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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二百六十七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六十六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4087–4096 段

舟船。诏发运司开浚,听留上供钱米给其费,仍遣都水监官督视。

译关于舟船之事,皇帝下诏让发运司负责开浚河道,允许其截留上供的钱粮来支付费用,并派遣都水监的官员前去监督视察。

诏:「闻开封府界雍邱等县今岁放水淤田地,分其未淤处清水,占压民田。其令提举常平官按视,如系民耕地,蠲税一料。」

  辛未,诏:「修经义检讨官转一官,选人循两资。张济、叶原、刘泾候教授、直讲有阙日,与差举人,各赐绢五十匹。」王安石初议举人酬奖,欲与免解。上不许。不许免解,据六月二十三日日录。

  上批:「刘奉世近因相度分画兵将,遍历泾原等三路,虑闻见人材有当达于朝廷者,令具以名闻。」

  入内供奉官宋用臣为礼宾副使。以上批用臣制造诸军鞍辔一万五千副、皮壳鞍瓦四十而毕工,皆用臣创生擘划,省得官钱贯万不少,可优与酬奖故也。此据御集。

  诏河北东、西路见倚阁累年常平钱,令司农寺比市估量增直,听人以谷折纳,仍遣官提举。

  壬申,中书堂后官、兼提点五房、殿中丞王兖权发遣大理少卿。居数日,又权发遣大理寺。权发遣大理寺,二十二日事,今并书。

  前扬州司法参军张国安为光禄寺丞、权检正中书刑房公事。王安石荐之也。十二月九日又迁。

  诏京东路监司各具有飞蝗州军及所扑灭、所害田苗分数以闻。

  诏百姓郭怀信逋市易司违限罚钱,听输同、延二州。先是,怀信自言请市易司盐钞,既纳本息,犹以纳不如期,罚钱千五百余缗,已纳百七十缗,而市易司又使增纳百三十缗,乞输同、延二州,省道路之费。上批「可勘会元请钱因依进呈」,而有是诏。

  金部员外郎、直集贤院、同知谏院、兼提举三司帐司句院磨勘司范百禄追一官,落职,监宿州盐酒税务。曾孝□、张琥言百禄与徐禧争李士宁狱,百禄辞有不实故也。吕陶记闻云:范蜀公归成都,闻子功自谏院谪宿州,与予言曰:「六郎除谏官时来谋,欲辞免。」予告之曰:「辞得亦佳。若就之,难两全,不坏名节,即坏身计。」今果然。

  上批:「访闻通远军三岔堡地,近累有西人叫呼,理索逃背人口及失去牛羊、地分,官多不与应报,或称并无,致西人不绝辞说。久之恐生边事,可令经略司选官一员体量根究,如有盗牛羊投来者,尽送本界还之。」

  河北第十九将、内藏库副使杨万等充夔州路体量安抚司,听候差使。王安石言万可了南川獠事也。差杨万等,御集在十二日。王安石荐万,日录乃七月十九日,今并书。

  癸酉,诏坑冶旁近坊郭、乡村及淘采烹炼人,依保甲排定,应保内及于坑冶有犯知而不纠,及居停强盗而不觉者,论如保甲法。

  诏以新修经义赐宗室、太学及诸州府学。

  甲戌,同判都水监侯叔献言:「逐年开拨汴口,多创作生河,侵掘民田,广调夫役,官司因缘为弊。近朝廷措置,惟用訾家店旧口【二】及迁左故道,岁减人夫、物料各以万计。今河防无事,可以裁损。乞从本监选举小使臣二员,句当汴口,兼领雄武埽;减罢本埽巡河使臣、京西都大使臣各二员;所领河清、广济依旧以六分为额,减罢河清二指挥。」从之。十八日叔献所请,可并此。

  诏河北归乡流民所过,税百钱以下悉蠲之。

  丙子,命太子中允、馆阁校勘、同判武学顾临代沈括提举大名府、澶恩州义勇、保甲。

  韩缜等图上河东缘边山川、地形、堡铺分画利害。诏:「双井水峪、瓦薼坞分画地开壕立堠,增置铺屋控扼处,并依奏。石门子铺如在三小铺外,更不拆移。其见安新铺以东,接胡谷寨地元非分画处,若北人言及,即以此拒之。如固争执,奏取朝旨。其白草铺,西接古长城,先从北与之议,毋得过分画地界。其古长城以北弓箭手地,听割移。」上与王安石日论契丹地界曰:「度未能争,虽更非理,亦未免应副。」安石曰:「诚以力未能争,尤难每事应副,国不竞亦陵故也。若长彼谋臣猛将之气,则中国将有不可忍之事矣。」上与王安石论,据日录。疑此事即陈瓘所谓记训也。盖安石实主割地之议者,他书可考也。此月二十八日、并十月一日、十一月二十八日云

译诏书说:“听说开封府辖区内的雍邱等县今年放水淤灌田地,将未淤积处的清水分流,占压了百姓的田地。命令提举常平官前去查视,如果是百姓耕种的土地,免除一次赋税。”

辛未日,诏书说:“修撰经义检讨官晋升一级,选人循例晋升两级。张济、叶原、刘泾等到教授、直讲职位有空缺时,授予差遣举人,各赐绢五十匹。”王安石起初提议对举人给予酬奖,想给予免除解试的待遇。皇上不允许。关于不允许免除解试的事,据六月二十三日的日录记载。

皇上批示:“刘奉世近来因为考察划分兵将,遍历泾原等三路,担心听到看到有应当上报朝廷的人才,命令他将名单详细上报。”

入内供奉官宋用臣担任礼宾副使。以上是因为皇上批示宋用臣制造诸军鞍辔一万五千副、皮制鞍瓦四十件而完工,都是宋用臣创新筹划,节省官钱数以万计,可以优厚给予酬奖的缘故。这是根据御集记载。

诏书规定河北东路、西路目前积压多年的常平钱,命令司农寺比照市场价格适当提高折算率,允许人们用谷物折纳,仍然派遣官员提举。

壬申日,中书堂后官、兼提点五房事、殿中丞王兖代理发遣大理少卿。过了几天,又代理发遣大理寺。代理发遣大理寺是二十二日的事,现在一并记载。

前扬州司法参军张国安担任光禄寺丞、代理检正中书刑房公事。这是王安石推荐的。十二月九日又升迁。

诏书命令京东路监司各自上报有飞蝗的州军以及扑灭、损害田苗的比例。

诏书规定百姓郭怀信拖欠市易司违限罚款,允许他在同州、延州缴纳。在此之前,郭怀信自己陈述请求市易司盐钞,已经缴纳了本息,仍然因为缴纳不及时,罚款一千五百多缗,已经缴纳了一百七十缗,而市易司又让他增缴一百三十缗,请求在同州、延州缴纳,以节省路途费用。皇上批示“可以核查原本请求钱款的缘由,依照原样进呈”,于是有了这道诏书。

金部员外郎、直集贤院、同知諫院、兼提举三司帐司句院磨勘司法百禄削去一官,解除职务,监管宿州盐酒税务。曾孝□、张琥说范百禄与徐禧争论李士宁案件,范百禄的供词有不实之处,所以如此。吕陶《记闻》说:范蜀公回到成都,听说子功从諫院被贬到宿州,对我说:“六郎担任諫官时来找我商量,想要推辞。”我告诉他:“推辞也是好的。如果接受,难以两全,不坏名节,就坏身计。”现在果然如此。

皇上批示:“访闻通远军三岔堡地方,近来屡次有西夏人叫喊,索要逃跑的人口以及丢失的牛羊、土地,官府大多不予回应,或者声称并没有,导致西夏人不断辞说。时间久了恐怕引发边事,可以命令经略司选派官员一人查访根究,如果有盗窃牛羊投奔而来的人,全部送回本界。”

河北第十九将、内藏库副使杨万等人担任夔州路体量安抚司,听候差遣。王安石说杨万可以处理南川獠人的事务。差遣杨万等人,御集记载在十二日。王安石推荐杨万,日录记载在七月十九日,现在一并记载。

癸酉日,诏书规定坑冶附近的坊郭、乡村以及淘采烹炼的人,依照保甲法排列编定,凡是保内以及坑冶有犯罪知道而不纠举,以及窝藏强盗而没有发觉的,按照保甲法论处。

诏书将新修经义赐给宗室、太学以及各州府学。

甲戌日,同判都水监侯叔献说:“每年开拨汴口,大多创造新生河道,侵掘百姓田地,广泛调派夫役,官府借机产生弊端。近来朝廷处置,只使用訾家店旧口及迁左故道,每年减少人夫、物料各数以万计。现在河防无事,可以裁减。请求从本监选举小使臣二人,管理汴口,兼领雄武埽;减少罢免本埽巡河使臣、京西都大使臣各自二人;所领河清、广济依旧以六分作为定额,减少罢免河清二指挥。”听从了他的建议。十八日叔献所请求的,可以合并在此。

诏书规定河北归乡的流民所经过的地方,税额百钱以下的全部免除。

丙子日,任命太子中允、馆阁校勘、同判武学的顾临代替沈括提举大名府、澶恩州的义勇、保甲。

韩缜等人呈上河东沿边山川、地形、堡铺划分利害的图。诏书说:“双井水峪、瓦薼坞划分土地开壕立堠,增置铺屋控制扼守的地方,都依照奏请。石门子铺如果在三个小铺之外,不再拆移。目前安置的新铺以东,连接胡谷寨地的地方原本不是划分的地方,如果北人提及,就用这个理由拒绝。如果固执争执,上奏请求朝廷旨意。至于白草铺,西接古长城,先向北与他们商议,不得过分划分地界。古长城以北的弓箭手土地,允许割让迁移。”皇上与王安石每日讨论契丹地界说:“估计不能争辩,虽然更加无理,也难免应付。”王安石说:“确实因为力量不能争辩,尤其难以每件事都应付,国家不竞争也会被欺凌的缘故。如果助长他们谋臣猛将的气势,那么中国将有不可忍受的事了。”皇上与王安石讨论,据日录记载。怀疑这件事就是陈瓘所说的记训。大概王安石实际上是主张割地的人,其他书籍可以考证。这个月二十八日、以及十月一日、十一月二十八日说。

云,并合考。

  丁丑,诏权髃牧判官、祠部员外郎韩宗师改屯田员外郎。初,御史蔡承禧言,宗师自提举常平入为髃牧判官,故事不改左曹,恐中书官吏以宗师宰相子故,私徇取悦。诏御史台定夺,而御史台以为转运判官旧例依常调但转右曹,今宗师以第二任通判资序权髃牧判官,与运判为一等,而本房乃引正髃牧判官例改左曹,非是,故命改正。

译云,一并合并考证。

丁丑日,下诏命权群牧判官、祠部员外郎韩宗师改为屯田员外郎。起初,御史蔡承禧进言,韩宗师自从提举常平入朝担任群牧判官,按照旧例不转入左曹,恐怕中书省的官吏因为韩宗师是宰相之子的缘故,私下徇私取悦。下诏让御史台裁定,而御史台认为转运判官的旧例是依照常规调动只转入右曹,现在韩宗师凭借第二任通判的资历暂代群牧判官,与转运判官属于同一等级,而本房却援引正式群牧判官的先例转入左曹,这是不对的,因此命令予以改正。

手诏:「皇叔祖赠护国军节度使、河东郡王承衍妻京兆郡君陈氏,皇家尊属,进封康国夫人。」

  又诏:「河东经略、监司、提举司官体量百姓因岁饥流入北界人数,许人首告,具实数以闻。所差官有尝经体量前申异同者,并释罪。如将来别体量今有不尽,当重行朝典。」

  上批:「检取熙宁初始定兵额文字进入。」王安石言:「中书每取兵数,料兵食,盖常事。前此蔡挺乃令人传语云,不敢公然送去,容密写纳。缘枢密院尝得旨,若中书取兵数,即具奏故也。」安石因请自今乞依例应报,上从之。于是安石又为上言:「臣不知兵数须密,有何义理也?」此据王安石日录八年七月十七日事,今删取,附熙宁兵额后。

  戊寅,太白昼见。

  四方馆使、荣州刺史李评河东同分画地界。评使辽甫还,上复遣之,寻有诏促评起发。又欲罢韩缜,辅臣佥以为不须罢,乃已。再遣李评,必有故,当考。促评起发,见御集。二十四日,欲罢缜,据日录亦二十四日事。王珪会要:七月十八日,李评同分画地界。下又云:「是冬,复召韩缜、李评赴阙赐对。缜等受旨而往,遂画界至。今附注此,当考。十二月六日癸巳,缜等赴阙。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诏,当并考。

  合门言:「诸司使至内常侍,有职事非繁重,而止赴大起居者;有初无朝旨,例不赴常朝者;有在新城外,虽令五日赴朝,而隔门不能至者,其类不一。今请特旨免常朝起居如故外,东西作坊、八作司、文思院、商税院、内酒坊、酒库、水碾磨务、市易务下界、仓草场、王府内知客听赴大起居,并朝会拜表;官局在新城外者,听免常朝起居及朝请。余并赴常朝起居。所贵朝请、厘务两不妨废。」从之。

  同判都水监侯叔献、监丞刘璯言:「近诏汴口并黄、汴诸河埽河清、广济兵士增募一分,以八分为额。窃详减罢客军,本欲省费,若河清等例增二分,则岁费钱粮数倍。欲依旧以六分为额,罢所差客军。」仍诏诸路客军额减五千人。可并入十四日。王韶论不当罢客军,招河清致费财。上曰:「但当论河清可减而已,罢客军非不利也。」安石曰:「诚如圣旨。」此日录六月二十四日,今附见。罢客军、招河清,是月十四日及十八日,所书要不详,当考。

  己卯,新知明州、祠部员外郎刘瑾兼相度淮南水利。

  诏知判官杂压最高,并未有连判之人,结衔不带「同」字。以中书言,知判官两员以上方称「同」,而侯叔献独判都水监乃带「同」字,非是,故有是命。

  又诏官员合破诸军迎接者,计合到任日,除往还驿程前一月发遣送还者,除逐程占滞,毋过一月。

  诏淮南、两浙路灾伤州军知州、通判,令监司、提举司精加体量以闻。

  诏濮王诸女并视诸王女,封号自县主改郡主者凡七人。此事当考,以前不视诸王女,何也?

  庚辰,大渡河南邛部川【三】山前、后都鬼主苴□为金紫光禄大夫,行怀化校尉、大渡河南邛部川山前、后都鬼主。

  辛巳,录草泽王仲回为司士参军,不理选限,赐钱百千。仲回建言创过岭鰯护民田,赏之也。

  诏以新修经义付杭州、成都府路转运司镂板,所入钱封桩库半年一上中书。禁私印及鬻之者,杖一百,许人告,赏钱二百千。从中书礼房请也。初,进呈条贯,监司失觉察私印及鬻之者,当行朝典。上嫌其太重,命王安石改之,安石谢:「诚如圣旨,乃臣卤莽,不细看所奏之罪也。」吕陶记闻云:嘉佑、治平闲,鬻书者为监本,字大难售,巾箱又字小,有不便,遂别刻一本,不大不小,谓之中书五经,读者竞买。其后王荆公用事,新义盛行,盖中书五经谶于先也。

  诏权御史中丞杂压与正同,官职高者,自从本班。以御史中丞邓绾言:「近岁中丞始有兼职,既兼二职以上,则自当从一高班序位,而近者官司妄相凌越,以致位序紊乱。臣顷尝申请欲令遵仪制,而合门乃分丞郎、给谏为两等,独令丞郎任中丞者,

译手诏:“皇叔祖赠护国军节度使、河东郡王永衍的妻子京兆郡君陈氏,是皇家的尊亲属,进封为康国夫人。”

又下诏:“河东经略使、监司、提举司官员要核查百姓因年成饥荒流入北方边境的人数,允许有人首告,将确切数目上报朝廷。所派遣的官员如果有曾经核查过且前后申报数目不一致的,一律赦免其罪。如果将来另行核查发现仍有遗漏,将按朝廷法度从重惩处。”

皇上批示:“查找熙宁初年最初确定军队额数的文书呈进。”王安石说:“中书省每次调取军队人数,估算军粮,本是常事。此前蔡挺却让人传话说,不敢公然送去,容许秘密抄写呈纳。这是因为枢密院曾得到旨意,如果中书省调取军队人数,就要具奏的缘故。”王安石于是请求从今以后按惯例应当回复,皇上听从了他。于是王安石又对皇上说:“臣不知道军队人数必须保密,有什么道理呢?”这是根据王安石《日录》熙宁八年七月十七日的事,现在删取,附在熙宁兵额之后。

戊寅日,白天出现太白星。

四方馆使、荣州刺史李评与辽国共同划分地界。李评出使辽国刚刚回来,皇上又派遣他,不久有诏书催促李评出发。皇上又想罢免韩缜,辅臣们一致签名认为不必罢免,于是作罢。再次派遣李评,必有缘故,应当考证。催促李评出发,见于《御集》。二十四日,想罢免韩缜,根据《日录》也是二十四日的事。王珪《会要》:七月十八日,李评共同划分地界。下面又说:“这年冬天,又召韩缜、李评到京城赐对。韩缜等人接受旨意前往,于是划定边界到达。现在附注在此,应当考证。十二月六日癸巳,韩缜等人到京城。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诏书,应当一并考证。”

合门言:“诸司使至内常侍,有职务不繁重,而只参加大起居的;有起初没有朝廷旨意,惯例不参加常朝的;有在新城门外,虽然命令五天赴朝,但隔着城门不能到达的,这类情况不一。现在请求特旨免除常朝起居如旧外,东西作坊、八作司、文思院、商税务、内酒坊、酒库、水碾磨务、易务下界、仓草场、王府内知听参加大起居,并朝会拜表;官署在新城外的,听免常朝起居及朝请。其余都参加常朝起居。这样朝请、处理政务两不妨碍。”皇上听从了。

同判都水监侯叔献、监丞刘玿言:“最近诏令汴口以及黄、汴各河埽河清、广济兵士增加招募一分,以八分为定额。私下详察减罢客军,本意是想节省费用,如果河清等也增加二分,那么每年费用钱粮数倍。请求依旧以六分为定额,罢免所差的客军。”又诏令各路客军定额减少五千人。可并入十四日。王韶议论不应罢免客军,招募河清导致耗费钱财。皇上说:“只应当议论河清可以减员而已,罢免客军并非不利。”王安石说:“确实如圣旨。”这是《日录》六月二十四日的事,现在附见。罢免客军、招募河清,是本月十四日及十八日,所记载的不详细,应当考证。

己卯日,新任明州知州、祠部员外郎刘瑾兼任考察淮南水利。

诏令知判官杂压最高,且没有连判的人,结衔不带“同”字。因为中书省说,知判官两员以上才称“同”,而侯叔献独判都水监却带“同”字,不对,所以有此命令。

又诏令官员按规定需要各军迎接的,计算应当到任的日子,除去往返驿程前一个月发遣送还的,除去逐程占滞,不超过一个月。

诏令淮南、两浙路受灾州军的知州、通判,命令监司、提举司仔细核查上报。

诏令濮王各女儿都视同诸王女儿,封号从县主改为郡主的共七人。这件事应当考证,以前不视同诸王女儿,为什么呢?

庚辰日,大渡河南邛部川山前、后都鬼主张□为金紫光禄大夫,行怀化校尉、大杜河南邛部川山前、后都鬼主

辛巳日,录用草泽王仲回为司士参军,不限选限,赐钱百千。王仲回建议创建过岭鰯保护民田,赏赐他。

诏令将新修经义交给杭州、成都府路转运司雕版,所得钱封桩库半年一次上报中书。禁止私自印刷及贩卖的人,杖一百,允许人告发,赏钱二百千。这是听从中书礼房的请求。起初,进呈条贯,监司失察私自印刷及贩卖的人,应当执行朝廷法度。皇上嫌其太重,命令王安石修改,王安石谢罪说:“确实如圣旨,是臣卤莽,没有仔细看所奏的罪过。”吕陶《记闻》说:嘉佑、治平年间,卖书的人为监本,字大难卖,巾箱又字小,有不便,于是另外刻一本,不大不小,称为中书五经,读者竞买。后来王荆公用事,新义盛行,大概中书五经预先谶应了。

诏令权御史中丞杂压与正同,官职高的,自然从本班。因为御史中丞邓绾说:“近年中丞开始有兼职,既然兼两职以上,就应当从高一班序位,而近来官司妄相凌越,以致位序紊乱。我从前曾申请想要令遵仪制,而合门却将丞郎、给谏分为两等,只让丞郎任中丞者,

依班图序;中丞本职若给谏为之,则在廷立班;序中丞位至杂压,则从本班。如此,则是中丞之位独申于公,而不得申于私也。同职异仪,臣愚恐不当如此。」故有是诏。

译依照班图的次序;如果中丞的本职是由给事中担任,那么在朝廷上就按给事中的班次站立;如果中丞的位次排在杂压之后,那么就跟随杂压的班次。像这样,那么中丞的位次就只在公事上得以彰显,而不能在私事上得以彰显。同样的职务却有不同的礼仪,臣愚昧地认为不应当这样。」因此有了这道诏书。

又诏进士及第自第一人以下注官,并先试律令、大义、断案。初,自三人以下始令试法,至是,中书习学公事练亨甫言:「进士高科任签判、两使职官,通与一州之事,其于练习法令,岂所宜缓!前此习刑名者,世皆指以为俗吏。今朝廷推恩虽厚,而应者尚少,又独优高科,不令就试,则人不以试法为荣,滋失劝銟之意。」故有是诏。

  诏权知开封府陈绎奏请,孕妇犯罪,许会赦恩诏,经疏决情理轻,释之。

  诏右赞善大夫、检正中书刑房公事范纯粹,太子中允、检正孔目房公事马珫,各罚铜六斤。纯粹送审官东院,坐在告追开封府吏治事。珫坐不承受文字也。纯粹初与珫争,韩绛颇为纯粹解释,上不听,令送御史台取勘。及是,绛又不以纯粹所坐为然,且言纯粹有才,欲别与差遣。王安石言:「岂可因罪更升差遣?」上从安石言,遂送审官,绛力争,弗听,乃曰:「陛下所见如此,则无可奈何。」即自劾。韩绛先乞罢相,上谓王安石曰:绛恐为范纯粹,不特为刘佐也。事见日录五月十八日。范纯粹所坐竟未详,当求纯粹事迹考究。御史蔡承禧言:伏闻检正官范纯粹于亲情家押贴子,旬开封吏人理会中书所送文字,马珫封送中书文字与范纯粹,今见下御史台勘鞫。缘中书政本文字动干军国机要,与髃司不同,若使一有漏泄,其损不细。臣伏详朝廷置检正官之意,盖须经术文雅,足谋国体,多识前言往行,以助宰相有所不知,得以谘访。至于点检文字、推行文字,犹为下等。近年荐者,不择人材,祗为进人阶渐,是致轻堕忽事之人得佐公府。臣亦访闻如王震、王白,词场小生,新登科举,吏文义理多所未明,亦预此选。其四人,乞圣慈指挥中书大臣,课其入府所行文字功最。如别无异能,先次废罢,公行推择充选。承禧所言纯粹、马珫事,与实录异,今附注此,当考。

  权知茂州李琪奏:「臣窃见本州岛四面,并是蕃部住坐处,别无城池限隔。土人言,每遇蕃部小有作过,则便至城下抢劫。臣欲修筑州城,安集百姓,以慰远人之心,并乞就本州岛招刺土兵三百人,以武宁指挥为额。又窃见利州路一州一县敕内:『文州蕃贼入汉界作过,其缘边镇弓箭手、寨户等,如亲自斗敌,斫蕃贼首级者,每一贼首支大铁钱四贯充赏。如获三人首级,支赏外,仍免户下诸般差配及支移、折变。其镇、寨将即候得替日,量功劳轻重,与优等句当,或迁转一资。』臣勘会本州岛,比之文州更为极边,本州岛人并惯习战斗,曾经捕贼。今乞威、茂、保、霸等州土兵,依上条酬赏。」上批:「李琪所陈,理有司取,宜相度速与施行。」御集二十一日【四】事,当考。其究竟行与不行,明年四月十三日可参照。

  壬午,命知制诰沈括为淮南、两浙灾伤州军体量安抚使,太常少卿、权判大理寺许遵同纠察在京刑狱。诏遵得视三路转运使资序。视资序,据遵本传,当考。

  太常丞、知司农寺丞朱炎权管句开封府界提点诸县镇公事。时遣蔡确往河南诸监变转支卖牧马,府界阙官故也。

  诏开封府国子监举人并就一处考试,仍以两处解额通计取人。

  癸未,命权发遣提举永兴军等路刑狱、太常博士刘定,大理寺丞、知司农寺丞汪辅之,体量根究泾原、环庆、鄜延路赈济汉蕃灾伤户有无不当,贷官谷及措置乖失事以闻。究竟当考。

  崇政殿说书、同管句国子监吕升卿权发遣太常寺,兼修一司敕。升卿乞罢管句国子监,从其请,而有是命。蔡承禧劾升卿,升卿既自辨析,且乞札付承禧。王安石白上:「恐不宜如此。若承禧纷纷,则烦陛下处置。」上乃已。升卿罢国子,以承禧故也,事见前月二十三日。升卿欲札己分析付承禧,日录乃此月二十八日及八月一日事,今并书之。于是承禧又奏乞罢升卿经筵职事,不报。承禧乞并罢升卿说书,据奏议增入。十月一日升卿出。

  初,宰执同进呈承禧劾升卿事,吕惠卿曰:「承禧言升卿事连臣。」上

译又下诏规定,进士及第者从第一名以下授官,都要先考试律令、大义和断案。起初,是从第三名以下才开始要求考法,到这时,中书习学公事练亨甫进言说:“进士中高科者担任签判、两使职官,全面负责一州的政务,他们在熟悉法令方面,难道可以迟缓吗!以前学习刑名的人,世人都指斥他们是俗吏。现在朝廷施恩虽然优厚,但应考的人仍然很少,又特别优待高科者,不让他们参加考试,那么人们就不会以考法为荣,更加失去了鼓励劝勉的本意。”因此有了这道诏书。

诏令权知开封府陈绎奏请,孕妇犯罪,允许适用赦恩诏,如果经过疏决认为情理较轻,就释放她们。

诏令右赞善大夫、检正中书刑房公事范純粹,太子中允、检正孔目房公事馬珫,各罚铜六斤。范純粹被送往审官东院,是因为他在告发追索开封府吏治事方面获罪。馬珫是因为不接收文书获罪。范純粹起初与馬珫争执,韩绛颇为范純粹解释,皇上不听从,命令送御史台查办。到这时,韩绛又不认为范純粹所获的罪当,并且说范純粹有才能,想另外给他差遣。王安石说:“怎么能因为犯罪反而提升差遣呢?”皇上听从了王安石的话,于是送审官院,韩绛极力争辩,皇上不听从,韩绛就说:“陛下看法如此,那就无可奈何了。”随即自我弹劾。韩绛先前请求罢相,皇上对王安石说:韩绛恐怕是为了范純粹,不只是为了刘佐。此事见于《日录》五月十八日。范純粹所获的罪究竟如何,不详,应当寻求范純粹的事迹来考证。御史蔡承禧进言说:我听说检正官范純粹在亲戚家押贴子,十天让开封府吏人处理中书送来的文书,馬珫封送中书文书给范純粹,现在已下御史台查办。因为中书政本文字动不动就涉及军国机要,与各司不同,如果一旦有泄露,损失不小。我仔细推想朝廷设置检正官的本意,大概是必须经过术数文雅,足以谋划国体,多识前言往行,来辅助宰相有所不知,得以咨询访问。至于点检文书、推行文书,还是下等事务。近年推荐的人,不选择人才,只作为进人阶层的阶梯,致使轻浮疏忽的人得以辅佐公府。我也访闻像王震、王白,词场小生,刚登科举,对吏文义理大多不明白,也参与此选。这四人,请求圣慈指挥中书大臣,考核他们入府所行文书的功绩优劣。如果没有其他异能,先次废罢,公开推择充选。蔡承禧所说的范純粹、馬珫事,与实录不同,现在附注于此,应当考证。

权知茂州李琪奏称:“我私下看到本州四面,都是蕃部居住的地方,没有城池限制隔开。土人说,每逢蕃部稍有作恶,就来到城下抢劫。我想修筑州城,安顿百姓,以安慰远方人的心,并请求就在本州招刺土兵三百人,以武宁指挥为名额。又私下看到利州路一州一县敕令内规定:‘文州蕃贼进入汉界作恶,那些沿边镇弓箭手、寨户等,如果亲自斗敌,砍下蕃贼首级的,每个贼首支大铁钱四贯作为赏赐。如果获得三人首级,支赏之外,仍然免除户下各种差配及支移、折变。那些镇、寨将官就等到换任时,衡量功劳轻重,给予优等句当,或迁转一资。’我核查本州,比起文州更为极边,本州人并且惯习战斗,曾经捕贼。现在请求威、茂、保、霸等州土兵,依照上述条令酬赏。”皇上批答:“李琪所陈述的,理应由有关部门采取,应当相度迅速施行。”《御集》二十一日【四】事,应当考证。其究竟施行与否,明年四月十三日可参照。

壬午,任命知制诰沈括为淮南、两浙灾伤州的体量安抚使,太常少卿、权判大理寺許遵同纠察在京刑狱。诏令許遵可以比照三路转运使的资序。视资序,据許遵本传,应当考证。

太常丞、知司农寺丞朱炎权主管开封府界提点诸县镇公事。当时派遣蔡确前往河南诸监变转支卖牧马,开封府界缺官的缘故。

诏令开封府国子监举人就在同一处考试,仍然以两处的解额通计取人。

癸未,任命权发遣提举永兴军等路刑狱、太常博土刘定,大理寺丞、知司农寺丞汪輔之,体量根究泾原、环庆、鄜延时路赈济汉蕃灾伤户有无不当,借贷官谷及措置乖失事以闻。究竟应当考证。

崇政殿说书、同主管国子监吕升卿权发遣太常寺,兼任修一司敕。吕升卿请求罢免主管国子监,听从了他的请求,于是有了这道任命。蔡承禧弹劾吕升卿,吕升卿已经自我辨析,并且请求札付蔡承禧。王安石禀告皇上:“恐怕不宜如此。如果蔡承禧纷纷扰扰,就烦劳陛下处置。”皇上于是作罢。吕升卿罢免国子监,是因为蔡承禧的缘故,事见前月二十三日。吕升卿想要札付自己的辨析给蔡承禧,《日录》乃是本月二十八日及八月一日事,现在一并书写。于是蔡承禧又奏请罢免吕升卿经筵职事,没有答复。蔡承禧请求一并罢免吕升卿说书,据奏议增入。十月一吕升卿出京。

起初,宰执一同进呈蔡承禧弹劾吕升卿事,吕惠卿说:“蔡承禧说吕升卿事牵连我。”皇上

曰:「同进呈,无害。」惠卿乞下升卿分析。惠卿乃谒告,上遣冯宗道抚问,召赴中书。王安石又亲诣惠卿,道上意。惠卿于是上表求补外者三,上皆遣中使封还;又入札子,上复令安石同王珪谕惠卿。惠卿再求对,有旨毋复请入见。上曰:「无事而数求去,何也?」惠卿曰:「陈力就列,不能者止。臣自度不能,所以求止,无他,愿遂臣请。」上曰:「卿为参知政事,天下事责不在卿一人,何必尔!」惠卿曰:「顷安石之去,一时乏人,所以受命不辞。安石复来,理当决去。但蒙陛下宣谕再三,所以盘癕至今。」上曰:「卿岂以承禧故邪?承禧言卿弟,无与于卿。」惠卿曰:「纵使承禧言臣,臣为参知政事,苟自度无过,岂至为之求去?况臣弟分析事又如此乎?」上曰:「岂以安石议用人不合?安石欲用新进,卿不欲之。卿欲用曾旼,而安石不欲邪?」惠卿曰:「此亦不系臣去就,况安石未尝言不用曾旼!」上曰:「岂以安石前日敷陈承禧事灭裂邪?」惠卿曰:「安石避嫌不得不如此,臣何讶之有?」上曰:「然则安石之来,正宜协力,何以求去邪?」惠卿曰:「安石之来,一切托疾不事事,与昔日异。前此安石为陛下建立庶政,千里复来,乃反如此,不知欲以遗之何人?」上曰:「安石何以至此?」惠卿曰:「陛下所听既不一,争又不胜,百官纷纷,莫可调御。臣顷尝略为陛下陈之至此,亦诚难。」上曰:「安石必须见天下有可为之理,乃肯复来。」惠卿曰:「然必是至此有不如所见,故不安其位。盖亦缘臣在此,陛下意与安石协力者多,其听不一,故不安。朝廷事可以无臣,而不可无安石,此臣所以求去也。」上曰:「安石必不忌卿。」惠卿曰:「安石于臣何忌!但陛下初用安石,以其势孤助之,故每事易。今日陛下以谓安石之助多节之,故每事难就,则臣之在朝廷所补者少,而所害者多,不若遂臣之去。陛下一听安石,天下之治可成也。今使大臣有所不得尽,非国家之福。盖为朝廷分别贤不肖、是非,极是难事。敛天下之怨在于一身,以及其子孙,人主若不察,即不免苟且灭裂而已。」上曰:「有官守者,不得其守则去。安石必不肯苟且灭裂。」惠卿曰:「惟其欲去,所以苟且灭裂。『王忱不艰,允协于先王成德,惟说不言,有厥咎』。苟为不然,固未能责其不尽也。陛下但致一以听安石,殚其学术,则臣虽去,犹在朝也。」上曰:「安石学术莫了得天下事否?」惠卿曰:「然。」上曰:「卿但参贰,责不尽在卿。」惠卿曰:「此臣所以可去也。臣之所陈皆国家事,而在臣之私,又有往来其间者,不去恐为天下笑。」上曰:「终不令卿去,且但至中书。」惠卿顿首曰:「臣不敢奉诏。」既退,上复遣中使谕旨,惠卿辞谢,再入札子,上亦封还,且诏银台司毋接文字。后数日入见,上曰:「累遣人趣卿就职,未见禀承。」惠卿曰:「臣数违旨,不胜死罪。但臣在朝,有损无补。陛下厚恩虽不许避,臣之自度终恐难胜。」上曰:「无他事,何须求去如此之坚!」惠卿曰:「臣去,则陛下一听安石。」上曰:「卿无过虑,且可就职。」惠卿曰:「陛下数宣谕臣以参贰安石,不识何也参知政事,莫是参知陛下之政事否?」上曰:「安石政事,即朕之政事也。」惠卿因言:「承禧所以言臣弟者,意乃在臣。」上曰:「已晓,无过虑。」惠卿乃复就职。此以上并据蒋静所作惠卿家传修入。家传又云:承禧言升卿为国子监考试官,而惠卿妻弟方通在高等事,凡十余条。宰执进呈至上前,惠卿云云。今删取其要。

译皇帝说:“一同进呈,没有妨害。”吕惠卿请求让吕升卿对指控进行辨析。吕惠卿于是请假,皇帝派遣冯宗道去慰问他,并召他到中书省。王安石又亲自拜访吕惠卿,传达皇帝的旨意。吕惠卿于是上表请求外放任职达三次,皇帝都派遣内侍将表文封还;他又呈递札子,皇帝又命令王安石会同王珪去晓谕吕惠卿。吕惠卿再次请求面见皇帝,有旨意不许再请求入宫觐见。皇帝说:“没有事情却屡次请求离职,为什么呢?”吕惠卿说:“能施展才力就担任职位,不能胜任就停止。我自知不能胜任,所以请求停止,没有其他原因,希望成全我的请求。”皇帝说:“你担任参知政事,天下的事务责任不在你一人身上,何必这样呢!”吕惠卿说:“先前王安石离职时,一时缺乏人才,所以我接受任命不敢推辞。王安石回来,按理应当坚决离去。只是承蒙陛下再三宣谕,所以才拖延至今。”皇帝说:“你是因为吕承禧的缘故吗?吕承禧说的是你弟弟,与你无关。”吕惠卿说:“即使吕承禧说的是我,我身为参知政事,如果自认为没有过错,难道会因此请求离职吗?况且我弟弟辨析事情的情况又是这样呢?”皇帝说:“难道是因为王安石议论用人意见不合?王安石想任用新进之人,你不愿意。你想任用曾旼,而王安石不愿意吗?”吕惠卿说:“这也不关系到我的去留,况且王安石未曾说过不任用曾旼!”皇帝说:“难道是因为王安石前日陈述吕承禧之事处理得草率吗?”吕惠卿说:“王安石避嫌不得不如此,我有什么可惊讶的呢?”皇帝说:“那么王安石的到来,正应当协力合作,为什么请求离职呢?”吕惠卿说:“王安石回来后,一切都称病不处理政务,与昔日不同。此前王安石为陛下建立各项政务,如今从千里之外回来,反而这样,不知想把这些政务留给谁?”皇帝说:“王安石为什么到了这个地步?”吕惠卿说:“陛下所听信的意见既然不专一,争论又占不到上风,百官纷纷扰扰,无法调御。我近来曾大致为陛下陈述过这种情况,确实难以处理。”皇帝说:“王安石必定是看到天下有可以有所作为的道理,才肯回来。”吕惠卿说:“然而必定是到了这里发现不如所见,所以不安于其位。大概也是因为我在这里,陛下想与王安石协力的人多,所听信的不专一,所以他不安心。朝廷的事务可以没有我,但不能没有王安石,这就是我请求离职的原因。”皇帝说:“王安石必定不忌恨你。”吕惠卿说:“王安石对我有什么可忌恨的!只是陛下起初任用王安石,因为他势力孤单而帮助他,所以每件事都容易办成。如今陛下认为帮助王安石的人多了就加以节制,所以每件事都难以办成,那么我在朝廷所补益的少,而所妨害的多,不如成全我的离职。陛下专一听从王安石,天下的治理就可以成功。如今让大臣有所不能尽忠,不是国家的福气。大概为朝廷区分贤与不肖、是与非,是非常困难的事。把天下的怨恨聚集在一人身上,甚至波及他的子孙,君主如果不明察,就不免苟且草率而已。”皇帝说:“有官职在身的人,不能胜任就离职。王安石必定不肯苟且草率。”吕惠卿说:“正因为他想离职,所以才苟且草率。‘王忱不艰,允协于先王成德;惟说不言,有厥咎’。如果不这样,固然不能责备他不尽心。陛下只要专一听从王安石,竭尽他的学术,那么我即使离职,也如同在朝中一样。”皇帝说:“王安石的学术难道不能了结天下事务吗?”吕惠卿说:“能。”皇帝说:“你只是副职,责任不全在你。”吕惠卿说:“这正是我可以离职的原因。我所陈述的都是国家大事,而在我的私事中,又有往来其间的人,不离职恐怕会被天下人嘲笑。”皇帝说:“终究不会让你离职,暂且到中书省去。”吕惠卿叩头说:“我不敢奉诏。”退下后,皇帝又派遣内侍传达旨意,吕惠卿推辞谢罪,再次呈递札子,皇帝也将札子封还,并且诏令银台司不要接收他的文书。几天后入宫觐见,皇帝说:“屡次派人催促你就职,没有看到你禀承旨意。”吕惠卿说:“我屡次违背旨意,死罪难逃。只是我在朝中,有损无补。陛下厚恩虽然不允许我回避,但我自度终究恐怕难以胜任。”皇帝说:“没有其他事情,何必如此坚决地请求离职!”吕惠卿说:“我离职,那么陛下就可以专一听从王安石。”皇帝说:“你不要过多忧虑,暂且可以就职。”吕惠卿说:“陛下屡次宣谕我参赞辅佐王安石,不知参知政事,莫非是参赞辅佐陛下的政事吗?”皇帝说:“王安石的政事,就是朕的政事。”吕惠卿于是说:“吕承禧之所以说我弟弟,意图其实是在我身上。”皇帝说:“已经明白了,不要过多忧虑。”吕惠卿于是恢复职务。以上都根据蒋静所作的吕惠卿家传修入。家传又说:吕承禧说吕升卿担任国子监考试官,而吕惠卿妻弟方通在高等名次一事,共十余条。宰执进呈到皇帝面前,吕惠卿如此这般说。现在删取其中的要点。

诏知丹州宋昌言降通判差遣,文思副使郭若虚降一官。坐使辽不觉翰林司卒逃辽地不获故也。

  诏晚田阙雨,遣官祈祷。

  又诏淮南、两浙等路旱灾,遣官祷南岳诸祠载祀典者,仍委长吏精虔致祭。

  命殿前司押教、三班差使臧安国、定国各选少壮可教兵士五十人,教习射法,候精熟,取旨升立军额,补义勇、保甲。教头安国、定国,景之子,年少熟武艺,尤知射法。

  甲申,遣大理寺丞陈佑甫、殿直杨□王火又□度汴河岸,置渗水塘为五丈河上源,如可行,即计工料以闻。后佑甫等言,如此兴置,诚便。于是都水监奏请,乞令□王火又□管句兴筑,佑甫提举。从之。

  诏淮南、两浙转运司相度所须出籴及兴修水利斛斗之数【五】,计会发运司截留上供谷应副。以司农寺主簿王古言,奉诏体访淮、浙今岁旱蝗,私稼无望,民必艰食,乞豫为备也。六月二十四日,古受诏。

  乙酉,职方员外郎蹇周辅权发遣淮南东路转运副使。

  礼院请自今辍朝,并辍前殿正朝,如已辍而遇休假,或坐后殿,即通理为数。从之。

  丁亥,省秦州通判、司理各一员。以长道、大潭二县析隶岷州故也。

  诏提举京东西路常平等事、太子中允方沃赎铜十斤,管句崇福宫、太常少卿赵丙降一官,持服人太子中允、集贤校理许安世俟服阕,与小处签书判官。丙、沃坐任大宗正丞不察李逢入宫。安世坐以钑龙刀遗李士宁也,服除,签书濠州团练判官。

  诏武举人先试孙、□、六韬大义共十道,为两场,次问时务边防策一道,与锁厅人同考试;马军司试弓马,差官监试。初,武举试格前后参错,至是始加裁定。

  熙河路经略司言:「夏国锡硕克鄂则尔牒称,前后为汉家、蕃部偷劫人畜投南界,累索不发遣。请高太尉、王团练今月癸未赴三岔堡与锡硕克鄂则尔鄂迪驸马会议。牒称大安二年。」诏鄜延路经略司,令保安军牒宥州,责以夏国久禀正朔,今妄称年号,又移牒非其地分,邀边臣会议,皆违越生事,必是夏国不知,未欲申奏。请闻知国主,其首领严加诫断。究竟当考。

  先是,上批:「契勘近降指挥,令永兴、秦凤等路安抚司,委官遍往诸城寨,取问缘边弓箭手情愿请官马,着脚乘骑,自管草料,准备出入使唤者,类聚闻奏,即不得抑勒。其河东路河里、河外亦有弓箭手人数不少,即不曾核及,可速依陕西逐路降指挥,令经略司委官子细取问,疾速闻奏。」是日,进呈弓箭手愿养马,上曰:「固知其愿如此。」因令具府界保甲养马数及所免物数进呈。上批乃七月二日,见御集。进呈愿养马,乃日录七月二十七日事,今附见。

  戊子,七月二十八日,诏泾原路屯泊就粮上下蕃正兵、弓箭手、蕃兵约七万余人分为五将:副总管苗授为第一将,钤辖和斌副之;姚兕为第二将,黄琮副之;姚麟为第三将,都监张继凝副之;钤辖夏元几为第四将,王宁、内殿承制孙咸宁并副之;钤辖种诊为第五将,都监王光世副之。别置熙河策应将副,以琮、咸宁为之。从王广渊请也。闰月十二日癸卯,五月四日甲子。

  王广渊言:「弓箭手、蕃部见欠钱九万余,谷十万余,乞许令今年秋成日,于二年内分作科次催纳。」上批:「契勘泾原弓箭手、蕃部兵累年灾伤,人马俱遭饥饿,故逃亡死损数目不少。今秋方有成望,稍得苏息,所贷钱斛若是并行催理,实恐不易,复致窘迫逃散。可依广渊所奏,速与指挥。」

  上批:「契勘河东分画地界所,已两次承准北人公牒,欲于双井地分期约相见。至今韩缜等未见回报,可速降指挥,令具约定何月日,与北人相见,急递以闻。」此月十八日、九月二十九日、十月一日、十一月二十八日,可考。

  是月,复置真定府井陉县,徙治天威军,即县治置军使。复河南府偃师镇为县,废缑氏县为镇。

  德州言:「民宋靖刃左肋取肝啖父丙,久疾为愈。」

  注  释

  【一】二万二

译下诏将担任丹州知州的宋昌言降职为通判差遣,文思副使郭若虚降级一级。这是因为他们出使辽国时,未能察觉翰林司的士卒逃往辽国境内且未能抓获的缘故。

下诏因晚田缺乏雨水,派遣官员进行祈祷。

又下诏因淮南、两浙等路发生旱灾,派遣官员祈祷南岳等载入祀典的祠庙,仍委托地方长官精诚虔诚地致祭。

命令殿前司押教、三班差使臧安国和定国各自挑选五十名年轻力壮、可受训练的士兵,教习射箭方法,等他们精熟后,奏请皇帝旨意设立军额,补充入义勇、保甲。教头臧安国、定国,是臧景的儿子,年纪轻且精通武艺,尤其懂得射箭方法。

甲申日,派遣大理寺丞陈佑甫、殿直杨□(此处原文缺字)测量汴河岸,设置渗水塘作为五丈河的上源,如果可行,就计算工料上报。后来陈佑甫等人说,这样兴修设置,确实便利。于是都水监奏请,请求让□(此处原文缺字)主管兴修筑造,陈佑甫提举。皇帝批准了。

下诏淮南、两浙转运司估量所需出钱购粮及兴修水利所需的粮食数量,通知发运司截留上供的谷物以作应副。这是因为司农寺主簿王古进言,奉诏体察淮、浙今年旱蝗灾害,私人庄稼无望收获,百姓必定面临缺粮困境,请求预先做准备。六月二十四日,王古接受诏令。

乙酉日,职方员外郎蹇周辅暂代淮南东路转运副使。

礼院请求从今以后,凡是停止朝会,都停止前殿的正朝,如果已经停止朝会却遇到休假,或者坐在后殿,就合并计算次数。皇帝批准了。

丁亥日,裁减秦州通判、司理各一人。这是因为长道、大潭两县划归岷州管辖的缘故。

下诏提举京东西路常平等事、太子中允的方沃赎铜十斤,管勾崇福宫、太常少卿的赵丙降级一级,丁忧的太子中允、集贤校理许安世等到服丧期满,授予小处签书判官的职位。赵丙、方沃因担任大宗正丞时未能察觉李逢进入宫禁而获罪。许安世因将刻有龙纹的刀赠送给李士宁而获罪,服丧期满后,签书濠州团练判官。

下诏武举人先考试《孙子》、《吴子》、《六韬》的大义共十道题,分为两场,其次问时务边防策一道,与锁厅考生一同考试;马军司考试弓马,派遣官员监考。起初,武举考试的规格前后参差错乱,至此才开始加以裁定。

熙河路经略司上言:“西夏国使锡硕克鄂则尔的公文称,前后有汉人、蕃部偷劫人畜投奔南界,多次索要不予遣返。请求高太尉、王团练本月癸未日赴三岔堡与锡硕克鄂则尔、鄂迪驸马会议。公文中称大安二年。”下诏鄜延路经略司,命令保安军发公文给宥州,责备西夏国长久以来奉行中原正朔,如今却妄称年号,又向非其辖区的地方发公文,邀请边臣会议,都是违越法度、制造事端,必定是西夏国主不知情,尚未申报上奏。请求告知国主,对其首领严加告诫断绝。最终应当考察核实。

此前,皇帝批旨说:“查核最近下达的指令,命令永兴、秦凤等路安抚司,委派官员遍访各城寨,询问沿边弓箭手愿意请领官马,自备脚力骑乘,自行管理草料,准备随时出入听用的人,汇总上报,不得强迫。河东路河里、河外也有不少弓箭手,却没有核查到,可迅速依照陕西各路下达的指令,命令经略司委派官员仔细询问,迅速上报。”这天,进呈弓箭手愿意养马的情况,皇帝说:“本来就知道他们愿意这样。”于是命令具报府界保甲养马的数量及所免除的物资数量进呈。皇帝的批旨是七月二日,见于御集。进呈愿意养马的事,是日录七月二十七日的记载,现在附记于此。

戊子日,七月二十八日,下诏泾原路屯泊就地取粮的上下蕃正兵、弓箭手、蕃兵约七万人分为五将:副总管苗授为第一将,铃辖和斌为副将;姚兕为第二将,黄琮为副将;姚麟为第三将,都监张继凝为副将;铃辖夏元几为第四将,王宁、内殿承德孙咸宁并为副将;铃辖种诊为第五将,都监王光世为副将。另外设置熙河策应将副,由黄琮、孙咸宁担任。这是听从王广渊的请求。闰月十二日癸卯日,五月四日甲子日。

王广渊上言:“弓箭手、蕃部目前欠钱九万余,谷物十万余,请求允许在今年秋收时,在两年内分作科次催缴。”皇帝批旨说:“查核泾原弓箭手、蕃部士兵连年遭受灾伤,人马都遭到饥饿,所以逃亡死损的数目不少。今年秋天方才有望收成,稍微得以喘息,所贷的钱粮如果一并催理,实在恐怕不易,会导致窘迫逃散。可以依照王广渊所奏,迅速下达指令。”

皇帝批旨说:“查核河东分画地界所,已两次接到北人的公文,想在双井地分期约定相见。至今韩缜等人未见回报,可迅速下达指令,令其具报约定何月何日,与北人相见,通过急递上报。”此月十八日、九月二十九日、十月一日、十一月二十七日,可资考证。

这个月,重新设置真定府井陉县,迁移治所到天威军,即在县治设置军使。恢复河南府偃师镇为县,废除缑氏县为镇。

德州上言:“百姓宋靖用刀刺左肋取出肝脏给父亲宋丙吃,父亲久病因此痊愈。”

注释

【一】二万二

千五百余缗阁本作「二万三千五百余缗」。

译一千五百多缗,阁本作“二万三千五百多缗”。

【二】訾家店旧口「訾」原作「柴」,据阁本改。按:宋史卷九三河渠志、宋会要方域一七之八皆作「訾家口。」

  【三】邛部川原作「漖部州」,据宋史卷五太宗纪、卷四九六蛮夷传,宋会要蕃夷五之五六、通考卷三三○四裔考改。下同。

  【四】二十一日「日」原作「目」,据阁本、活字本改。

  【五】诏淮南两浙转运司相度所须出籴及兴修水利斛斗之数据文,疑「籴」为「粜」之误。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六十七

卷二百六十七

  起讫时间 起神宗熙宁八年八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六十七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熙宁八年(乙卯,1075)

  全  文

  八月庚寅朔,司天监言日当食,云阴微雨不见。

  诏:「闻嘉、雅、威、茂州顷者虽时有寇略,然不至大患者,盖以山川险阻足恃故也。今提举戎、黎等州买马司,乃役兵匠开隘通道,甚非守圉之利,又增价市良马,亦未见数。其罢嘉、雅、威、茂州开通险路,具所市马数以闻。」九年四月二十三日,罢买马司。宋如愚剑南须知有云南买马记可证此事,今附注批:嘉州笹眉县西十里有铜山寨,与西南生蕃相接界,户不满千,俗呼为小道虚恨姓。县尉例以十月一日上寨守护,谓之防秋,至四月一日罢归。意者以水潦方溢,而蕞尔虚恨无能为也。虚恨固无能为,仅六七百里【一】有束密,束密之西百五十里至苴咩城,乃八诏王之巢穴也。其地东南距交趾,西北连吐蕃而旁靠蜀。蜀自唐时常遭南诏难,惟太平兴国初,首领有白万者款塞,乞内附。我太宗册为云南八国都王,然不与朝贡,故久不谙蜀之蹊隧焉。熙宁六年,陕西诸蕃作梗,互相誓约不欲与中国贸易,自是蕃马绝迹而不来。明年,朝旨委成都路相度,募诸色人入诏,招诱西南夷和买。笹眉有进士杨佐应募,自倾其家赀,呼髃不逞佃民之强有力者,凡十数人,货蜀之缯锦,将假道于虚恨,以使南诏,乃裹十日粮,贮酰、醢、盐、茗、姜、桂,以为数月之计。诸从行有蓑笠、铁甑、铜锣、弓箭、长枪、短刀、坐牌、网罟佃渔之具,人斩轻桐以檠橐重,有余材则束而赍之。大抵皆先窍凿聚勘,如屋之间架,然将以为寝处之备也。每望日之景,穿林箐而西,遇挚兽,先击锣以警之,或操弓箭、执刀枪以埙。会平林、浅草、长溪、大涧,即施网罟,以从事于佃渔,其徒常鲜食以饱。日行纔四五十里,未暮即相地架起桐材,上下周匝徽索而缠之。然后蔽以坐牌,副以网罟,将凑于其中,必积薪于其侧,钻燧火以待夜事。然其地多暑,或蒸而为瘴。值山深木茂,烟霾郁兴欲雨,而莫辨日之东西,间或迷路,竟日而不能逾一谷也。初,铜山为蕃汉贸易之场,蕃人从汉境负大布囊,盛麻荏以归,囊罅遗麻,或荏既久而藂生。佐之徒蹑麻荏生踪,前寻去路,自达虚恨界分,十有八日而抵束密之墟。前此三四十里,渐见土田生苗稼,其山川风物略如东蜀之资、荣。又前此五七里,遥见数蛮锄高山,俄望及华人,遑遽叫号,招髃蛮蚍聚。佐乃具巾纻磬折而立,命其徒皆俯伏,毋辄动。须臾,有老髽自山而下,问佐何来?佐长揖不拜,俾其徒素谙夷语者,具以本路奉旨招诱买马事对,徐以二端茜罗啖之。老髽涕泣而徐言:『我乃汉嘉之耕民也。皇佑中以岁饥来活于兹,今发白齿落,垂死矣,不图复见乡人也。』乃为佐通好于束密王【二】。久之,有马十数骑来邀迎,悉俾华人乘而入。束密王悦蜀之缯锦,且知市马之来其国也,待佐等甚厚,不惜椎羊刺豕,夜饮藤觜酒。蛮女嫠妇与人乱不禁,惟已嫁,奸者抵死,故饮散辄择其女妇,篃匹华人,抑所以重汉之贵也。凡如此未旬浃,会八国王廉得其状,遣使诘问,何故与华人杂处?束密惧,因悉以佐等所赍物偕行,三驿趣苴咩城,而献诸都王。王馆佐于大云南驿,驿前有里堠,题东至戎州,西至身毒国,东南至交趾,东北至成都,

译【二】訾家店旧口:“訾”字原作“柴”,根据阁本改为“訾”。按:《宋史》卷九十三《河渠志》、《宋会要》方域一七之八均作“訾家口”。

【三】邛部川:原作“漖部州”,根据《宋史》卷五《太宗纪》、卷四九六《蛮夷传》,《宋会要》蕃夷五之五六、《通考》卷三三○《四裔考》改为“邛部川”。以下同。

【四】二十一日:“日”字原作“目”,根据阁本、活字本改为“日”。

【五】诏淮南两浙转运司相度所须籴及兴修水利斛斗之数据文:怀疑“籴”字是“粜”字的误写。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六十七

卷二百六十七

起止时间:起于神宗熙宁八年八月,止于当月。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六十七

帝号:宋神宗

年号:熙宁八年(乙卯,1075年)

全文

八月庚寅朔,司天监上奏说日食应当发生,但因云阴微雨未能看见。

皇帝下诏说:“听说嘉、雅、威、茂四州,过去虽然时常有寇盗侵扰,但不至于造成大患,大概是因为山川险阻足以倚仗的缘故。现在提举戎、黎等州买马司,竟然役使士兵和工匠开辟险隘、打通道路,这非常不利于防守,又增加价格购买良马,也没有见到具体的数目。应当停止嘉、雅、威、茂州开通险路的工程,并将所购马匹的数目上报。”熙宁九年四月二十三日,罢免买马司。宋如愚《剑南须知》中有《云南买马记》可以证明此事,现在附注批语:嘉州眉山县西面十里有铜山寨,与西南生番相接界,户数不满一千,俗称小道虚恨姓。县尉惯例在十月一日上寨守护,称为“防秋”,到四月一日罢任返回。想来是因为水潦正盛,而微小的虚恨部族无能为力。虚恨固然无能为力,仅六七百里【一】处有束密,束密以西一百五十里到达苴咩城,那是八诏王的巢穴。那地方东南距离交趾,西北连接吐蕃,旁边靠着蜀地。蜀地自唐代时常遭受南诏的灾难,只有太平兴国初年,首领中有个叫白万的归顺边塞,请求内附。我太宗册封他为云南八国都王,但他不朝贡,所以长久不了解蜀地的路径。熙宁六年,陕西各蕃部作乱,互相誓约不与中原王朝贸易,从此蕃马绝迹不再来。第二年,朝廷旨意委托成都路考察,招募各类人进入诏地,招诱西南夷进行和买。眉山县有进士杨佐应募,倾尽自家资财,召集那些不务正业且强壮有力的佃民,共十多人,携带蜀地的缯锦,打算借道虚恨,出使南诏,于是裹挟十天的粮食,储存醋、肉酱、盐、茶、姜、桂,作为几个月的打算。随行人员有蓑衣斗笠、铁甑、铜锣、弓箭、长枪、小刀、坐牌、网罟等佃猎渔具,每人砍伐轻桐木用来支撑背负的重物,有剩余的材料就捆扎携带。大抵都是预先凿孔聚合勘验,如同房屋的间架,打算作为住宿的预备。每当望日的影子出现,就穿过树林向西行进,遇到猛兽,先敲击铜锣以警示,或者操持弓箭、手持刀枪来抵御。遇到平林、浅草、长溪、大涧,就撒下网罟,从事佃猎捕鱼,他的随从常常靠这些食物吃饱。每天行走才四五十里,天未黑就选择地点架起桐木,上下四周用绳索缠绕固定。然后用坐牌遮蔽,辅以网罟,将要聚集在其中,必定在侧面堆积柴薪,钻木取火以等待夜间之事。然而那地方多暑热,有时蒸腾而成瘴气。正值山深木茂,烟霾郁结想要下雨,却分辨不清太阳的东边西边,偶尔迷路,整天也不能越过一个山谷。起初,铜山是蕃汉贸易的场所,蕃人从汉地边境背负大布囊,装满麻荏回去,布囊缝隙遗漏麻籽,或者麻荏放置久了丛生出苗。杨佐的随从踏着麻荏生长的踪迹,在前面寻找去路,从抵达虚恨边界,十八天到达束密的村落。在此之前三四十里,逐渐看见土地生长庄稼,那里的山川风物大致像东蜀的资州、荣州。又在此之前五七里,远远看见几个蛮人锄高山,不久望见汉人,惊慌叫喊,招集群蛮聚集。杨佐于是穿戴整齐,弯腰站立,命令他的随从都俯伏,不要轻举妄动。过了一会儿,有个老妇人从山上下来,问杨佐从哪里来?杨佐长揖不拜,让他的随从中素来通晓夷语的人,详细回答奉本路旨意招诱买马的事,慢慢拿出两段茜罗给她吃。老妇人哭泣着慢慢说:“我是汉嘉的耕民。皇佑年间因为饥荒来这里求生,现在头发白了牙齿掉了,快要死了,没想到又能看见同乡人。”于是为杨佐向束密王【二】通报友好。过了很久,有十几匹马前来迎接,全部让汉人乘马进入。束密王喜欢蜀地的缯锦,并且知道买马的人来到他的国家,对待杨佐等人非常优厚,不惜杀羊宰猪,夜里喝藤觜酒。蛮族女子寡妇与人通奸不禁,只有已嫁女子,奸淫者抵死罪,所以酒宴散去就选择那些女子,匹配给汉人,这也是为了尊重汉人的尊贵。像这样不到十天,恰逢八国王查知这种情况,派遣使者质问,为什么与汉人杂居?束密害怕,于是把杨佐等人所携带的物品全部带上,经过三个驿站赶往苴咩城,献给都王。都王将杨佐安置在大云南驿,驿站前有里程标志,题写东至戎州,西至身毒国,东南至交址,东北至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