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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一百一十六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十五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1688–1705 段

承准宫闱教旨,未得施行。内有该合上殿处,仰次日审奏取旨;不该上殿处,即当日同具事由,实封申中书、枢密院取旨。」

译奉到宫中的教旨,未能立即施行。其中涉及应当上殿奏报的事项,请在次日审察后上奏,等待圣旨;不涉及上殿奏报的事项,就在当天连同事由一起,用密封的文书申报给中书省、枢密院,等待圣旨。

辛丑,诏诸路提点刑狱朝臣使臣自今毋得互相荐论。

  乙巳,随州言崇信军节度使钱惟演卒。特赠侍中,命官护葬事。惟演始以父归国,故亟显,然自以才能进,文辞清丽,名与杨亿、刘筠相上下。尝曰:「翰林学士备顾问,司典诰,于天下之书,一有所不观,何以称职!」故益储文籍,侔秘府。又多藏古书帖名画。喜奖励后进,欧阳修、尹洙皆出幕下。虽官兼将相,阶、勋、品皆第一,而终不历中书,故尝谓人曰:「吾生平不足者,惟不得于黄纸尾押字耳。」

  天下常平仓置已久,领于司农寺。壬子,始诏诸路转运使与州长吏举所部官专主常平钱粟。既而淮南转运副使□遵路言:「本路丁口百五十万,而常平钱粟才四十余万,岁饥不足以救□。愿自经画,增为二百万,他毋得移用。」许之。□遵路上言,乃景佑三年四月,今从本志联书之。

  枢密直学士杜衍亦尝建议曰:「岁有丰凶,谷有贵贱,计本量委,散滞取赢,宜究其术。若官以法平之,则农人有利,粟有所泄。今豪姓蓄贾,乘时贱收,而拙业之人,旋致罄竭。水旱则稽伏而不出,须其翔踊以牟厚利,而农民贵籴。九谷散于穰岁,百姓困于凶年,虽劝课官家至日见,亦奚益于事哉!盖常平仓制度不立【三】,有名而无实。谓宜量州郡远近,户口觽寡,时有饥熟,取贱出贵,严以赏罚,课责官吏,出纳无壅,增损有宜。公籴未充,则禁争籴以规利者;籴毕而储之,则察其以供军为名而假借者。夫香象珠玑,久藏府库,非衣食之急,若州郡阙母钱【四】,愿斥卖以赐之【五】,补助其乏。」衍传载常平议,在衍为中丞后,今掇出附见。衍为中丞,乃明年二月也【六】。

  甲寅,冬官正张奎言,自今朔若遇蔀首,请勿避。上令中书诏司天监参议。而判监丁谨言请如旧制避之。诏卒从奎议。盖太一者,天皇之使,常在北极之旁,执计上下统元,奉命循行八宫,十九年为一章,四章为一蔀,凡月朔与所入蔀首支干同,即主有兵事也。

  澶州言河决横陇埽。乙卯,命户部副使王沿、供备库使孙昭等视之。孙昭,未见。

  先是,庆州柔远蕃部巡检嵬逋领兵入夏州界,攻破后桥新修诸堡。是月,赵元昊率万余觽来寇,称报雠。缘边都巡检杨遵、柔远寨监押卢训,以骑七百战于龙马岭,败绩。环庆路都监齐宗矩、走马承受赵德宣、宁州都监王文援之,次节义烽,通事蕃官言敌多伏兵,不可过壕。宗矩不听。伏兵发,宗矩被执。久之,以宗矩还。诏永兴军劾宗矩等败军状以闻。

  八月己未,罢京东安抚使,知青州、礼部尚书夏竦加刑部尚书,赐转运使刑部郎中杨日严、兵部员外郎张存三品服,以所部岁饥而赈济有劳也。

  庚申,遣入内供奉官周惟德往环庆路体量边事,以赵元昊数入寇也。

  徙知定州、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永州防御使刘平为环庆路副都部署。上初擢平主四厢,谓左右曰:「平,所谓诗书之将也。」平在定州,尝建言:「臣前在陕西,见元昊车服僭窃【七】,势且叛矣,宜严备之。」不听。及是,又戒平曰:「知卿有将略,故委以边寄,卿其勉之【八】。」加赐钱百万。

  资政殿学士、户部侍郎薛奎卒。始,奎以病罢政,上手书禁方赐之。会小间,入见。既归,疾复作,遂不起。赠兵部尚书,谥简肃。奎在政府,谋议无所回避【九】,或时不得如志,归辄叹箢不食。家人笑曰:「何必如是。」奎曰:「吾仰臱古人,俯愧后世尔。」尤善知人,范仲淹、庞籍、明镐,自为吏部选人,皆以公辅许之,后卒如其言。欧阳修、王拱辰,皆其女貋也。

  辛酉,河阳三城节度使、同平章事、判陈州杨崇勋,落平章事,知寿州。崇勋子合门祗候宗说监济州税。先是,内侍押班周怀信言:「兄怀政天禧中给事东宫,最取亲信【一○】,奸臣谋危皇嗣,心怀忠愤,议除憸党,为崇勋及杨怀吉【一一】诬告被诛。今怀吉虽死,而崇勋尚居将相,乞正其事,以

译辛丑日,下诏各路提点刑狱的朝臣和使臣,从今以后不得互相推荐议论。

乙巳日,随州上报崇信军节度使钱惟演去世。特别追赠他为侍中,命令官员监护丧事。钱惟演起初凭借父亲归附朝廷而显贵,但后来是靠自己的才能晋升,文辞清丽,名声与杨亿、刘筠不相上下。他曾说:“翰林学士备顾问,掌管典章诰命,对于天下的书籍,如果有一种没有阅读,凭什么称职!”因此更加储备文籍,数量等同于秘府。又收藏了许多古书、法帖和名画。喜欢奖励后辈,欧阳修、尹洙都出自他的幕府。虽然官职兼任将相,阶、勋、品都是第一,但终究没有在中书省任职,所以曾经对人说:“我生平遗憾的,只是没有在黄纸末尾签字罢了。”

天下常平仓设置已久,隶属于司农寺。壬子日,开始下诏各路转运使与州长官推举所属官员专门主管常平钱粮。不久,淮南转运副使□遵路上言:“本路人口一百五十万,而常平钱粮才四十多万,遇到饥荒不足以救济□。希望由我自行筹划,增加到二百万,其他不得挪用。”朝廷准许了。□遵路上言,是在景佑三年四月,现在按照本志连缀书写。

枢密直学士杜衍也曾建议说:“年成有丰歉,谷物有贵贱,计算本钱,衡量储备,抛售滞销的以获取利润,应当研究其中的方法。如果官府依法平抑物价,那么农民有利可图,粮食有所流通。现在豪强囤积居奇,趁时低价收购,而从事农业的人,随即导致耗尽。遇到水旱灾害就隐匿不卖,等待物价飞涨以谋取厚利,而农民高价买粮。五谷在丰年散尽,百姓在荒年困苦,即使劝课农桑的官员家至日见,对事情又有什么益处呢!大概是因为常平仓制度没有建立【三】,有名无实。我认为应当根据州郡远近,户口多少,年成饥熟,贱买贵卖,严格赏罚,考核责成官吏,出纳没有阻碍,增减适宜。公家买粮未充足时,就禁止争购以图利的人;买粮完毕储存后,就查察那些以供给军队为名而假借挪用的人。那些香象珠玑,久藏府库,不是衣食之急,如果州郡缺乏本钱【四】,愿意变卖赏赐给他们【五】,补助他们的匮乏。”杜衍传中记载的常平议,是在杜衍任中丞之后,现在摘出附见。杜衍任中丞,是在明年二月【六】。

甲寅日,冬官正张奎上言,从今以后朔日如果遇到蔀首,请不要回避。皇上命令中书下诏司天监参议。而判监丁谨上言请求按照旧制回避。下诏最终听从张奎的意见。大概太一是天皇的使者,常在北极旁边,执掌计度上下统元,奉命循行八宫,十九年为一个大章,四个大章为一个蔀,凡是月朔与所入蔀首的干支相同,就主有兵事。

澶州上报黄河在横陇埽决口。乙卯日,命令户部副使王沿、供备库使孙昭等人去视察。孙昭,未见记载。

在此之前,庆州柔远蕃部巡检嵬逋带领军队进入夏州境内,攻破后桥新修的各种堡垒。这个月,赵元昊率领一万多人来侵犯,声称报仇。沿边都巡检杨遵、柔远寨监押卢训率领七百骑兵在龙马岭作战,大败。环庆路都监齐宗矩、走马承受趙德宣、宁州都监王文去救援,驻扎在节义烽,通事蕃官说敌人有很多伏兵,不可越过壕沟。齐宗矩不听。伏兵发动,齐宗矩被俘。过了很久,把齐宗矩放回。下诏永兴军弹劾齐宗矩等人败军的情况上报。

八月己未日,罢免京东安抚使,知青州、礼部尚书夏竦升任刑部尚书,赐转运使刑部郎中杨日嚴、兵部员外郎张存三品官服,因为他们管辖地区当年饥荒而赈济有功。

庚申日,派遣入内供奉官周惟德前往环庆路考察边事,因为赵元昊多次入侵。

调任知定州、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永州防御使刘平为环庆路副都部署。皇上起初提拔刘平主管四厢,对左右说:“刘平,是所谓诗书之将。”刘平在定州时,曾经建议说:“臣以前在陕西,看到元昊车服僭越【七】,势头将要叛乱,应当严加防备。”朝廷不听。等到这时,又告诫刘平说:“知道你有将略,所以委托你边防重任,你努力吧【八】。”加赐钱百万。

资政殿学士、户部侍郎薛奎去世。起初,薛奎因病罢免政事,皇上亲手写禁方赐给他。恰逢小休,入朝觐见。回来后,疾病复发,于是不起。追赠兵部尚书,谥号简肃。薛奎在政府,谋议无所回避【九】,有时不能如愿,回家就叹息不吃东西。家人笑着说:“何必这样。”薛奎说:“我仰愧古人,俯愧后世啊。”尤其善于知人,范仲淹、庞籍、明镐,从做吏部选人时,都被他许以公辅之才,后来果然如他所说。欧阳修、王拱辰,都是他的女婿。

辛酉日,河阳三城节度使、同平章事,判陈州杨崇勋,罢免平章事,知寿州。杨崇勋的儿子合门祗候宗说监济州税。在此之前,内侍押班周怀信上言:“兄长周怀政在天禧年间在东宫侍奉,最受亲信【一○】,奸臣图谋危害皇嗣,心怀忠愤,商议清除奸党,被杨崇勋及杨怀吉【一一】诬告而被杀。现在杨怀吉虽然死了,而杨崇勋还担任将相,请求纠正此事,以

慰幽魂。」故有是命。怀吉弟供备库使怀志,子合门祗候永孚、入内高班永德、入内黄门永诚永迁,鎫坐降黜。

译以抚慰幽魂。”因此下了这道命令。怀吉的弟弟供备库使怀志,儿子合门祗候永孚、入内高班永德的、入内黄门永诚和永迁,都因连坐而被降职罢黜。

知制诰李淑言,太常博士、直集贤院黄鉴尝同修三朝宝训,书垂就而死,请录其嗣。诏以鉴子敏为郊社斋郎。

  壬戌,有星孛于张、翼,长七尺,阔五寸,十二日而没。

  癸亥,枢密使、吏部侍郎、检校太傅、同平章事王曙卒,赠太保、中书令,谥文康。曙方严简重,有大臣体。尝言人臣患不节俭,今居第多踰僭,服玩奢侈,仆妾无数,宜有数制。及贵显,故深自抑损。喜学浮屠,斋居蔬食,泊如也。子益恭以荫为卫尉寺丞,性淡于荣利,慕唐王龟之为人,数解官。曙始参知政事,治第西京,既成,益恭作书陈止足之义,劝曙谢事退居,导引服食,以养寿命。曙为诗答之,然卒不果去。益恭终父丧,遂以司门员外郎致仕,日阅古书奇画自适,间与浮屠、隐者出游,洛阳名园山水无不至云。

  甲子,宰臣吕夷简等上表请立皇后。

  诏泾原、环庆、秦凤、鄜延路部署钤辖司,察缘边堡寨都监、监押、巡检有畏懦不任事者以名闻。

  参知政事宋绶以帝富于春秋,天下无事,虑燕乐有渐【一二】,乃上言:「自古守成之君,皆兢兢抑畏,不忘顾省,何者?人心逸于久安,而害生于所忽。故立防于事之始,销变于未萌之前。若事至而应,不亦殆与!臣愿饬励髃司,勿以承平自怠。又驭下之道有三:临事尚乎守,当机贵乎断,兆谋先乎密。能守则奸莫能移,能断则邪莫能惑,能密则事莫由变。斯安危之所系,愿陛下念之。至若朝务清暇,深居闲燕,声味以调六气,节宣以顺四时,爱养玉躬,使不至伤过,乃保和平无疆之福也【一三】。」

  戊辰,上不豫。

  己巳,赐环庆路经战卒缗钱。

  庚午,天平节度使、检校太师、同平章事王曾为吏部尚书、同平章事、枢密使。南京留守推官奉符石介贻曾书曰:「伏闻驿骑走西洛,召相公入为枢密使,社稷幸甚。皇上聪明神圣,英威武睿,即位十有三年,不好游畋,不近声色,恭俭之德,闻于天下。观去年自四月一日之后,升任贤俊,黜退奸慝,发号施令,风行雷动,可谓尸居而龙兴,水默而神竦,惟几也成天下之务,惟深也通天下之志,惟神不怒而威,不疾而速矣。睿智类乎唐太宗,资才高于汉武帝。是时四夷侧耳震骇,海内耸目鼓舞,人人自以为逢尧、舜,家家自以为登太平。正月以来,闻既废郭皇后,宠幸尚美人,宫庭传言,道路流布。或说圣人好近女室【一四】,渐有失德。自七月、八月来,所闻又甚,或言倡优日戏上前,妇人朋淫宫内,饮酒无时节,钟鼓连昼夜。近有人说圣体因是尝有不豫。春秋传曰:『是为近女室,疾如蛊,非鬼非食,惑以丧志。』斯不得不为虑也。太祖、太宗、真宗三圣人,以天下相传授至于陛下,陛下当复传于子传于孙,以至于亿万世也。今圣嗣未立,圣德或亏,血气未定,戒之在色,湎淫内荒,万一成蛊惑之疾,社稷何所属乎?天下安所归乎?今见变异,人心忧危,白气彻霄,凶灾荐岁,此天地神灵所以示劝戒,警悟于陛下也。见灾而惧,或可变祸为福,若犹不悛,灾益深而祸益长也,为国家者可不为深虑。相公昔作元台,今冠枢府,中外更践,华夏具瞻,社稷安系于相公,社稷危亦系于相公。相公久去近侍,方自外来,圣眷至深,君心所属,当此之时,即宜以此为谏。谏止则已,谏不止则相公请辞枢密之任,庶几有以开悟圣聪,感动上心也。若执管仲不害霸之言,以嗜欲间事不可极争,则遂启成乱阶,恐无及矣。伏惟相公留意焉。勿谓狂夫之言不足采听,斯乃国家计也。相公或罪其狂讦,赐之诛戮,固所甘心。既疏贱在外,不得极陈一言,受斧钺于天子之前,以狂讦得罪于相府,亦其死所也。」

  辛未,以星变,大赦,避正殿,减常膳,出内藏库钱优赏在京将士。诏辅臣延和殿阁奏事,其诸司事权令辅臣处分。

  壬申,诏:「净妃郭氏出居于外【一五】。美人尚氏为道士,居洞真宫【一六】。杨氏别宅安置。曩者母后临朝,臣

译知制诰李淑进言,太常博士、直集贤院黄鉴曾经一同编修《三朝宝训》,书稿即将完成时黄鉴去世,请求录用他的后代。皇帝下诏任命黄鉴的儿子黄敏为郊社斋郎。

壬戌日,有彗星出现在张宿、翼宿之间,长七尺,宽五寸,十二天后消失。

癸亥日,枢密使、吏部侍郎、检校太傅同平章事王曙去世,追赠太保、中书令,谥号文康。王曙方正严肃、简约庄重,有大臣的风度。他曾说,臣子担心的是不节俭,如今住宅大多超越礼制,服饰玩物奢侈,仆役姬妾无数,应当有制度加以限制。等到他显贵之后,反而更加自我克制。他喜好佛学,斋戒居住,吃素,淡泊宁静。他的儿子王益恭凭借父荫担任卫尉寺丞,生性淡泊名利,仰慕唐代王龟的为人,多次辞去官职。王曙刚任参知政事时,在西京修建宅第,建成后,王益恭写信陈述知足常乐的道理,劝王曙辞官退居,通过导引服食来保养寿命。王曙写诗回复他,但最终没有离职。王益恭为父亲守丧期满后,便以司门员外郎的身份退休,每天阅读古书奇画来自我娱乐,偶尔与僧人、隐士出游,洛阳的名园山水没有不去的。

甲子日,宰相吕夷简等人上表请求册立皇后。

下诏给泾原、环庆、秦凤、鄜延路的部署钤辖司,考察沿边堡寨的都监、监押、巡检中,有畏缩懦弱不能胜任职务的人,将名单上报。

参知政事宋绶因为皇帝年轻,天下太平无事,担心享乐之风逐渐兴起,于是进言说:“自古守成的君主,都兢兢业业、抑制畏惧,不忘回顾反省,为什么呢?因为人心在长期安定中容易安逸,祸害产生于被忽视的地方。所以在事情开始时设立防范,在灾变未萌发前消除它。如果等到事情发生才应对,不也太危险了吗!我希望告诫激励众官,不要因为承平而自我懈怠。另外,驾驭下属的方法有三:处理事务崇尚坚守,面对时机贵在果断,谋划事先在于机密。能坚守,奸邪就不能动摇;能果断,邪说就不能迷惑;能机密,事情就不会发生变故。这是安危所系,希望陛下念及。至于朝政清闲时,深居简出,用声音味道来调和六气,用节制宣发来顺应四时,爱护保养玉体,使其不至于过度损伤,这才是保持和平无疆之福啊。”

戊辰日,皇帝身体不适。

己巳日,赏赐环庆路经历战事的士兵缗钱。

庚午日,天平节度使、检校太师同平章事王曾改任吏部尚书、同平章事、枢密使。河南府推官石介给王曾写信说:“听说驿马奔向西洛,召相公入京担任枢密使,国家幸运极了。皇上聪明神圣,英威武睿,即位十三年,不喜欢游猎,不亲近声色,恭俭的德行,闻名天下。看去年四月一日之后,提拔贤能俊才,罢黜奸恶之人,发号施令,风行雷动,可以说是尸居而龙兴,水默而神竦。只有细微才能成就天下事务,只有深远才能通达天下意志,只有神妙才能不怒而威,不疾而速。睿智类似唐太宗,资才高于汉武帝。这时四方夷狄侧耳震惊,海内瞩目鼓舞,人人自以为遇到尧舜,家家自以为登上太平盛世。正月以来,听说废黜了郭皇后,宠幸尚美人,宫廷传言,道路流布。有人说圣人喜好亲近女色,逐渐有失德。自七月、八月以来,所听说的更严重,有人说倡优每天在皇上面前戏耍,妇女在宫内聚众淫乱,饮酒没有节制,钟鼓昼夜相连。最近有人说圣体因此曾经不适。《春秋传》说:‘这是亲近女色,病如蛊,不是鬼神也不是饮食,迷惑以致丧失志向。’这不得不担忧啊。太祖、太宗、真宗三位圣人,将天下相传授直到陛下,陛下应当再传给儿子传给孙子,以至于亿万世。现在圣嗣未立,圣德或许亏损,血气未定,戒惧在于女色,沉溺淫乱内荒,万一成为蛊惑之疾,社稷属于谁呢?天下归向哪里呢?现在出现变异,人心忧虑危险,白气冲霄,凶灾连年,这是天地神灵用来示劝戒,警悟陛下。见到灾异而恐惧,或许可以变祸为福,如果还不悔改,灾益深而祸益长,为国家的人能不深深忧虑吗。相公过去任宰相,现在统领枢府,内外更替任职,华夏都瞻仰,社稷安定系于相公,社稷危殆也系于相公。相公久离近侍,刚从外调来,圣眷至深,君心所属,在这个时候,就应当以此进谏。谏止就罢了,谏不止则相公请辞去枢密之任,或许有以开悟圣聪,感动上心。如果执守管仲不害霸的说法,认为嗜欲之事不可极力争辩,那就开启成乱之阶,恐怕来不及了。希望相公留意。不要认为狂夫之言不值得采听,这是国家大计。相公或许怪罪我的狂讦,赐我诛戮,我固所甘心。既然疏贱在外,不能极力陈述一言,受斧钺于天子之前,以狂讗得罪于相府,也是我死所。”

辛未日,因为星变,大赦天下,避开正殿,减少常膳,拿出内藏库的钱优厚赏赐在京将士。下诏辅臣在延和殿阁奏事,其他各部门的事务权力让辅臣处分。

壬申日,下诏:“净妃郭氏出居在外。美人尚氏为道士,居住在洞真宫。杨氏安置在别宅。过去母后临朝,臣”

僚戚属多进女口入内,今悉遣还其家。长秋之位,不可久虚,当求德门,以正内治。」郭后既废,尚、杨二美人益有宠,每夕侍上寝,上体为之弊【一七】,或累日不进食,中外忧惧,皆归罪二美人。杨太后亟以为言,上未能去。入内都知阎文应早暮侍上,言之不已,上不胜其烦,乃颔之。文应即命□车载二美人出,二美人泣涕,词说云云,不肯行,文应搏其颊,骂曰:「宫婢尚何言!」驱使登车。翼日,降是诏。

译宗室亲属大多将女眷送入后宫,如今全部遣送回家。皇后之位不可长期空缺,应当从有德望的门第中选拔,以端正后宫的治理。”郭皇后被废黜后,尚、杨两位美人更加受宠,每晚侍奉皇帝就寝,皇帝身体因此疲惫不堪,有时连续几天不进食,内外臣民都担忧恐惧,都将罪责归咎于这两位美人。杨太后屡次为此进言,皇帝未能将她们遣走。入内都知阎文应早晚侍奉在皇帝身边,不停地进言,皇帝不胜其烦,于是点头同意。阎文应立即命人用车将两位美人送出宫门,两位美人哭泣诉说,不肯离开,阎文应扇她们的耳光,骂道:“宫中的婢女还有什么可说的!”驱赶她们上车。第二天,颁布了这道诏书。

初,蔡齐力争削遗诰中「太后参决军国大事」之语,吕夷简叹曰:「蔡中丞不知,吾岂乐为此哉!上方年少,恐禁中事莫有主张者尔。」及二美人争宠恣横,卒赖太后排遣之,或谓夷简意实在此。然议者以为人主既壮,而母后听政,自非国家令典。虽或能整齐禁中,而垂帘之后,外戚用事,亦何所不至,齐之力争,不为失也。逐二美人,据记闻。吕夷简论蔡齐,据龙川别志。

  度支判官、兵部员外郎、直集贤院谢绛为契丹生辰使,内殿承制、合门祗候李守忠副之。度支判官、刑部员外郎、直集贤院段少连为正旦使,供奉官、合门祗候杜赞副之。

  契丹法天太后专制其国,多杀功臣【一八】,用萧氏兄弟分监南北蕃汉事。萧氏奴为团练、防御、节度、观察使者【一九】至四十人。范阳无赖辈以故多占名为萧氏奴。契丹主以上尊酒、银带赐乐工,太后怒,鞭乐工。契丹主疑内品告太后,阴使左右杀内品一人【二○】,太后愈怒,下吏杂治,语连契丹主,契丹主曰:「我贵为天子,乃与囚同答状!」郁郁不平,即与耶律喜孙谋,率兵逐太后,以黄布车载送庆州,守圣宗冢,遂杀永兴宫都总管高常哥及内侍数十族。命内库都提点王继、内侍都知赵安仁等监南北面蕃汉臣僚。每岁遣使贺契丹主生辰、正旦,并及其母,于是罢之。圣宗乃隆绪庙号。王向子直尝以契丹降人田玮所言书敌事,载契丹徙其母于博荡沙中,恐即此也,然考按多不合,今不取。

  甲戌,司天言孛星不见。

  降六宅使从演为六宅副使,东八作副使从湜为内殿承制,仍绝朝谒。母莒国夫人何氏,坐不能导训,自今毋得入内。右侍禁尚继斌、左班殿直尚继恩继能鎫除名。从演尝以婢遗尚美人,从湜受美人所寄金,又为访求其父继斌,故皆责之。丙子,编管继斌于邓州,继恩湖州,继能滁州。从演、从湜,皆德芳孙也。踰年,乃复从演、从湜官,仍许朝谒。

  废信州宝信县为镇。

  壬午,降皇城使、英州刺史王怀节为左骁骑将军,坐其弟怀德妇持货私遗尚美人求管军。上以其父继忠尝陷契丹,不欲重贬之。

  殿中侍御史庞籍言:「故驸马都尉□元扆从子东头供奉官守则,近与尚继斌结婚【二一】,前权三司使范讽遗以银鞍勒【二二】。守则监左藏库,讽为矫奏羡余,改一官。请付台鞫其事。」宰相李迪雅善讽,寝不报。乙酉,籍与左司谏滕宗谅,鎫坐言宫禁事不实,改祠部员外郎,出籍为广东转运使,宗谅知信州。宗谅尝以上体多疾,奏疏谏内宠,其略曰:「陛下日居深宫,流连荒宴,临朝则多羸形倦色,决事如不挂圣怀。」语太切直,故出。宗谅疏,据记闻。

  始上不豫,侍医数进药不效,人心忧恐。魏国大长公主荐翰林医学许希诊曰:「针心下包络之间,可亟愈。」左右争言不可。诸黄门请身试之,无所害,遂以针进,上疾愈。九月戊子,授希翰林医官,仍赐绯衣、银鱼及器币。希拜谢已,又西向拜。帝问其故,对曰:「扁鹊,臣师也,今者非臣之功,殆臣师之赐,敢忘所师乎!」乃请以所得金创扁鹊庙,为筑庙于城西隅,封神应侯。其后庙益完,学医者归趋之,因立太医局于其旁。希,开封人也。

  己丑,髃臣上表请御正殿,复常膳。表三上,乃从之。

  辛卯,枢密院言:「陕西缘边戍兵,多为大将选置麾下,及偏裨临阵,鲜得精锐自随。请自今以全军隶逐将,毋得擅有占留。」从之。

  壬辰,髃臣上表请双日不视朝,从之。仍诏中书、枢密院,双日有合奏事,亦许便殿请对。十二月末,孙沔云云。

  癸巳,诏每岁十月遣宗室正刺史以上一员朝拜诸陵。先是,孟冬拜陵,止令内司宾往。沧州观察使守节言非所以致虔恭也,请以身先之。诏从其请。

  丁酉,帝康复,御正殿,复常膳。

  降司农少卿王贻庆在京监当。初,贻庆子涣知巨野县,坐纳赂,贬汝州长史。贻庆侄女为宗室从湜妇,贻庆尝私使请于禁中。下开封府

译起初,蔡齐极力争辩,要求删去遗诏中“太后参决军国大事”的语句,吕夷简感叹道:“蔡中丞不明白,我难道乐意这样做吗!皇上正值年少,恐怕宫中事务没有人主持罢了。”等到两位美人争宠恣意横行,最终依靠太后加以排遣处置,有人说吕夷简的本意实际上在于此。然而议论的人认为,君主既然已经成年,而由母亲太后听政,这自然不是国家的良法善制。即使能够整顿宫内事务,但垂帘听政之后,外戚掌权,什么事做不出来呢?蔡齐极力争辩,并不算失当。驱逐两位美人的事,依据《记闻》。吕夷简议论蔡齐的事,依据《龙川别志》。

度支判官、兵部员外郎、直集賢院谢绛担任契丹生辰使,内殿承制、合门祇候李守忠担任副使。度支判官、刑部员外郎、直直集賢院段少连担任正旦使,供奉官、合门祇候杜赞担任副使。

契丹法天太后独断专行,杀害了很多功臣,任用萧氏兄弟分别监管南北面蕃汉事务。萧氏的奴仆担任团练使、防御使、节度使、观察使的,多达四十人。范阳的无赖之徒因此多冒称是萧氏的奴仆。契丹皇帝用高贵的酒、银带赏赐乐工,太后发怒,鞭打乐工。契丹皇帝怀疑是内品官向太后告密,暗中让左右侍从杀了一名内品官,太后更加愤怒,交给官吏混杂审理,供词牵连到契丹皇帝,契丹皇帝说:“我贵为天子,竟然和囚犯一样写供状!”心中郁郁不平,便与耶律喜孙谋划,率领军队驱逐太后,用黄布车将太后送往庆州,看守圣宗的陵墓,于是杀死了永兴宫都总管高常哥以及内侍数十人及其家族。命令内库都提点王继、内侍都知赵仁等监管南北面蕃汉臣僚。每年派遣使者祝贺契丹皇帝生辰、正旦,并且都拜见其母,于是罢免了这项礼节。圣宗就是隆绪的庙号。王向的儿子王直曾经根据契丹降人田玮所说的话,书写敌国事迹,记载契丹将太后迁徙到博荡沙中,恐怕就是这件事,然而考证核对大多不符,现在不予采纳。

甲戌日,司天监报告说孛星已经消失。

降六宅使从演为六宅副使,降东八作副使从湜为内殿承制仍然断绝朝见。他们的母亲莒国夫人何氏,因为不能引导训诫,从今以后不得进入宫内。右侍禁尚继斌、左班殿直、尚继恩、尚继能、尚鎫被削除名籍。从演曾经把婢女送给尚美人,从湜接受了尚美人寄存的金子,又替尚美人访求她的父亲尚继斌,所以都被责罚。丙子日,将尚继斌编管到邓州,尚继恩到湖州,尚继能到滁州。从演、从湜,都是德芳的孙子。过了一年,才恢复从演、从湜的官职,仍然允许他们朝见。

废除信州宝信县,改为镇。

壬午日,降皇城使、英州刺史王怀节为左驍骑将军,因为他的弟弟王怀德的妻子携带财物私下赠送给尚美人,请求掌管军队。皇上因为他的父亲王继忠曾经陷落契丹,不想重重贬谪他。

殿中侍御史庞籍上言:“已故驸马都尉□元扆的侄子东头供奉官守则,最近与尚继斌结亲,前任权三司使范讽赠送给他银鞍勒。守则监管左藏库,范讽为了伪造奏章虚报盈余,为他改任一官。请求交付御史台审讯这件事。”宰相李迪一向与范讽交好,压下奏章不回复。乙酉日,庞籍与左司谏滕宗谅,因为弹劾宫禁之事不实,庞籍改任祠部员外郎,调出京城担任广东转运使,滕宗谅任信州知州。滕宗谅曾经因为皇上身体多病,上奏疏劝谏内宠,大意说:“陛下每天居住在深宫,沉溺于荒淫宴乐,临朝时多显出瘦弱疲倦的神色,决断政事好像不放在心上。”言语太过切直,所以被外放。滕宗谅的奏疏,依据《记闻》。

起初皇上身体不适,侍医多次进药没有效果,人心忧虑恐惧。魏国大长公主推荐翰林医学许希诊脉,许希说:“针刺心下包络之间,可以很快痊愈。”左右侍从争着说不可。各位黄门请求亲自试针,没有害处,于是进针,皇上病愈。九月戊子日,授予许希翰林医官,仍然赐给绯衣、银鱼以及器物钱币。许希拜谢之后,又向西拜。皇上问其原因,回答说:“扁鹊是我的老师,现在这不是我的功劳,大概是老师的恩赐,怎么敢忘记老师呢!”于是请求用所得的金子铸造扁鹊庙,在城西角建造庙宇,封扁鹊为神应侯。后来庙宇更加完备,学医的人都归附趋向那里,因此在旁边设立太医局。许希是开封人。

己丑日,群臣上表请求皇上临御正殿,恢复日常膳食。奏表上了三次,才听从。

辛卯日,枢密院上言:“陕西沿边戍守的士兵,大多被大将选拔安置在麾下,等到偏将副将临阵,很少能得到精锐跟随。请求从今以后将全军隶属各将,不得擅自占有留用。”听从了。

壬辰日,群臣上表请求双日不临朝听政,听从了。仍然诏令中书、枢密院,双日有应当奏报的事,也允许在便殿请求对答。十二月末,孙沔说……

癸巳日,诏令每年十月派遣宗室正刺史以上官员一员朝拜诸陵。在此之前,孟冬拜陵,只命令内司宾前往。沧州观察使守节说这不是表达虔诚恭敬的做法,请求亲自前往。诏令听从他的请求。

丁酉日,皇上康复,临御正殿,恢复日常膳食。

降司农少卿王贻庆为在京监当。起初,王贻庆的儿子王涣任巨野县知县,因为收受贿赂,贬为汝州长史。王贻庆的侄女是宗室从湜的妻子,王贻庆曾经私下派人向宫内请求。下交开封府

劾其罪,既责贻庆,益徙涣虢州。

译弹劾他的罪行,在责罚贻庆之后,又调任涣到虢州。

范仲淹知睦州,不半岁,徙苏州。州比大水,民田不得耕,仲淹疏五河,导太湖注之海,募游手兴作。未就,又徙明州。转运使言仲淹治水有绪,愿留以毕其役。庚子,诏仲淹复知苏州。

  免天下第九等户支移、折变。

  辛丑,免舒州怀宁县民输折役茶,从范仲淹安抚淮南时所请也。

  太子少傅晁迥既与太清楼宴,后复召对延和殿合,问洪范雨旸之应,迥据经以对。帝出迥尝所上神仙可学致篇,面令剖析,既而献斧扆恤刑箴、大顺审刑无尽灯颂,凡五篇。忽感疾,绝人事,屏医药,具冠服而卒,年八十四。诏罢一日朝,赠太子太保,谥文元。迥乐易纯固,服道履正,虽贵势无所屈。尝言历官临事,未尝挟情以害物,危人以自进。生平修身谨行,始免肤发之伤。真宗数称迥长者。杨亿谓迥所作书命无过褒,得代言之体。喜质正经史疑义,标括字类,无一日废学。不喜术数,有以命术语之者,迥曰:「自然之分,天命也。乐天不忧,知命也。推理安常,委命也。何必逆计未然乎!」江休复杂志云迥不信天书。本传无所见,今附此。

  尚、杨二美人之出宫也,帝命参知政事宋绶面作诏,云「当求德门,以正内治。」既而,左右引寿州茶商陈氏女入宫,绶谏曰:「陛下乃欲以贱者正位中宫,不亦与前日诏语戾乎?」后数日,枢密使王曾入对,又奏引纳陈氏为不可。上曰:「宋绶亦如此言。」宰相吕夷简、枢密副使蔡齐相继论谏,兼侍御史知杂事杨偕、同知谏院郭劝复上疏,卒罢陈氏。或曰陈氏父号陈子城者,始因杨太后纳女宫中,太后尝许以为后矣。至掖庭,将进御,勾当御药院阎士良闻之,遽见上,上方披百叶图择日,士良曰:「陛下阅此何为?」上曰:「汝奚问?」【二三】士良曰:「臣闻陛下欲纳陈氏女为后,信否?」上曰:「然。」士良曰:「陛下知子城使何官?」上曰:「不知也。」士良曰:「子城使,大臣家奴仆官名也。陛下若纳奴仆之女为后,岂不媿公卿大夫耶。」上遽命出之。士良,文应子也。此据司马光记闻。

  甲辰,诏立皇后曹氏,赠尚书令、冀王彬之孙女也。郭后废,始聘后入宫。

  乙巳,命宰相李迪为册礼使,参知政事王随副之,宋绶撰册文,并书册宝。有司奏用冬至日行册礼,监察御史里行会稽孙沔,言庄献三年之丧未除,请终制而后行,秘书丞曲江余靖亦以为言,不报。王岩叟元佑系年录云:吕相白太后曰:「亦闻仁皇罢陈子城亲事否?」太后曰:「仁皇圣明,御药阎安说得子细。其父士良,当时正亲近。一日,仁皇曰:『你何不贺我?』士良曰:『贺甚事?』曰:『贺我寻得皇后。』士良曰:『谁家?』曰:『陈子城家。』士良曰:『子城官职乃奴隶也,富民用钱买到。』仁皇遽曰:『几乎错了。』明日,以语吕夷简,夷简贺圣明。人言吕夷简先言,非也,却是仁皇说与夷简如此。」余曰:「愿陛下体此意。」吕相亦云然。太后又问曰:「当时因甚在明肃服内纳后,大臣怎肯?神宗曾问及,不知何故如此,便臣庶家也不肯。」吕相等皆不知所对,枢密先下。余语师朴曰:「适来事,先令公尝说及。今再上,欲奏。」既复对,师朴奏:「适来圣问明肃服内纳后事,先臣却曾说与王岩叟。」余曰:「臣尝闻韩琦说此事,当吕夷简作宰相,范仲淹作谏官。仲淹语琦曰:『吕相又劝上做一件不是当底事也。须共理会。』仲淹往见夷简,面责之【二四】。夷简曰:『固知非礼,司谏却不知里面事。上春秋盛,妃嫔已杂进,不早立后,无以制,非所以爱上。』仲淹无以折,复见韩琦曰:『吕相幸自不是,被他有说后,没可奈何。』」太后笑曰:「原来却是恁地【二五】。」师朴又曰:「应是恐妃嫔中进起来作后。」太后曰:「那门识甚君臣,识甚事体。」余曰:「须立后,则事体自然正。」按立曹后时,范仲淹已责在睦州,诘吕夷简者,必非仲淹也,岩叟误记。

  赐西京嵩山草泽李退夫「清逸

译范仲淹任睦州知州,不到半年,调任苏州知州。苏州接连发生大水灾,百姓的田地无法耕种,范仲淹疏浚五条河道,引导太湖水流入大海,招募流民从事水利建设。工程尚未完成,他又调任明州知州。转运使上奏说范仲淹治水已有头绪,希望留任以完成这项工程。庚子日,皇帝下诏让范仲淹重新担任苏州知州。

免除全国第九等户口的支移、折变赋税。

辛丑日,免除舒州怀宁县百姓缴纳折役茶,这是采纳范仲淹在安抚淮南时提出的请求。

太子少傅晁迥在参加太清楼宴会后,又被召到延和殿合室面对皇帝,皇帝询问《洪范》中关于雨晴的感应,晁迥依据经典作答。皇帝拿出晁迥曾经呈上的《神仙可学致》篇,当面让他剖析,随后晁迥献上《斧扆恤刑箴》、《大顺审刑无尽灯颂》等共五篇文章。忽然患病,断绝人事往来,摒弃医药,穿戴好冠服去世,享年八十四岁。皇帝下诏停止一天朝会,追赠太子太保,谥号文元。晁迥性情温和纯正坚定,信奉道义行为端正,即使面对权贵势力也不屈服。他曾说,历任官职处理事务,从未曾挟带私情去伤害他人,也未曾危害他人来谋求自身晋升。平生修身谨行,起初避免了肌肤头发的损伤。真宗多次称赞晁迥是长者。杨亿说晁迥所写的制诰没有过分的褒扬,符合代言的体例。喜欢质正经史中的疑难义理,标举概括字类,没有一天荒废学业。不喜欢术数,有人用命术的话来告诉他,晁迥说:“自然的分限,是天命。乐天而不忧虑,是知命。推究事理安于常道,是委命。何必预先计算尚未发生的事呢!”江休复在杂志中说晁迥不信天书。本传中没有记载,现在附记于此。

尚、杨两位美人出宫时,皇帝命令参知政事宋绶当面起草诏书,说“应当寻求有德之门,以端正内廷治理。”不久,左右侍从引荐寿州茶商陈氏的女儿入宫,宋绶劝谏说:“陛下竟然想用地位卑贱的人端正中宫之位,不也与前日的诏书话语相违背吗?”几天后,枢密使王曾入宫应对,又上奏引纳陈氏是不可行的。皇上说:“宋绶也这样说。”宰相吕夷简、枢密副使蔡齐接连论谏,兼侍御史知杂事杨偕,同知谏院郭劝又上疏,最终罢免了陈氏。有人说陈氏的父亲名叫陈子城,起初因为杨太后将女儿纳入宫中,太后曾经许诺立她为皇后。到了掖庭,将要进见皇帝,勾当御药院阎士良听说此事,立即拜见皇上,皇上正翻阅百叶图选择日子,士良说:“陛下看这个做什么?”皇上说:“你问什么?”士良说:“臣听说陛下想纳陈氏的女儿为皇后,是真的吗?”皇上说:“是。”士良说:“陛下知道子城使是什么官职吗?”皇上说:“不知道。”士良说:“子城使,是大臣家奴仆的官名。陛下如果纳奴仆的女儿为皇后,难道不使公卿大夫感到羞愧吗。”皇上立即命令让她出宫。士良,是阎文应的儿子。这是根据司马光的《记闻》。

甲辰日,下诏立曹氏为皇后,她是追赠尚书令、冀王曹彬的孙女。郭皇后被废后,开始聘皇后入宫。

乙巳日,任命宰相李迪为册礼使,参知政事王随从副,宋绶撰写册文,并书写册宝。有关部门奏请利用冬至日举行册礼,监察御史里行会稽人孙沔,说庄献太后三年的丧期未满,请求守丧期满后再举行,秘书丞曲江人余靖也这样说,没有回复。王岩叟《元佑系年录》说:吕相告诉太后说:“也听说仁宗皇帝罢免陈子城亲事了吗?”太后说:“仁宗皇帝圣明,御药阎安说得详细。他的父亲阎士良,当时正亲近。一天,仁宗皇帝说:‘你为什么不祝贺我?’士良说:‘祝贺什么事?’说:‘祝贺我找到了皇后。’士良说:‘谁家?’说:‘陈子城家。’士良说:‘子城官职乃是奴隶,富民用钱买到的。’仁宗皇帝立即说:‘几乎错了。’第二天,把这话告诉吕夷简,夷简祝贺圣明。人们说吕夷简先说,不是的,却是仁宗皇帝告诉夷简这样的。”余靖说:“希望陛下体会这个意思。”吕相也说这样。太后又问说:“当时为什么在明肃太后丧期内纳后,大臣怎么肯?神宗曾经问及,不知何故如此,即便臣庶家也不肯。”吕相等都不知道怎么回答,枢密使先退下。余靖对师朴说:“刚才的事,先令公曾经说起。现在再次上奏,想要奏报。”又再次应对,师朴奏道:“刚才圣上问明肃太后丧期内纳后事,先臣却曾经告诉王岩叟。”余靖说:“臣曾经听说韩琦说此事,当吕夷简做宰相,范仲淹做谏官。仲淹对琦说:‘吕相又劝皇上做一件不当的事。必须共同处理。’仲淹去见夷简,当面责备他。夷简说:‘固然知道不合礼,司谏却不知道里面的事。皇上正值壮年,妃嫔已经杂进,不早立后,无法制约,这不是爱护皇上。’仲淹无法反驳,又见韩琦说:‘吕相幸好自己不是,被他有说辞后,无可奈何。’”太后笑着说:“原来却是这样。”师朴又说:“应该是恐怕妃嫔中有人进升做皇后。”太后说:“那门懂得什么君臣,懂得什么事体。”余靖说:“必须立后,那么事体自然端正。”按立曹皇后时,范仲淹已被贬在睦州,质问吕夷简的,必定不是仲淹,岩叟误记。

赐西京嵩山隐士李退夫“清逸

处士」。退夫居嵩山,辟谷守道,本京上闻,故赐之,后以事追夺。

译处士”。退夫居住在嵩山,辟谷修道,皇上听说后,因此赐给他(处士的称号),后来因为某些事情被追夺。

丁未,枢密副使李谘言:「天圣初,行新定茶法,而议者沮毁之。吏人王举等皆坐黥配。今三司言岁课益亏,请复用天圣初所定法【二六】。举等显为非辜,乞与优□之。」诏举等先依三司出职例,各迁一资。

  谘顷在三司,陕西缘边数言军食不给,度支都内钱不足支月俸,太后忧之,命辅臣与谘经度其事。谘以谓旧法商人入粟边郡,算茶与犀象缗钱为虚实三估,至用十四钱易官钱百,坐困三司,乃请变法,以实钱入粟,实钱售茶,二者不得相为轻重。既行,而商人果失利,怨谤蜂起。谘寻以病请外,相继坐变法谴黜,踰六年,乃再入三司,遂登西府。时三司税法蠹耗日甚【二七】,议者皆言谘前枉被谴黜,将复用见钱法,故谘先有是请。

  戊申,诏入内内侍省以所估尚氏等位金帛二十余万贯【二八】,赐三司给军费。

  壬子,诏名皇太后所居殿曰保庆宫,自今鎫以保庆皇太后为称。

  癸丑,除宿州无户食盐钱。

  冬十月庚申,罢淮南、江、浙、荆湖制置发运使,仍诏淮南转运使兼领发运使司事,其制置茶盐矾税,各归逐路转运使司【二九】。此必有献议者,当考。蒋堂亦其一人也,见明年正月。

  辛酉,诏虔州留上供米三万斛,减价出粜,以赈贫民。

  改崇信节度使、赠侍中钱惟演谥曰思。先是,太常博士、秘阁校理、同知礼院张绬议曰:「惟演历清华,升宥密,博学业文,此其所优也。自母后助治,逮主上躬政,而附援求益,迎合轻议,为执法所纠,左降偏郡。夫位兼将相,不为不达矣;任易中外,不为不用矣;宜引满覆之诫,而贪慕权要,衅生不足,此其所劣也。前史称沈约昧于荣利,有志台司,元稹大为赂遗,经营相位,惟演之谓矣。谥法,敏而好学曰文,贪而败官曰墨。请谥文墨。其家诉于朝,诏判太常礼院章得象等复议,以惟演无贪黩状,而晚节率职自新,有惶惧可怜之意,取谥法追悔前过,改谥曰思,诏可。仍诏自今定谥,须礼院集官觽议之。

  初,大名府言:「自河决横陇,而德、博以来皆罹水患。请早行修塞。」即诏王沿等相视,沿等以为河势奔注未定,且功大,未可遽兴。癸亥,复遣侍御史知杂事杨偕、入内押班王惟忠、合门祗候康德舆同往视度。既而偕等言:「欲且兴筑两岸马头,令缘堤预积刍□【三○】。俟来年秋,乃大发丁夫修塞。」从之。

  新广东转运使庞籍言,昨为御史,奏弹□守则、范讽交通尚继斌事,讽既出守□州,乃绐言家贫,假翰林银器数千两自随,而增产于齐州,市官田,亏平估,请并行按劾。诏讽以所假银器还官。

  乙丑,诏合门祗候自今须尚书员外郎、诸司使以上及本路转运使或提点刑狱一员,共七人举之,方许引对。

  丁卯,诏:「中书提点五房公事及堂后官,自今以八员为定额,仍参择选人为之。」

  赵元昊自袭封,即为反计,多招纳亡命,峻诛杀,以兵法部勒诸羌。始衣白窄衫,□冠红里,顶冠后垂红结绶【三一】。自号嵬名吾祖,凡六日、九日则见官属。其伪官分文武,或靴、笏、□头;或冠金帖镂冠,绯衣,金涂银黑束带,佩蹀躞,穿靴,或金帖纸冠,间起云银帖纸冠,余皆秃发,耳重环,紫旋襕,六垂束带,佩解结锥、短刀、弓矢韣,乘鲵皮鞍,垂红缨,打跨钹拂。民庶衣青绿,用此以别贵贱。元昊初制秃发令,先自秃发。及令国人皆秃发,三日不从令,许觽杀之。每欲举兵,必率酋豪与猎,有获,则下马环坐饮,割鲜而食,各问所见,择取其长。是岁春,始寇西边,杀掠居人,下诏约束之。居国中,益僭窃,私改元曰开运。既逾月,人告以石晋败亡年号也,乃更广运。母米氏族人山喜,谋杀元昊。事觉,元昊酖其母杀之,沈山喜之族于河,遣使来告哀。诏起复镇军大将军、左金吾卫上将军,员外置同正员。以内殿崇班、合门祗候王中庸为致祭使,兵部员外郎、兼起居舍人郭劝为吊赠兼起复官告使。元昊赂遗劝等百万,

译丁未日,枢密副使李谘上言说:“天圣初年,推行新制定的茶法,但议论的人阻挠诋毁它。吏人王举等都因此被定罪,刺面发配。如今三司说每年的赋税收入更加亏损,请求重新使用天圣初年所制定的法令。王举等人显然属于无罪,请求给予他们优厚的待遇。”皇帝下诏,让王举等人先按照三司官员出职的惯例,各自晋升一级。

李谘以前在三司任职时,陕西沿边多次报告军粮供给不足,度支司和都内库的钱财不足以支付每月的俸禄,太后为此担忧,命令辅政大臣与李谘共同筹划此事。李谘认为,旧法规定商人向边郡输送粮食,计算茶税和犀角象牙的钱款,分为虚、实三种估价,以至于要用十四文钱来兑换官府的一百文钱,这使三司陷入困境,于是请求变法,规定用实钱输送粮食,用实钱出售茶叶,这两者不得互相作为轻重标准。法令实行后,商人果然遭受损失,怨恨诽谤纷纷兴起。李谘不久因病请求外放,随后因变法之罪被贬黜,过了六年,才再次进入三司任职,于是升任枢密副使。当时三司的税法弊端损耗日益严重,议论的人都说李谘以前冤枉被贬黜,将要重新使用现钱法,所以李谘先有此请求。

戊申日,皇帝下诏,将入内内侍省所估价的尚氏等人的金银财物二十多万贯,赐给三司作为军费。

壬子日,皇帝下诏,将皇太后居住的宫殿命名为保庆宫,从今以后,上尊号以保庆皇太后为称。

癸丑日,免除宿州无户食盐钱。

冬季十月庚申日,罢免淮南、江、浙、荆湖制置发运使的职位,仍然下诏让淮南转运使兼任发运使司的事务,其制置茶、盐、矾、税等事务,各自归各路的转运使司管理。这必定有进献建议的人,应当考证。蒋堂也是其中一人,见明年正月记载。

辛酉日,皇帝下诏,让虔州留下上供米三万斛,减价出售,用来赈济贫民。

改赠崇信节度使、赠侍中钱惟演的谥号为“思”。在此之前,太常博士、秘阁校理、同知礼仪院张绬议论说:“钱惟演历任清要显贵的职位,升任枢密使,学识广博,擅长文学,这是他的优点。自从母后辅助朝政,到皇上亲自执政,他依附权贵谋求利益,迎合上意,轻率议论,被执法官员纠举,贬谪到偏远的郡县。身兼将相之位,不能说不显达;内外职务轻易更替,不能说不被重用;应当引以为戒的是满招损的教训,却贪慕权位,因不知足而引发祸端,这是他的缺点。前代史书称沈约在荣利上昏昧,有志于台司之位,元稹大肆行贿,经营相位,说的就是钱惟演这样的人。谥法规定,聪敏而好学称为‘文’,贪婪而败坏官职称为‘墨’。请求谥号为‘文墨’。他的家人向朝廷申诉,皇帝下诏让判太常礼仪院章得象等人重新复议,认为钱惟演没有贪婪污浊的行为,而晚年恪守职守,自我革新,有惶恐畏惧、值得怜悯的意思,取谥法中追悔前过的含义,改谥号为‘思’,皇帝下诏批准。仍然下诏规定,从今以后确定谥号,必须由礼仪院召集官员共同商议。”

起初,大名府报告说:“自从黄河在横陇决口,德、博一带都遭受水患。请求早日进行修筑堵塞。”随即下诏让王沿等人前去查看,王沿等人认为黄河水势奔涌尚未稳定,而且工程浩大,不可以立即动工。癸亥日,又派遣侍御史知杂事杨偕、入内押班王维忠、合门祗候康德舆一同前往视察测量。不久杨偕等人报告说:“想要先修筑两岸的马头,让沿堤预先堆积草料。等到来年秋天,再大规模征发民夫进行修筑堵塞。”皇帝听从了他们的建议。

新任广东转运使庞籍上言,说昨天担任御史时,上奏弹劾□守则、范讽与尚继斌勾结的事,范讽既然出任□州太守,就欺骗说家中贫困,借翰林院的银器数千两随身携带,然后在齐州增加赋税,购买官田,亏空平价估定的钱款,请求一并查办弹劾。皇帝下诏,让范讽将所借的银器归还官府。

乙丑日,皇帝下诏,规定合门祗候从今以后必须由尚书员外郎、诸司使以上官员以及本路转运使或提点刑狱一人,共七人推荐,才允许引见对答。

丁卯日,皇帝下诏:“中书提点五房公事及堂后官,从今以后以八员为定额,仍然参酌选择合适的人担任。”

赵元昊自从袭封爵位,就策划反叛,大量招纳亡命之徒,严酷诛杀,用兵法编组统领各羌族部落。起初穿着白色窄衫,戴红里衬的帽子,帽顶后方垂下红色的结绶。自称为嵬名吾祖,每逢六日、九日则接见官员属吏。他的伪官分为文武,有的穿靴、持笏、戴幞头;有的戴金贴镂花冠,穿绯色衣服,金涂银黑束带,佩戴蹀躞,穿靴,有的戴金贴纸冠,间或戴云纹银贴纸冠,其余人都剃光头发,耳朵戴多重耳环,穿紫色旋襕,六垂束带,佩戴解结锥、短刀、弓矢韣,乘坐鲵皮马鞍,垂下红缨,打跨钹拂。平民百姓穿青绿色衣服,用这些来区别贵贱。元昊最初制定剃发令,先自己剃光头发。等到命令国人全都剃发,三天不服从命令,允许众人杀死他。每次想要起兵,必定率领酋长豪强去打猎,有收获,就下马环坐饮酒,割肉而食,各自询问意见,择取他们的长处。这一年春天,开始侵犯西边,杀掠居民,皇帝下诏约束他。在国中,更加僭越窃取,私自改年号为开运。过了一个月,有人告知这是石晋败亡的年号,于是又改为广运。母亲米氏的族人山喜,谋杀元昊。事情败露,元昊毒杀了他的母亲,将山喜的族人沉入河中,派遣使者来报告丧事。皇帝下诏起复镇军大将军、左金吾卫上将军的官职,员外置同正员。以内殿崇班、合门卫祗候王中庸为致祭使,兵部员外部郎、兼起居舍人郭劝为吊赠兼起复原官告使。元昊贿赂郭劝等人百万,

劝悉拒不受。既而,元昊复立讹藏屈口□褱氏为兀泥。兀泥者,太后也。

译劝谏他全部拒绝不接受。不久,元昊又立讹藏屈口□褱氏为兀泥。“兀泥”是太后的称号。

己巳,颁诸州军土牛经【三二】。前诏日官取旧文删校重复为四篇,知制诰丁度撰序刊印,其牛色及策人衣,并以岁日支干纳音相配云。

  癸酉,以净妃玉京冲妙仙师清悟为金庭教主冲静元师。美人杨氏听入道,赐名宗妙。并居安和院,仍改赐院名曰瑶华宫。

  诏天下狱有重系,狱官不得辄预游宴、送迎。

  乙亥,诏诸路募民掘蝗子,一升给二十钱。

  丁丑,命有司还先所籍没周怀政家财产。

  辛巳,赐舒州学田五顷。

  壬午,命龙图阁待制燕肃、集贤校理李照、直史馆宋祁同按试王朴律准。肃时判太常寺,建言旧太常钟磬皆设色,每三岁亲祠,则重饰之。岁既久,所涂积厚,声益不协,故有是命。帝亲阅视律准,题其背以属太常。肃等即取钟磬徱涤考击,用律准按试,其声皆合。

  癸未,户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杨偕为契丹生辰使,谢绛以父疾辞也。

  甲申,以选纳皇后,赐在京诸军班特支。

  乙酉,诏:「太常礼院祭皇地祇、神州地祇,旧皆常参官摄事,非所以尊神也。自今命大两省以上官奉祀之。」

  丙戌,庆州缘边都巡检使、西头供奉官、合门祗候杨遵,宁州都监、左侍禁、合门祗候王文,并落职。走马承受、右侍禁赵德宣,柔远寨监押、右侍禁卢训,并降左班殿直,为诸州监押。又降环庆路副都部署、马军都虞候、端州防御使张守遵汀州防御使、陕州部署,落管军;环庆路钤辖、西作坊使李惟熙为西染院使、知隰州。前环庆都监、内殿承制、合门祗候齐宗矩夺两官,庐州编管。治龙马岭及节义烽败兵之罪也。守遵、惟熙坐不能料敌,故并责之。

  权度支判官李申言,广南蕃舶多毁钱以铸铜器,请自今陈告者皆倍给赏钱,公人迁一资。从之。

  十一月己丑,册皇后。

  乙未,进封乳母高阳郡夫人许氏为崇国夫人【三三】。

  甲辰,徙泾原路部署兼知渭州、解州团练使张敏知冀州。转运使言敏为治无善状,惜随军钱,不以犒士,故徙之。

  诏京旧城内侵街民舍在表柱外者,皆毁撤之【三四】,遣入内押班岑守素与开封府一员专其事。权知开封府王博文请之也。

  增置泰州通判一员。

  戊申,赠皇后三代祖彬进封鲁王,父□为太傅、兼侍中。

  己酉,诏亲祠郊庙,乃用御所制乐章,其有司摄事乐章,令宰臣吕夷简、李迪分撰之。御所制乐章,具明年六月。

  除滁州舒城县赡军茶岁七千三百五十斤。盖沿江南伪主时课民所输,范仲淹使淮南,请除之。

  庚戌,封皇后祖母唐氏为延安郡太夫人。

  辛亥,诏太常寺,自今享先农、释奠文宣王、武成王并用登歌乐,令学士院撰乐章。

  诏西京留守司与河南府事,如藩镇节度、观察两使例通领之。

  南平王李德政遣静海节度判官陈应机、掌书记王惟庆来献方物、驯象二。诏以应机为太子中允,惟庆为大理寺丞,并赐三品服。

  东上合门使、荣州刺史曹琮为卫州团练使。琮兄女为后【三五】,礼皆琮主办,于是奏曰:「陛下方以至公厉天下,臣既备后族,不宜冒恩泽,乱朝廷法。族人敢因缘请托,愿寘于理。」时论称之。寻出为环庆路部署、知邠州。

  十二月己未,步军都虞候、康州防御使、泾原路副都部署曹仪为耀州观察使,落管军。皇后既立,仪自乞罢军职,从之。

  丁卯,幸开宝寺、上清宫、祥源会灵观祈雪。

  屯田员外郎张亢者,奎弟也,豪迈有奇节。尝通判镇戎军,上言:「赵德明死,其子元昊喜诛杀,势必难制,宜亟防边。」论西北攻守之计,章十上。上欲用之,会丁母忧。或传契丹聚兵幽、涿间,河北皆警。癸酉,命亢为如京使、知安肃军,因入对,曰:「敌岁享金帛甚厚,今其主孱而岁歉,惧中国见伐,特张言耳,非其实也。万有一倍约,臣请擐甲为诸军先。」知安肃军,据本传,实录无此,当考。或恐此时但换官,未知安肃军也。然四年十二月,亢

译己巳日,颁布各州军的《土牛经》。此前诏令日官选取旧文删改校订重复之处,编为四篇,由知制诰丁度撰写序言并刊印,其中牛的毛色以及执鞭人的衣着,都按照当年的干支纳音来配合。

癸酉日,封净妃玉京冲妙仙师清悟为金庭教主张冲静元师。美人杨氏请求入道,赐名宗妙。她们都居住在安和院,并将安和院改赐名为瑶华宫。

诏令天下各州,如果监狱中有长期羁押的重犯,狱官不得随意参与游宴、送迎等活动。

乙亥日,诏令各路招募百姓挖掘蝗虫卵,每挖得一升给予二十文钱。

丁丑日,命令有关部门归还先前籍没的周怀政家的财产。

辛巳日,赐给舒州学田五顷。

壬午日,命令龙图阁待制燕肃、集贤校理李昭、直史馆宋祁一同检验王朴的律准。燕肃当时判太常寺事,提出建议说旧太常寺的钟磬都涂有颜色,每逢三年一次的亲祠大典,就重新装饰。年代久了,所涂的颜料堆积厚重,声音更加不协调,因此有了这道命令。皇帝亲自查看律准,在其背面题字后交给太常寺。燕肃等人随即取来钟磬刮洗擦拭并敲击测试,用律准进行检验,其声音都相合。

癸未日,户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的杨偕担任契丹生辰使,这是因为谢绛以父亲生病为由推辞了。

甲申日,因为选纳皇后,赏赐在京诸军班额外支给。

乙酉日,诏令:“太常礼院祭祀皇地祇、神州地祇,过去都由常参官代理事务,这不是尊崇神灵的做法。从今以后,命令大两省以上的官员负责祭祀。”

丙戌日,庆州缘边都巡检使、西头供奉宫、合门祗候杨遵,宁州都监,左侍禁、合门祗候王文,都被罢免职务。走马承受、右侍禁赵德宣,柔运寨监押、右侍禁卢训,都被降为左班殿直,担任各州监押。又降环庆路副都部署,马军都虞候、端州防御使张守为汀州防御使、陕州部署,罢免管军职务;环庆路钤辖、西作坊使李维熙为西染院使、知隰州。前任环庆都监、内殿承制、合门待候齐宗矩被夺去两个官职,编管于庐州。这是为了惩治龙马岭及节义烽战败的罪责。张守、李维熙因不能预料敌情,所以一并受到责罚。

权度支判官李申上言,广南地区的外国商船多毁坏钱币来铸造铜器,请求从今以后,凡是告发者都加倍给予赏钱,公差人员晋升一级。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十一月己丑日,册立皇后。

乙未日,进封乳母高阳郡夫人许氏为奉国夫人。

甲辰日,调任泾原路部署兼知渭州、解州团炼使张敏为知冀州。转运使说张敏治理没有善政,吝惜随军钱,不用于犒劳士兵,所以调任他。

诏令京旧城内侵占街道的民舍,如果在表柱之外的,都予以拆除,派遣入内押班岑守素与开封府一名官员专门负责此事。这是权知开封府王博文请求的。

增设泰州通判一员。

戊申日,追赠皇后三代祖彬进封为鲁王,父亲□为太傅、兼侍中。

己酉日,诏令亲祠郊庙,使用皇帝所制的乐章,其有关部门代理祭祀的乐章,命令宰臣吕夷简、李迪分别撰写。皇帝所制的乐章,详见明年六月。

免除滁州舒城县每年供给军队的茶七千三百五十斤。这是沿江南伪主时期向百姓征收的,范仲淹出使淮南,请求免除。

庚戌日,封皇后祖母唐氏为延安郡太夫人。

辛亥日,诏令太常寺,从今以后祭祀先农、释奠文宣王、武成王都使用登歌乐,命令学士院撰写乐章。

诏令西京留守司与河南府事务,如同藩镇节度、观察两使的例子一样通领。

南平王李德政派遣静海节度判官陈应机、掌书记王维庆来进献方物、驯象二头。诏令任命陈应机为太子中允,王维庆为大理寺丞,都赐给三品服。

东上合门使、荣州刺史曹琚为卫州团练使。曹琚的兄女为皇后,礼仪都由曹琚主办,于是上奏说:“陛下正以至公激励天下,臣既已位列后族,不应冒领恩泽,扰乱朝廷法度。族人敢借机请托,愿置于法。”当时舆论称赞他。不久出任环庆路部署、知邠州。

十二月己未日,步军都虞候、康州防御使、经原路副都部署曹仪为耀州观察使罢免管军职务。皇后既已册立,曹仪自请罢去军职,朝廷听从了他。

丁卯日,驾临开宝寺、上清宫、祥源会灵观祈祷降雪。

屯田员外郎张亢,是张奎的弟弟,豪迈有奇节。曾经通判镇戎军,上言说:“赵德明死后,其子元昊喜好诛杀,势必难以控制,应当迅速防备边境。”论述西北攻守之计,奏章上了十次。皇上想任用他,恰逢他遭母丧。有人传言契丹在幽、涿之间聚兵,河北都警戒。癸酉日,任命张亢为如京使、知安肃军,于是入朝应对,说:“敌人每年享受的金帛很丰厚,现在其君主孱弱且年成歉收,害怕中国讨伐,只是虚张声势罢了,并非实情。万一违背盟约,臣请求披甲为诸军先锋。”知安肃军,据本传,实录中没有此记载,应当考证。或许此时只是换官,未知安肃军。然而四年十二月,张亢

知安肃军,移知瀛州,则知安肃军亦必在此时也。

  朝廷欲大发军为边备,辅臣迭议上前,参知政事蔡齐画三策,料契丹必不渝盟。已而,果契丹祭天幽州,以兵屯境上尔。

译(他)担任安肃军知军,随后调任瀛州知州,那么他担任安肃军知军也一定是在这个时候。

朝廷打算大规模发兵以加强边防,辅政大臣接连在皇帝面前商议对策,参知政事蔡齐提出三条策略,推测契丹必定不会违背盟约。不久之后,契丹果然在幽州举行祭天仪式,并将军队驻扎在边境上。

己巳,知制诰李淑言:「幕职、州县官举充京朝官者,别差官与判铨官同试判。望自今更不逐次奏请差官,只委自判铨官考定优劣,如词翰稍优,或刑名全否者【三六】,即令贴黄进呈。」诏吏部铨详定以闻。后请如淑议,从之。

  癸酉,雪,赐近臣宴于中书。

  赵元昊献马五十匹,以求佛经一藏,诏特赐之。实录于此既书赐经,明年十二月又书献马求经特赐之,当是一事,误重出尔,今止见于此。

  丁丑,升郑州为节镇,赐军额曰奉宁,以大两省官知州。

  省解州盐池都巡检内臣一员。

  戊寅,幸开宝寺、上清宫、祥源会灵观谢雪。

  己卯,宣庆使、忠州防御使、入内都知蓝继宗为景福殿使、邕州观察使,罢都知,以老疾自请也。继宗事四朝,谦谨自持,每领职,未久辄请罢。家有园池,退朝即亟归,同列或留之,继宗曰:「我欲归种花、弄游鱼为乐耳。」景福殿置使,自大中祥符五年始,至今授者才三人,刘承珪、韩守英及继宗也。

  辛巳,契丹遣左千牛卫上将军耶律师古、东上合门使刘五常来贺正旦。

  癸未,以天雄军部署、莱州团练使邵复为都大修河部署,供备库副使王遇为澶州部署,右侍禁、合门祗候王昭序为沧州部署,并兼修河事。

  三门白波发运使文洎【三七】言:「诸埽须薪刍竹索,岁给有常数,费以巨万计,积久多致腐烂。乞委官检核实数,仍视诸埽紧慢移拨,并斫近岸榆柳添给,免采买搬载之劳。」因陈五利。诏三司详所奏,遂施行之。洎,介休人也。此据本志附见,仍取会要增修,会要乃十月事也。

  监察御史里行孙沔言:「臣闻主圣臣忠,朝有直言之士,下情上达,外扬进善之旌。前王思广于聪明,庶政莫能于壅塞,尚虑谏臣顾禄,窃位怀安,故于观阙之前,专设匦函之制。言之无罪,诚不间于卑微,来者可追,庶获闻于谠议。时加激赏,犹避深讥,或致严科,实为止善。今窃见上封事人同安县尉李安世,辄因狂悖,妄进瞽言。不识朝廷之仪,惟摭市井之事,毁欺日月,干犯雷霆,死有余辜,身不容责。兼闻下吏,审问支辞,致诘飞声,推穷败类。然极索奸之理,或伤招谏之仁。虽曰狂愚,犹胜谄佞。况自道辅、仲淹被黜之后,庞籍、范讽置对已来,凡在搢绅,尽思缄默。又虑千里之外,四方之人,不知安世讪上犯颜,将谓安世献忠获罪。岂有至圣,犹忌危言,自远流传,为议非美。覆巢之卵,其类恶伤,弹雀以珠,所惜者大。伏望俯回造化,贷以□恩,特免窜投,以励全节。使彼偷安之士,永怀内愧之心。况臣与其人素匪交亲,未尝识面,纵干大典,绝不相因。惟恐史官直书于简牍,可嗟言路重误于难危。伏乞少霁天威,用存国体。」后七日,景佑二年正月六日。责知潭州衡山县。沔集自注此疏以十二月二十九日上,正月初六日责衡山。宋史全文大事记曰:废后者非仁宗之本心也,而夷简实赞之。谏官伏合,乃祖宗美意也,而夷简实沮之。此夷简入相之初,而国论为之一变也。

  沔未知有责命,复上书曰:沔集自注云正月三日上书,七日复责。

  陛下基绍宝图,务敦渊静,韬暧英谋,竭伸孝爱。而内闱辅政,朝制弗经,宦寺弄权,海宇侧目。女谒交驰,大通行赂,陛下山藏无违,日覆不照。洎庄献上仙,万机独断,躬亲大政,励精为理。投髃阉之巨党,罢内降之私恩。升擢谏臣,黜退窃位。每旦听政,旧邦惟新,庭宇载清,幅员忻戴。将以执之若金石,行之若軏輗,希陶、唐之风,袭文、景之迹,为一代之宏规,冠千篇之良史,岂不大哉。比及周岁,颇异曩时。内宠艳兴,中宫倾易,杨、尚恃恩,权势特盛,事由请行,言自诐出,君子小人,腹诽窃议。幸赖陛下神明义断,废黜外宫,虽合正家之道,未遑刑国之宜。功业弗彰,简编安在。累岁已来,和气犹郁,水旱相荐,虫螟屡生,粟麦不登,田畴几废,九夏多寒,三冬无雪,星变上天,河决东郡,疾疫

译己巳日,知制诰李淑上言:“由幕职官、州县官被举荐充任京朝官的人,另外派遣官员与负责选拔的判铨官一同考核判词。希望从今以后不再逐次奏请派遣官员,只委托判铨官考核评定优劣,如果文辞稍好,或者刑名完全不通的【三六】,就让他们在贴黄上注明进呈。”诏令吏部详细审议后上报。后来请求按照李淑的意见办理,皇帝批准了。

癸酉日,下雪,在中书省赐宴给近臣。

赵元昊进献马五十匹,以请求赐予佛经一藏,诏令特别赐予他。实录在这里已经记载了赐经,明年十二月又记载进献马匹请求赐经特别赐予,应当是同一件事,错误地重复出现了,现在只在这里记载。

丁丑日,将郑州升格为节镇,赐军额叫奉宁,由两省的大官担任知州。

裁减解州盐池都巡检的内臣一员。

戊寅日,驾临开宝寺、上清宫、祥源会灵观,为谢雪祈福。

己卯日,宣庆使、忠州防御使、入内都监蓝继宗改任景福殿使、邕州观察使,免去都监职务,这是因为他年老多病自己请求的。蓝继宗侍奉过四朝皇帝,谦恭谨慎自我约束,每次担任职务,不久就请求罢免。家里有园林池沼,退朝后就急忙回家,同僚有时挽留他,蓝继宗说:“我想回去种花、玩赏游鱼作为乐趣罢了。”景福殿设置使职,从大中祥符五年开始,到现在被授予此职的才三个人,是刘承珪、韩守英和蓝继宗。

辛巳日,契丹派遣左千牛卫上将军耶律师古、东上阁门使刘五常来祝贺正旦。

癸未日,任命天雄军部署、莱州团练使邵复担任都大修河部署,供备库副使王遇担任澶州部署,右侍禁、合门祇候王昭序担任沧州部署,都兼任修河事务。

三门白波发运使文洎【三七】上言:“各埽需要薪柴竹索,每年供给有定数,费用以巨万计算,积存久了大多导致腐烂。请求委派官员核查实际数量,并且根据各埽的紧急程度调拨,并砍伐近岸的榆柳补充供给,免除采买搬运的劳苦。”于是陈述了五点好处。诏令三司详细审议所奏,于是施行。文洎是介休人。这是根据本志附见,仍然取《会要》增修,《会要》中这是十月的事。

监察御史里行孙沔上言:“我听说君主圣明臣子忠诚,朝廷有直言敢谏的士人,下情能够上达,对外宣扬进献善言的旌表。从前圣王思虑广博,各种政务没有能够壅塞的,还担心谏臣顾惜俸禄,窃据职位贪图安逸,所以在宫阙之前,专门设立匦函的制度。进言没有罪过,确实不区分地位卑微,来者可以追溯,希望听到正直的议论。时常加以激励奖赏,尚且回避深切的讥讽,如果导致严厉的法律制裁,实际上是阻止善行。现在私下看到上封事的人同安县尉李安世,竟然因为狂妄悖逆,妄自进献瞎说的言论。不认识朝廷的礼仪,只拾取市井的事情,诋毁欺骗日月,冒犯雷霆之威,死有余辜,身体不容责罚。又听说下级官吏,审问支离破碎的言辞,追究飞扬的声名,推究败类。然而极力搜求奸邪的道理,有时会伤害招纳谏言的仁德。虽然说狂妄愚昧,还胜过谄媚奸佞。况且自从杜衍、范仲淹被罢黜之后,庞籍、范讽被安置以来,凡是士大夫,都想着缄默不语。又担心千里之外,四方的人,不知道李安世讥讽皇上冒犯威严,将以为李安世进献忠诚却获罪。哪有至圣的君主,还忌讳危言,从远方流传,议论不美。覆巢之卵,同类厌恶伤害,用珍珠弹射麻雀,所珍惜的东西太大。希望陛下俯顺造化,宽贷恩德,特别免除流放,以激励保全节操。使那些苟且偷安的人,永远怀有内心的惭愧。况且我与这个人素来不是交情亲近,未曾识面,纵然触犯大典,也绝不相关。只怕史官直书于简牍,可叹言路严重误于危难。恳请稍微收敛天威,以保存国家体面。”七天后,景佑二年正月六日。贬责为潭州衡山县知县。孙沔集自注此疏以十二月二十九日呈上,正月初六日贬责衡山。《宋史全文大事记》说:废后的不是仁宗的本心,而是吕夷简确实赞同。谏官伏合,是祖宗的美好意图,而吕夷简确实阻挠。这是吕夷简入相之初,而国论因此改变。

孙沔还不知道有贬责的命令,又上书说:孙沔集自注云正月三日上书,七日后再次贬责。

陛下继承宝图,务求敦厚渊静,隐藏英谋,竭尽孝爱。而内闱辅佐朝政,朝廷制度不经由常道,宦官弄权,天下侧目。女谒往来频繁,大通行贿,陛下如山藏般无违,如日覆般不照。等到庄献太后升仙,万机独断,亲自处理大政,励精图治。投弃阉党的巨党,罢免内降的私恩。提拔谏臣,罢黜窃位者。每天早晨听政,旧邦焕然一新,庭院载清,幅员忻戴。将要以执之若金石,行之若軏輗,希望陶唐之风,袭文景之迹,为一代的宏规,冠千篇之良史,岂不伟大。等到一年,颇异曩时。内宠艳兴,中官倾易,杨、尚恃恩,权势特盛,事由请行,言自诐出,君子小人,腹非窃议。幸赖陛下神明义断,废黜后宫,虽合正家之道,未遑刑国宜。功业弗彰,简编安在。累计年来,和气犹郁,水旱相荐,虫螟屢生,粟麦不登,田畴几废,九月多寒,三冬无雪,星变上天,决东郡,疾疫

流离,生灵困惫,民乏兼日之食,□无积岁之储,既庶而富,曷其若是!正当不足之时,岂曰无为之化。不可谓时无兵革,乃号太平;政奉简书,便为端拱。窃恐祸生所忽,亡有其存;渐至陵夷,将无逸豫。有唐天宝,可谓覆车。

译百姓流离失所,生灵困苦疲惫,民众缺乏两日的口粮,国家没有多年的储备,人口众多且富裕,怎么会变成这样!正当物资匮乏之时,怎能说是无为而治的教化。不能认为时代没有战争,就称之为太平;政令遵循文书,便算是垂拱而治。私下担忧祸患产生于疏忽大意,灭亡潜伏在安定之中;逐渐走向衰败,将不再有安逸享乐。唐朝天宝年间,可以说是前车之鉴。

前春伏见诏书布下,每旦亲政。故天下之民,谓吾君忧勤,率仁之化,翘足可待。去秋以圣体愆和,臣心启沃,爱君有从宜之制,双日伸不坐之请。交泰之诚,遄臻有喜,宴安之戒,岂可为常。且一月之中,适减其半,庆辰嘉节,休沐受厘,三分之日,复废其一。是则一岁之中,率无百余日视事。宰臣上殿奏事,止于数刻,天下万务,得不旷哉!汉帝五日一朝,则有伏蒲入合,据煺与语。唐制三日一坐,则有便殿更番,浴堂延对。今退朝之后,深宫之中,侍左右者,刀锯亏残之余;悦耳目者,绮纨艳冶之色。扃钥九重,叫阍千仞,宸禁昼严,乘舆天远【三八】。固未见□召名臣,清问外事,询祖宗之纪纲,质朝廷之得失。徒修简易之名,未益承平之化,臣恐其未可也。况今之政失于□而蔽于姑息,今之士弛于务而幸于因循,是养其惰也。

  夫天下之本在民,民之豪者皆兼并,而贫者无置锥;天下之大在兵,兵之下者负饥寒,而骄者不敢役。郡守县令,臧否无别。冗食万千,蠹耗靡穷。邪佞退而复兴,忠谏黜而未用。此害之大者也。设欲止之于未发,救之于将然,莫若振纲举目,杜渐防微,勤俭为先,刚断为急。权之一去,安可再得,岂宜崇尚□大,自从清宴。若谓怡神养性之方,且非耄期倦勤之际,臣复以为不然也。今陛下春秋鼎盛,气志如神,释习常之敝,加致知之心,观禹、汤克己之规,敷文、武勤教之旨,振三祖之基,为百世之法,则垂鸿自我,岂不盛欤!愿因岁首正朝之始,霈然下令,诞告多方,每旦恭己,辨色居位,推择大臣,讲求古道,降以温颜,俾之极论,精思品藻,督责贤否。外则逐刺史县令无状老懦贪残之辈,以利于民。内则罢公卿大夫不才谄佞诡诞之士,以肃于朝。掖廷之中,简去幽旷,以求锡羡之庆。宦寺之内,抑损重任,以防昵近之私。发号施令,必审其有害。赏功罚罪,必思其未平。则可使教敦于上,民悦于下,足以招天地之协气,致国家之丰隆【三九】。皆目前可见之事,惟陛下力行而已。

  书奏,再责监永州酒。正月七日责监酒,今并书于此。实录殊不载沔再责事,可谓簄略,此据沔家集,及毕仲游神道碑。

  是岁,天下上户部主户六百六万七千五百八十三,口二千一十二万三千八百一十四;客户四百二十二万八千九百八十二,口六百八万一千六百二十七。

  注  释

  【一】稍低原作「堪低」,据宋撮要本改。

  【二】权三司使□半岁「□」字原脱,据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三七吕夷简事迹补。

  【三】盖常平仓制度不立「仓」字原脱,据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四四建仓补。

  【四】若州郡阙母钱「母」原作「无」,据宋撮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宋史卷三一○杜衍传改。

  【五】愿斥卖以赐之「斥」原作「敕」,据宋撮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

  【六】乃明年二月也「乃」原作「盖」,据同上书改。

  【七】见元昊车服僭窃「见」字原脱,据宋撮要本、阁本及治迹统类卷七康定元昊寇边补。

  【八】卿其勉之「勉」原作「免」,据同上书改。

  【九】谋议无所回避「回」原作「迎」,据宋史全文卷七下改。

  【一○】最取亲信按宋会要职官六四之三三、长编纪事本末卷二四周怀政谋废立均作「最处亲信」。

  【一一】杨怀吉原作「杨怀古」。按本书卷九六天禧四年七月甲戌编出内殿承制杨怀吉,即与杨崇勋诣丁谓第告变者。长编纪事本末卷二四周怀政谋废立、宋史卷四六六周怀政传均作「杨怀吉」,今据改。下同改。

  【一二】虑燕乐有渐阁本同。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七下「渐」上有「所」字。

  【一三】乃保和平无疆之福也宋撮要本此句下有原注「绶言不得其时,附见『上不豫』前」十二字。

  【一四】或说圣人好近女室「女室」原作「女色」,据各本改。按下文引春秋传「是为近女室」,作「女

译前年春季,臣伏见诏书颁布,陛下每日清晨亲自处理政务。因此天下百姓认为,我们的君主忧虑勤勉,推行仁政的教化,百姓安居乐业的日子指日可待。去年秋天,因圣体欠安,臣出于启导辅佐之心,出于爱护君主考虑,顺应时宜制定了制度,请求双日不坐朝听政。君臣交感融洽的诚意,很快迎来了好转的喜悦,但宴安怠惰的警戒,岂能作为常态。况且一个月中,恰好减少了一半,加上庆贺生辰、佳节、休假受赐的日子,三分之一的日期中,又废除了其中一天。这样一来,一年之中,大约没有一百多天处理政务。宰相大臣上殿奏事,只停留片刻,天下万般事务,能不荒废吗!汉代皇帝五日一朝,则有伏蒲入合、据煺与语的情形。唐代制度三日一坐朝,则有便殿更番、浴堂延对的安排。如今退朝之后,深宫之中,侍奉在左右的,是受过刀锯刑罚身体残缺之人;取悦耳目的,是绮罗纨绔艳丽冶荡之色。宫门九重紧闭,宫门高耸千仞,皇宫禁地白天也戒备森严,皇帝车驾远离天听。确实未见召见名臣,清晰询问外事,咨询祖宗的纲纪,质询朝廷的得失。只是修持简易的名声,并未增进太平的教化,臣担心这样是不可以的。何况当今政事失于□而蔽于姑息,当今士人弛于实务而侥幸于因循守旧,这是在助长他们的懒惰。

天下的根本在于百姓,百姓中的豪强都兼并土地,而贫民连插锥之地都没有;天下的大计在于军队,军队中的底层士兵忍受饥寒,而骄横的士兵不敢役使。郡守县令,好坏没有区别。冗员多达万千,耗费无穷无尽。奸邪谄媚之人被罢退后又重新起用,忠诚进谏之人被罢黜后未被任用。这是最大的祸害。假如想要阻止祸患于未发之时,挽救危机于将成之际,没有比振兴纲纪、举其大端,杜绝渐萌、防止细微,以勤俭为先,以刚断为急更好的了。权柄一旦失去,哪里还能再得到,哪里适宜崇尚□大,自己沉溺于清闲宴乐。如果说这是怡神养性的方法,况且现在也不是年老力衰、厌倦政事的时候,臣再次认为不是这样。如今陛下正值壮年,气志如神,摒弃习以为常的弊端,增加求知的心意,观察禹、汤克己的规范,敷行文、武勤政教化的旨意,振兴三祖的基业,作为百世的法则,那么垂范后世由我做起,难道不盛大吗!希望趁着岁首正朝的开始,沛然下达命令,广泛告知各方,每日清晨恭敬自持,天亮就居位听政,推举选择大臣,讲求古道,以温和的脸色对待他们,使他们尽情议论,精心思考品评,督责贤与不贤。对外则驱逐刺史县令中无状、老懦、贪残之辈,以利于百姓。对内则罢免公卿大夫中不才、谄佞、诡诞之士,以肃清朝纲。掖廷之中,简去幽旷之人,以求得长寿吉祥的庆贺。宦官之内,抑制削减重任,以防备亲近之私。发号施令,必定审查其是否有害。赏功罚罪,必定思考其是否公平。这样就可以使教化在上层敦厚,百姓在下层喜悦,足以招致天地的和谐之气,达到国家的丰隆。这些都是眼前可见的事情,只希望陛下努力实行罢了。

奏书呈上,再次被贬为永州酒监。正月七日被贬为酒监,现在一并记载于此。实录完全不记载沔再次被贬的事,可以说疏略,这里依据沔的家集,以及毕仲游的神道碑。

这一年,天下上报户部主户六百六万七千五百八十三户,人口二千一十二万三千八百一十四口;客户四百二十二万八千九百八十二户,人口六百八万一千六百二十七口。

室」是。

  【一五】净妃郭氏出居于外「净妃」原作「静妃」,据阁本及本书卷一一三明道二年十二月乙卯编、涑水纪闻卷五、长编纪事本末卷三三废皇后郭氏改。

译“室”字是正确的。

【一五】净妃郭氏被迁出宫居住在外。“净妃”原写作“静妃”,根据阁本以及本书卷一一三明道二年十二月乙卯条、《涑水纪闻》卷五、《长编纪事本末》卷三三“废皇后郭氏”条进行改正。

【一六】居洞真宫「居」字原阙,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三三美人尚氏杨氏争宠补。

  【一七】上体为之弊「弊」原作「馇」,据宋撮要本及涑水纪闻卷三、编年纲目卷一○、宋史全文卷七下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

  【一八】多杀功臣此句原脱,据宋撮要本及契丹国志卷八补。

  【一九】萧氏奴为团练防御节度观察使者「为」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二○】阴使左右杀内品一人「阴」字原脱,据宋撮要本补。

  【二一】近与尚继斌结婚按长编纪事本末卷三七吕夷简事迹作「近与尚继斌之子结婚」。宋史卷三○四范讽传云:「尚美人同父弟娶守则女。」

  【二二】前权三司使范讽遗以银鞍勒「银鞍勒」原作「金鞍勒」,据宋撮要本及同上书改。

  【二三】士良曰陛下阅此何为上曰汝奚问上两句十四字原脱,据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三三立皇后曹氏补。按涑水纪闻卷九亦有此段记载,惟「阅此」作「读此」,「奚问」作「何问焉」。

  【二四】面责之「之」字原阙,据上引长编纪事本末补。

  【二五】原来却是恁地「地」原作「他」,据阁本及同上书改。

  【二六】请复用天圣初所定法「所」字原阙,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四五茶法补。

  【二七】时三司税法蠹耗日甚「税」原作「说」,据同上书改。

  【二八】诏入内内侍省以所估尚氏等位金帛二十余万贯「位」字原脱,据宋撮要本、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三三美人尚氏杨氏争宠补。

  【二九】各归逐路转运使司宋撮要本、阁本省「使」字。按宋会要职官四二之一六云:「所有制置茶盐矾税,令逐路转运使副兼领之。」

  【三○】令缘堤预积刍□「令」原作「今」,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四七修澶州决河改。

  【三一】顶冠后垂红结绶「顶冠后」,宋史卷四八五夏国传作「冠顶后」。

  【三二】颁诸州军土牛经「土」原作「士」,据宋撮要本、阁本改。按宋史卷二○五著录丁度土牛经一卷。

  【三三】进封乳母高阳郡夫人许氏为崇国夫人「许氏」原脱,据宋撮要本补。按宋会要后妃三之三一载:仁宗□越国夫人许氏,天圣二年四月诏封临鵼颍县君,寻封高阳郡夫人。景佑元年十一月进崇国。卒赠□越国夫人。

  【三四】皆毁撤之「撤」原作「撒」,据阁本改。

  【三五】琮兄女为后「兄女」原作「女兄」。按宋会要后妃一之三,曹后乃曹□之女,□为琮之兄,见宋史卷二五八曹彬传。「女兄」应为「兄女」之误,今据乙正。

  【三六】或刑名全否者「刑名」原作「册名」,据阁本及宋会要选举一○之三改。

  【三七】文洎原作「文泊」,据阁本及宋会要方域一四之一四、长编纪事本末卷四七修澶州决河改。

  【三八】乘舆天远「天」原作「大」,据宋撮要本改。

  【三九】致国家之丰隆「隆」原作「降」,据宋撮要本、阁本及编年纲目卷一○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十六

卷一百十六

  起讫时间 起仁宗景佑二年正月尽是年六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十六

  帝  号 宋仁宗

  年  号 景佑二年(乙亥,1035)

  全  文

  春正月庚寅,诏尝给事东宫及资善堂,不限存没,并以名闻。于是马军都虞候、封州防御使通川张潜等四十余人并加秩,吏士增俸迁资者又踰百人。

  甲午,殿中侍御史里行高若讷言:「甲戌赦书,选人满十二考并磨勘引见。今猥进者多,请以历任无赃私及非昏耄者,乃听改官,仍具与监当一任,诏须尝有人奏举者,方得施行。」从之。

  壬寅,徙江东转运使蒋堂为淮南转运使兼发运司事【一】。时上封者屡以废发运使非便,堂言裴耀卿、刘晏【二】、第五琦、李巽、裴休皆尝为江、淮、河南转运使,兼领发运司事,而岁输京师常足。诏用其议。堂在淮南,岁荐部吏二百员,曰:「十得二三,亦足报国矣。」

译【一六】居住在洞真宫。“居”字原本缺失,根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三十三《美人尚氏杨氏争宠》补入。

【一七】皇上身体因此受损。“弊”字原本写作“馇”,根据《宋撮要本》以及《涑水纪闻》卷三、《编年纲目》卷十、《宋史全文》卷七下以及上文所引《长编纪事本末》改正。

【一八】大量杀害功臣。此句原本脱漏,根据《宋撮要本》以及《契丹国志》卷八补入。

【一九】萧氏的奴仆担任团练、防御、节度、观察使等职。“为”字原本脱漏,根据上述书籍补入。

【二○】暗中指使左右侍从杀害内品官员一人。“阴”字原本脱漏,根据《宋撮要本》补入。

【二一】最近与尚继斌结为婚姻。按照《长编纪事本末》卷三十七《吕夷简事迹》记载为“最近与尚继斌之子结为婚姻”。《宋史》卷三百零四《范讽传》说:“尚美人的同父弟弟娶了范守则的女儿。”

【二二】先前代理三司使的范讽赠送给他银鞍勒。“银鞍勒”原本写作“金鞍勒”,根据《宋撮要本》以及上述书籍改正。

【二三】士良说:“陛下看这个做什么?”皇上说:“你为什么要问?”上述两句共十四字原本脱漏,根据《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三十三《立皇后曹氏》补入。按照《涑水纪闻》卷九也有这段记载,只是“阅此”写作“读此”,“奚问”写作“何问焉”。

【二四】当面责备他。“之”字原本缺失,根据上文所引《长编纪事本末》补入。

【二五】原来却是这样。“地”字原本写作“他”,根据阁本及上述书籍改正。

【二六】请求重新采用天圣初年所制定的法令。“所”字原本缺失,根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四五》《茶法》补入。

【二七】当时三司的税法弊端损耗日益严重。“税”字原本写作“说”,根据上述书籍改正。

【二八】下诏入内内侍省将所估价的尚氏等人的位金帛二十多万贯。“位”字原本脱漏,根据《宋撮要本》、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三十三《美人杨氏争宠》补入。

【二九】分别归还给各路转运使司。《宋撮要本》、阁本省略了“使”字。按照《宋会要》职官四二之一六记载:“所有设置茶盐矾税的机构,命令各路转运使副兼任统领。”

【三○】命令沿堤预先积蓄草料。“令”字原本写作“今”,根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四十七《修澶州决河》改正。

【三一】帽子后面垂着红色的结绶。“顶冠后”,《宋史》卷四八五《夏国传》写作“冠顶后”。

【三二】颁布给各州军的《土牛经》。“土”字原本写作“士”,根据《宋撮要本》、阁本改正。按照《宋史》卷二百零五著录丁度《土牛经》一卷。

【三三】进封乳母高阳郡夫人许为崇国夫人。“许氏”原本脱漏,根据《宋撮要本》补入。**按《宋会要》后妃三之三一记载:仁宗封越国夫人许氏,天圣二年四月下诏封为临颍县君,不久封为高阳郡夫人。景佑元年十一月进封为崇国夫人。死后追赠为越国夫人。**

【三四】都毁坏拆除。“撤”字原本写作“撒”,根据阁本改正。

【三五】曹琮的兄长的女儿成为皇后。“兄女”原本写作“女兄”。按照《宋会要》后妃一之三,曹皇后是曹彬之女,彬是曹琮的兄长,见《宋史》卷二五八《曹彬传》。“女兄”应为“兄女”之误,现在据以校正。

【三六】或者刑名完全不符的。“刑名”原本写作“册名”,根据阁本及《宋会要》选举一○之三改正。

【三七】文洎原本写作“文泊”,根据阁本及《宋会要》方域一四之一四、《长编纪事本末》卷四十七《修�州决河》改正。

【三八】皇帝车驾远离。“天”字原本写作“大”,根据《宋撮要本》改正。

【三九】导致国家的丰裕兴隆。“隆”字原本写作“降”,根据《宋撮要本》、阁本及《编年纲目》卷十改正。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十六

卷一百十六

起讫时间 起仁宗景佑二年正月尽至是年六月

卷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十六

帝号 宋仁宗

年号 景佑二年(乙亥,1035年)

全文

春季正月庚寅日,下诏曾经在东宫及资善堂任职的人,不论生死,都上报姓名。于是马军都虞候、封州防御使、通川人张潜等四十多人都加官进爵,吏士中增加俸禄、提升资历的又超过百人。

甲午日,殿中侍御史里行高若讷上言:“甲戌日的赦书规定,选人满十二考并经过磨勘引见。现在滥进的人很多,请只允许历任没有贪赃枉法以及不是昏庸年老的人,才听任改任官职,并且要具备担任监当官一任的经历,下诏必须曾经有人奏举推荐,才能施行。”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

壬寅日,调任江东转运使蒋堂为淮南转运使,兼管发运司事务【一】。当时上书言事的人屡次认为废除发运使不便,蒋堂说裴耀卿、刘晏【二】、第五琦、李白、裴休都曾担任江、淮、河南转运使,兼领发运使事务,而每年输送到京师的物资常常充足。下诏采用他的建议。蒋堂在淮南任职期间,每年推荐部属官吏二百人,说:“十个人中能得两三个,也足以报效国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