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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二百二十三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二十二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3387–3398 段

事,止兼提举城守之备,并出战兵马专为应援,候知贼界点集及来犯一路,即领所将二万或更于邻路追兵往彼,与本路出战汉、蕃兵会合,分守要害,令诸城寨为清野坚壁之计,乘贼疲惰即往袭击。如此则比庆历以前陕西增兵其数至少,所费易办。臣察挺实有才谋,处置一路边事,训练抚遏,恩威并行,观其策画,显尽忠力,望召挺赴阙。」王安石以为专委挺,则挺必为本路计太多,恐不便于诸路,奏寝不报。朱本削去,今从新本。

译对于军务,仅兼任提举城防的准备,并出动兵马专门作为应援,等到得知贼寇在边境集结以及来犯的路线,就率领所统领的两万人马,或者再从邻近路分派遣追兵前往那里,与本路出战的汉军、蕃兵会合,分守要害之地,命令各城寨采取坚壁清野的策略,趁着贼寇疲惫懈怠之时就前往袭击。像这样,与庆历年以前相比,陕西增加的兵员数量最少,所耗费的费用也容易筹措。我考察到刘挺确实有才能谋略,处理一路的边防事务,训练军队、安抚遏制,恩威并施,观察他的谋划,显然竭尽忠诚和力量,希望召刘挺到京城。”王安石认为如果专门委任刘挺,那么刘挺必定为本路考虑得太多,恐怕对其它各路不便,上奏后搁置没有批复。朱本删去了这段文字,现在依据新本。

辛酉,辽主遣利州观察使萧广、太常少卿张遵度;其母遣怀化节度使耶律翚、起居郎知制诰张少微来贺同天节。

  壬戌,太子中允、崇文院校书范育检正中书户房公事。育言:「中书法度政令,矫枉过直,从权失正,立本不一,故三年于兹而事益纷错。」力辞新命,许之。许免检正,在十八日,今并书。

  环庆路都钤辖亓赟、秦凤路钤辖刘舜卿、永兴军路钤辖刘斌专管勾训练陕西权驻泊军马,赟驻邠州,供备库副使郭需副之;舜卿驻泾州,西京左藏库副使白玉副之;斌驻河中,内殿承制郝旻副之。时环庆新经兵变,且西夏未庭,故遣赟等训兵万五千人分屯要郡。此段更参考五月一日所书。上令:特与赟等公使犒设,□支散银楪子教阅。王安石以为犒设,令本州岛一体可也,支散银楪子,仍须令诸州军士一体。今特支散万五千人,未足得此万五千人心,而诸军不得者皆将觖望,不必致变,但使其临战莫肯尽死,则害事大矣。凡两日与枢密院反复论之,上卒从安石言。

  他日,此段,日录在五月九日。安石又以为诸军宜各与钱作银楪子之类劝銟习艺,然宜为立条例,使诸路一体,不然,则诸路各务为厚以相倾,而无艺极。文彦博曰:「付与州郡公使,当听其自使。向时,曾令公使置例册,端午,知州送矃子若干个,亦上例册,人以其削弱为笑。」安石曰:「周公制礼,笾豆贵贱皆有数。笾豆之实,葅醢果蔬,皆有常物,周公当太平之时,财物最多,岂可制礼务为削弱可笑。盖用财多少,人心难一,故须王者事为之制,则财用得以均节,而厚薄当于人心也。」

  吏部侍郎、新知邓州韩绛请于通进司下奏状,从之。

  癸亥,著作佐郎、馆阁校勘蒲宗孟检正中书孔目房公事,编修中书条例邓润甫检正中书户房公事,并迁太子中允。

  广南西路钤辖陈箴言:「钦、廉等濒海州蛋户如自造船入海采珠,即从其便,贫者听土人收养,更不科罪,所贵海户无饥穷流徙之人。」从之。

  诏罢陕西见行交子法。先是,陕西军兴,转运司患钱不足,沈起请限以半岁令民尽纳铜铁钱于官,而易以交子,候三五岁边事既息,复还民钱。宣抚司奏行之。知邠州张靖数言其不便。会李评、张景宪出使延州,因令访利害,评等奏如靖言。景宪谓交子之法可行于蜀,不可行于陕西,将使细民流离失业,无以为生,故罢之。正月庚戌、三月戊子可考。

  上批:昨简诸路配军为陕西强猛指挥,访闻陕西军州不依元降指挥选补,不给衣粮,而使依厢军例推车作役,致无以自给,尤非便。磤诏强猛为禁军,粮赐视壮勇在其上,令步军司统辖,逐路都总管司差拨。

  上批:王文谅虽已令陕西转运司劾奏,缘文谅事多欺罔,沮辱边威,启侮戎丑,恐须朝廷推治及许令前后随行出军之人告首所见罪状,庶令缘边将校不敢诞妄以希功赏。乃诏陕西选官鞫于邠州,仍令王广渊勘会,除□逵【三】案所通事外。更有明白罪状,悉关送制勘院施行。

  诏付赵□:闻鄜延路诸军数出,至鬻衣装以自给,可密体量,如合济接,止作帅指挥借与一季衣,以渐□约纳,仍常切照管,务令劳佚均齐,无致失所。

  先是,王安石言于上曰:「今士卒极窘,或云有衣纸而擐甲者,此最为方今大忧。自来将帅不敢言赈□士卒,赈□士卒,即觽以为姑息致兵骄。臣愚以为亲士卒如爱子,故可与之俱死,爱而不能令,譬如骄子不可用也,兵骄在于爱之之过。前见陛下言郭进事,臣案进传,言进知人疾苦,所至人为立碑纪德政,惟士卒小有违令辄杀。又太祖尽以所收租税付之具牛酒犒士卒。进所杀必皆违令者,至于犒赏士卒,知其疾苦,必已备尽人情。惟其能如此,然后能杀违令者而令无怨。不然,则进何以能用其士卒每战必克?今将帅于抚士卒,未尝敢妄用一钱,视士卒穷困如此,然无一言闻上,盖习见近俗。臣恐士卒疾困则难用,且或复有庆州之变。谓宜稍宽牵拘将帅之

译辛酉日,辽国君主派遣利州观察使萧广、太常少卿张遵;他的母亲派遣怀化节度使耶律翚、起居郎兼知制诰张少微前来祝贺同天节。

壬戌日,太子中允、崇文院校书范育被任命为检正中书户房公事。范育上言说:“中书的法度政令,矫正偏差过于刚直,因循权变而失去正道,确立根本不统一,所以三年以来事情反而更加纷乱错杂。”他极力推辞新的任命,皇帝准许了。准许免除他检正的职务,是在十八日,现在一并记载。

环庆路都钤辖亓赟、秦风路钤辖刘舜卿、永兴军路钤轄刘斌专门负责管理训练陕西权驻泊军马,亓赟驻守邠州,供备库副使郭需作为副手;刘舜卿驻守泾州,西京左藏库副使白玉作为副手;刘斌驻守河中,内殿承制郝旻作为副手。当时环庆路刚刚经历兵变,而且西夏尚未归顺,所以派遣亓赟等人训练一万五千名士兵,分别屯驻在重要郡县。这段记载更可以参考五月一日所写的内容。皇帝下令:特别给予亓赟等人公使钱用于犒劳宴饮,并支发银楪子用于教阅。王安石认为犒劳宴饮,命令本州统一办理即可,支发银楪子,仍然必须命令各州军士统一办理。现在特别支发给一万五千人,不足以赢得这一万五千人的心,而其他军队没有得到的人都将感到不满,不一定导致变乱,但会使他们临战时不肯拼死效力,那么危害就大了。王安石与枢密院反复争论了两天,皇帝最终听从了王安石的话。

另一天,这段记载,日录在五月九日。王安石又认为各军应当各自发给钱,用来制作银楪子之类物品以鼓励士兵练习技艺,但应当制定条例,使各路统一,不然,各路都会竞相厚赏以互相倾轧,而没有节制。文彦博说:“交给州郡公使钱,应当听任他们自行使用。从前,曾命令公使设立例册,端午节,知州送若干个矃子,也上报例册,人们因此讥笑这种做法削弱了朝廷权威。”王安石说:“周公制定礼制,笾豆的贵贱都有定数。笾豆里的实物,腌菜肉酱果蔬,都有固定的种类,周公处在太平盛世,财物最多,难道制定礼制是为了削弱可笑吗?大概是因为用财多少,人心难以统一,所以必须由王者制定制度,那么财用得以均衡节制,而厚薄也符合人心。”

吏部侍郎、新任邓州知州韩绛请求在通进司递交奏状,皇帝准许。

癸亥日,著作佐郎、馆阁校勘蒲宗孟被任命为检正中书孔目房公事,编修中书條例邓润甫被任命为检正中书户房公事,两人都升任太子中允。

广南西路钤辖陈箴上言说:“钦、廉等沿海州县的蛋户如果自行造船入海采珠,就顺从他们的意愿,贫穷者允许当地人收养,不再定罪,这样可贵的是海户没有饥饿贫困流徙的人。”皇帝准许。

下诏废除陕西正在实行的交子法。在此之前,陕西战事兴起,转运司担心钱币不足,沈起请求限定半年时间,命令百姓将铜铁钱全部缴纳给官府,换取交子,等到三五年边境战事平息后,再归还百姓钱币。宣抚司上奏实行。知邠州张靖多次上言说这样不方便。恰逢李评、张景宪出使延州,于是命令他们访查利弊,李评等人上奏意见与张靖相同。张景宪认为交子法可以在蜀地实行,不能在陕西实行,这将使小民流离失所,无法谋生,所以废除了它。正月庚戌、三月戊子可以考证。

皇帝批答:最近挑选各路配军作为陕西强猛指挥,访闻陕西军州不按照原来下达的命令选补,不供给衣粮,却让他们按照厢军的例子推车服役,导致无法自给,尤其不方便。于是下诏将强猛设为禁军,粮饷赏赐比壮勇军更高,由步军司统辖,各路都总管司差拨。

皇帝批答:王文谅虽然已经命令陕西转运司弹劾上奏,因为王文谅的事情多欺骗蒙蔽,阻碍羞辱边境威势,招致敌人的轻侮,恐怕需要朝廷推究治罪,并允许前后随行出军的人告发所见的罪状,希望让沿边将校不敢虚妄以希求功赏。于是下诏陕西选派官员在邠州审讯,仍然命令王广渊核查,除了□逵【三】案所通报的事情外,如果有其他明白的罪状,全部送交制勘院施行。

下诏交给赵□:听说鄜延路各军多次出动,以至于卖衣服装备来自给,可以秘密查访,如果符合救济接济的条件,只作为帅司命令借给一季衣服,逐渐□约缴纳,仍然经常严格照管,务必使劳逸均衡,不要导致士兵失所。

在此之前,王安石对皇帝说:“现在士兵极其窘迫,有人说有穿着纸衣而披甲的,这是当前最大的忧患。历来将帅不敢说赈济士兵,赈济士兵,大家就认为这是姑息养奸导致士兵骄横。臣愚昧地认为亲近士兵如同爱护儿子,所以可以和他们同生共死,爱护而不能命令,就像骄纵的儿子不可使用一样,士兵骄横在于爱护过度。从前看见陛下说起郭进的事情,臣查阅郭进传记,说郭进了解百姓疾苦,所到之处人们为他立碑记录德政,只有士兵稍微违抗命令就杀。又太祖将所收租税全部交给他准备牛酒犒劳士兵。郭进所杀的必定都是违抗命令的人,至于犒赏士兵,了解他们的疾苦,必定已经备尽人情。只有他能这样,然后才能杀违令的人而令无怨。不然,那么郭进怎么能使用他的士兵每战必胜?现在将帅在抚慰士兵方面,不曾敢妄用一文钱,看待士兵穷困如此,却没有一言上报,大概是习见近俗。臣担心士兵疾苦困顿就难以使用,而且或许再有庆州之变。认为应当稍放宽牵制将帅的……”

法,使得用封桩钱物随宜赈□士卒,然后可以责将帅得士卒死力也。」又言:「诸帅已是选择,虽未足倚办,然亦皆粗识事机。若朝廷远处指挥,不若责令就近制置。」上使安石作文字指挥诸路,既而枢密院迟留不决,于是安石闲白上,上曰:「已有手诏与赵□矣。」然诸路未有也。

译规定,让将领可以使用封桩钱物,根据实际情况赈济士卒,然后才可以要求将帅得到士卒拼死效力。」又说:「各位将帅已经经过挑选,虽然还不足以完全依靠,但也都大致懂得事理机宜。如果朝廷在远处指挥,不如责令他们就近处置。」皇上让王安石起草文书,指挥各路,不久枢密院拖延不决,于是王安石私下告诉皇上,皇上说:「已经有手诏给赵□了。」然而各路还没有收到。

丙寅,环庆路经略使王广渊言:「昨庆州兵变,臣以权宜牓谕,应缘坐家属皆特免罪。今准朝旨,具人数、军分、姓名,窃虑别有处置,欲望少假臣阃外之权。」诏:「柔远寨作过军士缘坐骨肉,依广渊所奏。其庆州叛军已就戮,同居骨肉配充奴婢,及年二十已上刺配京西者令勘会,内有服纪于法不当缘坐即释之,充军者给公据,已隶军而配湖北者更不改配。」

  丁卯,侍御史知杂事邓绾言:「知亳州富弼责蒙城官吏散常平钱谷,妄追县吏重笞之;又遣人持小札下诸县,令未得依提举司牒施行。本州岛签判、管勾官徐公笃以书谕诸县,使勿奉行诏令。乞尽理根治。」诏送亳州推勘院,其富弼止令案后收坐以闻。绾又言:「乞下诸路提举官,凡行移青苗文字,止以贷助粮种、钱谷为名。」不行。朱史以不施行删去,新本谓绾乞改青苗文字,是自知此法为非,复存之,今从新本。

  富弼言:

  臣已三奏乞独坐臣重责,特赐矜贷其余官吏,兼第三奏乞于青苗事上但违犯不以轻重,臣亦合一面招认。近又闻勘院推究职官见行移文牒,往来数次,臣窃观朝廷力行支散青苗钱斛,必谓有利于天下。然以臣所闻,四方髃议此事害多利少,故臣愚意不愿支散。又缘忝为长吏,不欲明明废格新法,将来合散夏料之时【四】,即指挥州司依例举行,又恐诸县便行支散,遂勘会得管勾钱斛官徐公笃、权观察支使石夷庚各曾往诸县季点,篃识知县、县令,臣因令密与书题,不得支散,兼令丁宁说,向若妄乱广行支俵,将来人户逃移,带却官本钱斛,县司上下公人必鴲摊赔。兼徐公笃、石夷庚并曾执覆,若如此恐致不便,臣实时叱去,二人既不敢违臣指挥,各曾因书传臣之意谕与诸县,遂亦不敢支俵。昨来不散青苗钱斛,其罪决不在他人,而臣专主其事,情状甚明,所以臣累奏,乞独坐重责正为此也。以臣今此招伏罪犯,并累奏事理,并乞降下推院,令照会取勘。窃念臣本意,却欲粗存事体,若明行指挥州县不得支散,即显格朝廷新法,若便依法尽令支散,即恐向去催督不前,必致逃移却贫下人户,又使县司上下公人枉遭摊赔,破坏家业,两皆不便。所以臣及期举行条法者,冀免废格之名,复密谕县官不令俵散者,是不欲使贫民逃窜,及不致县司公人填赔家业,似两得便。今朝廷尽理根究,臣亦须至尽理申陈,盖事不获已也。

  臣今且说青苗一事,天下之人不以贤不肖皆知为害愈久愈深,只是朝廷不知,此亦无可柰何。况自初行法,内外大小臣僚及被逐者台谏官论说不一,曲尽弊病。又闻后来弊病转多,臣以老病昏塞,不能一一条上,但乞圣慈检聚前后臣僚理会青苗文字,集百官定议,便见利害。臣如此略具辨明者,只为因朝廷根勘,故难隐默,即非强自文饰,苟求免过。所有今来本州岛不敢散青苗钱斛,并是臣独见,情愿当严谴,虽死无悔。其余徐公笃以下州县官吏,只有不合随顺臣指挥愆过,即望圣慈察其情理,别无深切,特与矜恕。此章当删取,汪应辰云此章恐当存之,今悉具载。

  辛未,端明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尚书右丞钱明逸卒。

  癸酉,翰林学士、勾当三班院杨绘权御史中丞,翰林学士韩维兼翰林侍读学士。自冯京罢,御史台阙中丞,陈荐、孙固皆权领台事,于是上欲用维。王安石言:「维必同俗,非上所建立,更令异论益炽,不如用绘。」上从之。

  河东都转运使、天章阁待制刘庠权知开封府,代韩维也。

  诏:两浙路提举常平等事、职方员外郎林英,太常博士张峋,管勾常平等事、著作佐郎王醇并冲替。先是,中书以两浙路水利、差役事皆不举,已差殿中丞张靓代醇,又下提点刑狱王庭老体量,庭老言英等自置提举司以来,未尝出巡,惟峋尝至明、越二州而已,故三人俱责。会要言英等在任不推行新法。时张峋丁忧,候服阕依冲替人例知璧州。林英二年十一月差府界,闰月改两浙。太博、知鄞县张峋二年十

译丙寅日,环庆路经略使王广渊上奏说:“此前庆州发生兵变,臣出于权宜之计张贴告示,宣布所有因连坐而受牵连的家属都特别免除罪责。如今接到朝廷旨意,要求详细列出人数、所属军队单位及姓名,我私下担心会有别的处置,恳请陛下稍微授予臣在边疆地区自行决断的权力。”下诏说:“柔远寨犯事的军士,其连坐的亲属,按照王广渊所奏办理。那些庆州叛军已被处决,其同居亲属被发配充作奴婢,以及年满二十岁以上被刺配到京西地区的,令有关部门核查,其中按法律服制规定不应连坐的立即释放,充军的发给公据,已经隶属军队而被发配到湖北地区的不再改配。”

丁卯日,侍御史知杂事邓绾上奏说:“知亳州富弼责成蒙城县的官吏散发常平仓的钱粮,胡乱追缉县吏并施以重杖;又派人拿着手令下发到各县,命令不得依照提举司的文书执行。本州签判、管勾官徐公笃写信告知各县,让他们不要奉行诏令。请求彻底追究治罪。”下诏将案件移交亳州推勘院审理,富弼只令其在案件结束后收押听候判决并上报。邓绾又上奏说:“请求下达命令给各路提举官,凡是往来公文涉及青苗法的,只以借贷资助粮种、钱粮的名义。”朝廷没有采纳。《朱史》因为此事未施行而将其删去,《新本》认为邓绾请求更改青苗法的文书,是自知此法为非,于是重新保留,现在遵从《新本》。

富弼上奏说:

臣已经三次上奏,请求独自承担重责,特别恳请宽恕其余官吏,并且在第三份奏章中请求,在青苗法一事上,无论违犯情节轻重,臣也都应当一概承认。近来又听说推勘院追究职官现存的往来公文,臣私下观察,朝廷大力推行发放青苗钱粮,必定认为对天下有利。然而据臣所闻,四方舆论认为此事害多利少,所以臣愚昧的想法是不愿发放。又因为臣忝任地方长官,不想公然废置搁延新法,等到将来应该发放夏料的时候,就指挥州府依照惯例举行,又恐怕各县立即进行发放,于是核查得知管勾钱粮的官员徐公笃、权观察支使石夷庚都曾前往各县巡视,熟悉各县知县、县令,臣因此让他们秘密写信,不得发放,并且叮嘱说,如果胡乱广泛发放,将来百姓逃亡迁移,带着官府的钱粮,县衙上下的公人必然会被摊派赔偿。况且徐公笃、石夷庚都曾据理反驳,说如果这样做恐怕导致不便,臣当时斥退他们,二人既然不敢违背臣的指挥,都曾通过书信传达臣的意思告知各县,于是也不敢发放。此前不发放青苗钱粮,其罪责决不在他人,而臣是主要主持此事的人,情状非常明显,所以臣屡次上奏,请求独自承担重责正是为此。以臣如今招认的罪行,以及屡次上奏的事理,都请求下达给推勘院,让他们对照核查。私下想到臣的本意,却是想大体保全事体,如果公开指挥州县不得发放,就明显抵触朝廷新法;如果依法全部令其发放,就恐怕将来催督不力,必然导致贫困下户逃亡,又使县衙上下的公人无辜遭受摊派赔偿,破坏家业,两方面都不方便。所以臣到期举行条法,是希望免除废置搁延的罪名;又秘密告知县官不令发放,是不想让贫民逃亡,以及不致使县衙公人填补赔偿家业,似乎两方面都便利。如今朝廷彻底追究,臣也必须彻底陈述,实在是事不得已。

臣现在且说青苗法这一件事,天下的人无论贤与不贤都知道危害越久越深,只是朝廷不知道,这也没有办法。况且自从最初实行此法,内外大小臣僚以及被贬逐的台谏官议论不一,详尽陈述了弊端。又听说后来弊端更多,臣因年老病弱昏聩,不能一一上奏,只请求陛下圣慈检阅汇总前后臣僚处理青苗法的文书,召集百官共同商议,便可见利害。臣这样略加辨明,只是因为朝廷追究核查,所以难以隐瞒沉默,并非强行自我文饰,苟且求免罪过。所有如今本州不敢发放青苗钱粮,都是臣个人的见解,情愿承受严厉谴责,即使死也无悔。其余徐公笃以下的州县官吏,只有顺从臣指挥的过失,希望陛下圣慈体察其情理,别无深意,特别予以宽恕。这一章应当删取,汪应辰说这一章恐怕应当保留,现在全部记载。

辛未日,端明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尚书右丞相钱明逸去世。

癸酉日,翰林学士、勾当三班院杨绘代理御史中丞,翰林学士韩维兼任翰林侍读学士。自从冯京罢免后,御史台空缺中丞,陈荐、孙固都代理台务,于是皇上想任用韩维。王安石说:“韩维必定附和世俗,不是皇上所建立的人选,再让不同意见更加炽盛,不如任用杨绘。”皇上听从了他的意见。

河东都转运使、天章阁待制刘庠代理开封府知府,代替韩维。

下诏:两浙路提举常平等事、职方司员外郎林英,太常博士张峋,管理常平等事、著作佐郎王醇都因官职冲突而替换。此前,中书省因为两浙路水利、差役事务都不举荐,已经派遣殿中丞张靓代替王醇,又下达命令给提点刑狱王庭老去考察,王庭老说林英等人自从设立提举司以来,未曾出巡,只有张峋曾经到过明、越二州而已,所以三人都被责罚。《会要》说林英等在任上不推行新法。当时张峋正在守丧,等服丧期满依照官职冲突替换人员的例规任璧州知州。林英在二年十一月被差遣到府界,闰月改任两浙。太常博士、知鄞县张峋在二年十

一月差两浙。前宣州司理王醇二年十一月差两浙,三年十二月,审官就移合入差遣张靓往代之。

译一月份,差派(某人)前往两浙任职。前任宣州司理参军王醇于二年十一月被差派至两浙,三年十二月,审官院将原本应得差遣的张靓调往两浙接替王醇。

诏天下军器除三路缘边已差官阅视,其它路令转运司于逐州军各选差官相验,分为三等,转运使副、判官分诣逐州军督趣,事毕以闻。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二年三月九日。

  检校水部员外郎、汝州团练使潭州安置种谔为贺州别驾。初,王安石论谔当深责,以慰谢关辅人心,请置之广南。上曰:「须谔离陕西。」于是再责。

  甲戌,试将作监主簿常秩为右正言、直集贤院、管勾国子监。初,秩不肯仕宦,世以为必退者也。及王安石更定法令,士大夫沸腾,以为不便。秩在闾阎,见所下诏书,独以为是。被召,遂起,及对垂拱殿,上问秩:「先朝累有除命,何以不起?」秩言:「先帝容臣辞免,故臣得久安里巷。今陛下迫臣,不许稽违诏旨,是以不敢不来,非敢有所辞择去就也。」上嘉之,徐问当今何以免民冻馁。秩言:「法制不立,庶民食侯食,服侯服【五】,此今之大患也。」且言:「臣才不适时用,愿得复归。」上曰:「卿来,安得不少留乎!俟异日不能用卿,然后有去就可尔。」初议除秩官,王珪曰:「可太子中允。」上曰:「待此等人当适理分之宜。」乃有是命。林希野史云:常秩,颍州人。皇佑中【六】,欧阳修为州,刘敞、王回在郡,日与之游,闻常秩居里巷,有节行,闲与之宴集,由此知名。秩不能为文,故罢进士,无他才能。回与规磨之,学问稍进。修崇銟秩太过,力荐于朝,屡召不至,由是天下仰望,以为异人。就除试将作簿。英宗即位,召之,以疾辞。今上即位,公着密荐于上,及除御史中丞,又荐秩自代。庚戌岁,公着黜守颍,修亦赴青州,道过颍。秩时已有仕意,二公与秩谈及时政,皆主以为是,修随折之,安石乃敕本郡以人船送秩赴阙。辛亥五月至京师,馆于太学。召对,上问秩所以久不起之意,秩对:「先帝召臣以官,故臣不敢至。陛下不以官召臣,臣所以起。」上大悦。又问安石、修、公着优劣及时事是非。秩对青苗等事皆合古义,安石知经知道,公着不知经不知道,修于浮文为长耳。明日,除官右正言、直集贤院、判国子监,面赐绯鱼。后除直舍人院、天章侍讲,又除起居注,供谏职。无月不除官,用悦其心。安石方尽逐学官,用亲知传授己学,凡更制学事,李定、张琥一禀于安石,随顺之,秩一无异论。秩素喜三传之学,安石黜春秋,不立学官,秩亦无一言。铨事不晓吏文,供谏职默然无一语,中外皆笑之。邓绾除杂端及中丞,皆举秩自代。修自去颍,每为诗思颍,无不及秩,共为几杖之游,公着荐之尤有力,一旦秩为安石所诱,特起仕宦,议论时事附会,二人大失望。公着方黜居颍,修又致仕来归,秩方起,闻其誉安石而短己,遂不复与见。又惠卿、惇、括三人事修甚谨,及修老失势,安石专政,三人者不复顾修,及归颍,又失秩,终身自咎,以为知人之缪。秩之学本出于回,平时修待回不及秩厚,至是回死,修以文祭之曰:「利害不动其心,进退不更其守,处于觽而不随,临于得而不苟,惟吾知子于初,人徒信予于后者。」其意在秩也。希又云秩病心,竟自刎死。

  太常博士、签书河东节度判官李实,太子中允、馆阁校勘、检正中书礼房公事刘摰,并为监察御史里行。故事,御史不带馆职,以馆职充御史自摰始。实,洛阳人也。王陶传:司马光尝荐实,及孟恂,赵彦若章留中。摰未及陛对,上言:「亳州官吏昨以住滞俵散青苗本钱,下本路转运使差官取勘,及今累月,尚未结绝。访闻命官及干系人等,在禁者甚觽,遂成大狱,惊骇物听。臣愚以为本州岛官吏所犯,止于不依限支散青苗钱,其罪可以一言定,非有晦隐难穷之状,而起狱不止,有司未测朝廷风旨,张皇事势,连逮证佐。当此暑月,殊可矜恤。欲望速降指挥,严责勘司,须令日近圆结,其照证人逐旋先次簄放【七】,所贵盛暑不致淹延。」案摰奏议具此。本传乃云:狱起不止,小臣意在倾故相富弼以市进。今弼已责,愿

译皇帝下诏,天下的军器,除了三路沿边地区已经派遣官员查验外,其他各路命令转运司在各州军分别选派官员进行检验,将军器分为三等。转运使、副使、判官分别前往各州军督促催促,事情办完后上报朝廷。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二年三月九日。

检校水部员外郎、汝州团练安置在潭州的种谔,被贬为贺州别驾。起初,王安石议论种谔应当受到严厉责罚,以安慰和谢罪关辅地区的人心,请求将他安置在广南。皇上说:“必须让种谔离开陕西。”于是再次对他进行责罚。

甲戌日,任命试将作监主簿常秩为右正言,直集贤院,管勾国子监。起初,常秩不肯做官,世人认为他必定会隐退。等到王安石更改法令,士大夫们议论纷纷,认为不便。常秩在民间,看到所颁布的诏书,唯独认为正确。被征召后,于是出仕,等到在垂拱殿应对时,皇上问常秩:“先朝多次有任命,为什么不起用?”常秩说:“先帝允许臣推辞免除,所以臣得以长久安居乡里。现在陛下逼迫臣,不允许违背诏旨,因此不敢不来,并非敢有所推辞选择去留。”皇上嘉奖他,慢慢问当今如何免除百姓的冻饿。常秩说:“法制不建立,平民吃诸侯吃的食物,穿诸侯穿的衣服,这是当今的大患。”并且说:“臣的才能不适应时局,希望得以再次回归。”皇上说:“你来了,怎么能不稍微停留呢!等到日后不能用你,然后才有去留的选择罢了。”起初商议任命常秩的官职,王珪说:“可以任命为太子中允。”皇上说:“对待这类人应当适合情理的分宜。”于是有了这道任命。林希的野史记载:常秩是颍州人。皇佑年间,欧阳修担任州官,刘敞、王回在郡中,每天与他交往,听说常秩居住在乡里,有节操品行,闲暇时与他宴饮聚会,由此知名。常秩不擅长写文章,所以放弃进士考试,没有其他才能。王回与他切磋琢磨,学问稍有进步。欧阳修推崇常秩太过,极力向朝廷推荐,多次征召他不来,因此天下仰望,认为他是奇异之人。于是任命为试将作簿。英宗即位,征召他,他以疾病推辞。当今皇上即位,吕公着秘密向皇上推荐,等到吕公着被任命为御史中丞,又推荐常秩代替自己。庚戌年,吕公着被贬守颍州,欧阳修也前往青州,路过颍州。常秩当时已有做官的意思,两位公与常秩谈论时政,都主张认为正确,欧阳修随即反驳他,王安石于是命令本郡用人船送常秩赴京。辛亥年五月到达京城,住在太学。被召见应对,皇上问常秩长久不起用的原因,常秩回答:“先帝用官职召臣,所以臣不敢到。陛下不用官职召臣,臣所以起用。”皇上非常高兴。又问王安石、欧阳修、吕公着的优劣以及时事的是非。常秩回答青苗等事都符合古义,王安石懂经懂道,吕公着不懂经不懂道,欧阳修只在浮华文章上擅长罢了。第二天,任命官职为右正言、直集贤院、判国子监当面赐予绯色官服和鱼袋。后来任命为直舍人院、天章侍讲,又任命为起居注,担任谏官职务。没有一个月不任命官职,用来取悦他的心。王安石正尽力驱逐学官,任用亲信传授自己的学问,凡是更改制度学事,李定、张琥一律听从王安石,顺从他的意思,常秩没有任何异议。常秩一向喜好三传之学,王安石废除春秋,不设立学官,常秩也没有一句话。不懂吏治文书,担任谏官职务沉默不语,朝廷内外都嘲笑他。邓绾被任命为杂端和中丞,都举荐常秩代替自己。欧阳修自从离开颍州,每次写诗思念颍州,没有不提到常秩的,共同作为几杖之游,吕公着推荐他尤其有力,一旦常秩被王安石所诱惑,特意起用做官,议论时事附会,两人大大失望。吕公着正被贬居住在颍州,欧阳修又退休回来,常秩正起用,听到他赞誉王安石而贬低自己,于是不再与他相见。又吕惠卿、章惇、曾布三人事奉欧阳修非常恭敬,等到欧阳修年老失势,王安石专权,三人不再顾念欧阳修,等到回到颍州,又失去了常秩,终身自责,认为是识人的错误。常秩的学问本出于王回,平时欧阳修对待王回不如常秩厚道,至此王回去世,欧阳修用文章祭悼他说:“利害不能动摇他的心,进退不能改变他的操守,处于众人中不随波逐流,面临得利时不随便苟且,只有我在起初了解你,人们只相信我在后来的话。”其意在常秩。林希又说常秩患心病,最终自刎而死。

太常博士、签书河东节度判官李实太子中允、馆阁校勘、检正中书礼房的刘摰,都担任监察御史里行。旧例,御史不带馆职,以馆职担任御史从刘摰开始。李实是洛阳人。王陶传:司马光曾经推荐李实,以及孟恂,赵彦若的奏章留在宫中。刘摰还没有等到面见皇帝,上奏说:“亳州官吏昨天因为拖延发放青苗本钱,下令本路转运使派遣官员查勘,到现在已经几个月,还没有结案。听说被拘禁的命官及牵连人等很多,于是形成大案,惊骇众人听闻。臣愚以为本州官吏所犯的罪,只在于不按规定期限支散青苗钱,其罪可以用一句话判定,没有晦暗隐藏难以穷究的情况,而立案不止,有关部门未测朝廷的风旨,夸大事态,连累证佐。正值暑月,实在值得怜悯体恤。希望迅速下达指令,严厉责成查勘部门,必须让近日结案,其照证人依次先释放,所贵在盛暑不致拖延。”案卷中刘摰的奏议具备这些。本传却说:案件起而不止,小臣意在倾覆故相富弼以谋取进身。现在富弼已被责罚,希望

□州县之罪。此饰说也,兼此时弼亦未责,传盖因刘安世所作摰文集序。司马光日记:刘摰为检正官,介甫将黜富公,摰数谏止之,由是出为御史,富公竟坐夺使相。摰上言:亳州簿、尉、典级皆坐不散青苗钱申劾,以前宰相所为,岂此曹所能制?由是簿尉以下特宥之。当是时,摰在台谏中最为敢言,周伯药云。六月二十一日甲戌可考。

译这是州县官吏的罪过。这是粉饰的说法,况且当时吕弼也未被问责,传记大概是依据刘安世所作的《吕摰文集序》。司马光日记记载:刘摰担任检正官时,王安石打算罢黜富弼,刘摰多次进谏阻止,因此被外放为御史,富弼最终获罪被剥夺使相之职。刘摰上书说:亳州的县簿、县尉、典级都因未能发放青苗钱而被弹劾治罪,这是前任宰相所推行的政策,岂是这些下级官吏所能控制的?因此特别宽恕了县簿、县尉以下的人。当时,刘摰在台谏官员中最为敢于直言,这是周伯药所说的。六月二十一日甲戌日可以考证。

权庆州北路都巡检崔昭用,柔远寨主孙宗信、都监木信之各降两官,坐所部蕃落盗器甲,开城门欲应庆州叛军,而昭用等不能禁。诏德音特责之。

  诏自今天下上雨雪状,司农寺每月缴进。新纪书此,旧纪不书。

  是日,王安石白上:「保甲习武艺新法如何?」上曰:「候秋冬闲,差役事了当颁行。」又谓安石曰:「人不能无过失,卿见朕有过失,但极口相救正,勿存形迹。」安石谢曰:「当尽死力,不敢存形迹。」上虑难济,安石曰:「此在陛下,不可以他求。观今年人情,听上所为,不敢侮慢,孰与去年?」又曰:「陛下圣德日跻,风俗会丕变,何忧难济!」此据日录。新法之行否,端在此际。而实录、朱墨本及新本皆阙不书,今特书之。

  丙子,权发遣提点河北刑狱、都官员外郎王广廉权发遣本路转运副使、兼都大提举籴便粮草催遣黄御河纲运。王安石言其可用也。通判大名府、职方郎中钱昌武与堂除知州。广廉言昌武散青苗钱有劳也。

  遣太常博士陈充体量宿、亳等州灾伤,仍令本路修饬武备。先是,上批:「闻宿州之民乏食,盗贼充斥,人不安处,见禁死罪近五百人,未获军贼亦不少,乃所至全无武备。若不速赈济,必聚为盗贼。」本路皆不奏,故遣充。

  太常丞、集贤校理、同知礼院许将检正中书礼房公事,太子中允、崇政殿说书李定辞说书,除集贤校理、检正中书吏房公事。定辞说书,已附去年十二月戊寅。

  西作坊副使、知宁州田諲迁皇城副使、諲尝与西贼战有功,又招安庆州叛兵为多故也。

  置太医丞,请给、佩鱼视殿中省尚药奉御,班□其下,以处医官之产科、小方脉者。

  中书奏:检正中书吏房公事李清臣兼编修中书条例。诏罢之。此据御集。寻自太子中允复为校书郎,通判海州。此据曾布制集及晁补之行状。韩绛既责,清臣愿还旧秩,且求外任故也。

  戊寅,集贤校理赵彦若兼崇文院检讨,编修会要。

  赐右赞善大夫□安度进士出身。先是,宰臣富弼言:「安度召试舍人院,闻考试入三等,论四等,止以「绿竹青青」诗不依注解作王刍萹竹,遂定入五等,改一官,报罢。窃详安度命意,必谓王刍萹竹柔脆常草,不足兴咏卫武公有德之人,以注说迂曲,非诗人本意也。又按史记河渠书「下淇园之竹」,则知淇澳之竹,祗是竹箭之竹也。又据陆德明释文,青止音箐,茂盛之貌【八】,故安度直以绿竹茂盛立为题意,于理甚通,未为不识题义。乞赐再取安度所试三题详定,如俱入等,随其文艺,特与一科名。」下学士院看详所试并为合格,惟诗不合自出己见,亦非纰缪,故有是命,复追先授一官。

  庚辰,命王安石提举修编敕,罢虞部郎中阎绶知济州,以都官员外郎、权发遣盐铁副使马默代之,仍令京东转运、提点刑狱具析所见新知济州罗希古庸懦,不可临郡事状以闻。御史知杂事邓绾言「希古初未到官,监司素不识面,而违制擅举绶以代希古,乞推劾」故也。日录云【九】:绶与提点刑狱孔宗翰尝为交代,故宗翰自提点改知蕲州,改知蕲州,疑坐此,当考。

  上忧西人深入,王安石论其必不然,曰:「以韩绛之果,种谔之狂,然兵行百十里,已自行极危,彼独安能深入而不虞后患?就其敢尔,非我所忧也。」

  诏周嵩、庆、懿三陵百子户,止留七户,余放归农。

  辛巳,河阳三城节度使、司空兼侍中、集禧观使曾公亮判永兴军,宣徽南院使、雄武军留后、判永兴郭逵判秦州。先是,吕大防罢延州,上曰欲使郭逵往【一○】,问王安石曰:「永兴宜得一重人,卿以为孰可?」安石曰:「曾公亮精审善镇抚,宜使之往。」上疑公亮惮行,安石曰:「就除其子孝□为陕西转运副使以慰其意,彼必乐行。且公亮已老,得孝□在彼助之最便。」既而复用赵□,遂中辍。于是韩缜残虐事闻,佥欲徙之,故以逵代缜,而公亮治永兴如初议。

  泾州就粮蕃落兵士安

译暂任庆州北路都巡检的崔昭用、柔远寨主孙宗信、都监木信之都降两级官职,因为他们所管辖的蕃部盗取兵器铠甲,打开城门想要接应庆州的叛军,而崔昭用等人未能禁止。皇帝下诏,因特恩宽宥,仅对他们予以责罚。

下诏规定,从今以后天下上报雨雪情况的文书,由司农寺每月汇总进呈。新修的本纪记载了这件事,旧本纪没有记载。

这天,王安石向皇上禀报:“保甲习练武艺的新法怎么样?”皇上说:“等到秋冬农闲,差役事务处理完毕时再颁布施行。”皇上又对王安石说:“人不可能没有过失,你见到我有过失,只管极力匡救纠正,不要顾虑形式和痕迹。”王安石谢恩说:“我定当竭尽全力,不敢顾虑形式和痕迹。”皇上担心事情难以成功,王安石说:“这取决于陛下,不能向其他方面寻求。观察今年的人心,听任皇上所为,不敢轻慢,与去年相比如何?”又说:“陛下的圣德日益增进,风俗将会发生巨大变化,何必担忧事情难以成功!”这是根据《日录》记载的。新法能否推行,关键就在于此时。而《实录》、朱墨本以及新本都缺失没有记载,现在特意补记。

丙子日,暂任河北提点刑狱、都官员外郎的王广廉,暂任本路转运副使,兼管都大提举籴便粮草及催运黄河御河漕运。这是王安石说他有才能可用。通判大名府、职方郎中钱昌武将由朝廷直接任命为知州。这是王广廉说钱昌武在发放青苗钱方面有功劳。

派遣太常博士陈充去查访宿州、亳州等州的灾荒情况,同时命令本路修整武备。在此之前,皇上批示说:“听说宿州的百姓缺乏粮食,盗贼充斥,人们不得安居,目前被关押的死囚将近五百人,尚未抓获的军队盗贼也不少,然而所到之处完全没有武备。如果不迅速赈济,他们必定聚集成为盗贼。”本路官员都不上奏,所以派遣陈充前往。

太常丞、集贤校理、同知礼院的许将担任检正中书礼房公事;太子中允、崇政殿说书的李定辞去说书职务,改任集贤校理、检正中书吏房公事。李定辞去说书职务一事,已附在去年的十二月戊寅日。

西作坊副使、知宁州的田諲升任皇城副使,这是因为田諲曾经与西夏贼兵作战有功,又招降了安庆州的大量叛兵。

设置太医丞一职,其俸禄、佩鱼待遇比照殿中省尚药奉御,班次排在尚药奉御之下,用来安置擅长产科和小儿科的医官。

中书省上奏:检正中书吏房公事李清臣兼任编修中书条例。下诏罢免。这是根据《御集》记载。不久,李清臣从太子中允复任校书郎,出任海州通判。这是根据曾布的制集及晁补之写的行状记载。韩绛被贬责后,李清臣愿意恢复原来的官阶,并且请求外任,所以如此。

戊寅日,集贤校理赵彦若兼任崇文院检讨,编修《会要》。

赐右赞善大夫安度进士出身。在此之前,宰相富弼说:“安度被召试于舍人院,听说考试进入三等,议论进入四等,只因为‘绿竹青青’这首诗不按照注解写成王刍萹竹,于是定为五等,改授一官,上报罢免。我仔细推究安度的用意,必定认为王刍萹竹是柔脆的普通草木,不足以歌颂卫武公有德之人,注解迂曲,不是诗人的本意。又查考《史记·河渠书》‘下淇园之竹’,就知道淇澳的竹子,只是竹箭之竹。又根据陆德明的《释文》,‘青’只音‘箐’,是茂盛的样子,所以安度直接以绿竹茂盛作为题意,在情理上很通顺,不能算是不识题意。请求再次取来安度所试的三题详细审定,如果都进入等第,根据他的文章才能,特别赐予一个科名。”下交学士院审看,所试都合格,只有诗不符合自出己见的要求,也不是错误,所以有此任命,又追授先前的一官。

庚辰日,任命王安石提举修编敕,罢免虞部郎中阎绶知济州的职务,由都官员外郎、暂任盐铁副使的马默代替,仍然命令京东转运使、提点刑狱详细分析新任知济州罗希古庸懦无能、不能治理郡县的事状上报。御史知杂事邓绾说:“罗希古刚到任,监司向来不认识他,却违反制度擅自举荐阎绶代替罗希古,请求推究弹劾。”所以如此。《日录》说:阎绶与提点刑狱孔宗翰曾经互为接替,所以孔宗翰从提点刑狱改任知蕲州,改任知蕲州,怀疑是因为这件事,应当考证。

皇上担忧西夏人深入内地,王安石论述说这一定不会发生,说:“凭借韩绛的果断,种谔的狂妄,然而军队行进百十里,就已经自行处于极危险的境地,他们难道能深入而不担忧后患吗?即使他们敢这样做,也不是我所担忧的。”

下诏周嵩、庆、懿三陵的百子户,只留下七户,其余放归务农。

辛巳日,河阳三城节度使、司空兼侍中兼集禧观使的曾公亮判永兴军,宣徽南院使兼雄武军留后、判永兴军的郭逵判秦州。在此之前,吕大防被罢免延州职务,皇上说想让郭逵前往,问王安石说:“永兴军应该派一个位望重的人,你认为谁可以?”王安石说:“曾公亮精明审慎善于镇抚,适合派他去。”皇上怀疑曾公亮害怕前往,王安石说:“就任命他的儿子曾孝宽为陕西转运副使来安慰他的心意,他必定乐意前往。况且曾公亮已经年老,让曾孝宽在那里辅助他最为便利。”后来又想用赵鼎,于是中途停止。这时韩缜残暴虐待的事被知晓,众人都想调离他,所以用郭逵代替韩缜,而曾公亮治理永兴军如最初商议的那样。

泾州就地取粮的蕃落兵士安

吉为右班殿直,赐绢百疋,钱百千,与陕西监当差遣。吉告本营党仙等谋叛,伏诛,故赏之。

译吉担任右班殿直,朝廷赐给他绢一百匹、钱一百千,并授予他在陕西担任监当官的差遣。吉向朝廷告发本营的党仙等人谋反,这些人被处死,因此对他进行赏赐。

赵□言:「昔郭进在西山,筦榷之利悉以与之,任其贸易,由是遂富于财,得以养募死力,闲得戎狄情状。今延州岁计用钱万缗,官以二千为额,今虽倍得,亦复不足。愿贷万缗回易取息,以养汉蕃士卒,责其死力。」诏经略司借以封桩钱二万缗,为本州岛回易公使钱之本。

  壬午,诏:闻陕西多劫盗未获,令五路经略安抚司重立购赏,严责官吏早令静尽,及令知太原府吕公弼体量本路提点刑狱以庆州军变尝发诸州义勇守城事以闻。后公弼言已下逐州不得擅发,如已调发,悉令放罢。

  中书言:「选人磨勘并荬奖、致仕、改官,前后条例不一。请自今节度、观察判官六考,进士太常丞,余太子中舍【一一】;不及六考,进士太子中允,余著作佐郎。支使、掌书记、防御团练判官六考,进士太子中允,余著作佐郎;不及六考,进士著作佐郎,余大理寺丞。两使推官、令、录事参军、军事判官六考,进士著作佐郎,余大理寺丞;不及六考,进士大理寺丞,余卫尉寺丞;不及三考,进士光禄寺丞,余大理评事。初等职官知县、录事参军,防御、团练军事推官,军、监判官六考,进士大理寺丞,余卫尉寺丞;不及六考,进士光禄寺丞,余大理评事;不及三考,进士大理评事,余奉礼郎。判、司、主簿、尉七考,进士大理寺丞,余卫尉寺丞;不及七考,进士光禄寺丞,余大理评事;不及五考,进士大理评事,余奉礼郎;不及三考,进士奉礼郎,余将作监主簿。」从之。选举志第二卷:选人磨勘节度、观察判官六考,进士太常丞,余太子中舍;支使、掌书记、防御团练判官六考,进士太子中允,余著作佐郎;两使推官、县令、录事参军、军事判官六考,进士著作佐郎,余大理寺丞;初等职官知县、知录事参军,防御、团练军事推官,军、监判官六考,进士大理寺丞,余卫尉寺丞;判、司、主簿、县尉七考,进士大理寺丞,余卫尉寺丞。自节、察判官至簿、尉,考不及格者递降等。流外人,三任七考,有举者六员,移令、通;有班行举者三员,与磨勘。进纳人,六考,有职官或县令举者四员,移注;四任十考,有改官举者五员,与磨勘。本志所书,与实录稍不同,今附此注。

  降河东转运副使、屯田郎中韩铎一官,徙江南东路。初,河外修建堡寨,以抚宁不守,啰兀城堡无援,诏□修及已修未毕堡寨,未得兴修,其军马并归本路。铎奏:「新修寨已废,止于定河【一二】对岸筑堡。又缘向西生界,别无声援接应,止有隔河孤垒,难以固守。今准朝旨,并未得兴修,实为先见。」已而又奏河外□堡寨最为险固,通绥德城,将来开拓疆圉,基此足以进广声援。朝廷迹其前后反复异同,故有是责。

  是日,王安石留身论助役事。先是,两浙路提点刑狱王庭老、提举常平张靓率民助役钱多至七十万。薛向为上言之,上亦疑焉,故以手诏问安石。安石既对,他日又问,安石曰:「提举官据合出钱数科定,朝廷以恩惠科减,于体为顺。」七十万数,据范祖禹志杨绘墓,云绘亦因论此,连忤执政。

  诏:权发遣发运使皮公弼如薛向在任例举官。

  是月,癈虢州玉城县为镇。旧纪在初一日丙辰。

  注  释

  【一】即与第五等轮差壮丁「与」下原衍「上」字,「轮」原作「输」,据宋会要食货六五之四删改。活字本「输」亦作「轮」。

  【二】鄜延经□司「鄜」原作「绥」,据阁本改。

  【三】□逵「逵」原作「达」,据编年纲目卷一九及本书卷二二○改。

  【四】将来合散夏料之时「料」原作「科」,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六九青苗法下改。

  【五】庶民食侯食服侯服两「侯」字原均作「候」,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六五常秩擢用改。

  【六】皇佑中「佑」原作「佑」,据阁本、活字本改。

  【七】须令日近圆结其照证人逐旋先次簄放阁本同。刘挚忠肃集卷三「圆结」作「完结」,「照证人」作「证

译赵□说:“从前郭进驻守西山时,朝廷把专卖的利润全部给他,任由他进行贸易,因此他积累了大量财富,得以招募死士,并熟悉了解敌方的情况。现在延州每年的经费需要一万缗钱,官府只拨给两千缗作为定额,现在即使加倍拨给,仍然不够。希望借给一万缗钱用于回易取息,用来供养汉人和蕃人士兵,要求他们效死力。”诏令经略司借给封桩钱两万缗,作为本州回易公使钱的本金。

壬午日,诏令说:听说陕西有很多劫盗尚未抓获,命令五路经略安抚司重新设立重金悬赏,严厉责成官吏早日将盗贼肃清,并命令知太原府吕公弼考察本路提点刑狱关于庆州军变曾征发各州义勇守城一事,上报朝廷。后来吕公弼说已经下达命令给各州不得擅自征发,如果已经调发的,全部命令放还。

中书省说:“选人考核升迁以及赏赐、退休、改任官职,前后的条例不一致。请求从今以后,节度、观察判官经过六次考核,进士出身者任太常丞,其余任太子中舍;不及六次考核,进士出身者任太子中允,其余任著作佐郎。支使、掌书记、防御、团练判官经过六次考核,进士出身者任太子中允,其余著作佐郎;不及六次考核,进士出身者任著作佐郎,其余任大理寺丞。两使推官、县令、录事参军、军事幕官经过六次考核,进士出身者任著作佐郎,其余大理寺丞;不及六次考核,进士出身者任大理寺丞,其余卫尉寺丞;不及三次考核,进士出身者任光禄寺丞,其余大理评事。初等职官知县、录事参军事,防御、团练军事推官,军、监幕官经过六次考核,进士出身者大理寺丞,其余卫尉寺丞;不及六次考核,进士出身者光禄寺丞,其余大理评事;不及三次考核,进士出身者大理评事,其余奉礼郎。判、司、主簿、县尉经过七次考核,进士出身者大理寺丞,其余卫蔚寺丞;不及七次考核,进士出身者光禄寺丞,其余大理平事;不及五次考核,进士出身者大理评事,其余奉礼朗;不及三次考核,进士出身者奉礼郎,其余将作监主簿。”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选举志》第二卷记载:选人考核,节度、观察判官六考,进士出身者太常丞,其余太子中舍;支使、掌书记、防御、团练判官六考,进士出身者太子中允,其余著作佐郎;两使推官、县令、记录参军、军事幕官六考,进士出身者著作佐郎,其余大理寺丞;初等职官知县、录事参军、防御、团练军事推官、军、监幕官六考,进士出身者大理寺丞,其余卫尉寺丞:判、司、主簿、县尉七考,进十出身者大理寺丞,其余卫尉寺丞。从节度、观察判官到主簿、县尉,考核不及格的依次降低等级。流外人员,三任七考,有六人举荐,改任县令、通判;有三名班行人员举荐,给予考核升迁。进纳出身的人,六考,有职官或县令四人举荐,改任他职;四任十考,有五人举荐改任官职,给予考核升迁。本志所记载的,与实录稍有不同,现在附注于此。

降河东转运副使、屯田郎中韩铎一级官职,调任江南东路。起初,黄河以外修建堡寨,因为抚宁堡没有坚守,啰兀城堡没有援军,诏令停止修建以及已经修建但未完工的堡寨,不得再兴工修建,其军队马匹全部回归本路。韩铎上奏说:“新修的寨已经废弃,只在定河对岸筑堡。又因为向西是生界,没有其他声援接应,只有隔河孤垒,难以固守。现在遵照朝廷旨意,并未得兴修,确实是先见之明。”不久又上奏黄河以外某堡寨最为险固,连通绥德城,将来开拓疆土,以此为基础足以扩大声援。朝廷追究他前后反复异同,所以有了这次责罚。

这一天,王安石留在殿上议论助役法的事。在此之前,两浙路提点刑狱王庭老、常平使张靓率领百姓缴纳助役钱多达七十万。薛向向皇上报告了这件事,皇上也对此产生怀疑,所以用手诏询问王安石。王安石回答后,过几天皇上又问,王安石说:“提举官根据应出钱数核定,朝廷出于恩惠予以减免,在体制上是顺当的。”关于七十万这个数字,根据范祖禹所撰杨绘墓志,说杨绘也因议论此事,接连触怒执政大臣。

诏令:暂代发遣发运使皮公弼按照薛向在任时的例子举荐官员。

这个月,废除虢州玉城县改为镇。旧纪事记载在初一丙辰日。

佐人」。

  【八】青止音箐茂盛之貌陆德明经典释文卷五:「青青,茂盛也,本或作菁,音同。」

译佐人」。

【八】“青止”,读音为“箐”,是茂盛的样子。陆德明《经典释文》卷五:“青青,茂盛的意思,有的版本写作‘菁’,读音相同。”

【九】日录云「日」原作「目」,据阁本改。

  【一○】上曰欲使郭逵往据上下文义,疑「曰」字衍。

  【一一】太子中舍阁本、活字本均同。宋史卷一五八选举志、卷一六九职官志均作「太子中允」,下文小字注同。

  【一二】定河阁本、活字本均同。寰宇记卷三八银州抚宁县条:「无定河在县北二十里。」绥州废龙泉县条:「无定河一名奢延水,北自银州抚宁县界入境。」一统志卷二五○绥德直隶州条载有奢延水(即无定河),较详。此处疑为「无定河」之误。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二十三

卷二百二十三

  起讫时间 起神宗熙宁四年五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二十三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熙宁四年(辛亥,1071)

  全  文

  五月乙酉朔,初御文德殿视朝。上批:「邠州等处驻兵,已差三将专领训练。既欲为精锐破贼之军,须督责所差将官,严切教习,量赐金帛,使赏激士众。」仍诏曾公亮专提举三将训练,遇有边事须增兵策应,即审度事势,遣兵将往,事定抽回。此段更参考四月七日所书。

  丙戌,司勋郎中,权户部副使张景宪为集贤殿修撰,河东都转运使【一】。上谓景宪曰:「河东雕敝,卿当出领使事。」故有是命。

  环庆路经略使王广渊言:「夏国韦州监军司牒环州,欲依旧通和,环州与之回答。」鄜延赵焑亦奏西人至绥德城,与知城折克隽相见,言国主欲得绥州如旧。枢密院言:「西人款塞达意,前此惟在延州顺宁寨,今若诸处城寨各与之语,恐应答差误,有失事机。且谓朝廷速欲开纳,启其骄慢。欲令赵焑委折克隽,候其再至语之,如必欲通意,须往顺宁寨依故例与军北巡检商量,转报上牙,当有处分。」从之。

  右谏议大夫、提举崇福宫吕诲致仕。诲言:「臣本无宿疾,偶值医者用术乖方。殊不知桩候有虚实,阴阳有逆顺,诊察有标本,治疗有后先。妄投汤剂,率任情意,差之指下,祸延四支,寖成风痹,遂艰行步。非祗惮□盭之苦,又将虞心腹之变。势已及此,为之柰何!虽然一身之微,固未足恤,其如九族之托,良以为忧。是思逃禄以偷生,不俟引年而还政。」盖以身疾喻朝政也。诲病,亟手书属司马光为墓铭。光往省之,至则目且瞑,光呼曰:「更有以见属乎?」诲张目强视曰:「天下事尚可为,君实勉之!」遂卒。诲卒在十日甲午,今并书。

  丁亥,太子中允、集贤校理、直舍人院、编修中书条例、检正五房公事曾布兼详定编敕。四月八日都检正。

  戊子,罢陕西诸路提举义勇官,委本属州县依旧条分番教阅,遇起教日监司提举。初,陕西宣抚司奏辟官八员,分总诸路义勇,人以为烦扰而无补。曾公亮出镇永兴,入对日,首以为言,故罢之。三年十月十八日,差八人提举。

  释鄜延路都监燕达罪。初,朝议以种谔筑啰兀城去绥德城百余里,偏梁险狭,艰于粮道,城中无井泉,故遣李评、张景宪【二】等往视之,未至而抚宁陷,啰兀城孤绝,度终不可守,乃命赵焑速弃之。焑遣达以兵即于啰兀城援取戍卒军资辎重以归。贼邀官军,且战且走,所失亡多。上以其孤军深入,其所完亦不为少,故释其罪。

  同勾当开封府司录司检校库□安持言:「本库检校孤幼财物,月给钱、岁给衣,逮及长成或至罄竭,不足以推广朝廷爱民之本意。乞以见寄金银、见钱,依常平仓法贷人,令入抵当出息,以给孤幼。」诏千缗以下如所奏施行。安持已见三年七月。

  己丑,翰林侍读学士、右谏议大夫、知汝州王陶判南京留司御史台。陶初乞致仕,上不许,遣中使抚问。固以病乞留台,许之。

  草泽程义路为安吉县主簿,同相度检计开封府界沟河。程义路前已见,八月二十七日又见。

  环庆路经略使王广渊言:「西人乞降问罪诏书,方敢进状罪表。」上批:西人见来顺宁寨求和,宜令环、庆州不须遣人往问

译【九】“日录”二字,“日”字原本作“目”,根据阁本改为“日”。

【一○】“上曰”二字,根据上下文义,怀疑“曰”字是衍文。

【一一】“太子中舍”,阁本、活字本均相同。《宋史》卷一五八《选举志》、卷一六九《职官志》均作“太子中允”,下文小字注也相同。

【一二】“定河”,阁本、活字本均相同。《寰宇记》卷三八银州抚宁县条记载:“无定河在县北二十里。”绥州废龙泉县条记载:“无定河一名奢延水,北自银州抚宁县城界入境。”《一统志》卷二五○绥德直隶州条记载有奢延水(即无定河),较为详细。此处怀疑是“无定河”的误写。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二十三

卷二百二十三

起止时间:起于神宗熙宁四年五月,止于当月。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二十三

帝号:宋神宗

年号:熙宁四年(辛亥,1071年)

全文

五月乙酉初一,皇帝初次在文德殿临朝听政。皇帝批示:“邠州等地驻扎的军队,已经派遣三位将领专门统领训练。既然要打造精锐破敌之军,必须督促责成所派遣的将官,严格切实地教习,酌情赏赐金帛,用来奖赏激励士兵。”又下诏命曾公亮专门提举三位将领的训练事务,遇到边境战事需要增兵策应时,就审度事态形势,派遣兵将前往,事态平定后撤回。这段记载更参考四月七日所写的内容。

丙戌,司勋郎中、代理户部副使张景宪被任命为集贤殿修撰、河东都转运使【一】。皇帝对张景宪说:“河东地区凋敝,你应当出京担任使职。”所以有了这道任命。

环庆路经略使王广渊上奏说:“西夏国韦州监军司发公文给环州,想要依照旧例通好,环州已经给予回复。”鄜延路的赵焑也上奏说西夏人来到绥德城,与知城折克隽见面,说国主想要像旧例那样得到绥州。枢密院上奏说:“西夏人前来边境表达诚意,以前只在延州顺宁寨,现在如果各处城寨都和他们交谈,恐怕应答出现差错,有失事机。况且说朝廷急于接纳他们,会助长他们的骄横傲慢。打算命令赵焑委派折克隽,等到他们再来时告诉他们说,如果一定要表达诚意,必须前往顺宁寨依照旧例与军北巡检商量,转报给上牙,应当会有处理意见。”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右谏议大夫、提举崇福宫吕诲退休。吕诲上奏说:“臣本来没有旧疾,偶然遇到医生用药方法不当。他们不知道脉候有虚实,阴阳有逆顺,诊察有根本和枝节,治疗有先后。胡乱投用汤药,大率凭主观意愿,指下的诊断稍有偏差,祸患就蔓延到四肢,逐渐形成风痹,于是行走艰难。不只是畏惧肢体疼痛之苦,又担心心腹发生变故。形势已经到了这一步,能怎么办呢!虽然一个人的生命微不足道,本来不值得忧虑,但想到九族托付的重任,实在令人担忧。因此想着逃避俸禄以苟且偷生,不等年老就归还政事。”这是用身体疾病来比喻朝政。吕诲生病时,急忙亲手写信嘱托司马光为他撰写墓志铭。司马光前往探望他,到了时吕诲眼睛已经快要闭上,司马光呼喊说:“还有什么要嘱托我的吗?”吕诲睁大眼睛勉强看着说:“天下事还可以有所作为,君实你要努力啊!”于是去世。吕诲去世在十日甲午,现在一并记载。

丁亥,太子中允、集贤校理、直宿直舍人院、编修中书条例、检正中书五房公事曾布兼任详定编敕。四月八日担任都检正。

戊子,罢免陕西各路提举义勇的官员,委派本属州县依照旧条例分番教阅,遇到起教之日由监司提举。起初,陕西宣抚司上奏征辟官员八员,分别统领各路义勇,人们认为这是烦扰百姓而没有补益。曾公亮出镇永兴,入朝应对时,首先提出这一点,所以罢免了这些官员。三年十月十八日,派遣八人提举。

赦免鄜延路都监燕达的罪责。起初,朝廷议论认为种谔修筑啰兀城距离绥德城一百多里,偏梁险峻狭窄,粮道艰难,城中没有井泉,所以派遣李评、张景宪【二】等人前往视察,还没到达抚宁就陷落了,啰兀城孤立险绝,估计终究不可守,于是命令赵焑迅速放弃它。赵焑派遣燕达带兵在啰兀城接应,取回戍卒、军资辎重返回。贼兵拦截官军,边战边退,损失伤亡很多。皇帝认为他孤军深入,保全的也不算少,所以赦免了他的罪责。

同勾当开封府司录司检校库安持上奏说:“本库检校孤幼的财物,按月供给钱,按年供给衣服,等到他们长大成人或者财物用尽,不足以推广朝廷爱民的本意。请求将现存的寄放金银、现钱,依照常平仓法借贷给人,让他们抵押出息,用来供给孤幼。”下诏一千缗以下的按照所奏施行。安持已在三年七月出现。

己丑,翰林侍读学士、右谏议大夫知汝州王陶判南京留司御史台。王陶起初请求退休,皇帝不允许,派遣中使抚慰问候。他坚持因病请求留在御史台,皇帝允许了。

布衣程义路被任命为安吉县主簿,一同考察检计开封府界沟河。程义路前面已经出现过,八月二十七日又出现。

环庆路经略使王广渊上奏说:“夏人请求下达问罪诏书,才敢进呈罪表。”皇帝批示:夏人现在来到顺宁寨求和,应当命令环、庆州不必派人前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