当重有行遣。并下孙颀、谢麟照会。」(孙颀是年九月四日丁亥,以湖北运副知荆南,此时必在湖北为运副也。熙宁六年五月,以湖南提刑厝置梅山,转一官。)
译(朝廷)向(他们)展示诚信,如今高镈、章楶所上奏的,完全不了解边境事务,如果稍有泄露,导致(对方)惊疑而生事端,高镈、章楶应当受到严厉的惩处。并下达命令让孙颀、谢麟知晓此事。(孙颀在当年九月四日丁亥日,以湖北转运副使的身份出任荆南知州,此时必定在湖北担任转运副使。熙宁六年五月,因担任湖南提刑并安置梅山事务,升迁一级官职。)
梓州路转运司言:「都大经制泸州蛮贼公事司牒:『将来入界大约四万人、骑,内马三千匹,请据数约备八十日粮草,随军同行。』本司相度须作家计,朘削堡屯,节次聚粮折运,且乞差雇夫五万,内本路四万,成都府路六千,夔州路四千;牛、栄、马共一万,内成都府路五千,本路四千,夔州路千。」从之,仍令所差雇人、牛等先本路;如不足,于夔州路;又不足,方得于成都府路。及军行,梓州路雇一夫其直三千,多至四千,夔州路称是,成都府路则加倍焉。(夫直,据平蛮录。)
乙丑,诏河北路转运副使贾青相度新建溪峒徽、诚州隶属湖南、湖北于何路为便。后青具道里以闻,乃诏诚州治渠阳,隶荆湖北路;徽州为莳竹县,隶湖南邵州。(据诏问贾青缘由增入【二】。此前一月十一日,青初以朝奉大夫除河北运副,或「河」字当作「湖」字,更详之。诚、徽隶属自九月末并入此。)
诏权罢河北路差官检量根括地土,候务开依令敕举行。
己巳,知定州、建雄军节度使韩绛知颍昌府,知颍昌府、资政殿学士韩维知定州。寻以绛为西太一宫使,维知颍昌如故。(六月二十八日,绛为西太一使;十三日,维复知颍昌。今并书。)
权陕西路转运使兼制置解盐李稷言:「考究近日内外盐钞价平,臣窃谓贵生于难得,贱生于有余。自新法未行,通取七年支盐数目乘除,每岁当三十六万余席,故钞之贵贱,视有司印出之多寡【三】。新法以后,钞有定数,起熙宁十年冬,尽元丰二年,通印给过一百七十七万余席,而会问池盐所出,纔一百一十七万五千余席,尚有钞五十九万有余,流布官私,则其势不得不贱。方钞贵时,可无益发,及今价贱,又未加收敛,则盈虚消长之法未尽全备。伏望特议少损钞额【四】,仍令贱敛贵出,以尽平准之道,所贵久而无弊。」诏候钱勰点检本路盐回取旨。
林广言,乞令彭孙候到泸州先与臣议进兵次第。诏彭孙依前诏,取间路进讨,与林广协力照应。(席仲明墓志可考。三月甲寅。)
成都府、利州路钤辖司言:「梓州路欲造铁蒺藜等,已牒转运司均与诸州制造。然前者朝廷运泸州军器及本路准备不少,其韩存宝既未尝深入讨伐,即所用必不多。乞下林广等计度见在数,勿令过有须索。」诏:「经制司除以存宝用不尽数充用外,约见今实用军器制造。仍下梓州路转运司具析昨者关牒邻路造军器不奏因依。」
诏:「亲祠北郊并依南郊仪,如不亲祠,即上公摄事。仍别修定摄事仪制。」先是,已诏从张璪议,令礼院再加讲求。(三年五月二日甲子。)判太常寺李清臣、知礼院黄颜王仲修杨杰、何洵直叶祖洽文及甫详定礼文,张璪、李清臣、陆佃皆列名具奏。同判太常寺陈荐独异,而同知礼院曾肇亦微不同,乃各上之。
荐言:「议者以天地合祭,始于王莽,稽之典礼,有所未合,故欲罢之,臣窃有疑。谨按:周颂曰『昊天有成命』,郊祀天地也。前汉志载郊祀歌十九章,其七章曰:『惟泰元尊,媪神蕃厘。』说者曰:『泰元,天神也;媪神,地神也。』第八章言『涓选休成,天地并况【五】』,此天地同祀可以燍见,恐非自王莽始也。夫国之大事,莫大于天地、宗庙之祀,有其举之,莫敢废也。古者祀事皆天子亲行,降及后世,事与古异,或因或革,各从所宜,故多遣官摄事。今圣朝郊庙之祭,三岁一亲行,必先朝飨景灵宫,荐飨太庙,然后合祭天地于圜丘,盖参用旧章,得礼之中。而议者又谓亲郊之岁,夏至方丘之祀,盛夏之时不可躬行,宜遣冢宰摄事,而罢冬至天地合祭。臣谓夏至方丘之祀,决不可不躬行,虽大备礼乐,上公摄祭,亦恐此议未能合古,终不若天地合祭之日,亲执圭币,诚志内尽,礼容外重也。况天子父事天,母事地,既亲礼天神,而不亲礼地祇,质之情文,深恐未安。陛下聪明睿智,圣学深博,古今万事,无一不照其本源,其岁亲郊天地合祭之礼,伏
译梓州路转运司上奏说:“都大经制泸州蛮贼公事司发公文说:‘预计将来进入边界的蛮贼大约有四万人和骑兵,其中战马三千匹,请求根据人数大约准备八十天的粮草,随军同行。’本司考虑必须做好筹划,从堡寨屯驻地搜刮,分批次聚集粮食转运,并且请求征雇民夫五万人,其中本路四万人,成都府路六千人,夔州路四千人;牛、驴、马共一万头,其中成都府路五千头,本路四千头,夔州路一千头。”朝廷批准了这项请求,并命令所征雇的人、牛等,首先从本路征调;如果不够,再从夔州路征调;如果再不够,才允许从成都府路征调。等到军队出发时,梓州路雇佣一个民夫的费用是三千文,多的达到四千文,夔州路与此相同,成都府路则加倍。(民夫的费用,据《平蛮录》记载。)
乙丑日,下诏让河北路转运副使贾青考察新建的溪峒徽州、诚州隶属于湖南路还是湖北路更为便利。后来贾青将路程远近上报,于是下诏诚州治所在渠阳,隶属于荆湖北路;徽州改为莳竹县,隶属于湖南邵州。(根据诏问贾青缘由增入【二】。在此前一个月十一日,贾青刚以朝奉大夫的身份被任命为河北转运副使,或许“河”字应当是“湖”字,需再详细考证。诚州、徽州的隶属关系在九月末并入此处。)
下诏暂时停止河北路派遣官员检阅、清查土地,等到务开时依照法令敕令执行。
己巳日,知定州、建雄军节度使韩绕改任知颍昌府,知颍昌府、资正殿学士韩维改任知定州。不久韩绕被任命为西太一宫使,韩维仍任知颍昌府。(六月二十八日,韩绕任西太一宫使;十三日,韩维复任知颍昌府。现在合并书写。)
权陕西路转运使兼制置解盐李稕上奏说:“考察近期内外盐钞价格平稳,臣私下认为物价昂贵是因为难以得到,物价低廉是因为供应有余。自从新法未实行之前,通算七年支取盐的数量进行乘除计算,每年应当是三十三万余席,所以盐钞的贵贱,取决于官府印发的多少【三】。新法实行以后,盐钞有固定的数额,从熙宁十年冬天开始,到元丰二年结束,总共印发了一百七十七万余席,而汇总询问池盐的产量,才一百一十七万五千余席,还有五十多万余席的盐钞流布在官府和民间,那么其形势不得不导致盐钞贬值。当盐钞昂贵时,可以不增发,等到现在价格低廉,又没有加以收敛,那么调节盈亏消长的方法还没有完全完备。恳请特别商议稍微减少盐钞的额度【四】,仍然命令在价格低廉时收敛,在价格昂贵时放出,以尽平准之道,所贵在长久没有弊端。”下诏等到钱勰点检本路盐务回来再取旨意。
林广上奏,请求命令彭孙等到泸州后先与臣商议进兵的次序。下诏彭孙依照前诏,取间道进讨,与林广协力照应。(可考证席仲明墓志。三月甲寅日。)
成都府、利州路钤辖司上奏说:“梓州路想要制造铁蒺藜等军器,已经发公文给转运司分配给各州制造。然而先前朝廷运送泸州军器以及本路准备的不少,韩存宝既然未曾深入讨伐,那么所用的必定不多。请求下达给林广等估量现有的数量,不要让他们过多索取。”下诏说:“经制司除了将韩存宝用不完的数量充作使用外,大约根据现在实际使用的军器进行制造。仍然下达给梓州路转运司详细分析先前发公文给邻路制造军器不奏报的原因。”
下诏说:“亲自祭祀北郊全部依照南郊的礼仪,如果不亲自祭祀,就由上公代理祭祀。另外修订代理祭祀的礼仪制度。”在此之前,已经下诏听从张璪的建议,命令礼院再加以讲求。(三年五月二日甲子日。)判太常寺李清臣、知礼院黄裳、王仲修、杨杰、何洵直、叶祖洽、文及甫详定礼仪文辞,张璪、李清臣、陆佃都列名上奏。同判太常寺陈荐独自持异议,而同知礼院曾肇也略有不同,于是各自上奏。
陈荐上奏说:“议论的人认为天地合祭,始于王莽,考察典礼,有所不合,所以想要废除它,臣私下有疑问。谨按:《周颂》说‘昊天有成命’,是祭祀天地。前汉志记载郊祀歌十九章,其中第七章说:‘惟泰元尊,媪神蕃厘。’解说的人说:‘泰元,是天神;媪神,是地神。’第八章说‘涓选休成,天地并况【五】’,这是天地同祀可以明显看到的,恐怕不是从王莽开始的。国家的大事,没有比天地、宗庙的祭祀更大的,有举行的,没有人敢废除。古代祭祀事务都是天子亲自执行,降及后世,事情与古代不同,有的沿袭有的改革,各自从宜,所以多派遣官员代理祭祀。现在圣朝郊庙的祭祀,三年一次亲自执行,必须先朝拜景灵宫,荐飨太庙,然后在圜丘合祭天地,大概是参用旧章,符合礼的中正。而议论的人又说亲自郊祀的年份,夏至方丘的祭祀,盛夏之时不可亲自执行,适宜派遣冢宰代理祭祀,而废除冬至天地合祭。臣认为夏至方丘的祭祀,决不可不亲自执行,虽然大备礼乐,上公代理祭祀,也恐怕这个议论未能符合古制,终究不如天地合祭之日,亲自执圭币,诚心内尽,礼容外重。况且天子以父事天,以母事地,既然亲自礼敬天神,而不亲自礼敬地祇,质之情文,深恐不安。陛下聪明睿智,圣学深博,古今万事,没有不照见其本源的,那每年亲自郊祀天地合祭的礼仪,伏
肇言:「臣窃考周官大宗伯,王不与祭则摄位。后世祭祀,人主不能一一亲行,今惟三年一郊上所亲奉,余皆有司摄事,则张璪请以夏至日命冢宰摄事北郊,于礼固无不可。至于乐舞之类,亦当增所未备。然臣于此犹窃有疑者,盖以天神、地祇,其体实均,王者奉承,不宜有异,故经曰:『事天明,事地察。』而周官冬日至则祀天,夏日至则祭地,非有隆杀之殊。国朝以来,三岁一见天地、祖宗,未常废阙。今冬至若罢合祭,而夏至又以有司摄事,则不复有亲祭地祗之时。于事天则躬行,于事地则遣官以往,其于父天母地之义,若有隆杀,此臣之所不能无疑者也。夫夏至祭地,此先王之所已行,然论者乃谓方今万乘仪卫,加倍于古,暑暍之时,势有未便。臣窃思之,古今虽殊,寒暑之于冬夏,其为天时一也。恶寒惮暑,其人情亦一也。先王能以五月举事,而后世乃以仪卫之暴露为疑,然则损仪卫之虚文,以就躬事地祗之实,施之于今,宜无不可。窃考近代故事,后周、隋、唐,皆常以五月祭地。况以陛下之恭勤,宜无所惮;以陛下之明圣,其于措置损益仪卫之类,宜无所难。臣愚,故愿陛下断自圣心,遇亲祠南郊之岁,以夏至日备礼躬亲北郊,以存事地之义,以合先王之制,而为万世不易之法,岂不盛哉?夫守经而不知变,臣愚之罪也;以古谊迪上而不敢苟,亦臣之职。若论者犹以暑暍暴露为疑,则不必拘以夏至,而斟酌变通,顺天时之便,第令无失躬事地祗之实,则一代大典,固有待于圣学,非愚臣智虑之所能及也。」于是进呈肇等奏,而降是诏。(判太常寺、知礼院及详定礼文奏状姓名,据曾肇集增入。新、旧纪并书:「诏罢南郊合祭天地,自今亲祠北郊如南郊仪,不亲祠,以上公摄事,乐舞如亲祠。」新纪云:「有故不行,则以上公摄事。」)
庚午,陕西路制置解盐司言:「解盐岁增钱,准条作熟钞召人觽买,内六万缗令三司封桩。去年三司封桩岁增钱六万缗,凡为钞九千七百五十一席。今民间钞多价贱,若更变卖,恐转损钞价,凡钞乞纳三司,更不出。」从之,并所增经制、转运司合得六万缗,亦令纳三司,自今并权住给钞。
壬申,御崇政殿簄决系囚。(旧纪云:「录京畿及三京囚,降罪一等,杖以下释之。」)
诏前追官勒停人越州山阴县主簿、太原府教授余行之陵迟处死。先是,行之以废黜怨望,妄造符谶,指斥乘舆,言极切害。定州教授、颍州团练推官郭时亮诣阙告之,知定州韩绛即收行之付狱。诏开封府司录参军路昌衡就邢州鞫之,行之伏诛。以时亮为通直郎,召对,时亮坚辞不受,听还旧任。行之初系狱,上以问同修起居注陆佃,对曰:「臣识其人,是常为山阴主簿,妻子皆不之顾,何有于陛下?」上曰:「如此,则妄人耳。」行之既伏诛,因赦其妻子。(九朝通略云:陆佃家传曰:「上初有忧色,既闻佃对,乃喜曰:『廖恩作过,无足多虑。今行之乃搢绅士大夫,而有此谋,故朕甚忧之,深恐朝廷纪纲有可窥觎者。今闻卿言,乃妄人耳。』行之狱具,遂赦其妻子。」盖王珪密为上言,陆佃与行之甚熟,故上问之。此据陆佃本传。遣昌衡在二月二十七日。新、旧纪并书。「山阴县主簿余行之谋反伏诛。」)
上批付泾原经略使卢秉:「近累得边奏谍报:『夏国变故,秉常遇弒,诸梁擅兵,大酋数辈各怀去就,上下汹乱,兴州左右新旧行邪造逆之臣与秉常故时亲党,各拥兵自固,斩绝河津,南北阻隔,未测胜负所归。』若信如牒报,则诸路当一体测见形迹,然本路绝不闻问,卿可速选委边吏侦实以闻。并下秦凤、环庆、熙河、河东经略司。」先是,权鄜延路马军副都总管兼第一将种谔奏:「近谍报:西夏国母屡劝秉常不行汉礼,秉常不从。其梁相公者【六】,与其叔母亦相继劝之。既而秉常为李将军所激怒,欲谋杀叔母与梁相公,其言颇漏露。梁相公与叔母共谋,作燕会召秉常,酒中,秉常醉起
译曾肇说:“我私下考察《周官》中大宗伯的职掌,君王如果不亲自参加祭祀,就由他人代理。后世的祭祀,君主不能一一亲自进行,现在只有三年一次在南郊祭天由皇上亲自供奉,其余都由有关官员代理,那么张璪请求在夏至日任命冢宰代理北郊的祭祀,在礼制上本来没有不可行的。至于乐舞之类,也应当增加所缺少的部分。然而我对此还有私下疑惑的地方,因为天神、地祇,它们的本质是相同的,君王奉承祭祀,不应该有差异,所以经书上说:‘侍奉天要明察,侍奉地要审慎。’而《周官》规定冬至祭天,夏至祭地,并没有隆重与简略的区别。本朝以来,每三年一次祭祀天地、祖宗,从未废止过。现在冬至如果废除合祭,而夏至又由官员代理,那么就没有亲自祭祀地祇的时候。对于祭天则亲自前往,对于祭地则派遣官员去,这在‘以天为父、以地为母’的道义上,似乎有轻重厚薄之分,这是我所不能不疑惑的。夏至祭地,这是先王已经实行的,然而议论的人却说如今万乘仪仗护卫,比古代加倍,在酷暑中暑的时候,情势上不方便。我私下思考,古今虽然不同,但寒暑对于冬夏来说,作为天时是一样的。厌恶寒冷、畏惧暑热,这是人情也是一样的。先王能够在五月举行祭祀,而后世却以仪仗护卫暴露在外为疑忌,那么减少仪仗护卫的虚文,来成就亲自祭祀地祇的实质,施行于今天,应该没有不可行的。我私下考察近代旧例,后周、隋、唐,都常在五月祭地。何况以陛下的恭谨勤勉,应该无所畏惧;以陛下的英明圣哲,对于安排增减仪仗护卫之类的事,应该没有什么困难。我愚笨,所以希望陛下决断于圣心,在亲自祭祀南郊的年份,在夏至日备齐礼仪亲自前往北郊,以保存侍奉地祇的道义,以符合先王的制度,而作为万世不变的法度,难道不盛大吗?拘守常理而不知道变通,是我愚笨的罪过;用古代的道义启发皇上而不敢苟且,也是我的职责。如果议论的人仍然以酷暑暴露为疑忌,那么不必拘泥于夏至,而斟酌变通,顺应天时的便利,只让不失去亲自侍奉地祇的实质,那么一代大典,固然有待于圣上的学识,不是我愚臣智虑所能达到的。”于是进呈曾肇等人的奏章,于是下达了这道诏书。(判太常寺、知礼院及详定礼仪文辞的奏状姓名,根据《曾肇集》增补。新、旧《纪》都记载:‘诏令废止南郊合祭天地,从今以后亲自祭祀北郊如同南郊的礼仪,不亲自祭祀,由上公代理,乐舞如同亲自祭祀。’新《纪》说:‘有缘故不能前往,则由上公代理。’)
庚午日,陕西路制置解盐司上言:“解盐每年增加的钱,按照条例制作熟钞召集众人购买,其中六万缗令三司封存储备。去年三司封存的每年增加的钱六万缗,总共制成九千七百五十一席钞。现在民间钞多价格低廉,如果再变卖,恐怕反而损害钞的价值,所有钞请求缴纳给三司,不再发出。”朝廷听从了,并将所增加的经制、转运司应得的六万缗,也令缴纳给三司,从今以后暂且停止发放钞。
壬申日,皇帝在崇政殿亲自审理决断囚犯。(旧《纪》说:‘审查京畿及三京的囚犯,降罪一等,杖刑以下的释放。’)
诏令前被追夺官职勒令停职的越州山阴县主簿、太原府教授余行处以凌迟死刑。在此之前,余行因为被废黜而怨恨,妄造符谶,指斥皇帝,言语极其切害。定州教授、颍州团练副使郭时亮到朝廷告发,定州知州韩绛立即逮捕余行交付监狱。诏令开封府司录参军路昌衡在邢州审讯,余行伏法被杀。任命郭时亮为通直郎,召见对答,郭时亮坚决推辞不接受,听任他回到原任。余行刚被关进监狱时,皇上拿此事询问同修起居注陆佃,陆佃回答说:“我认识这个人,他常做山阴主簿,妻子儿女都不顾念,哪里会有对陛下的忠诚?”皇上说:“如果是这样,那就是狂妄之人罢了。”余行既已伏法被杀,于是赦免了他的妻子儿女。(《九朝通略》说:陆佃家传记载:‘皇上起初有忧虑的神色,听到陆佃的回答后,于是高兴地说:‘廖恩作恶,不值得多虑。现在余行却是士大夫,而有此谋逆,所以朕很忧虑,深恐朝廷纪纲有可乘之机。现在听到您的话,原来是狂妄之人罢了。’余行的案件审结,于是赦免了他的妻子儿女。’大概王珪秘密向皇上进言,陆佃与余行很熟,所以皇上询问他。这是根据陆佃本传。派遣路昌衡是在二月二十七日。新、旧《纪》都记载:‘山阴县主簿余行谋反伏诛。’)
皇上批示交付泾原经略使卢秉:“最近屡次得到边境奏报谍报:‘西夏国内发生变故,秉常遇害,诸梁专权,大酋数人各怀去留之意,上下动荡混乱,兴州左右新旧行邪造逆的大臣与秉常旧时的亲党,各自拥兵自固,断绝河津,南北阻隔,未测胜负归于谁。’如果信如牒报所说,那么各路应当一体观察形迹,然而本路绝无闻问,你可迅速选派委任边吏侦察实情上报。并下达给秦凤、环庆、熙河、河东经略使。”在此之前,权鄜延路马军副都总管兼第一将领种谔上奏:“最近谍报:西夏国母屡次劝秉常不行汉礼,秉常不从。那个梁相公,与其叔母也相继劝他。不久秉常被李将军激怒,想要谋杀叔母与梁相公,他的话颇有些泄露。梁相公与叔母共谋,设宴召秉常,酒中,秉常醉起”
,于后园被害,其妻子及从者近百人皆实时继遭屠戮。臣窃谓贼杀君长,国人莫不嫌恶,羌人遽然有此上下叛乱之变,诚天亡之时也。宜乘此时大兴王师,以问其罪。仍愿陛下假臣鄜延九将汉、蕃人马之外,量益正兵,选陛下左右亲信中贵人为监军同行,文武将佐,许臣自辟置,止裹十数日之粮,卷甲以趋,乘其君长未定,仓猝之间,大兵直捣兴、灵,覆其巢穴,则河南、河北可以传檄而定。」故有是诏。(鄜延沈括、秦凤曾孝□、环庆俞充、熙河苗授、河东王克臣等,以四月三日庚申奏此。又奏见丙子日。)
译(某人)在后园被害,他的妻儿以及随从近百人随即全部被屠杀。臣私下认为,贼人杀害君主,国人没有不厌恶的,羌人突然发生上下叛乱的变故,这确实是上天要灭亡他们的时机。应当趁此时大举出动王师,去讨伐他们的罪行。还希望陛下在授予臣鄜延路九将的汉军、蕃兵之外,酌情增加正规军队,选派陛下身边的亲信重臣作为监军一同前往,文官武将及佐吏,允许臣自行征辟任用,只携带十几天的粮食,卷起铠甲迅速进军,趁着他们的君主尚未安定,在仓促之间,大军直捣兴州、灵州,摧毁他们的巢穴,那么黄河以南、以北的地区就可以传布檄文而平定。”因此有了这道诏书。(鄜延路的沈括、秦凤路的曾孝□、环庆路的俞充、熙河路的苗授、河东路的王克臣等人,在四月三日庚申日奏报此事。又奏报见于丙子日。)
癸酉,上批:「已遣王中正往鄜延、环庆路体量经制边事,可密诏两路经略司,中正所须钱物,于拊养库不计多少,画时应副。」中正既行,称面受诏,所过募禁兵愿从己者将之,而主兵之官不敢违。至西京,文彦博以无诏拒之,中正亦不募而去。(朱本削中正募兵事,盖为中正讳也。今依新本,复存之。)
甲戌,上批:「已议于陕西、河东五路聚集军马,其钱粮、器械,中书、枢密各委官尽数刷会【七】,准备应副。」遂诏钱粮委检正官、器械委检详官各一员,取索文字刷会。
乙亥,上批:「闻同管勾陕西买马司高士言:凡与蕃部交易,动以恶言慢骂之,其侪类每有怨色,亦是阻其来马一涂。可令郭茂恂体量以闻。」
诏权发遣度支副使兼措置河北籴便蹇周辅兼提举江南西路、广南东路盐事,其主行盐事监司之不胜任者,体量以闻。」置两局于司农寺。(朱本云:「两局止是周辅时暂置削去。」新本已复存之。)
都大提点在京仓场司言:「汴河粮纲岁运六百余万石,及司农寺起发淮、浙四十余万石,并于沿途汴仓分纳。乞于万盈、广衍两仓增牔屋四百间。」诏遣开封府推官曾孝廉按视,具图以闻。(朱本删去,云「后来检到上令腾并,事小不须载。」)
诏承议郎、天章阁待制、知庆州俞充追两官,降授通直郎,免勒停,职任如故;朝请大夫、知扬州鲜于侁追一官,降授朝散大夫,冲替。坐举知绵州神泉县胡献犯赃故也。
丙子,新权发遣京西路转运副使【八】,朝奉郎李南公为河北路转运判官。以知谏院蔡卞言南公顷因弃妹不嫁,管勾宫观,近及二年,牵复当以渐故也。(南公除京西运副,乃四月七日甲子,今并书。丙子,十九日也。)
鄜延路马步军副都总管兼第一将种谔言:「臣昨于今月庚申奏:夏国秉常为贼臣所杀,乞朝廷兴师问罪。今觇知秉常兵马见聚于所居木寨,国母与梁相公兵马见聚于国母巢穴。自木寨至国母巢穴约五里,今已绝河梁,南北人马不通。梁相公者,已出银牌点集,未知从与不从。臣前奏乘其君长未定、国人离乱之际,顺兴王师招讨。且兵尚神速,机不可后,况此西人叛乱,邻国孰不动心?契丹自数年来,岁尝三四,以拜礼佛塔为名,欲假道兴州,而意在吞并其国。西人平时已常患之,况今国内有乱,若闻中国弃而不顾,或备而迟留,万一契丹乘此举兵吞并,易若反掌矣。若西夏果为契丹所并,则异日必为大患于中国,故今此事系朝廷为与不为,决与不决耳。所谓楚得之则楚胜,汉得之则汉胜。今西夏疆埸若归中国,则契丹孤绝,彼势既孤,则徐为我所图矣。兵法曰:『先发者制人,后发者制于人。』愿陛下留神,早运胜算,此千载一时之会,陛下成万世大勋,正在今日矣。」又言:「向者元昊将死【九】,遗言:『异日势衰力微,宜附中国,誓不可胁从契丹。中国仁爱而契丹负心,若附中国,则子孙安宁,又得官爵;若为契丹所胁,则吾族被戮无孑遗矣。』此语国人皆知之,至今相传。今朝廷讨伐,不惟易以成功,西夏素已防拒契丹,则必投戈归命矣。」又言:「不必远调兵赋,止发本路九将兵,裹粮出塞,直趋巢穴。兵尚神速,彼未及知,师已及境矣。」上批:「虽朝廷见遣王中正往体量确的情伪,又虑兵机一失,悔不可及,宜先令沈括、种谔密议点集兵马,告谕逆顺,招怀并边主兵酋首,以俟大兵并力。仍未得便举事,先密具画一以闻。」(朱本删去谔上言三十余字,云与壬申日文字相犯,不须重载也。今仍存之。)
环州属羌慕家族首领迎逋数纵火杀人,官不敢问,结连诸部欲为寇。知环州张守约勒兵擒之及其党三十六人,余遁入夏国,守约驻兵境上取之。居数日,韦州监军多□执送叛者,乃尽械迎逋等归,斩于环州市。经略使俞充以闻,上赐手诏曰:「慕家族属羌前后屡干纪律,俶扰寨下,守将姑务拊绥,玩成骄蹇。迩者其酋不度时变,踵前鸱张,贼
译癸酉日,皇帝批示:“已经派遣王中正前往鄜延、环庆路考察整顿边防事务,可以秘密诏令两路的经略司,王中正所需要的钱物,从抚养库中不论多少,当天就应当供给。”王中正出发后,声称当面接受了诏命,沿途招募愿意跟随他的禁军士兵,带领他们前行,而掌管军队的官员不敢违抗。到达西京时,文彦博以没有诏书为由拒绝他,王中正也就没有招募士兵就离开了。(朱本删去了王中正招募士兵的事,大概是为王中正避讳。现在依照新本,重新保留此事。)
甲戌日,皇帝批示:“已经商议在陕西、河东五路聚集军队,其钱粮、器械,由中书省、枢密院各自委派官员全部清点汇总,准备供给。”于是下诏钱粮委派检正官、器械委派检详官各一名,索取文书进行清点汇总。
乙亥日,皇帝批示:“听说同管勾陕西买马司的高士言说:凡是与蕃部交易,动不动就用恶语辱骂他们,他们的同类常常有怨恨的神色,这也是阻碍他们来卖马的一个途径。可以命令郭茂恂考察核实后上报。”
下诏代理发遣度支副使兼措置河北籴便的蹇周辅兼任提举江南西路、广南东路盐事,那些主管盐务的监司中不胜任的人,考察核实后上报。”在司农寺设置两个局。(朱本说:“两个局只是蹇周辅暂时设置的,删去。”新本已经重新保留。)
都大提点在京仓场司上言:“汴河粮船每年运输六百余万石,以及司农寺从淮、浙地区起运的四十余万石,都在沿途的汴仓分别缴纳。请求在万盈、广衍两仓增加四百间仓屋。”下诏派遣开封府推官曾孝廉巡视查看,绘制图表上报。(朱本删去,说“后来查到皇上命令合并,事情小不必记载。”)
下诏承议郎、天章阁待制、庆州知州俞充追夺两级官职,降授通直郎,免除勒令停职,职务照旧;朝请大夫、扬州知州鲜于侁追夺一级官职,降授朝散大夫,抵销官职。这是因为举荐绵州神泉县知县胡献犯赃的缘故。
丙子日,新任代理发遣京西路转运副使、朝奉郎李南公担任河北路转运判官。因为知谏院蔡卞说李南公以前因为抛弃妹妹不嫁,管理宫观,将近两年,牵复应当逐步进行的原因。(李南公除授京西转运副使,是四月七日甲子,现在一并书写。丙子,是十九日。)
鄜延路马步军副都总管兼第一将领种谔上言:“臣昨天在本月庚申日奏报:西夏国主秉常被贼臣杀害,请求朝廷兴师问罪。现在侦察得知秉常的兵马现在聚集在他居住的木寨,国母与梁相公的兵马现在聚集在国母的巢穴。从木寨到国母的巢穴大约五里,现在已经断绝了河上的桥梁,南北人马不通。梁相公,已经发出银牌召集,不知道服从还是不服从。臣以前奏报趁着他们的君主未定、国人离乱之际,顺势兴起王师招讨。况且用兵崇尚神速,时机不可延误,何况这些西人叛乱,邻国谁不动心?契丹自近年来,每年三四次,以拜礼佛塔为名,想要借道兴州,而意在吞并西夏国。西人平时已经常常担忧这一点,何况现在国内有乱,如果听说中国抛弃而不顾,或者防备而迟疑停留,万一契丹乘此机会出兵吞并,易如反掌。如果西夏果然被契丹吞并,那么将来必定成为中国的大患,所以今天这件事关系到朝廷做与不做,决与不决罢了。所谓楚得到它则楚胜,汉得到它则汉胜。现在西夏疆域如果归属中国,那么契丹孤立隔绝,他们的势力既然孤立,那么慢慢就可以被我图谋了。兵法说:‘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希望陛下留神,早运胜算,这是千载一时的机会,陛下成就万世大功,正在今天了。”又说:“以前元昊将死时,遗言说:‘将来势力衰弱力量微薄,应当依附中国,誓不可胁迫跟随契丹。中国仁爱而契丹负心,如果依附中国,那么子孙安宁,又得到官爵;如果被契丹胁迫,那么我族被杀戮没有遗剩的了。’这话国人皆知,至今相传。现在朝廷讨伐,不仅容易成功,西夏向来防备抗拒契丹,那么必定放下武器归顺了。”又说:“不必远调兵赋,只发动本路九将的士兵,携带粮食出塞,直趋巢穴。用兵崇尚神速,他们来不及知道,军队已经到达边境了。”皇帝批示:“虽然朝廷现在派遣王中正前往考察确切的真假,又担心兵机一旦失掉,后悔来不及,应当先命令沈括、种谔秘密商议召集兵马,晓谕逆顺,招抚并边的主兵酋首,以等待大兵合力。仍然没有得到便利就举事,先秘密具奏统一方案上报。”(朱本删去种谔上言三十余字,说与壬申日的文字相犯,不必重复记载。现在仍然保留。)
环州属羌慕家族首领迎逋多次纵火杀人,官府不敢查问,勾结各部想要作寇。环州知州张守约勒兵擒获他及其党羽三十六人,其余逃入夏国,守约驻兵边境上捕捉他们。过了几天,韦州监军多□抓获叛者送交,于是全部枷锁迎逋等人归来,在环州市场斩首。经略使俞充上报,皇帝赐手诏说:“慕家族属羌前后屡次触犯纪律,惊扰寨下,守将姑且致力于安抚,玩忽养成骄横。近来他们的酋长不估量时势变化,沿袭以前嚣张,贼
杀无辜,啸聚党与。非卿知果,且招且诛,俾有惩艾,不然,则自焚之祸,殆不可救也。」(此事载张守约及俞充本传,不得其时。据御集,环庆经略司奏张守约所到背叛首领头级,并招降三千余人归族住坐,乃四月十九日,今附见。秦凤为俞充子承务郎次皋作纪云:「元丰元年八月,诏以先臣充为天章阁待制。环庆路安抚经略使。三年四月,环州肃远寨慕家白子等剽属羌聚兵为乱,攻杀旁族,先臣遣第二将张守约、走马承受陆中招降之,诛其不听命者,于是羌族始定。而亡入夏国者凡三百人,复遣守约屯塞上【一○】,檄夏人使归其觽。夏人承命震恐,以其觽归。初,慕羌之叛也,附置以闻,有诏得亡者无小大长少,皆即其地斩之。至是,斩其酋豪百二十有二人,而录其胁从幼弱妇女百四十有二人,请于朝,诏皆原之。既又别赐手诏褒谕,先臣跪捧伏读,感激涕下,退谓臣等曰:『我本孤生,蒙上识拔,宠遇如此,自度无以报万一,惟与汝曹共誓捐躯而已。』明年,先臣下世,臣等衔奉遗训,夙夜殒越,念无以致区区者,劶求金石,具刻明诏,以为不朽之传,盖亦先臣之念也。昔唐相权德舆常读太宗所赐手诏,至流涕曰:『君臣之际乃尔耶!』臣以为万世之后,当有读明诏而感动,复如德舆者矣,岂特今日为百执事之劝哉?」)
译杀害无辜百姓,纠集党羽。若非你知进退、果断处置,一边招降一边诛杀,使人们有所惩戒,否则,像自焚那样的灾祸,恐怕就难以挽救了。」(这件事记载在张守约和俞充的本传中,但未注明具体时间。根据《御集》,环庆经略司奏报张守约所到之处,背叛者的首领头级,以及招降三千余人归附本族居住,是在四月十九日,现在附录于此。秦凤路安抚经略使俞充的儿子、承务郎次皋所作的记载说:「元丰元年八月,下诏任命先父俞充为天章阁待制、环庆路安抚经略使。元丰三年四月,环州肃远寨的慕家白子等掠夺属羌,聚众作乱,攻杀邻近部族,先父派遣第二将张守约、走马承受陆中前去招降,诛杀那些不服从命令的人,于是羌族才开始安定。而逃入西夏的共有三百人,又派遣张守约驻守边塞,发文书给西夏人让他们归还这些人。西夏人接受命令,震惊恐惧,将这些人归还。起初,慕羌叛乱时,附置上报朝廷,有诏令说逃亡者无论大小老少,都在当地斩首。到了这时,斩首了酋长豪强一百二十二人,而登记了被胁迫跟随的幼童、老弱及妇女一百四十二人,向朝廷请示,下诏全部赦免。随后又另外赐予手诏褒奖晓谕,先父跪着捧读,感激涕零,退下后对我们说:『我本是孤苦出身,承蒙皇上识拔,宠遇如此,自忖无法报答万一,只能与你们共同发誓捐躯报国。』第二年,先父去世,我们秉承遗训,日夜忧惧,想着没有什么能表达这点心意,于是寻求金石,刻录明诏,作为不朽的传世之作,这大概也是先父的心愿。从前唐代宰相权德舆常读唐太宗所赐的手诏,读到流泪说:『君臣之间的关系竟然如此啊!』我认为万世之后,应当会有人读到这明诏而感动,再次像权德舆那样,难道仅仅是今天用来劝勉百官吗?」)
诏东南团结训练诸将下,兵五千人处置将、副,三千二百人处置单将;其将官并以见任训练官充,合置副将处选差人充。
诏:「茶场司条,令中书别立抵当法。」先是,特旨市易司罢赊请官钱,令民用金帛抵当,公私以为便,故欲推广之。
北外都水丞陈佑甫言:「昨被旨令知深州孙民先及河北转运司那官一员,与臣同自卫州王供埽至海口案视大河故渎。缘臣本以孙民先常有奏议,复修大禹旧迹,故请案视。今民先物故,臣未敢往。」诏转运司官同相视。
戊寅,详定礼文所言:「谨按礼记祭法曰:『埋少牢于泰昭,祭时也。』诗云汉曰:『靡爱斯牲。』周礼太祝注曰:『禬、禜皆有牲。』是祈祷有牲也。自后魏以来,□非大祀,皆用脯醢、酒币而已。故唐书志曰:『祈用酒醢。』古者惟士之贱有脯醢之奠,岂祷祠大神,供给鬼神,而无气臭以歆格神灵?伏请凡祈祷郊庙、社稷皆用少牢。」从之。(四年四月二十一日,依奏。)
己卯,建雄军节度使、知定州韩绛言修保州城毕。赐诏銟谕。
提举河北东、西路义勇保甲狄谘言:「被旨诸指挥兵级内,有年高病患,年五十五以上、有弟侄儿孙及得等样,令承替名粮。窃见其中亦有不堪征役之人,乞年四十以上许令承替。」诏河北马、步诸军并依此。
诏知髃牧司封桩钱七千九百八十四贯有奇,付殿前马、步军司,充诸军弓箭手贸置教阅射箭,每人五十只。其军中自来率备钱物,悉令禁止。
庚辰,鄜延路经略司言:「刘绍能等觇知夏国主秉常为李郎君所说,招诱汉界倡妇、乐人,其国母置酒诱执李郎君等杀之。」诏备录札与王中正照会,应诸路奏到上件事准此。
御史宇文昌龄言:「近以六察之法不加于中书、枢密院,常具敷奏,未蒙指挥。臣窃以中书、枢密院为废置予夺、赏罚号令之津要,关制绳纠,尤宜加察。」又言:「六察之法,行于有司而不行于中书、枢密院,是委大纲、治细目,纵豺狼、搏狐鼠也。望检会前奏施行。」不报。
壬午,御史知杂事舒亶言:「执政大臣接见宾客,已有约束,而子弟往还看谒、交接宾友,未之禁止,实于事体未安。」诏中书立法。其后立法,执政官在京本宗有服亲非职相干及亲属,不得往还看谒,违者并往还之人各杖一百。
御史丰稷言:「权判刑部陈睦令议官代书法状,欺慢之罪,会降原减。案:睦酣酒自逸,临事屡昏,官属辨明,轻肆忿怒,刑法之任,尤非所长。乞改授睦一闲慢差遣。」不报。
甲申,诏徙开封府界提点司于白马县,提举司于管城县。以御史满中行言「两司之官,名曰外任,而治所在城中,不务管职赴功,惟以请谒奔竞为事」故也。
中书言:「勘会变运川峡路司农物帛等【一一】,般运已至陕西,有合变转措置,令逐路提举司除银并紬、绢、布依省样可充支遣者存留,其余变转、移徙、出卖或折博籴粮斛,并于边要州郡桩管,限一年结绝。川峡至陕西在路未般物帛,虑有损失,即催促般运,如阙铺兵,亦许雇人并力辇致,所费钱并于变转钱内支。」从之。
河北路转运副使贾青言:「福建路山川险阻,人材短小,自来民间所用兵械,与官兵名件制度轻重大小不同。欲乞依本路民间所用兵械制造,以备捕贼。至于新招土兵所用枪刀、排笠坐作进退法式,亦乞依民间精巧之法,于钤辖司指使或有名枪杖手选差教阅。臣今制造到枪刀、排笠六物,乞宣取进呈。」诏青于内东门进入。
乙酉,澶州言河决小□埽。(旧纪云:「乙酉,河决小□埽。河东行久,始决而趋北。」此当考详增入。又三年七月庚子当并考。)
诏以瀛、定、澶州拟修盛贮封桩粮斛仓屋图,每州作两仓修盖,付专切措置河北籴便蹇周辅差官往彼,度所宜建置处以闻。(八月十五日乃复滑州,此云渭州,字必误,今改作澶州。九月二十七日云北京等处,当考。又此年三月十一日、并六年七月十
译诏令东南地区团结训练诸将领以下,兵员五千人的单位设置处置将、副将,三千二百人的单位设置处置单将;这些将官都由现任的训练官担任,需要设置副将的地方,选拔人员充任。
诏令:“茶场司的条例,命令中书省另外制定抵押法。”在此之前,特别下旨让市易司停止赊借官钱,命令百姓用金银布帛作抵押,公私双方都认为便利,所以想要推广这一做法。
北外都水丞陈佑甫上言:“昨天奉旨命令深州知州孙民先以及河北转运司派出一名官员,与我一同从卫州王供埽到海口视察黄河故道。因为臣原本认为孙民先常有奏议,主张重修大禹的旧迹,所以请求一同视察。如今孙民先去世,臣不敢前往。”诏令转运司官员一同视察。
戊寅日,详定礼文所言:“恭敬地查考《礼记·祭法》说:‘在泰昭埋藏少牢,是祭祀时节。’《诗经·云汉》说:‘不吝惜这些牺牲。’《周礼·太祝》注解说:‘禬、禜两种祭祀都有牺牲。’这说明祈祷是有牺牲的。自从后魏以来,除非是大祀,都只用干肉、肉酱、酒和币帛罢了。所以《唐书·志》说:‘祈祷用酒和肉酱。’古代只有地位低贱的士人才有干肉、肉酱的祭奠,难道祈祷祭祀大神,供给鬼神,却没有气味来使神灵愉悦降临吗?恳请凡是祈祷郊庙、社稷都使用少牢。”朝廷听从了。(四年四月二十一日,依照奏请执行。)
己卯日,建雄军节度使、定州知州韩绛上言修筑保州城墙完毕。赐诏书褒奖晓谕。
提举河北东、西路义勇保甲的狄谘上言:“奉旨诸指挥兵级中,有年老患病、年龄五十五岁以上、有弟侄儿孙以及符合同等条件的,允许承袭替代名粮。私下看到其中也有不堪征役的人,请求年龄四十岁以上允许承袭替代。”诏令河北马、步各军都依照此例。
诏令知群牧司封桩钱七千九百八十四贯有余,交付殿前马、步军司,充作各军弓箭手购买教阅射箭之用,每人五十只。军中向来摊派准备钱物,全部禁止。
庚辰日,鄜延路经略司上言:“刘绍能等人侦察得知夏国主秉常被李郎君劝说,招诱汉界妓女、乐人,其国母设酒诱捕李郎君等人并杀之。”诏令详细记录札子给王中正照会,各路奏到的上述事项都依照此例处理。
御史宇文昌龄上言:“近来因为六察之法不施加于中书、枢密院,常常具文敷奏,未蒙指示。臣私下认为中书、枢密院是废置予夺、赏罚号令的关键,关乎制约纠察,尤其应当加强监察。”又说:“六察之法,施行于有司而不施行于中书、枢密院,这是委托大纲、治理细目,放纵豺狼、捕捉狐鼠。希望检阅前奏施行。”没有回复。
壬午日,御史知杂事舒亶上言:“执政大臣接见宾客,已有约束,而子弟往来拜谒、交接宾友,未曾禁止,实在于事理不安。”诏令中书省立法。后来立法,执政官在京本宗有服亲属非职务相关及亲属,不得往来拜谒,违者以及往来之人各杖一百。
御史丰稷上言:“权判刑部陈睦命令议官代书法状,欺慢之罪,恰逢降旨原减。查考:陈睦醉酒自逸,临事屡次昏乱,官属辨明,轻率发怒,刑法之任,尤其不是他的专长。请求改授陈睦一个闲慢差遣。”没有回复。
甲申日,诏令将开封府界提点司迁至白马县,提举司迁至管城县。这是因为御史满中行上言“两司的官员,名义上是外任,而治所在城中,不致力于管理职务赴任立功,只以请托奔竞为事”的缘故。
中书省上言:“勘会变运川峡路司农物帛等,搬运已至陕西,有合变转措置,命令各路提举司除银并紬、绢、布依照省样可充支遣者存留,其余变转运、移徙、出卖或折博籴粮斛,都在边要州郡桩管,限一年结清。川峡至陕西在路未搬运物帛,担心有损失,即催促搬运,如缺铺兵,也允许雇人并力搬运,所费钱都在变转钱内支出。”朝廷听从了。
河北路转运副使贾青上言:“福建路山川险阻,人材短小,向来民间所用兵械,与官兵名件制度轻重大小不相同。请求依照本路民间所用兵械制造,以备捕贼。至于新兵土兵所用枪刀、排笠坐作进退法式,也请求依照民间精巧之法,在钤辖司指使或有名枪杖手中选拔教阅。臣今制造到枪刀、排笠六种物品,请求宣取进呈。”诏令贾青从内东门进入。
乙酉日,澶州上言黄河决口小□埽。(旧纪云:“乙酉,河决小□埽。河东行久始决而趋北。”此当考详增入。又三年七月庚子日当并考。)
诏令以瀛、定、澶州拟修盛装封桩粮斛仓屋图,每州修盖两仓,交付专切措置河北籴便的蹇周辅差官前往那里,度宜建置处以闻。(八月十五日乃复滑州,此处云渭州,字必误,今改作澶。九月二十七日云北京等处,当考。又本年三月十一日、并六年七月十
五月,戊子,泾原路经略司言:「本路弓箭手阙地九千七百顷,以渭州陇山一带川原坡地四千余顷,可募弓箭手二千余人,诸佃户或不愿应募,乞如熙宁八年八月诏,收其地入官,及以逃亡弓箭手地均给田少之人。」诏:「渭州德顺军陇山一带地,令民依旧佃种纳租,见充弓箭手逃亡限满不首获者,其地即与阙地弓箭手。」(熙宁八年八月诏当考。)
己丑【一二】,以权判军器监、朝请大夫李立之权知澶州,遣入内供奉官、勾当御药院窦仕宣监塞小□埽决河。马军副都指挥使燕达、都大提举河北转运副使周华言:「小□埽决,本州岛虽已发急夫六千人修塞,续于邻近差夫兵及舟运薪刍,其所役人数亦少。乞许发近便州军役兵,及于诸埽辍河清兵并力兴功。」从之。诏以小□埽去年修闭不固,令河北转运司追劾当职官吏,其南外都水监丞苏液仍先冲替。
庚寅,广南路经略安抚使司言:「昨被旨赐钱六万五千贯,许人请贷出息及往外州回易,以牟羡利,专备经抚蛮夷。自后用钱兴置邕州填乃等洞金坑,每年采买金三千两上供。昨因军兴后人民贫乏,回易利息全少,金坑所出亦微细,每年支费反倍于往日,恐不免阙误。欲乞特赐度僧牒五百,收钱添助为本。」诏止罢岁贡金。
诏濮阳郡王宗晖放罪。宗晖坐受三陵都监朱交友所盗斫陵木造车,为侍御史知杂事舒亶弹奏故也。
诏:「河决小□埽,已全夺过大河,若止循例以三五千人急夫,必不能塞。方当蚕麦收成,民力不宜妄有调发,宜速令燕达相度,如有以东退背诸埽兵可发【一三】,即更不差急夫。其被水州县民户,令转运司救护城郭,并差官以船□济人,仍令东、西路提举司速赈济。」
澶州言:「河决浸城,水势猛恶,本州岛无兵差拨及无梢草,乞徱刷本路兵五七百人,及借支河埽场内桩千条、梢二万束,本州岛豫买草四万束。」从之。
甲午,燕达言:「小□故道断流,今接近涨水,河门口皆深阔,垫塌未定,难计功料,未可修塞。」诏达且发赴阙,仍以权知澶州李立之权判都水监,令立之自河阳至小□决口点检埽岸。
上批:「闻东南诸路自团立将兵以来,军人日亲教阅,旧习工作技巧以资私费者,无暇为之;及巡检下就粮诸军,例得添支,间能获贼,亦沾赏典,今已招置土兵,更不轮流出入,亦是窒其衣食一涂,由此军中甚有贫极,日不能餬口者。可速博访利害措置。」遂诏淮南、两浙、江南、荆湖、福建、广南路转运、提点刑狱司,密体量将兵自降教阅新法后,军士有无赔费以闻。
案阅淮南等路团结诸军石得一等言:「江南东路、淮南西路团结兵武艺生簄,不依元法结队,逐队呼名不相照应。其提举训练官江南东路丁诲、淮南西路赵永宁并管勾教阅官及押队使臣弛慢,乞施行。」诏丁诲、赵永宁冲替,余俟定殿最毕取旨。
丁酉,诏河东路提点刑狱刘定专赈济河水灾伤人民。
戊戌,诏保州守上皇坟园户与免义勇、保甲,止令附保。
提举捉杀泸州蛮贼彭孙言,杨光震斩获宋阿讹等首级,恐是诈妄。诏:「朝廷欲多方赏募剪除乞弟,其杨光震斩获宋阿讹等首级,假令不实,朝廷犹当推诚不疑,重赏激厉,况已经南平军追集人辨认保明,朝廷已推恩赐命,彭孙毋得更形意外之疑,致光震等反侧,不能协力集事。」
上批:「提举开封府界保甲司方措置团结教度之初,王中正未回间,宜令刘管、路昌衡应有疑难职事,赴枢密院承旨司禀议。若朝廷间有所欲知者,承旨司暂追逐官取会。」(刘管同提举府界教阅保甲,在三月庚子;路昌衡此月庚子以权发遣提举府界常平除刑房检正,后此三日,却未见提举保甲时。)
陕西转运使、都大提举茶场李稷言:「臣典领茶法三年,选辟官属,同心一力,奉宣条诏。今所差诸州官罢满及期,乞本司自今奏辟雅、汉州知州,漖、彭、利州通判,名山、永康、绵谷、顺政知县。所贵
译五月戊子日,泾原路经略司上奏说:“本路弓箭手缺少土地九千七百顷,利用渭州陇山一带的川原坡地四千多顷,可以招募弓箭手两千多人。如果各佃户不愿意应征,请求依照熙宁八年八月的诏书,将这些土地收归官府,并将逃亡弓箭手的土地平均分配给田地较少的人。”皇帝下诏说:“渭州、德顺军陇山一带的土地,让百姓依旧租种并缴纳租税;现任弓箭手逃亡,期限届满仍未自首或未被抓获的,他们的土地就分配给缺地的弓箭手。”(关于熙宁八年八月的诏书,应当考证。)
己丑日,任命暂代军器监长官、朝请大夫李立之暂代澶州知州,派遣入内供奉官、勾当御药院窦仕宣监督堵塞小□埽决口。马军副都指挥使燕达、河北转运副使周华上奏说:“小□埽决口,本州虽然已征发急夫六千人进行修堵,随后又从邻近地区征调夫兵及船只运输薪草,但所役使的人数仍然很少。请求允许征发就近州军的役兵,并从各埽场抽调河清兵合力兴工。”朝廷批准了他们的请求。下诏因小□埽去年修堵不牢固,命令河北转运司追查弹劾负责官吏,南外都水监丞苏液先被撤职。
庚寅日,广南路经略安抚司上奏说:“先前奉旨赐给六万五千贯钱,允许人们借贷收取利息以及到外州进行贸易,以谋取额外利润,专门用于安抚蛮夷。后来用钱在邕州填乃等洞开采金矿,每年采买黄金三千两上缴朝廷。先前因为军兴之后百姓贫困,贸易利息极少,金矿产出也微薄,每年开支反而比往日加倍,恐怕难免出现亏空。请求特别赐予度僧牒五百张,收取钱财以增添经费。”皇帝下诏只取消每年进贡黄金。
下诏赦免濮阳郡王赵宗晖的罪过。赵宗晖因接受三陵都监朱交友所盗伐的陵墓木材用来造车,被侍御史知杂事舒亶弹劾,因此获罪。
下诏说:“黄河在小□埽决口,已完全夺过大河河道,如果只按惯例征发三五千名急夫,必定不能堵塞。正值蚕桑麦收季节,民力不宜随意征调,应迅速命令燕达勘察,如果有东退背各埽场的兵丁可以征发,就不再征调急夫。被水淹的州县百姓,命令转运司救护城郭,并派遣官员用船渡人,仍命令东、西路提举司迅速赈济。”
澶州上奏说:“黄河决口浸没城池,水势猛烈凶险,本州没有兵丁可差遣,也没有梢草,请求搜捕本路兵丁五七百名,并借支河埽场内桩木千条、梢草二万束,本州预先购买草四万束。”朝廷批准了他们的请求。
甲午日,燕达上奏说:“小□埽故道已断流,现在接近涨水期,河门口都深而宽,塌陷尚未稳定,难以计算工程用料,不可立即修堵。”皇帝下诏让燕达暂且出发回京,并任命暂代澶州知州李立之暂代都水监长官,命令李立之从河阳到小□决口检查埽岸。
皇帝批示说:“听说东南各路自从编组将兵以来,军人每日亲近教阅,以往习练工作技巧以资助私费的人,没有空闲去做;以及巡检下属就地领粮的各军,按规定都能增加支给,偶尔能抓获盗贼,也能沾润赏赐,现在已招置土兵,不再轮流出入,这也是堵塞了他们衣食的一条途径,由此军中很有贫困到极点,每天不能糊口的人。可以迅速广泛访求利弊措施。”于是下诏给淮南、两浙、江南、荆湖、福建、广西路转运、提点刑狱司,秘密考察将兵自从颁布教阅新法后,军士是否有赔钱损失的情况,上报朝廷。
考察淮南等路团结各军的石得一等人上奏说:“江南东路、淮南西路团结兵武艺生疏,不依照原法结队,逐队呼名不相照应。他们的提举训练官江南东路丁诲、淮南西路赵永宁可及管勾教阅官和押队使臣松懈怠慢,请求处置。”下诏丁诲、赵永宁撤职,其余人员等评定优劣完毕后听候旨意。
丁酉日,下诏河东路提点刑狱刘定专门赈济河水灾伤的百姓。
戊戌日,下诏保州守护上皇陵墓的园户免除义勇、保甲役,只让他们附籍保甲。
提举捉杀泸州蛮贼彭孙上奏,杨光震斩杀宋阿讹等人的首级,恐怕是欺诈虚报。下诏说:“朝廷想要多方赏赐招募以剪除乞弟,那杨光震斩杀宋阿讹等人的首级,即使假设不实,朝廷尚且应当推诚不疑,重赏激励,何况已经经过南平军召集人辨认证明,朝廷已推恩赐命,彭孙不要再表现出意外的怀疑,致使杨光震等人反复无常,不能协力成事。”
皇帝批示说:“提举开封府界保甲司正在筹划编组教度的初期,王中正未回京期间,应当命令刘管、路昌衡所有疑难职事,到枢密院承旨司禀报商议。如果朝廷偶尔有所想知道的,承旨司暂且派遣官员去取回情况。”(刘管同任提举府界教阅保甲,在三月庚日子日;路昌衡本月庚日子日以权发遣提举府界常平任刑房检正,此后三日,却未见提举保甲时。)
陕西转运使、都大提举茶场李稷上奏说:“臣掌管茶法三年,选拔任用属官,同心协力,奉行宣示条诏。现在所差遣的各州官员任期届满及期限已到,请求本司从今奏请任命雅、汉州知州,漖、彭、利州的通判,名山、永康、绵谷、顺政的知县。所贵
己亥,大名府路安抚使王拱辰言:「管下州县被水之民,散居高阜,贼盗颇多,难一一申请,须法外断遣。」诏犯盗虽暑月,特令察其情重法轻者奏裁。
辛丑,新权江宁府观法推官锺世美为承务郎、中书户房习学公事。
癸卯,判军器监、龙图直学士、太中大夫安焘降授中大夫。坐与丞曾孝廉议事不协,互论奏,而大理推治焘所奏不实也。
恩州言:「河决澶州,注入御河,本州岛极危。乞以州界退背诸埽梢草及河清兵,支移赴本州岛;其北岸都大使臣并诸埽巡河使臣亦乞令赴州部役。」从之,其草令北外都水丞司量应副。
乙巳,太中大夫、知潭州谢景温为通议大夫,荆湖南路转运副使、朝奉郎、直集贤院朱初平为朝散郎,转运判官、朝散郎赵杨为朝请郎、充秘阁校理,朝奉郎、权知邵州关杞为朝散郎,供备库副使周士隆为西京左藏库副使兼合门通事舍人。以招纳修建徽、诚州城寨之劳也。于是初平自陈,琼管回而城寨功已毕,乞免转官,从之。
诏:「成都府、梓州路自今常平积剩并坊场、司农寺合起发钱,截自李元辅回日,每年委提举司易物帛赴陕西两路提举司重变转,于边要州郡桩管。」
诏:「内外市易务民户见欠屋业等抵当,并结保赊请钱物息罚钱,并等第除放。其本钱分三季输纳【一四】,息钱并出限罚钱分为三分,等第除放:第一季本钱纳足者,息、罚钱并放;第二季,放二分;第三季,放一分;出限尚欠,即估卖抵当及监勒保人填纳。所催钱物,在京于市易务下界、在外提举司封桩。」
上批:「闻瀛州初未有黄河横水至州界,今见役急夫约一万余人,过有张皇,枉费民力,宜令急放散。自今非城壁、堤岸甚危急,不得辄有差拨。」
丁未,诏知沧州、降授中大夫、集贤院学士苏颂权判吏部,候期满取旨复官;罢检正中书孔目房吏房公事王陟臣复为度支判官。先是,颂得旨复太中大夫,而知制诰舒亶言:「颂昨典治京师,以孙纯联亲,故纵纯贷僧钱不治,圣恩□大,略从降黜,及今未几,复有此除授。」而同知谏院蔡卞亦言:「宰相置掾,以待公正有能之士,陟臣身无特操,才乏他长,惟以从谀附贵,苟且取容为事,并乞特赐追寝。」故有是命。
戊申,诏河东、河北路【一五】转运司寻访程婴公孙杵臼坟庙所在。以承议郎□处厚言,二人保全赵孤,乞加封爵故也。后转运司言,婴、杵臼墓在绛州太平县西南赵大夫茔内,及塑像在庙中。诏婴封成信侯,杵臼封忠智侯,于墓侧别立庙,载祀典。(□处厚申请,指言皇嗣,当检附。新、旧并书封婴及杵臼。神宗宝训銟忠义篇:「四年,监京东憥税竹木箔场□处厚奏:『臣常考赵氏废兴之本末,惟程婴、公孙杵臼二人各尽死以保赵氏孤儿,最为忠义。请于晋、赵分域之内,访求二人墓庙,特加封爵旌表,永为典祀。』诏念功追远,朝廷善教,宜如所奏。复访求二人墓在绛州太平县,诏婴封成信侯,杵臼封忠智侯,仍立庙,载在祀典。」)
知熙州苗授言:「得西界大首领禹臧花麻文字称,夏国主母子以不协,杀其宰相。」诏苗授遣人以本司意密说谕花麻云:「自三月以来,诸路探报夏国变乱,所说不一,尔必详知。今河津南北阻隔,人情去就,次第可密语去人及写一文字来为信。」仍令经略司以彼难得所急之物为信,厚遗花麻【一六】。
己酉,诏北外都内水监丞陈佑甫冲替。以御史满中行言,佑甫与苏液同闭小□口,澶州埽岸又属佑甫地分,今液以河决冲替【一七】,不宜同罪异罚故也。
中书言:「刑房覆考试刑法官,第一等一人欲充法官,第二等下三人欲循一资,第三等上十人与堂除,第三等中八人与免试,仍升一季名次,第三等下十二人与免试。」从之。
庚戌,皇子倜薨。倜,上第八子也,母曰邢贤妃。倜生四年薨。废朝五日,又不视事三日,追赐名,赠太师、尚书令,封郓王,谥冲惠。(元年十一
译己亥日,大名府路安抚使王拱辰上奏说:“我管辖下的州县遭受水灾的百姓,分散居住在高的地方,盗贼很多,难以一一申报,必须在法律之外进行裁决。”皇帝下诏:犯盗罪的,即使是暑天,也特别命令审察那些情节重而法律轻的案件,奏请裁决。
辛丑日,新任江宁府观法推官锺世美担任承务郎、中书户房习学公事。
癸卯日,判军器监、龙图直学士、太中大夫的安焘被降职授予中大夫。因为安焘与丞曾孝廉议事不合,互相争论并上奏,而大理寺推究审理认为安焘所奏内容不实。
恩州上奏说:“黄河在澶州决口,注入御河,本州极其危险。请求将州界退避处的埽梢草以及河清兵,调拨移送到本州;北岸的都大使臣以及各埽巡河使臣,也请求让他们到州里服役。”朝廷听从了,那些草令北外都水丞司酌情供应。
乙巳日,太中大夫、知潭州的谢景温升任通议大夫,荆湖南路转运副使、朝奉朗、直集贤院的朱初平升任朝散郎,转运判官、朝散朗赵杨升任朝请郎并充任秘阁校理,朝奉朗、权知邵州的关杞升任朝散郎,供备库副使周士隆升任西京左藏库副使兼合门通事舍入。这是为了奖赏他们招纳修建徽、诚州城寨的功劳。于是朱初平自我陈述,说琼管回来时城寨工程已经完成,请求免除升官,朝廷听从了。
皇帝下诏:“成都府、梓州路从今以后,常平积剩的钱以及坊场、司农寺应当起发的钱,从李元辅回京那天起,每年委托提举司兑换成货物和丝帛,运往陕西两路的提举司重新变卖转运,在边要州郡储存管理。”
皇帝下诏:“内外市易务中民户目前拖欠的房屋产业等抵当,以及结保赊借钱物的利息和罚款,都按等级免除。其本金分三季缴纳,利息和超期罚款分为三份,按等级免除:第一季本金缴足的,利息和罚款全部免除;第二季,免除两份;第三季,免除一份;超期仍拖欠的,就估卖抵当物并监督逼迫保人填补缴纳。所催缴的钱物,在京师由市易务下界管理,在外由提举司封存。”
皇帝批答:“听说瀛州起初没有黄河横流的水到达州界,现在却紧急征调夫役约一万多人,过于张皇,白白浪费民力,应当命令紧急解散。从今以后,除非城墙、堤岸非常危急,不得随意差拨。”
丁未日,皇帝下诏:知沧州、降授中大夫、集贤院学士的苏颂暂代判吏部,等到任期届满再听候旨意恢复原官;罢免检正中书孔目房吏房公事的王陟臣,恢复为度支判官。在此之前,苏颂得到旨意恢复太中大夫,而知制诰舒亶说:“苏颂昨天治理京师,因为孙纯是亲戚,所以纵容孙纯借贷僧人的钱而不加治罪,皇恩宽大,略微降黜,到现在不久,又有这样的任命。”而同知谏院蔡卞也说:“宰相设置属官,是为了等待公正有才能的人,王陟臣自身没有特殊的节操,才能缺乏其他长处,只以顺从谄媚、依附权贵,苟且取容为事,一并请求特别恩赐追回任命。”所以有了这道诏命。
戊申日,皇帝下诏:河东、河北路转运司寻访程婴、公孙杵臼的坟墓和庙宇所在。这是因为承议郎□处厚上言,说这两人保全了赵氏孤儿,请求加封爵位。后来转运司上言,程婴、公孙杵臼的墓在绛州太平县西南赵大夫的墓地里,以及塑像在庙中。皇帝下诏程婴封为成信侯,公孙杵臼封为忠智侯,在墓侧另外立庙,载入祀典。(□处厚申请,指言皇嗣,应当检附。新旧史书都记载封程婴及公孙杵臼。神宗宝训忠义篇:“四年,监京东税竹木箔场的□处厚上奏:‘臣曾经考察赵氏废兴的本末,只有程婴、公孙杵臼两人各自尽死力以保全赵氏孤儿,最为忠义。请在晋、赵分域之内,访求两人的墓庙,特别加封爵位旌表,永远作为典祀。’皇帝下诏念及功劳追念久远,朝廷善于教化,应当如所奏。又访求两人的墓在绛州太平县,下诏程婴封为成信侯,公孙杵白封为忠智侯,仍然立庙,载入祀典。”)
知熙州的苗授上言:“得到西界大首领禹臧花麻的文字,称夏国主母子不和,杀了他们的宰相。”皇帝下诏苗授派人以本司的意思秘密劝说花麻说:“自从三月以来,各路探报夏国变乱,所说不一,你必定详细知道。现在河津南北阻隔,人心去留,可以依次秘密告诉去人,并写一份文字来作为凭证。”仍然命令经略司以对方难得到的急需之物作为凭证,厚赠花麻。
己酉日,皇帝下诏:北外都水监丞陈佑甫因灾祸免职。因为御史满中行上言,陈佑甫与苏液一同关闭小□口,澶州埽岸又属于陈佑甫的地界,现在苏液因为黄河决口而免职,不应当同罪异罚。
中书省上言:“刑房覆考试刑法官,第一等一人想要充任法官,第二等以下三人想要循一资,第三等以上十人由堂除,第三等中间八人给予免试,仍然升一季名次,第三等以下十二人给予免试。”朝廷听从了。
庚戌日,皇子倜去世。倜是皇帝的第八个儿子,母亲是邢贤妃。倜出生四年去世。废除朝会五天,又不处理政务三天,追赐名字,赠太师、尚书令,封为郓王,谥号冲惠。(元年十一
月生,两纪并书。)
癸丑,御史满中行言:「开封府治盖渐之狱,渐有田宅质与枢密院都承旨张诚一,质既亏元价,而又不尽偿直,仍约将来赎田,却取贵价,赃贪不法,何异寇攘?而道路之言,以为前知阳翟县孙贲实为之地。贲在任奸状甚多,昨因盖渐家业检校在官,而贲劶违法转易,视如己物,倍价而买,半价而偿,下以应副亲识,上以交结权贵。诚一为利所啖,故数荐贲于朝。案诚一职在枢府,陛下左右之臣,而冯恃权宠,黩货外交,托公报私,欺罔圣听。今闻开封府典狱官吏追逮证左,而贲独在所遗。」诏送开封府。(当求盖渐起狱因依,先着之。绍圣元年十二月六日可考,是年六月十三日可并此。)
译月亮出生,两个纪年一并书写。)
癸丑日,御史满中行上奏说:“开封府审理盖渐的案件,盖渐有田宅抵押给枢密院都承旨张诚一,抵押后既亏损了原价,又没有完全偿还价值,反而约定将来赎回田产时,却收取高价,贪污赃物,违法乱纪,这与强盗抢劫有什么不同?而路上的传言,认为前任阳翟县知县孙贲实际上是幕后操纵者。孙贲在任期间奸恶行径很多,最近因为盖渐的家产被官府检校,孙贲违法转手交易,视同己物,加倍价格购买,半价偿还,向下用来应酬亲信熟人,向上用来交结权贵。张诚一被利益所引诱,所以多次在朝廷推荐孙贲。查张诚一职务在枢密院,是陛下身边的臣子,却倚仗权势宠爱,贪污受贿,勾结外人,假借公事谋取私利,欺骗蒙蔽圣上听闻。现在听说开封府典狱官吏追捕证人和证据,而孙贲唯独在遗漏名单上。”下诏将案件移交开封府。(应当寻求盖渐案件起因的依据,先记载下来。绍圣元年十二月六日可以考证,该年六月十三日可以与此合并。)
都大经制泸州蛮贼林广言:「差借职史利言赍文字付乞弟,以取王宣下落,及说谕蛮兵士为名,阴视进兵之路,勇劲可嘉。」诏史利言迁一官。又诏广问利言道路巢穴险易远近,及应有间见,令具析画图以闻。初,利言抵乞弟巢穴,乞弟遣其奴沙自、阿义【一八】随还,献马四十匹,并归所掳兵士七人,辞□甚逊,而利言具道乞弟降意盖未决也。利言本从纳溪舟行,所陈道路,大军进发讫不由此。(癸丑五月二十七日事。)
甲寅,知审官东院、通议大夫吕公孺兼权判都水监,代张唐民。以御史满中行言「唐民素无风力,加之罢老,平时旷弛,不以河防为意,一有患,则救护经画,朝廷悉遣他官,唐民饱食安居,处之自若,恐非为官择人之意」故也。(三年正月十八日,以兵部郎中张唐民,屯田员外郎、权发遣河北路提点刑狱刘定并权判都水监。)
注 释
【一】托口「托」原作「托」,据阁本、宋会要蕃夷五之八七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八八讨梅山蛮改。
【二】据诏问贾青缘由增入「据诏」原作「要见」,据阁本改。
【三】视有司印出之多寡「印」原作「铸」,据宋会要食货二四之二一改。
【四】少损钞额「损」原作「捐」,据阁本、活字本改。
【五】第八章言涓选休成天地并况案:据汉书卷二二礼乐志,「涓选休成」属郊祀歌第七章惟泰元。
【六】其梁相公者「其」,阁本作「有」。
【七】中书枢密各委官尽数刷会「官」下原衍「户」字,据阁本及下文删。
【八】新权发遣京西路转运副使「京」字与「使」字原脱,据宋史卷三五五李南公传补。
【九】又言向者元昊将死「言」与「者」原倒,据阁本改正。
【一○】复遣守约屯塞上「塞」原作「寨」,据阁本改。
【一一】勘会变运川峡路司农物帛等「运」原作「通」,据阁本及宋史卷一七五食货志改。
【一二】己丑原作「己酉」,据阁本改。
【一三】如有以东退背诸埽兵可发「埽」原误作「墉」,据宋会要方域一五之七改。
【一四】其本钱分三季输纳「分三季」原作「三分季」,据宋会要食货三七之三○改。
【一五】河北路「河」字原脱,据文献通考卷一○三宗庙考补。
【一六】厚遗花麻「遗」原作「遣」,据阁本改。
【一七】今液以河决冲替「以」原在「替」下,据阁本、活字本改
【一八】 阿义「阿」原作「河」,据阁本及本书卷三一一元丰四年正月辛卯条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十三
卷三百十三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四年六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十三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四年(辛酉,1081)
全 文
六月丙辰朔,荆湖北路转运使孙颀【一】等言,乞于辰州【二】会溪城量益戍兵五七百人,渐招纳上溪诸蛮,仍差知辰州张邻臣、通判柳概措置。从之。
夔州路转运司言;南平军播州夷界巡检杨光震乞补罗鲧等充把截将,及给玉帛抚谕罗氏鬼主,不令应接乞弟,及招纳里歌顺、蛮州等族。上批:「宜并依所乞。可下都大经制泸州蛮贼公事、梓夔路钤辖司指挥,及令彭孙应接。」
林广言:「知遂州李曼决配犯阶级卒郭立不当,亦不关报。曼昨知泸州,惹引边事,今又不量情理,纵军士犯罪,恐别致生事。」诏转运司劾李曼,仍发遣出川界,永不与川峡差遣。自今应林广所辖兵犯军法,并关报林广,逐处不得一面施行。
戊午,以权判兵部、降授承议郎、天章阁待制赵□权发遣三司使。
诏:「东行河道已填淤不可复,将来更不修闭小□口,候见大河归纳,应合立堤防,令李立之经画以闻,其干涉州县修护城堤,并听立之处分。」时议者欲复禹故道,上曰:「陵谷更变,虽神禹复出,亦不可拘以故道。盖水之就下者,性也,今止以州县为碍,壅遏水势,
译都大经制泸州蛮贼林广上奏说:“派遣借职史利言携带公文交给乞弟,以探询王宣的下落,以及宣谕蛮族兵士为名义,暗中侦察进军的道路,其勇敢坚毅值得嘉奖。”皇帝下诏让史利言晋升一级官阶。又下诏让林广询问史利言关于道路、巢穴的险易远近,以及所有观察到的情况,让他详细分析并绘制地图上报。起初,史利言抵达乞弟的巢穴,乞弟派遣他的奴仆沙自、阿义跟随史利言返回,进献马匹四十匹,并归还被掳掠的兵士七人,言辞十分谦恭,但史利言详细陈述乞弟投降的意图其实尚未决断。史利言原本是从纳溪乘船而行,他所陈述的道路,大军进发后并不由此路。(癸丑五月二十七日之事。)
甲寅日,知审官东院、通议大夫吕公孪兼任代理都水监判官,代替张唐民。这是因为御史满中行上言说:“张唐民向来缺乏刚正威严的风骨,加之年老体衰,平时懈怠松弛,不把河防事务放在心上,一旦有灾患,便需要救护筹划,朝廷全都派遣其他官员,张唐民却饱食安居,处之泰然,恐怕不符合为职位选拔合适人才的初衷。”(元丰三年正月十八日,任命兵部郎中张唐民、屯田员外郎兼代理河北路提点刑狱刘定共同代理都水监判官。)
六月丙辰初一,荆湖北路转运使孙颀等人上言,请求在辰州会溪城酌情增加戍守士兵五七百名,逐渐招纳上溪各蛮族,并派遣知辰州张邻臣、通判柳概负责处置。皇帝批准了他们的请求。
夔州路转运司上言:南平军播州夷界巡检杨光震请求补任罗鲧等人担任把截将,并赐予玉帛安抚劝导罗氏鬼主,不让他接应乞弟,以及招纳里歌顺、蛮州等部族。皇帝批答:“应当全部依照所请。可以下达指令给都大经制泸州蛮贼公事、梓夔钤辖司,并命令彭孙负责接应。”
林广上言说:“知遂州李曼判决流放犯有军纪罪行的卒兵郭立不当,也没有通报上报。李曼过去任知泸州时,招惹引发边境事端,现在又不衡量情理,纵容军士犯罪,恐怕会另外滋生事端。”皇帝下诏让转运司弹劾李曼,并把他调离四川地区,永远不再授予川峡地区的差遣。从今以后,凡是林广所管辖的士兵触犯军法,都要通报林广,各地不得擅自处理。
戊午日,任命代理兵部判官、降授承议郎、天章阁待制赵某代理三司使。
皇帝下诏说:“东行河道已经填淤无法恢复,将来不再修筑封闭小河口,等到看到大河水流归入正道,应当建立的堤防,让李立之筹划后上报,那些涉及州县修护城堤的,都听从李立之的处分。”当时议论的人想要恢复大禹的故道,皇帝说:“山陵河谷变迁,即使神禹再生,也不能拘泥于故道。水往低处流,是它的本性,如今只因为州县成为障碍,就壅遏水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