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一百零九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八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1580–1591 段

月辛卯,命资政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晏殊、龙图阁待制孔道辅马季良看详转对章疏及登闻检院所上封事,类次其可行者以闻。右司谏范讽曰:「非上亲览决可否,则谁肯为陛下极言者!」不踰月,诏罢看详。

译辛卯日,皇帝命令资政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晏殊,以及龙图阁待制孔道辅、马季良审阅臣下轮对时呈上的章疏和登闻检院所上的封事,将其中可行的条目分类整理后上报。右司谏范讽说:“如果不是皇上亲自阅览并决定采纳与否,那么谁还肯为陛下直言极谏呢!”不到一个月,皇帝下诏罢免了这项审阅工作。

壬辰,置益、梓、广南路转运判官,与转运使分部按巡,位诸州同判上【七】,别给印,分巡即用之,仍诏磨勘及三年者迁一官。议者以为自罢诸路提点刑狱,而益、梓、广南止一转运使,不能周知民事故也。

  癸卯,增川峡四路进士解额,益州四人,梓州二人,余州军下及三人者听解三人。元额若干,当考。

  甲辰,诏锁厅应举人,自今在京有职事、无职事,已罢、未赴,并听于国子监、开封府取解,外任者听于别州,仍先取旨。文臣许两应,武臣止一。

  丁未,大雷雨,玉清昭应宫灾。宫凡三千六百一十楹,独长生崇寿殿存焉。翌日,太后对辅臣泣曰:「先帝力成此宫,一夕延燔殆尽,犹幸一二小殿存尔。」枢密副使范雍,度太后有再兴葺意,乃抗言曰:「不若燔之尽也。」太后诘其故,雍曰:「先朝以此竭天下之力,遽为灰烬,非出人意。如因其所存,又将葺之,则民不堪命,非所以祗天戒也。」宰相王曾、吕夷简亦助雍言,夷简又推洪范灾异以谏,太后默然。

  太庙斋郎苏舜钦,诣登闻鼓院上疏曰:

  烈士不避鈇钺而进谏,明君不讳过失而纳忠,是以怀策者必吐上前,蓄冤者无至腹诽。然言之难不如容之难,容之难不如行之难。有言之,必容之;有容之,必行之【八】,则三代之主也,幸陛下留听焉。臣观今岁自春徂夏,霖雨阴晦,未尝少止,农田被灾者几于十九。臣以谓任用失人,政令多乖,赏罚失中之所召也【九】。天之降灾,欲悟陛下,而大臣归咎于刑狱之滥,陛下听之,故肆赦天下,以为禳救。如此,则是杀人者不死,伤人者不抵罪,而欲以合天意也。古者断决滞讼以平水旱,不闻用赦。故赦下之后,阴霾及今。前志曰:「积阴生阳,阳生则灾见焉。」乘夏之气,发泄于玉清宫,震雨杂下,烈焰四起,楼观万鼑,数刻而尽,非慢于火备,乃天之垂戒也。陛下当降服减膳,避正寝,责躬罪己,下哀痛之诏,罢非业之作,拯失职之民,察辅弼及左右无裨国体者罢之,窃弄威权者去之,念政刑之失,收刍荛之论,庶几可以变灾为佑。浃日之间,未闻为此,而将计工役以图修复。都下之人,闻者骇惑,聚首横议,咸谓非宜,皆曰章圣皇帝勤俭十余年,天下富庶,帑府流衍,乃作斯宫,及其毕功,海内虚竭。陛下即位,未及十年,数遭水旱,虽征赋咸入而百姓困乏。若大兴土木,则费用不知纪极。财力耗于内,百姓劳于下,内耗下劳,何以为国!况天灾之,己违之,是欲竞天。无省己之意,逆天不祥,安己难任,欲祈厚贶,其可得乎!今为陛下计,莫若采吉士,去佞人,修德以勤至治,使百姓足给而征税宽减,则可以谢天意而安民情矣。夫贤君见变,修道除凶,乱世无象,天不谴告。今幸天见之变,是陛下修己之日,岂可忽哉?

  昔汉宣帝三年,茂陵白鹤馆灾,诏曰:「乃者火灾降于孝武园馆,朕战栗恐惧。不烛变异,罪在朕躬,髃有司又不肯极言朕过,以至于斯,将何寤焉。」夫茂陵不及上都,白鹤馆大不及此宫,彼尚降诏四方,以求己过,是知古之帝王忧危念治,汲汲如此。臣又按五行志:贤佞分别,官人有序,帅由旧章,礼重功勋,则火得其性。若信道不笃,或耀虚伪,谗夫昌,邪胜正,则火失其性。自上而降,及滥灾妄起,燔宗庙,烧宫室,虽兴师徒而不能救。故鲁成公三年,新宫灾,刘向谓成公信三桓子孙之谗,逐父臣之应;襄公九年春,宋灾,刘向谓宋公听谗,逐其大夫华弱奔鲁之应也。今宫灾,岂亦有是乎?愿陛下恭默内省而追革之,罢再造之劳,述前世之法,天下幸甚!

  舜钦时年二十一,易□之孙,耆之子也。舜钦上疏,正史不载其月,集亦无月,今附见。

  戊申,龟兹国遣使来贡方物。

  己酉,诏三司使副子弟毋得任在京钱谷场务。

  甲寅,门下侍郎、兼吏部尚书、平章事王曾罢为吏部尚书,知□州。始,太后受尊号册,将御天安殿,曾执不可。及长宁节上寿,

译壬辰日,设置益州、梓州、广南东路转运判官,与转运使分区域巡视检查,职位在诸州同判之上,另外颁发印信,分巡时即使用此印,并下诏规定考核满三年的升迁一官。议论的人认为,自从罢免各路提点刑狱官后,益州、梓州、广南东路只有一名转运使,无法全面了解民间事务,所以才设置此职。

癸卯日,增加川峡四路进士的解送名额,益州增加四人,梓州增加二人,其余州军原名额在三人以下的允许解送三人。原来的名额具体是多少,应当考证。

甲辰日,下诏规定锁厅应试者,从今以后,无论在京有职务、无职务,已罢免、未赴任的,都允许在国子监、开封府取得解送资格,在外地任职的允许在其他州取得解送资格,但仍需先取得皇帝旨意。文臣允许两次应试,武臣只允许一次。

丁未日,发生大雷雨,玉清昭应宫发生火灾。该宫共有三千六百一十间房屋,只有长生崇寿殿得以保存。第二天,太后面对辅政大臣哭泣说:“先帝尽力建成这座宫殿,一夜之间焚烧殆尽,幸好还有一两座小殿保存下来。”枢密副使范雍,揣度太后有重新修缮的意图,于是直言道:“不如让它全部烧毁。”太后追问原因,范雍说:“先朝为此耗尽天下之力,突然化为灰烬,出乎人的意料。如果因为还有残留,又要修缮它,那么百姓将无法承受,这不是顺应上天警戒的做法。”宰相王曾、吕夷简也支持范雍的话,吕夷简又引用《洪范》灾异说来进谏,太后沉默不语。

太庙斋郎苏舜钦,到登闻鼓院上疏说:

“烈士不躲避斧钺而进谏,明君不忌讳过失而采纳忠言,因此怀有策略的人必定在君主面前倾诉,蓄积冤屈的人不至于在心中诽谤。然而,进言的困难不如容忍的困难,容忍的困难不如执行的困难。有进言,必定容忍;有容忍,必定执行,这就是夏、商、周三代君主的做法,希望陛下留神听取。臣观察今年从春到夏,阴雨连绵,天色昏暗,未曾稍停,农田受灾的几乎占十分之九。臣认为这是用人不当,政令多违背常理,赏罚失去中道所招致的。上天降下灾祸,想要使陛下醒悟,而大臣将罪责归咎于刑狱的滥用,陛下听信了他们,所以大赦天下,以此作为禳灾救难的手段。像这样,就是杀人者不死,伤人者不抵罪,却想以此符合天意。古代决断积压的诉讼以平息水旱灾害,没听说过用大赦的。所以大赦令下达后,阴霾至今未散。前代史书说:‘积聚的阴气生出阳气,阳气生出则灾祸显现。’趁着夏季的阳气,发泄在玉清宫,雷阵雨夹杂落下,烈焰四处燃起,楼阁万千,片刻之间全部烧毁,这不是因为对火患防备松懈,而是上天垂示警戒。陛下应当降低服饰规格、减少膳食,避开正殿,自责罪己,下达哀痛的诏书,停止不必要的工程,救济失职的百姓,考察辅弼大臣及左右近臣中无益于国家体制的罢免他们,窃取玩弄威权的人撤除他们,反思政令刑罚的失误,采纳平民百姓的意见,或许可以将灾祸转变为保佑。几天之间,没听说这样做,反而打算计算工程劳役以图修复。京城的人,听到后惊骇疑惑,聚首横加议论,都认为不适宜,都说章圣皇帝勤俭十多年,天下富庶,国库充盈,才建造这座宫殿,等到工程完工,海内财力枯竭。陛下即位,不到十年,多次遭受水旱灾害,虽然赋税都征收上来,但百姓困乏。如果大兴土木,那么费用不知没有尽头。财力在内部消耗,百姓在下面劳苦,内耗下劳,如何治理国家!况且上天降灾,自己却违背它,这是想要与天竞争。没有反省自己的意思,逆天是不祥的,安身立命难以承担,想要祈求丰厚的赏赐,怎么可能得到呢!现在为陛下谋划,不如采纳贤士,去除奸佞之人,修养德行以勤勉达到大治,使百姓富足而征税宽减,这样就可以答谢天意而安定民心了。贤明的君主见到变故,修养道德以消除凶险,乱世没有征兆,上天不谴责告诫。如今幸好上天显现变故,这是陛下修养自身的日子,怎么可以忽视呢?

“从前汉宣帝三年,茂陵白鹤馆发生火灾,下诏说:‘近来火灾降在孝武园的馆舍,朕战栗恐惧。不能洞察变异,罪责在我身上,群臣又不肯极力陈述我的过错,以至于如此,将如何醒悟呢。’茂陵比不上京城,白鹤馆远不及这座宫殿大,他尚且下诏四方,以寻求自己的过错,由此可知古代帝王担忧危险、思念治道,急切到如此程度。臣又查考《五行志》:贤人与奸佞人区分清楚,官员任用有序,遵循旧章,礼敬功勋,那么火就符合其本性。如果信道不坚定,或者炫耀虚伪,谗言小人昌盛,邪气胜过正气,那么火就失去其本性。从上而降,以及滥灾妄起,焚烧宗庙,烧毁宫室,即使兴起军队也不能挽救。所以鲁成公三年,新宫发生火灾,刘向认为这是成公信任三桓子孙的谗言,驱逐父亲臣子的应验;襄公九年春,宋国发生火灾,刘向认为这是宋公听信谗言,驱逐其大夫华弱奔逃到鲁国的应验。如今宫殿发生火灾,难道也有这样的原因吗?希望陛下恭敬沉默地内省并追悔改正,停止再造的劳役,遵循前代的法则,天下人将会非常幸运!”

苏舜钦当时二十一岁,是易□的孙子,耆的儿子。苏舜钦上疏,正史没有记载其月份,文集也没有月份,现在附记在此。

戊申日,龟兹国派遣使者来进贡地方特产。

己酉日,下诏规定三司使副的子弟不得担任在京的钱谷场务职务。

甲寅日,门下侍郎、兼吏部尚书、平章事的王曾罢免为吏部尚书,知□州。起初,太后接受尊号册封,将要御临天安殿,王曾坚持认为不可。等到长宁节上寿时,

曾执不可如前,皆供张别殿【一○】。太后左右姻家稍通请谒,曾多所裁正,太后滋不悦。会玉清昭应宫灾,曾以使领不严,累表待罪,乃罢相出守【一一】。寻改青州。

译曾的执掌不再像从前那样,都在别殿设置帷帐。太后身边的姻亲稍稍有人请托求见,曾大多予以裁断纠正,太后更加不高兴。恰逢玉清昭应宫发生火灾,曾因为作为使臣统领不严,多次上表请求治罪,于是被罢免宰相职务,外放担任地方长官。不久改任青州知州。

诏入内内侍省自今抽差亲从、亲事官,须凭皇城司文字抽差,不得令使臣直行勾取。先是,有内侍邓德用传宣亲从第一指挥勾抽副校黄遂以下二百六十人赴昭应救火,无文字关本司,上以为非便,故有是诏。

  是月,河北大水,坏澶州浮桥。

  秋七月戊午朔,命户部副使、刑部郎中锺离瑾为河北安抚使,作坊使范宗古副之。仍诏瑾等所至发官廪以赈贫乏,其被溺之家存三口者给钱二千,不及者一千,溺死而不能收敛者官为瘗埋,已检放税外听就近输官,权停州县配率。其经水仓库营壁,亟修完之,庳下者徙高阜处【一二】。水坏官物,先为给遣。坊监亡失官马者,不加罪,第根究送所部。官吏贪暴者奏劾之。囚系狱者委长吏从轻决遣。其边防事机、民间疾苦,悉具经画以闻。

  辛酉,知光州、左领军卫大将军石普责授左监门卫率府副率【一三】,滁州安置;同判、秘书丞王植郴州长史。初,植讼普受所部赃,私用修孔子庙钱。及遣官即讯,而并得植赃状,故皆坐之。普寻徙颍州。

  壬戌,禁士庶僧道以朱漆黙榻。

  癸亥,以玉清昭应宫灾,遣使奏告诸陵。

  甲子,刑部郎中狄棐为契丹妻生辰使,作坊使陈宗宪副之。陈宗宪,未见。

  乙丑,翰林学士、兼侍读学士、中书舍人、同修国史宋绶落学士。绶领玉清昭应宫判官,而宫灾,故责之。内侍为都监、承受者停降赎铜有差。道士杖脊者四人,决杖者五人。知宫李知损仍编管陈州【一四】,御史台鞫火起,得知损尝与其徒茹荤聚饮宫中故也。

  初,太后怒守卫者不谨,悉下御史狱,欲诛之,中丞王曙上言:「昔鲁桓、僖宫灾,孔子以为桓、僖亲尽当毁者也。辽东高庙及高园便殿灾,董仲舒以为高庙不当居辽东【一五】、殿不当居陵旁,故灾。魏崇华殿灾,高堂隆以台榭宫室为戒,宜罢之勿治,文帝不听,明年复灾。今所建宫,非应经义,灾变之来,若有警者,愿除其地,罢诸祷祠,以应天变。」而右司谏范讽【一六】亦言此实天灾,不当置狱穷治。监察御史张锡言,若反以罪人,恐重贻天怒。言者既觽,上及太后皆感悟,遂薄守卫者罪。

  议者尚疑将复修宫,讽又言:「山木已尽,人力已竭,虽复修,必不成。臣知朝廷亦不为此,其如疑天下何!愿明告四方,使户知之。」己巳,下诏,以不复修宫之意谕天下。改长生崇寿殿为万寿观。

  禁淮南、两浙、荆湖诸县镇买扑酒户,因民有吉凶事,辄出引目,抑配沽酒,违者听民告,募人代之。

  癸酉,出内藏库、榷货务缗钱各十万,下陕西、河北助籴军储。

  乙亥,诏殿直以上,自今不得换文资。又诏文武官奏荐别房子弟及异姓亲,年幼未得俸而本房无人食禄者,具以名闻。

  乙酉,罢辅臣所领诸宫观使名,从吕夷简、张旻、夏竦之请也。

  诏每年赐诸道州府军监衣袄,自今并就逐处依所降样制造,但遣使臣赍诏敕取赐,免自京般送之劳。从三司奏请也。

  八月丁亥朔,日有食之。

  诏曰:「先帝患吏廪不给,而廉洁者亡以劝,故并赐之公田。岁月浸深,侵牟滋长,狱讼数起,反以害人,重失先帝之意。其罢天下职田,官收其入,以所直均给之。仍委三司别为条约。」先是,上封者言职田有无不均,吏或不良,往往多取以残细民,请罢之。诏资政殿学士晏殊与三司、审官、三班院、吏部流内铨参议,皆以为然,乃降是诏。

  己丑,宰臣吕夷简加吏部侍郎、昭文馆大学士。

  辛卯,枢密使张旻改山南东道节度使,参知政事夏竦加刑部侍郎,复为枢密副使,枢密副使范雍、姜遵、陈尧佐并加给事中,尧佐改参知政事。竦与夷简不相悦,故以尧佐易之。

  御史中丞王曙为工部侍郎、参知政事。

  江南东路转运使王硕、两浙转运使司封员外郎刘楚并追官勒停,坐失保任也。保任何人,当考。

  甲午,诏国子监,进士自今以五十人为解额。

  戊戌,上封者言

译皇帝下诏:内侍省今后抽调亲从、亲事官,必须凭借皇城司的公文进行抽调,不得让使臣直接勾取。在此之前,有内侍邓德用传达皇帝命令,抽调亲从第一指挥的副校黄遂以下二百六十人去昭应宫救火,没有公文通报本司,皇上认为这样不方便,所以有了这道诏令。

这个月,河北发生大水,冲坏了澶州的浮桥。

秋季七月戊午初一,任命户部副使、刑部郎中锺离�为河北安抚使,作坊使范宗古担任副职。同时诏令锺离�等人所到之处,打开官仓赈济贫困百姓,被水淹没的家庭,存活三口的发给钱二千,不足三口的发给一千,淹死而无法收殓的由官府负责埋葬,已经检放免除的税赋,允许就近缴纳给官府,暂时停止州县摊派征敛。那些被水冲毁的仓库营垒,要尽快修缮完好,地势低洼的要迁移到高处。被水冲毁的官物,先予拨给遣散。作坊监司丢失官马的,不加罪责,只查究送交所属部门。官吏贪婪暴虐的,上奏弹劾。囚禁在狱中的犯人,委托长官从轻判决遣送。边防事务的机要、民间的疾苦,都要详细筹划后上报。

辛酉,光州知州、左领军卫大将军石普被责授左监门卫率府副率,安置在滁州;同判、秘书丞王植被贬为郴州长史。起初,王植控告石普收受下属赃款,私自挪用修建孔子庙的钱。等到派遣官员就地审讯,却一并查出王植的赃证,所以两人都获罪。石普不久被调往颍州。

壬戌,禁止士人、平民、僧侣、道士用朱漆涂饰床榻。

癸亥,因为玉清昭应宫发生火灾,派遣使者向各皇陵奏告。

甲子,任命刑部郎中狄棐为契丹皇后生辰使,作坊使陈宗宪担任副使。陈宗宪,未见记载。

乙丑,翰林学士、兼侍读学士、中书�人、同修国史宋绶被免去学士职务。宋绶兼任玉清昭应宫判官,因为宫殿发生火灾,所以被责罚。担任都监、承受的内侍,分别停止晋升并赎铜。受杖脊刑的道士四人,受杖刑的五人。玉清昭应宫知宫李知损被编管陈州,御史台审讯火灾起因,得知李知损曾与他的徒众在宫中吃肉喝酒,所以获罪。

起初,太后愤怒守卫者不谨慎,将他们全部投入御史台监狱,想要处死他们,中丞王曙上奏说:“从前鲁桓公、鲁僖公的宗庙发生火灾,孔子认为桓公、僖公的亲尽应当毁庙。辽东高庙和高园便殿发生火灾,董仲舒认为高庙不应当建在辽东,便殿不应当建在陵墓旁边,所以发生火灾。魏国崇华殿发生火灾,高堂隆以台榭宫室作为警戒,应当停止修建,文帝不听,第二年又发生火灾。现在所建的宫殿,不符合经义,灾变到来,好像是有警示,希望清除这块地,停止各种祈祷祭祀,以顺应天变。”而右司谏范讽也说这确实是天灾,不应当设置监狱穷究治罪。监察御史张锡说,如果反而因此治人的罪,恐怕会加重上天的愤怒。进言的人很多,皇上和太后都感悟,于是减轻了守卫者的罪责。

议论的人仍然怀疑将要重修宫殿,范讽又说:“山上的树木已经砍尽,人力已经枯竭,即使重修,也一定不能建成。我知道朝廷也不做这件事,但怎能消除天下的疑虑呢!希望明确告知四方,让每户百姓都知道。”己巳,下诏,将不再重修宫殿的意思晓谕天下。将长生崇寿殿改为万寿观。

禁止淮南、两浙、荆湖各州县镇买断酒户,借百姓有吉凶之事,就拿出酒引目录,强行摊派卖酒,违者允许百姓告发,招募人替代。

癸酉,拿出内藏库、榷货务的缗钱各十万,下发陕西、河北帮助购买军粮储备。

乙亥,诏令殿直以上官员,从今以后不得换授文官职衔。又诏令文武官员奏荐别房子弟及异姓亲属,年幼未得俸禄而本房无人食禄的,将名字上报。

乙酉,罢免辅臣所兼任的各宫观使名号,这是听从吕夷简、张旻、夏竦的请求。

诏令每年赐给各道州府军监衣袄,从今以后都在当地按照下发的样品制造,只派遣使臣带着诏敕去取赐,免除从京城运送的劳苦。这是听从三司的奏请。

八月丁亥初一,发生日食。

皇帝下诏说:“先帝忧虑官吏俸禄不足,而廉洁的人没有用来鼓励,所以一并赐给他们公田。岁月渐深,侵吞牟利日益增长,诉讼多次发生,反而危害百姓,严重违背了先帝的本意。现在罢免天下职田,官府收回其收入,将所得价值平均发放给官吏。仍委托三司另行制定条约。”在此之前,上书的人说职田有无不均,官吏有的不廉洁,往往多取以残害小民,请求罢免。诏令资政殿学士晏殊与三司、审官院、三班院、吏部流内铨共同商议,都认为正确,于是下达这道诏令。

己丑,宰相吕夷简加授吏部侍郎、昭文馆大学士。

辛卯,枢密使张旻改任山南东道节度使,参知政事夏�加授刑部侍郎,复任枢密副使,枢密副使范雍、姜�、陈尧佐都加授给事中,陈尧佐改任参知政事。夏�与吕夷简不和,所以用陈尧佐替换他。

御史中丞王曙任工部侍郎、参知政事。

江南东路转运使王硕、两浙转运使司封�外郎刘楚都被追夺官职勒令停职,因为失保任之罪。保任任何人,当考。

甲午,诏令国子监,进士从今以后以五十人为解额。

戊戌,上书的人说

:「三院御史,故事,多出知州。比来王沿、李纮、朱谏并自知县除省府推官,遂为转运使副,擢任太速。请自今御史并举历知州、同判人,其见在台资浅者,且令出知州。」从之。此事当考,并九月己未日所书。

译“三院御史,按照旧例,大多由知州升任。近来王沿、李纮、朱谏都从知县直接提拔为省府推官,随即又担任转运使副,晋升太快。请求从今以后,御史一律举荐有知州、同判任职经历的人,那些目前在台任职资历较浅的,暂且让他们出任知州。”朝廷听从了这项建议。此事应当考证,连同九月己未日所记载的内容一起。

自定折杖之制,长短广狭,皆有尺度,而轻重无准,官吏或得任情。至是,有司以为请,乃诏凡所用杖,重无过十五两,施印其上,责所部常验视之。

  己亥,诏命官犯正入己赃者,自今毋使亲民。

  癸卯,礼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鞠咏为契丹主生辰使,供奉官、合门祗候王永锡副之;职方员外郎、判三司理欠司张髃为正旦使,如京副使石元孙副之;户部判官、度支员外郎苏耆为契丹妻正旦使,内殿承制、合门祗候王德明副之。

  乙巳,诏边郡差官便籴军储,而谷多爉恶湿腐不可食,自今虽去官,无得免其罪。

  己酉,置江宁府沿江巡检二员。

  三司言:「旧制,臣僚限田三十顷,而止于一州之内。卜葬者或拘以阴阳之说,则举事为难。请听于他州别置墓田,毋得过五顷。」从之。

  壬子,诏:「戎州夷人犯罪,委知州和断之。若汉人,即正其法。及三年不生事者,特迁一资。」

  九月戊午,定王元俨改封镇王。

  己未,诏御史台,自今三院御史非朝参无得私出。此事与前月戊戌所书皆当考,或必有故也。会要云宝元二年四月,以御史王素言,又申明降诏。

  丙寅,诏合门,自今入内都知押班,如昭宣使以上【一七】,即与客省使等为一班;皇城使副以下,并在皇城使之前,别作一行【一八】。太祖朝,都知押班率供奉官为之,内中祗应,裹头巾、衣褐衫而已。宰相吕夷简不考故事,辄升其班次,议者非之。都知押班裹头巾,衣褐衫,此据江休复杂志,又云许公升都知押班班次,不报御史台。至今每迁官,必奏免正衙。此事当考。

  戊辰,澶州官吏并坐王楚埽决贬官一等。

  庚午,诏审官院,大理寺详议、详断、法直官,自今非本司主判官同罪举者无得除。

  辛未,改永定军为永宁军,避真宗陵名也。县驿有同名者皆改之。

  甲戌,司封员外郎赵廓言:「前判大理寺,每集定急案,唯本案官系书,而他法官不与,恐不能尽心。请自今悉令签书,若议刑有失,则并坐之。」从之。

  丁丑,诏押赐诸路衣袄,每岁遣技术官,自今以合门久宣赞及勋旧子弟之贫者参用之。

  编敕既成,合农田敕为一书,视祥符敕损百有余条。其丽于法者,大辟之属十有七,流之属三十有四,徒之属百有六,杖之属二百五十有八,笞之属七十有六,又配隶之属六十有三,大辟而下奏听旨七十有一,凡此皆在律令外者也。于是,诏下诸路阅视,听言其未便者。寻又诏尽一年无改易【一九】,然后镂版颁行。

  辛巳,诏翰林学士、知杂御史而上,举常参官历同判一任无赃滥而才任繁剧者各一人,己之所亲及执政近属毋得举。

  又诏审官院,自今定差知州军,令中书审视,若懦庸老疾不任事者,罢之。

  壬午,徙知青州李迪知河南府。迪朝京师,太后语迪曰:「卿昔者不欲吾预国事,殆过矣。今日吾保养天子至此,卿以为何如?」迪对曰:「臣受先帝厚恩,今日见天子圣明,诚不知太后圣德乃至此。」太后亦喜。

  癸未,诏三司令商人在京师入中马草一千万束。

  冬十月丁亥,故太子左谕德崔遵度妻舒城县君何氏特封乐安郡君。遵度尝事上东宫,其子左班殿直仲思愿以所迁官回授母一郡封,上既许之,仍诏迁仲思官。

  辛卯,诏:「京东、河北水灾州军,己减秋税,听即本处输见钱,仍停科率一年。诉不及限者,亦体量减放。」

  甲午,诏:「在京诸军班诸所支月粮,令提点仓场官、三粮料院依排定诸仓年月界分,以军资高下给之。违者许人告,公人迁一资,百姓给赏钱三十千。」先是,上封者言诸粮料院所勘旁,多远近不均,有军营在西而给东仓,或在东而给西仓,固欲以邀求军人。事下三司,三司言:「凡支军粮,皆自粮料院先进样,然后三司定仓牔界分,而以年月次之。今城东十二仓贮江、淮所漕米最多,城南惟有米一仓,城西三仓兼贮茶,城北四仓贮畿内赋

译自从制定了折杖的制度,杖的长度、宽窄都有标准,但重量没有定准,官吏有时可以凭个人心意行事。到这时,有关部门请求规定,于是下诏凡是使用的杖,重量不超过十五两,在上面盖上印记,责令所属部门经常查验。

己亥日,下诏命官犯有正入己赃罪的,从今以后不得担任亲民官。

癸卯日,任命礼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鞠詠为契丹主生辰使,供奉官、合门祇候王永锡任副使;职方员外郎、判三司理欠司張髃任正旦使,如京副使石元孙任副使;户部判官、度支员外郎蘇耆任契丹妻正旦使,内殿承制、合門祇候王德明任副使。

乙巳日,下诏边境州郡派遣官员就近购买军需储备,但谷物大多因潮湿腐败而不能食用,从今以后即使官员离任,也不得免除其罪责。

己酉日,设置江宁府沿江巡检二员。

三司上言:“旧制规定,臣僚限田三十顷,且只限于一州之内。选择葬地的人有时受阴阳学说的限制,则办事困难。请求允许在其他州另外设置墓田,不得超过五顷。”朝廷批准了。

壬子日,下诏:“戎州夷人犯罪,委托知州和断审理。如果是汉人,则依法惩处。以及三年不闹事的,特别晋升一级。”

九月戊午日,定王元俨改封为镇王。

己未日,下诏御史台,从今以后三院御史若非朝参,不得私自外出。此事与前月戊戌日所记载的都应考证,或许必有原因。《会要》记载宝元二年四月,因御史王素上言,又重申下诏。

丙寅日,下诏合门,从今以后入内都知押班,如果是昭宣使以上,就与客省使等列为同一班次;皇城使副以下,都在皇城使之前,另作一行。太祖朝,都知押班多由供奉官担任,在内廷服役,只裹头巾、穿褐衫而已。宰相吕夷简不考证旧例,擅自提升其班次,议论者认为不对。都知押班裹头巾、穿褐衫,这是根据江休复的杂志,又说许公提升都知押班班次,不报御史台。到现在每次迁官,必奏请免除正衙朝参。此事应当考证。

戊辰日,澶州官吏因王楚埽决堤罪连坐,贬官一等。

庚午日,下诏审官院,大理寺详议、详断、法官,从今以后若非本司主判官同罪举荐,不得除授。

辛未日,将永定军改为永宁军,是为了避真宗陵名。县驿有同名的也都改了。

甲戌日,司封员外郎赵廓上言:“以前判大理寺,每次集议急案,只有本案官系书,而其他法官不参与,恐怕不能尽心。请求从今以后全部让签书,如果议刑有失误,则一并连坐。”朝廷批准了。

丁丑日,下诏押赐诸路衣袄,每年派遣技术官,从今以后以合门久宣赞及勋旧子弟中的贫者参用。

编敕完成后,将农田敕合并为一书,比祥符敕减少了一百多条。其中属于法律的,死刑类十七种,流刑类三十四种,徒刑类一百零六种,杖刑类二百五十八种,笞刑类七十六种,又配隶类六十三种,死刑以下奏请听旨的七十一项,这些都在律令之外。于是,下诏诸路阅视,听取不便之处。不久又下诏一年内不得更改,然后雕版颁行。

辛巳日,下诏翰林学士、知杂御史以上,举荐常参官中历任同判一任无赃滥而才能胜任繁剧事务的各一人,自己亲近的人及执政近属不得举荐。

又下诏审官院,从今以后定差知州军,令中书审视,如果懦弱庸碌老疾不能任事的,罢免。

壬午日,调任知青州李迪知河南府。李迪朝见京师,太后对李迪说:“你以前不想让我参与国事,大概太过分了。今天我保养天子到这一步,你认为如何?”李迪回答说:“臣受先帝厚恩,今天见天子圣明,实在不知道太后圣德竟达到如此地步。”太后也很高兴。

癸未日,下诏三司命令商人在京师入中马草一千万束。

冬十月丁亥日,故太子左谕德崔遵度妻舒城縣君何氏特封乐安郡君。崔遵度曾侍奉皇上在东宫,其子左班殿直仲思愿意将所迁官职回授母亲一郡封,皇上已允许,仍下诏晋升仲思官职。

辛卯日,下诏:“京东、河北水灾州军,已减免秋税,允许在当地缴纳现钱,仍停止科率一年。申诉不及限的,也酌情减免。”

甲午日,下诏:“在京诸军班诸所支月粮,令提點仓场官、三粮料院依排定诸仓库年月界分,以军资高下给予。违者允许人告发,公人晋升一级,百姓给赏钱三十千。”先前,上封者说诸粮料院所勘旁,多远近不均,有军营在西部而给东部仓库,或在东部而给西部仓库,固然是想以此邀求军人。事下三司,三司说:“凡支军粮,皆自粮料院先进样,然後三司定仓牔界分,而以年月次序。今城东十二仓贮江、淮所漕米最多的,城南惟有米一仓,城西三仓兼貯茶,城北四仓貯畿内赋

税及马料,所贮既不同,难据军营远近就支。自今诸粮料院如敢用此有所邀求,请重致于法。」故降是诏。按沈括笔谈云:太祖朝常戒禁兵,衣之长不得过膝,买鱼肉及酒入营门者皆有罪。又置更戍之法,欲其习山川劳苦,远妻孥怀土之恋。兼外戍之日多,人人少子,而衣食易足。又京师卫兵请粮者,营在城东者即令赴西仓,在城西者即令赴东仓,仍不许佣僦车脚,皆须自负,尝亲登右掖门观之,盖使之习力,制其骄惰,故士卒衣食无外慕、安辛苦而易使。今上封事者指陈粮料院勘旁之弊,不知乃太祖法也,更当详考表而出之。

译赋税和马料,所储存的地方既不相同,难以根据军营的远近来支取。从今以后,各粮料院如果敢借此有所索取,请求依法严加惩处。」因此颁布了这道诏书。查沈括《梦溪笔谈》说:太祖时期常告诫禁止士兵,衣服的长度不得超过膝盖,买鱼肉及酒进入营门的都有罪。又设立更戍的制度,想要让他们熟悉山川的劳苦,远离妻儿眷属对故土的眷恋。加上在外戍守的日子多,人人少生儿子,而衣食容易满足。又京师的卫兵请领粮食的,军营在城东的就命令去西仓,在城西的就命令去东仓,仍然不允许雇佣车辆脚夫,都必须自己背负,太祖曾亲自登上右掖门观看,大概是让他们练习体力,抑制他们的骄纵懒惰,所以士兵衣食没有外求、安于辛苦而容易驱使。如今上奏章的人指出粮料院勘验旁侧的弊端,不知道这正是太祖的法度,更应当详细考证并表彰它。

壬寅,御崇政殿阅虎翼武骑卒习战,迁补有差。

  丙午,京师地震。

  诏:「知州军、文武升朝官岁举见任判官、主簿、尉,有罪非赃私、有出身三考、无出身四考堪县令者各一人,转运使副不限以数。举者及二人,移注近县令。任满无赃罪,公私罪情轻,用刑无枉滥,捉贼无追扰,本部上治状,升幕职。再知县又无过谴【二○】,或有罪而公私情轻、职业愈修者,替还,引对,特迁京官。仍逐任与免选、纳粟及流外入令,皆增考举数。」先是,流内铨引选人朝辞,有老耄者授县令,上谓宰臣曰:「县令之职,有民有社,一邑刑政重轻,皆得自专,若非其人,为害不细,虽远方僻郡,尤当择人宣朝廷德意。此辈皆昏耄,使之临民,必有贪墨疲懦之弊。」会有上言乞奏举以充县令,乃降是诏。上云云,据张唐英政要,当考。

  丁未,诏淮南、江、浙、荆湖制置发运使奏计京师,毋以土物馈要近官。先是,锺离瑾因奏计多载奇花怪石纳禁中,且赂权贵。殿中侍御史鞠咏、右司谏刘随皆劾瑾,咏请付御史台治,帝面谕瑾亟还所部,于是又条约之。

  枢密院言御马直于荣鬻自制紫衫,而开封府以军号法物定罪,请下法官议。而审刑院言紫衫荣所自制,非官给,难以从军号法物定罪。乃诏自今诸军班典买官所给军号法物者,以违制论,自余以不应为从重科之。

  壬子,复给事中、知永兴军李谘为枢密直学士。永兴衣冠子弟,多恃荫无赖者,谘悉杖之,境内肃然。

  内殿崇班、带御器械夏元正为合门宣事舍人。元正初以武技自陈,召见,诏骑射,擢为带御器械,既而以其父守赟方典禁兵,故改命之。

  下溪州蛮彭仕端、仕羲等来贡方物。

  癸丑,河北知州军多武臣,其幕职官又或经学出身,而书断案牍,颇不通。诏自今令吏部流内铨选尝为人荐举者注拟之【二一】。

  流内铨言:「应初任官未得求试书判拔萃,须历四考以上,方得投状。其见任沿边川、广、福建及见系铨司起请移官人,并须回日投状,仍先以所纳到判词,编排作三等具奏。乞下两制别差官考定。」诏:「历官三考以上,乃听投状。看详判词,分三等,只委判铨官。余从之。」

  十一月乙卯朔,黔州蛮、舒延蛮来贡方物。

  庚申,诏:「京朝官自今依景德四年七月敕,到阙以前转官及三年者听磨勘,未及者须四年。其任广南、四川及三年,许上课于审官院。」

  癸亥,冬至,上率百官上皇太后寿于会庆殿,乃御天安殿受朝。秘阁校理范仲淹奏疏言:「天子有事亲之道,无为臣之礼;有南面之位,无北面之仪。若奉亲于内,行家人礼可也;今顾与百官同列,亏君体,损主威,不可为后世法。」疏入,不报。晏殊初荐仲淹为馆职,闻之大惧,召仲淹,诘以狂率邀名且将累荐者。仲淹正色抗言曰:「仲淹缪辱公举,每惧不称,为知己羞。不意今日反以忠直获罪门下。」殊不能答。仲淹退,又作书遗殊,申理前奏,不少屈,殊卒媿谢焉。又奏疏请皇太后还政,亦不报,遂乞补外。寻出为河中府通判。欧阳修作仲淹神道碑,云太后将以至日大会前殿,上率百官为寿,仲淹言之,其事遂已。按仲淹疏入不报,上寿会庆殿,未尝已也,岂修谓止在便殿不在前殿,为听仲淹之言乎?然供张便殿,实自王曾执奏,非由仲淹矣,修盖误,今不取。富弼作仲淹墓碑,亦云疏奏,遂罢上寿仪。然后颇不怿,寻出为河中府通判。弼亦误。今但取其出倅河中府,附见于此。僧文莹以为仲淹时任右司谏,太后先遣中使谕令勿言,此妄也,今不取。

  庚午,诏天下孤独疾病之民,所在为致医药存视之。

  诏:「逃田十年见荒闲者,听百日复业,与免赋役。后五年,与减旧税十之八。限满不至,他人请佃者,亦如之。」

  上封者言,今岁开封府举进士者至千九百余人,多妄冒户籍,请条约之。癸酉,诏:「举人有开封府户籍七年以上不居他处者,听取解。

译壬寅日,皇帝在崇政殿检阅虎翼军和武骑卒演练作战,根据表现优劣进行升迁或补任。

丙午日,京城发生地震。

皇帝下诏说:“知州、知军以及文武升朝官,每年推举现任判官、主簿、县尉中,没有贪污私罪、有出身者经过三次考核、无出身者经过四次考核且胜任县令的人各一名,转运使及副使不限名额。被推举的人达到两名,就调任到邻近县担任县令。任期届满没有贪污罪行,公罪私罪情节轻微,用刑没有冤滥,抓捕盗贼没有骚扰百姓,由本部上报政绩,升任幕职官。再次担任县令又没有过失被谴责,或者虽有罪但公私罪情节轻微、职守更加勤勉的人,卸任后,引见对答,特别升任京官。此外,每一任给予免除选任、纳粟入仕以及流外官入任县令的资格,都增加考核推举的次数。”在此之前,流内铨引荐选人朝辞时,有年老昏聩的人被任命为县令,皇帝对宰相说:“县令的职责,治理百姓和社稷,一县的刑罚政令轻重,都能独自专断,如果不是合适的人选,危害不小,即使是偏远郡县,尤其应当择人宣示朝廷的恩德意旨。这些人都是昏聩老迈,让他们治理百姓,必然会有贪婪腐败、疲弱懦怯的弊端。”恰逢有人上书请求奏举人才来充任县令,于是下达了这道诏书。皇帝所说的话,根据张唐英《政要》记载,应当考证。

丁未日,皇帝下诏淮南、江、浙、荆湖制置发运使得向京城汇报账目,不要用地方特产馈赠权贵近臣。在此之前,锺离瑾因汇报账目时多载奇花怪石进献禁中,并且贿赂权贵。殿中侍御史鞠咏、右司谕刘随都弹劾锺离瑾,鞠咏请求交付御史台治罪,皇帝当面告诫锺离瑾赶快返回本部,于是又对此加以约束。

枢密院上言说御马直在荣鬻私自制作紫衫,而开封府以军号法物的罪名定罪,请求下达法官商议。而审刑院上言说紫衫是荣鬻私自制作,并非官府供给,难以按照军号法物的罪名定罪。于是下诏从今以后,各军班典购买官府供给的军号法物的,以违反制度论处,其余的以不应为从重处罚。

壬子日,恢复给事中、知永兴军李谘的枢密直学士官职。永兴的士大夫子弟,多倚仗恩荫无所顾忌,李谘全部杖责他们,境内肃然。

内殿崇班、带御器械夏元正任合门宣事舍人。夏元正起初以武艺自荐,召见,下诏骑射,提拔为带御器械,不久因其父夏守赟正统领禁军,所以改任他职。

下溪州蛮彭仕端、彭仕羲等来进贡地方特产。

癸丑日,河北知州、知军多为武臣,其幕职官又多是经学出身,而书写断案文书,颇不精通。下诏从今以后让吏部流内铨选曾经被人推举的人注拟任职。

流内铨上言说:“凡是初任官未得请求考试书判拔萃,必须经历四次以上考核,才能投状。其现任沿边川、广、福建以及现任铨司起请移官的人,都必须回到任所后投状,并且先将所纳到的判词,编排成三等具奏。请求下达两制另外差派官员考定。”下诏说:“经历三次以上考核,才允许投状。审阅判词,分为三等,只委任判铨官。其余依从。”

十一月乙卯日初一,黔州蛮、舒延蛮来进贡地方特产。

庚申日,下诏说:“京朝官从今以后依照景德四年七月敕令,到阙以前转官及三年者允许磨勘,未及者须四年。其任职广南、四川及三年者,允许上课于审官院。”

癸亥日,冬至,皇帝率领百官在会庆殿为皇太后祝寿,然后御天安殿接受朝拜。秘阁校理范仲淹上疏说:“天子有侍奉双亲的道理,没有为臣的礼节;有南面称尊的地位,没有北面称臣的仪节。如果在内廷侍奉双亲,行家人礼是可以的;现在却与百官同列,亏损君体,损害主威,不可作为后世的法则。”奏疏呈入,没有回复。晏殊起初推荐范仲淹任馆职,听说此事非常害怕,召见范仲淹,责问他狂妄轻率追求名声并且将连累推荐者。范仲淹正色直言说:“范仲淹承蒙您举荐,常担心不能胜任,使知己蒙羞。没想到今日反而以忠直在您门下获罪。”晏殊不能回答。范仲淹退下后,又写信给晏殊,申明前奏的理由,毫不屈服,晏殊最终惭愧谢罪。范仲淹又上疏请求皇太后还政,也没有回复,于是请求补任外官。不久出任河中府通判。欧阳修作范仲淹神道碑,说太后将在冬至日大会前殿,皇帝率领百官祝寿,范仲淹进言,此事于是停止。查范仲淹奏疏呈入没有回复,皇帝在会庆殿祝寿,未曾停止,难道欧阳修认为只是在便殿不在前殿,是听从了范仲淹的话吗?然而布置便殿,实际上是王曾执奏,不是由于范仲淹,欧阳修大概有误,现在不采纳。富弼作范仲淹墓碑,也说奏疏呈入,于是停止祝寿仪式。然后颇不愉快,不久出任河中府通判。富弼也有误。现在只取他出任河中府通判,附见于此。僧人文莹认为范仲淹时任右司谏,太后先派中使告诫不要进言,这是妄说,现在不采纳。

庚午日,下诏天下孤独疾病之民,所在地方为其提供医药并慰问查看。

下诏说:“逃田十年见荒闲者,允许百日恢复业,免除赋役。后五年,减免旧税十分之八。限期满不到者,他人请求佃种的,也如此。”

上封的人说,今年开封府举荐进士者多达千九百余人,多妄冒户籍,请求约束。癸酉日,下诏说:“举人有开封府户籍七年以上不居他处者,允许听取解。”

虽无户籍,亦不曾占名他州者,先经所属投牒察访行实,召京朝官二人保之,违犯则保官以违制论。其外州寄应者,悉令还本贯,与理旧举场第。若行赂而妄冒乡贯三代者,以违制失论,不以荫赎。」

译即使没有户籍,也没有冒名顶替其他州籍的,先由所属官府投递文书察访其品行事迹,并召请两名京朝官为其担保,若违犯规定,则担保官员按违制罪论处。那些在外州寄籍应试的人,全部令其返回原籍,并计入原有的科举名次。如果通过行贿而虚假冒认三代乡贯的,按违制失罪论处,不允许以荫庇或赎金抵罪。

丙子,诏广南、福建官丁忧未有替人而见任事者,续其俸。

  绣州蛮向光绪遣使来贡方物。

  庚辰,赐莫州、顺安军修城卒缗钱。

  癸未,诏陕西弓箭手已刺而逃者,听本家权以少壮子弟代役,满三月不首,即使其子弟为之。

  是月,诏自今每遇南郊大礼,录周世宗从孙一人班行。此据本志,当考。

  十二月丁亥,赐永静军修城卒缗钱。

  庚寅,以知制诰李仲容判礼部。故事,茂才异等、高蹈邱园、沈沦草泽三科所上策论,先委礼部考核以闻【二二】,乃得召试。时直史馆康孝基判礼部,定富弼等十人词理皆优,上意其品藻未精,故改命仲容,而以孝基为同判,仍取弼等策论覆校之。弼,河南人也。

  丁酉,诏河北盗决屯田堰岸者,从盗决堤防律,再犯者送河南州军编管。

  庚子,诏中书,自今朝官以上告词,别录本上禁中。

  乙巳,赐深州、邢州修城卒缗钱。

  己酉,契丹遣奉国军节度使耶律高、崇禄少卿韩知白来贺皇太后正旦。

  庚戌,遣中兴军节度使耶律倚、宾州防御使韩昭一来贺正旦。

  辛亥,以左司谏、龙图阁待制孔道辅知郓州,坐纠察刑狱事不当也。曹利用未败时,道辅尝言:「利用及上御药罗崇勋窃弄威权,宜早斥去,以清朝廷。」立对移刻,太后可其言,乃退。利用既被谴死,而崇勋固在云。本传云道辅除左正言,受命日,论奏枢密使曹利用、上御药罗崇勋窃弄威柄,宜早斥去,以清朝廷。立对移刻【二三】,太后可其言,乃退。按道辅为左正言,乃天圣元年八月,此时利用及崇勋骄恣之状犹未着,道辅必不以受命日首论此二人。及五年十二月,迁左司谏,或可论矣。然距利用贬黜尚一年余,遽云太后可其言,亦妄矣。且利用不应与崇勋同论,或道辅果曾同论二人,亦必不在始受命日。传盖误也。今略加删润,附道辅知郓州后。道辅出守,未必不由论崇勋故耳,当考。

  先是,有越黄河者十数人系郓州狱,吏白罪当徒,道辅皆释之,因曰:「异时河决南燕,至于郓,故有禁。今河水复故道,为干河,何禁也。」此据附传,正传削去。

  河朔罹水患,朝廷以民疲不任繇率,故王楚埽尚未塞,都大巡护澶、滑河堤高继密,请自澶州嵬固埽下接大堤东北,即高阜筑遥堤,为备御计。侍御史高弁,又请于澶州之西,分导二河以杀水势。壬子,命龙图阁待制韩亿、左藏库使阎文应等,往河北同转运使相视之。

  诏:「自今中书转补录事以上职名,更不依名次,并择廉谨有行止、明晓公事者充填。仍召近上职名二人委保,如犯正枉法赃罪,并当连坐。

  先是,开封府界提点诸县公事张应物言:「诸县酒务,多为豪民买扑,坐取厚利。自今请差官监榷,仍委三司保举。」从之,时天禧四年也。干兴中罢举官,天圣四年应物复以为请,乃诏依前举官。是岁,上封者又言:「诸县课额多亏,盖监临之官皆是保举,多相庇匿不言。自今请止委审官、三班院差人监当。」自是遂罢府界举官之制。

  天下上户部主户六百万九千八百九十六,口二千三万一千九百二十六;客户四百五十五万二千七百九十三,口六百二万二千三百一十二。

  注  释

  【一】竞为浮夸靡曼之文「曼」原作「蔓」,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七上、治迹统类卷二八祖宗科举取人改。

  【二】命官删定编敕议者以唐令有与本朝事异者亦命官修定「删定编敕,议者以唐令有与本朝事异者,亦命官」十九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三二删定编敕补。按本编并见宋会要刑法一之四。

  【三】六经郊祀未录用子孙及见无食禄者「者」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四】西川原作「四川」,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会要职官四七之七改。

  【五】但路居冲要处充知州「充」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职官四七之八补。

  【六】祥符七年

译丙子日,下诏:广南、福建地区官员因父母丧事离职守孝,但尚未有接替人选而仍在任处理公务的,继续发放其俸禄。

绣州蛮族首领向光绪派遣使者前来进贡地方特产。

庚辰日,赏赐莫州、顺安军修筑城墙的士卒钱款。

癸未日,下诏:陕西弓箭手中已经刺字却逃跑的人,允许其本家暂时由年轻力壮的子弟代替服役,如果满三个月还不自首,就正式让他的子弟代替服役。

本月,下诏:从今以后,每逢南郊举行大礼,登记周世宗的一位从孙入列班列。此条依据本志记载,应当考证。

十二月丁亥日,赏赐永静军修筑城墙的士卒钱款。

庚寅日,任命知制诰李仲容判理礼部事务。按照旧例,茂才异等、高蹈邱园、沉沦草泽这三科所呈上的策论,先委托礼部考核后上报,才能召试。当时直史馆康孝基判理礼部,评定富弼等十人的文辞义理都很优秀,皇上认为他品评鉴别不够精当,所以改命李仲容,并让康孝基作为同判,仍然选取富弼等人的策论重新校阅。富弼是河南人。

丁酉日,下诏:河北地区盗挖屯田堰岸的人,按照盗决堤防的法律惩处,再犯者送交河南州军编管。

庚子日,下诏中书省:从今以后,朝官以上官员的告词,另外抄录副本呈送禁中。

乙巳日,赏赐深州、邢州修筑城墙的士卒钱款。

己酉日,契丹派遣奉国军节度使耶律高、崇禄寺少卿韩知白前来祝贺皇太后元旦。

庚戌日,派遣中兴军节度使耶律倚、宾州防御使韓昭一来祝贺元旦。

辛亥日,任命左司谏、龙图阁待制孔道辅助理郓州,是因为他纠察刑狱事务处理不当。曹利用败落之前,孔道辅曾经进言:“曹利用以及上御药罗崇勋暗中操纵威权,应当尽早斥退,以澄清朝廷。”站立应对片刻,太后赞同他的话,于是退下。曹利用既已被谴责致死,而罗崇勋却仍然在位。《本传》记载孔道辅被任命为左正言,受命之日,论奏枢密使曹利用、上御药罗嵩勋暗中操纵威权,应当尽早斥退,以澄清朝政。站立应对片刻,太后赞同他的话,于是退下。按孔道辅担任左正言,是在天圣元年八月,此时曹利用和罗崇勋骄横恣肆的状况还未显著,孔道辅必定不会在受命之日首先论及这两人。等到五年十二月,升任左司谏,或许可以论及。然而距离曹利用被贬黜还有一年多,就称太后赞同他的话,也是荒谬的。况且曹利用不应与罗崇勋一同被论及,或者孔道辅果真曾一同论及二人,也必定不在刚受命之时。传记大概有误。现在略加删改润色,附在孔道辅助理郓州之后。孔道辅出任地方长官,未必不是因为论及罗崇勋的缘故,应当考证。

在此之前,有十几人因越渡黄河被关押在郓州监狱,官吏禀报罪行应当判处徒刑,孔道辅都将他们释放,并说:“以前黄河决口流向南燕,波及郓州,所以有禁令。如今河水恢复故道,成为干河,为何还要禁止。”此条依据附传,正传已删去。

河朔地区遭受水患,朝廷认为百姓疲惫不堪,无法承担徭役赋税,所以王楚埽尚未堵塞,都大巡护澶、滑河堤的高继密,请求从澶州嵬固埽下连接大堤东北,就在高地修筑遥堤,作为防御准备。侍御史高弁,又请求在澶州以西,分导两条河流以削弱水势。壬子日,任命龙图阁待制韩亿、左藏库使闫文应等人,前往河北会同转运使视察。

下诏:“从今以后,中书省转补录事以上职名,不再依照名次,一律选择廉洁谨慎、行为端正、通晓公务的人充任。仍然召见上级职名二人委托担保,如果犯下枉法贪赃之罪,一并连坐。

在此之前,开封府界提点诸县公事张应物体言:“各县酒务,大多被豪民买断经营,坐取厚利。从今以后请求派遣官员监管专卖,仍然委托三司保举。”朝廷采纳,当时是天禧四年。乾兴年间罢免保举官员,天圣四年张应物再次请求,于是下诏依照从前保举官员。这一年,上书言事的人又说:“各县课税额度大多亏损,大概是因为监临官员都是保举而来,多互相庇护隐瞒不报。从今以后请求只委托审官、三班院派人监管。”从此就罢免了府界保举官员的制度。

天下上报户部的主户六百万九千八百九十六户,人口二千三万一千九百二十六;客户四百五十五万二百九十三户,人口六百二万二千三百一十二。

诏书在三月七日戊寅按本书卷八二,诏书系于大中祥符七年二月戊寅日下。原注疑有误。

译诏书在三月七日戊寅,但根据本书卷八二的记载,诏书是在大中祥符七年二月戊寅日下达的,原注可能有误。

【七】位诸州同判上「同判」原作「司判」,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八】有容之必行之「有容之,必」四字原阙,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三二玉清昭应宫灾补。

  【九】赏丝失中之所召也「所」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补。

  【一○】皆供张别殿「皆」,宋史卷三一○王曾传及续通鉴卷三七均作「止」。

  【一一】乃罢相出守「相」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编年纲目卷九、编年录卷四补。

  【一二】庳下者徙高阜处「徙」原作「陟」,据阁本改。

  【一三】知光州左领军卫大将军石普责授左监门卫率府副率「府副率」三字原阙,据宋会要职官六四之三○、宋史卷三二四本传补。

  【一四】知宫李知损仍编管陈州「仍」原作「乃」,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三二玉清昭应宫灾改。

  【一五】董仲舒以为高庙不当居辽东「为」字原脱,据同上书及宋史全文卷七上补。

  【一六】右司谏范讽「右司谏」原作「左司谏」,据同上书及编年纲目卷九、宋史卷三○四本传改。

  【一七】如昭宣使以上「昭宣使」原作「昭皇使」,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会要仪制三之一四改。

  【一八】别作一行「作」原作「在」,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宋会要改。

  【一九】寻又诏尽一年无改易「尽」原作「书」,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三二删定编敕改。

  【二○】再知县又无过谴「又」原作「有」,据各本改。

  【二一】诏自今令吏部流内铨选尝为人荐举者注拟之「诏」字原脱,据文补。按宋会要职官四八之八作:「诏吏部铨选注。」

  【二二】先委礼部考核以闻「礼部」原作「吏部」,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选举一○之一八、治迹统类卷二七祖宗制科取人改。

  【二三】立对移刻「刻」原作「时」,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九

卷一百九

  起讫时间 起仁宗天圣八年正月尽是年十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九

  帝  号 宋仁宗

  年  号 天圣八年(庚午,1030)

  全  文

  春正月己未,契丹遣左监门卫上将军耶律忠、礼部郎中知制诰陈邈来贺长宁节。

  癸亥,诏河北转运使视澶州埽岸,如梢芟有备,即议修塞,或民力犹困,则须冬月乃议之。

  丙寅,命资政殿学士晏殊权知礼部贡举。

  赐定州修城役卒缗钱。

  壬申,诏尝举人为京官而止改幕职及循资后或犯罪,举主并减同罪一等。

  太常少卿、知广州狄棐加直昭文馆。棐代还,不以南海物自随,人称其廉。

  甲戌,真定府定州路都部署,彰武节度使、赠侍中、谥武穆曹玮卒。玮用士得死力,平居意气舒暇,及行师,多奇计,出入神速。一日,张乐饮僚吏,中坐失玮所之,明旦,徐出视事,数馘庭下。尝称疾,加砭艾,卧阁,会贼大至,玮奋起裹创,被甲跨马,贼见骇奔。将兵几四十年,未尝少失利,自三都之捷,威震西域。唃畼啰每闻玮名,即望玮所在【一】,东向合手加颡。契丹使过天雄,部勒其下曰:「曹公在此,毋纵骑驰驱也。」真宗重兵事,凡边奏必手诏诘难至十数反,而玮守初议,卒无以夺。后虽他将有论边事者,往往密付玮处之。

  渭州有告戍卒叛入夏国者,玮方对客弈澙,遽曰:「吾使之行也。」夏人闻之,即斩叛者,投其首境上。羌杀边民,入羊马赎其死,玮下令曰【二】:「羌自相犯,从其俗。犯边民者,论如律。」自是无敢犯。

  环庆属羌田多为边人所市【三】,致单弱不能自存,因没虏中。玮尽令还其故田,后有犯者,迁其家内地。所募弓箭手,使驰射较强弱,胜者予田二顷,再更秋获,课市一马,马必胜甲,然后官籍之,则加田五十亩。至三百人以上,团为一指挥。要害处为筑堡,使自堑其地为方田环之。立马社,一马死,觽为出钱市马【四

译【七】各州同判官。“同判”二字原本作“司判”,依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为“同判”。

【八】有宽容之心,必定施行。“有容之,必”四字原本缺失,依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三十二《玉清昭应宫灾》补入。

【九】赏赐丝帛失当所招致的后果。“所”字原本脱落,依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述所引《长编纪事本末》补入。

【一○】都供应布置在别殿。“皆”字,《宋史》卷三百一十《王曾传》及《续资治通鉴》卷三十七均作“止”。

【一一】于是罢免宰相职务出任地方长官。“相”字原本脱落,依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编年纲目》卷九、《编年录》卷四补入。

【一二】地势低洼的地方迁移到高处。“徙”字原本作“陟”,依据阁本改为“徙”。

【一三】知光州、左领军卫大将军石普被责授为左监门卫率府副率。“府副率”三字原本缺失,依据《宋会要·职官》六四之三○、《宋史》卷三百二十四本传补入。

【一四】知宫李知损仍然编管于陈州。“仍”字原本作“乃”,依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三十二《玉青昭应宫灾》改为“仍”。

【一五】董仲舒认为高庙不应当设在辽东。“为”字原本脱落,依据上述所引之书及《宋史全文》卷七上补入。

【一六】右司谏范讽。“右司谏”原本作“左司谏”,依据上述所引之书及《编年纲目》卷九、《宋史》卷三百零四本传改为“右司谏”。

【一七】如同昭宣使以上级别。“昭宣使”原本作“昭皇使”,依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会要·仪制》三之一四改为“昭宣使”。

【一八】另外列为一行。“作”字原本作“在”,依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述所引《宋会要》改为“作”。

【一九】不久又下诏规定整整一年不得更改。“尽”字原本作“书”,依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三十二删定编敕改为“尽”。

【二○】再次担任县令又没有过错被谴责。“又”字原本作“有”,依据各版本改为“又”。

【二一】下诏从今以后,命令吏部流内铨选那些曾经被人推荐的人进行注拟。“诏”字原本脱落,依据文意补入。按《宋会要·职官》四八之八记载:“下诏吏部铨选注拟。”

【二二】先委派礼部考核后上报。“礼部”原本作“吏部”,依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选举》一○之一八、《治迹统类》卷二十七《祖宗制科取人》改为“礼部”。

【二三】站立应对移动刻漏。“刻”字原本作“时”,依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为刻”。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九

卷一百九

起止时间:起自仁宗天圣八年正月,止于同年十二月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九

帝号:宋仁宗

年号:天圣八年(庚午,1030年)

全文

春季正月己未日,契丹派遣左监门卫上将军耶律忠、礼部郎中兼知制诰陈邈前来祝贺长宁节。

癸亥日,下诏河北转运使视察澶州的堤岸,如果梢芟等物料准备充足,就商议修筑堵塞;如果民力仍然困苦,就必须等到冬季才商议此事。

丙寅日,任命资政殿学士晏殊暂代知礼部贡举。

赐给定州修筑城墙的役卒缗钱。

壬申日,下诏:曾经推荐他人担任京官,但只改为幕职官,以及在循资升迁后犯罪的人,推荐者一并减同罪一等处罚。

太常少卿、知广州狄棐加官直昭文馆。狄棐任期届满返回朝廷,不携带南海的特产随自己同行,人们称赞他廉洁。

甲戌日,真定府定州路都部署、彰武节度使、赠侍中、谥号武穆的曹玮去世。曹玮使用士兵能让他们拼死效力,平时意气舒展从容,等到行军作战时,多有奇计,出入神速。有一天,他奏乐宴请僚属官吏,中途曹玮不知去向,第二天早晨,他慢慢出来处理政务,在庭院下斩首了数名敌人。他曾声称生病,加上针灸治疗,卧于阁中,恰逢贼寇大举到来,曹玮奋起包扎伤口,披甲跨马,贼寇看见后惊恐奔逃。他带兵将近四十年,未曾稍有失利,自从三都之战获胜后,威震西域。唃厮啰每次听到曹玮的名字,就望着曹玮所在的方向,向东合手叩头。契丹使者经过天雄军,告诫部下说:“曹公在这里,不要纵马驰骋。”真宗重视军事,凡是边境奏报必定亲手写诏书诘问驳难多达十几次,而曹玮坚守最初的议论,最终没有人能改变他的主张。后来虽然有其他将领议论边境事务,往往秘密交付曹玮处理。

渭州有人告发戍卒叛逃进入西夏,曹玮正与客人下棋,立刻说:“是我让他们去的。”西夏人听到后,就斩杀了叛逃者,将首级扔到边境上。羌人杀害边境百姓,进入羊马赎其死罪,曹玮下令说:“羌人互相侵犯,顺从他们的习俗。侵犯边境百姓的,按法律论处。”从此没有人敢侵犯。

环庆一带隶属的羌人田地大多被边境汉人买去,导致他们孤立弱小不能自存,因而沦陷于敌国。曹玮全部命令归还他们原有的田地,以后再有侵犯者,将其家迁往内地。所招募的弓箭手,让他们驰射比较强弱,胜者给予田地二顷,再经过秋季收获,考核购买一匹马,马必定胜过铠甲,然后官府登记在册,就增加田地五十亩。达到三百人以上,编组为一个指挥。在要害处为他们修筑堡垒,让他们自己挖掘壕沟围绕方形田地。设立马社,一匹马死了,众人出钱购买马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