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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一百七十二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七十一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2572–2587 段

「近日频有臣僚陈乞上殿。欲请除入内内侍省合奏事外,其余侍立祗应,及无特旨上殿臣僚,今后不许约人奏事,如有所见,只许实封以闻。」从之。此据会要八月三日事,今附见。

译近来频繁有臣僚请求上殿。打算请求规定,除了入内内侍省按规定奏事之外,其余侍立伺候、以及没有特别旨意上殿的臣僚,今后不允许相约他人一起奏事,如果有见解,只允许用密封文书上报。皇帝听从了。这是根据《会要》八月三日的事,现在附录在此。

癸未,知定州韩琦,加观文殿学士【三】再任。初,明镐引诸州兵平恩州,独定兵邀赏赉,出怨语,几欲噪城下。琦素闻其事,以为定兵不治将为乱【四】。及至,即用兵律裁之,察其横军中尤不可教者,捽首斩军门外。士死攻围,赙赏其家,抚其孤儿,使继衣廪。恩威既信,则仿古兵法,作方、圆、锐三陈,指授偏将,日月教习之。由是定兵精劲齐一,号为可用,冠河朔。京师发龙猛卒戍保州,在道窃取人衣屦,或饭讫不与人直。至定,即留不遣,曰:「保州极塞,尝有叛者,岂可杂以骄兵戍之!」易素教者数百人以往。而所留卒未踰月亦皆就律,不敢复犯法。岁大歉,为赈之,活饥人数百万。诏书褒美。邻城旁路,刺取其政以为法,视中山隐然为雄镇,声动外藩。自再任以下,并据李清臣行状附见,当考。

  丙戌,卫尉卿余靖落分司知虔州。

  诏遣使体量安抚诸路。吏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李兑京东路,西染院副使王道恭副之;起居舍人、同知谏院陈旭淮南、两浙路,左藏库副使李赓副之;侍御史韩贽荆湖南路,内殿承制郑余懿副之;户部判官、太常博士、直集贤院韩绛江南东、西路,内殿崇班翁日新副之。是时,诸路艰食,而长吏多非其人,又转运司颇肆科率【五】,民不聊生,上因命中书择使者按之。郑余懿、翁日新,未见。

  戊子,诏判吏部南曹,髃牧判官自今以朝臣历一任知州、馆职一任通判为之,即不得干托保荐及有陈乞。

  庚寅,徙江南西路转运使、司勋郎中刘纬知庐州。台谏官言纬庸懦不职,方饥而剥下以收羡余,故徙之。纬,师道子也。

  诏天章阁侍讲自今并依馆阁臣僚例宣召颁锡,从知制诰兼侍讲王洙请也。

  辛卯,淮康节度使、同髃牧制置使张尧佐【六】为宣徽南院使、判河阳。

  诏天下长吏未尽得人,其令诸路转运使、提点刑狱,除任两府臣僚外,悉类次治状能否以闻。

  乙未,翰林学士、刑部郎中、知制诰兼侍讲、史馆修撰曾公亮为契丹国母生辰使,西京左藏库使郭廷珍副之。工部郎中、知制诰、史馆修撰兼侍讲王洙为契丹生辰使,合门通事舍人李惟贤副之。户部判官、屯田郎中燕度为契丹国母正旦使,内殿崇班、合门祗候张克己副之。太常博士、直集贤院、同修起居注王珪为契丹正旦使,东头供奉官、合门祗候曹偓副之。使至鹷淀,契丹使刘六符来伴宴,且言耶律防善画,向持礼南朝,写圣容以归,欲持至馆中,王洙曰:「此非瞻拜之地也。」六符言恐未得其真,欲遣防再往传绘,洙力拒之。

  御史中丞王举正言:「近以张尧佐再除宣徽使,臣僚尝论奏【七】。且人君御天下,维爵赏为大公,授受非当,则天下窃议。尧佐本常才,但以夤缘后宫,叨据非分。自去年冬罢三司使,除宣徽使,制命方出,中外莫不骇听。其时臣与谏官、御史至留班欲廷议而争之。寻罢宣徽使,尚忝节度名品。今四方多虞,灾异数见,若非銟擢有功,任用贤直,则何以上答天戒,下慰民望哉?尧佐自罢宣徽使,方逾半年,端坐京师,以尸厚禄,今复授之,益增鄙诮。此乃执事之臣不念祖宗基业之重,顺颜固宠,不能执奏,制命既行,有损圣德。若陛下不纳臣尽忠爱君之请,必行尧佐滥赏窃位之典,即乞黜臣,以诫不识忌讳愚直之人。」不报。

  知谏院包拯、陈旭、□奎相继言:「尧佐制命复下,物议腾沸,况臣等以言为职,岂敢私自顾虑,各为身谋哉。但诰已再行,若固守前议,复乞追夺,于朝廷事体,亦未为当,所以进退惶惑,不即论列。虽然,事体有必须裁制者,不可不深察,臣等不得不极谏也。张尧佐怙恩宠之厚,幸求觊望,不知纪极,始欲得宣徽使,今已行前命付之矣。虽出领外镇,将来必求入觐,即图本院供职,以致使相。名器之大者,岂可皆缘恩私,每求而不让,必使足欲以熏灼天下,此不可不深察也。伏望思已然之失,为杜渐之制,特降诏旨,申敕中书门下,谕以

译癸未日,任命定州知州韩琦加官观文殿学士,并再次担任定州知州。起初,明镐率领各州军队平定恩州,唯独定州士兵索要赏赐,发出怨恨的言语,几乎要在城下闹事。韩琦早就听说这件事,认为定州士兵如果不加以治理,将会作乱。等到他到任,立即用军法制裁他们,查出军中特别蛮横、不可教化的士兵,揪住头发在军门外斩首。士兵死于攻战围困的,抚恤赏赐其家属,安抚其孤儿,让他们继承衣禄和粮饷。恩惠与威严既已确立,便效仿古代兵法,制定方、圆、锐三种阵势,指示偏将,每日每月进行教习。从此定州士兵精锐强劲、整齐划一,号称可用,在河朔地区首屈一指。京城派遣龙猛军士兵戍守保州,在途中偷窃百姓的衣物鞋履,或者吃完饭不给钱。到达定州后,韩琦便留下他们不派遣,说:“保州地处极边,曾经有过叛乱,怎么能混杂骄兵去戍守!”于是挑选数百名平时受过训练的士兵前往。而那些被留下的士兵不到一个月也都遵守军法,不敢再犯法。这一年发生大饥荒,韩琦进行赈济,救活饥民数百万人。皇帝下诏褒奖赞美他。邻近的城池和旁路,都刺探他的政令作为效法的榜样,视中山地区为雄镇,声威震动外藩。从再次任职以下的事迹,都依据李清臣所写的行状附载,应当考证。

丙戌日,卫尉卿余靖被剥夺分司职务,改任虔州知州。

皇帝下诏派遣使者去考察安抚各路。吏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李�任京东路使者,西染院副使王道恭任副使;起居舍人、同知谏院陈旭任淮南、两浙路使者,左藏库副使李赓任副使;侍御史韩贽任荆湖南路使者,内殿承制郑余懿任副使;户部判官、太常博士、直集贤院的韩绛任江南东、西路使者,内殿崇班翁日新任副使。当时,各路粮食匮乏,而地方长官大多不是合适的人选,加上转运司大肆横征暴敛,百姓无法生活,皇帝因此命令中书省选择使者去巡查。郑余懿、翁日新,史书中未见记载。

戊子日,下诏规定,判吏部南曹、群牧判官从今以后由担任过一任知州的朝臣、担任过一任通判的馆职官员担任,并且不得私下托付保荐以及有所陈情乞求。

庚寅日,调任江南西路转运使、司勋郎中刘纬为庐州知州。台谏官员说刘纬平庸懦弱不称职,正值饥荒却剥削下属以收取盈余,所以调任他。刘纬是刘师道的儿子。

下诏规定,天章阁侍讲从今以后都按照馆阁臣僚的例子宣召和颁赐,这是听从知制诰兼侍讲王洙的请求。

辛卯日,淮康节度使、同群牧制置使张尧佐改任宣徽南院使、判河阳。

下诏说,天下地方长官未能全部得到合适的人选,命令各路转运使、提点刑狱,除了任命两府臣僚外,都要分类列出政绩优劣上报。

乙未日,任命翰林学士、刑部郎中、知制诰兼待讲、史馆修撰曾公亮为契丹太后生辰使,西京左藏库使郭廷珍任副使。工部郎中、知制诰、史馆撰兼侍讲王洙为契丹皇帝生辰使,合门通事舍人李惟贤任副使。户部判官、屯田郎中燕度任契丹太后正旦使,内殿崇班、合门祇候张克己任副使。太常博士、直集贤院、同修起居王珪任契丹正旦使,东头供奉官、合门�候曹偓任副使。使者到达鹷淀,契丹使者刘六符来陪同宴会,并且说耶律防擅长绘画,以前持礼来到南朝,画了皇帝圣容回去,想要带到馆舍中,王洙说:“这不是瞻仰拜谒的地方。”刘六符说恐怕没有得到真容,想要派遣耶律防再次前往传绘,王洙极力拒绝。

御史中丞王举正说:“最近因为张尧佐再次被授予宣徽使,臣僚曾经议论上奏。况且君主治理天下,只有爵位赏赐最为公正,授予接受不恰当,那么天下就会私下议论。张尧佐本是平常之才,只是凭借攀附后宫,窃据非分的职位。从去年冬天罢免三司使,改任宣徽使,诏命刚发出,朝廷内外没有不震惊的。那时我与谏官、御史甚至留在朝班想要当庭争论。不久罢免宣徽使,还玷污了节度使的名号品级。现在四方多事,灾异屡次出现,如果不是提拔有功的人,任用贤良正直的人,那么怎么能够向上报答天意警戒,向下安慰百姓期望呢?张尧佐自从罢免宣徽使,刚过半年,端坐在京城,尸位素餐享受厚禄,现在又授予他,更加增加鄙视讥笑。这是执事的大臣不念及祖宗基业的重要,顺从脸色固宠,不能坚持上奏,诏命已经施行,有损圣德。如果陛下不采纳我尽忠爱君的请求,一定要施行张尧佐滥赏窃位的典例,就请求罢免我,以警戒不识忌讳的愚直之人。”没有答复。

知谏院包拯、陈旭、□奎接连上言:“张尧佐的诏命再次下达,舆论沸腾,况且我等以进言为职责,岂敢私自顾虑,各自为自身谋划呢。但是诏书已经再次施行,如果固守前议,再次请求追夺,对于朝廷体制,也不为恰当,所以进退惶惑,没有立即论列。虽然如此,事理有必须裁制之处,不可不深入考察,我等不得不极力进谏。张尧佐依仗恩宠深厚,侥幸谋求非分之想,不知节制,起初想要得到宣徽使,现在前命已经施行授予他了。虽然出任外镇,将来必定请求入朝觐见,进而谋求在本院供职,以致达到使相之位。名器之大者,岂可都凭借私恩,每次谋求而不谦让,必定要使欲望满足从而熏灼天下,这不可不深入考察。希望陛下思考已经发生的过失,制定杜绝渐变的制度,特别降下诏旨,申诫中书门下,晓谕以

尧佐皆缘恩私,不次超擢,享此名位,已为过越、将来更不令处使相之任及不许本院供职,仍趣赴河阳任所,庶几厌塞人情,防杜间隙,臣等不胜为国纳忠激切之至。」

译尧佐都凭借恩宠私情,不按常规越级提拔,享受这样的名位,已经算是过分逾越了。今后不再让他担任使相的职务,也不允许他在本院任职,仍然催促他前往河阳任所,或许能够平息众怒,防止产生嫌隙,臣等为国进献忠言,心情极其迫切。

又言:「臣等自去冬力争此事,幸赐开纳,天下皆仰圣度能虚怀而纳谏也。今来重申前命,所以不即论列乞行追夺者,盖为朝廷曲全事体尔【八】!其如大恩不可频假,髃心不可固违,假之频则损威,违之固则兆乱。伏望以国家至计为念,检会臣等前后奏札,必赐施行,不胜恳激之极。」

  庚子,诏自今张尧佐别有迁改,检会此札子进呈执奏。仍诏除宣徽使,自今不得过二员。包拯等奏,实录无之,今掇取附见。会要乃以「宣徽使限两员」为二年九月五日诏,当考之。

  辛丑,提点河北路刑狱、祠部郎中孙预降知小郡,供奉官、合门祗候张易降小郡都监,自今勿差充按察官。先是,内侍李希晟迎候辽使,在雄州与判官左振宴饮无节。后有言其事者,下预、易体量,而两人畏避,但言岁远无以辨明。特免振、希晟官,两人皆坐责。

  乙巳,冯道曾孙舜卿上道官诰二十通,乞录用。上谓辅臣曰:「道相四朝,而偷生苟禄,无可旌之节,所上官诰,其给还之。」

  九月己酉,诏缘汴河商税务无得苛留公私舟船。

  太常寺太祝张山甫为右侍禁、合门祗候。

  癸丑,右领军卫大将军宗厚、右监门卫大将军宗惠,并为右屯卫大将军;右领军卫大将军宗秀、宗辨,并为右武卫大将军。皆允升诸子也,以进所业召试学士院,特迁之。

  诏太常寺:「皇地祇坛旧制狭小,宜如唐郊祀录增广之。又高禖坛,其地卑湿,宜徙置高爽处。」从同知礼院司马光奏请也。

  赐李继隆神道碑额曰「显功」。

  乙卯,武宁节度使、兼侍中夏竦卒,赠太师、中书令,赐谥文献。知制诰王洙当草制,封还其目曰:「臣下不当与僖祖同谥。」遂改曰文正。同知礼院司马光言,谥之美者极于文正,竦何人,乃得此谥?判考功刘敞言:「谥者,有司之事也。竦奸邪,而陛下谥之以正,不应法,且侵臣官。」光疏再上,敞疏三上,诏为更谥曰文庄。

  竦以文学起家,有名一时,朝廷大典策屡以属之,又多识古文奇字。其为郡有治绩,喜作条教,于闾里立保伍之法【九】,至盗贼不敢发,人苦烦扰。治军尤严,敢诛杀;即疾病死丧,抚循甚至。尝有龙骑卒戍边,髃剽,州郡莫能止,或密以告竦。竦时在关中,俟其至,召诘之,诛斩殆尽,军中大震。其威略多类此。然性贪,数商贩部中【一○】,在并州【一一】,使其仆贸易,为所侵盗,至杖杀之。积财累巨万,自奉尤侈,畜声伎甚觽。所在阴间僚属,使相猜阻,以钩致其事;遇家人亦然。

  己未,诏三司河渠司与两制、台谏官同议塞商胡、郭固决河。初,河决商胡,至是又决郭固,朝廷议修塞,而中外章疏交上,所执不同,故议之。仍诏河北都转运使吕公弼、提举河堤綦仲宣赴阙同议。

  庚申,赐国子博士梅尧臣同进士出身,仍改太常博士。尧臣,询从子,工于诗。宋兴,以诗名家为世所传如尧臣者盖少。大臣屡荐尧臣宜在馆阁,召试学士院,而有是命。

  甲子,为夏竦成服于苑中。先是,礼院择日以进,上谓辅臣曰:「竦尝侍东宫,情所悯伤,若依所择日则在大燕后,岂可先作乐而后发哀?」故用此日,竦初以疾求还京师,或言于上曰:「竦求还京师,图大用尔,称疾诈也。」竦既卒,上临奠,命内侍去竦面幕视之,见竦颜色枯悴,谓左右曰:「竦枯悴若此,疾岂诈乎。」然议者谓竦尝欲剖石介棺,此其阴报也。魏泰东轩实录以为□奎所奏【一二】,当考。

  壬申,观文殿学士丁度等言,所议修塞决河,谓宜先塞郭固,其商胡俟岁稔别计度之。乃诏河北都转运使李柬之、吕公弼提举修郭固河事,北京钤辖王逵编拦,通判赵宗古及内侍凌守信同管勾。

  癸酉,诏三司,唐、邓、汝州多旷土,其令□立税限,募人垦之。此或与二年六月丁度所议徙民相接。然丁度札子实以二年八月下益州,此盖申明前议耳。

  丙子,改太子太师谥文献王溥为文康,司空致仕谥文宪章得

译又上奏说:“臣等自从去年冬天极力争辩此事,幸蒙陛下采纳,天下人都仰慕圣上的胸襟,能虚怀若谷地接受谏言。如今重申前命,之所以没有立即议论并请求追回剥夺(张尧佐的官职),是因为朝廷想要周全地保全体面啊!然而大恩不可频繁施予,众人的心志不可强行违背,频繁施恩则损害威严,强行违背则预示动乱。伏望陛下以国家最重要的计策为念,查阅臣等前后的奏章,务必赐准施行,不胜恳切激切之至。”

庚子日,下诏说:从今以后,如果张尧佐另有升迁改任,要查阅这份奏章进呈并执意上奏。仍然下诏规定宣徽使一职,从今以后不得超过两人。包拯等人上奏,实录中没有记载,现在摘取附见。《会要》将“宣徽使限额两人”作为二年九月五日的诏令,应当考证。

辛丑日,提点河北路刑狱、祠部郎中孙预先被降职为小郡知州,供奉官、合门祗候张易被降职为小郡都监,从今以后不再差遣他们担任按察官。在此之前,内侍李希晟迎接辽国使者,在雄州与判官左振宴饮没有节制。后来有人议论此事,交给孙预、张易去查访核实,而这两人畏惧回避,只说年代久远无法辨明。特别免去了左振、李希晟的官职,孙预、张易两人都因罪被贬责。

乙巳日,冯道的曾孙舜卿呈上冯道的官诰二十通,请求录用。皇上对辅臣说:“冯道辅佐过四个朝代,却苟且偷生、贪图禄位,没有值得表彰的节操,他所呈上的官诰,把它退还给他。”

九月己酉日,下诏说:沿汴河的商税务不得苛刻地滞留公私船只。

太常寺太祝张山甫被任命为右侍禁、合门祗候。

癸丑日,右领军卫大将军宗厚、右监门卫大将军宗慧,都改为右屯卫大将军;右领军卫大将军宗秀、宗辩,都改为右武卫大将军。他们都是允升的儿子,因为进献自己的学业被召试于学士院,特意提拔了他们。

下诏给太常寺:“皇地祇坛旧制狭小,应当依照《唐郊祀录》加以增广。另外高禖坛,地势低洼潮湿,应当迁移安置到高处干燥的地方。”这是听从同知礼院司马光的奏请。

赐予李继隆神道碑额,题为“显功”。

乙卯日,武宁节度使、兼侍中夏立去世,追赠太师、中书令,赐谥号文献。知制诰王洙应当起草诏书,封还诏目说:“臣下不应当与僖祖使用相同的谥号。”于是改为文正。同知礼院司马光说,谥号中最美好的莫过于文正,夏立是什么人,竟能得到这个谥号?判考功刘敞说:“谥号,是有司的事情。夏立奸邪,而陛下用‘正’来谥他,不符合法度,而且侵夺了臣下的职权。”司马光再次上疏,刘敞三次上疏,下诏改谥号为文庄。

夏立凭借文学起家,在当时很有名望,朝廷的重大典策屡次委托给他,他又多识古文奇字。他在地方任职有治理的政绩,喜欢制定条令教化,在乡里设立保伍之法,以至于盗贼不敢发作,人们却苦于烦扰。他治军尤其严格,敢于诛杀;即使是疾病死丧,安抚慰问也极为周到。曾经有龙骑卒戍守边疆,成群抢劫,州郡无法制止,有人秘密报告给夏立。夏立当时在关中,等他们到了,召来审问,诛杀殆尽,军中大大震惊。他的威势谋略大多像这样。然而他生性贪婪,多次在辖区中经商贩卖,在并州时,让他的仆从做买卖,被仆从侵吞盗窃,以至于杖杀仆从。积聚财富数以万计,自我奉养尤其奢侈,蓄养歌伎很多。在所到之处暗中离间僚属,使他们互相猜忌阻碍,以此钩致他们的罪状;对待家人也是这样。

己未日,下诏让三司河渠司与两制、台谏官员共同商议堵塞商胡、郭固决口的黄河。起初,黄河在商胡决口,到这时又在郭固决口,朝廷商议修筑堵塞,而朝廷内外奏疏纷纷上交,所持意见不同,所以商议此事。仍然下诏让河北都转运使吕公弼、提举河堤的綦仲宣赴京城共同商议。

庚申日,赐予国子博士梅尧臣同进士出身,仍然改任太常博士。梅尧臣是梅询的侄子,擅长写诗。宋朝兴起以来,以诗名家被世人传颂像梅尧臣这样的人大概很少。大臣屡次推荐梅尧臣应当在馆阁任职,召试于学士院,于是有了这道任命。

甲子日,在苑中为夏立成服。在此之前,礼院选择日期进呈,皇上对辅臣说:“夏立曾经侍奉东宫,情感上怜悯悲伤,如果依照所选择的日期,则在大宴之后,怎么可以先作乐而后发哀?”所以用了这一天。夏立起初因病请求回京师,有人对皇上说:“夏立请求回京师,是图谋大用罢了,称病是欺诈。”夏立死后,皇上临奠,命令内侍去掉夏立脸上的幕布查看,看见夏立面容枯槁憔悴,对左右说:“夏立枯槁憔悴到这种地步,疾病难道是欺诈吗?”然而议论的人说夏立曾经想剖开石介的棺材,这是他暗中报应。魏泰《东轩实录》认为是□奎所奏,应当考证。

壬申日,观文殿学士丁度等人说,所商议的修筑堵塞决口黄河,认为应当先堵塞郭固,那商胡等到年成丰收再另外计划。于是下诏让河北都转运使李柬之、吕公弼主管修筑郭固河堤事务,北京钤辖王逵编拦,通判宗古及内侍凌守信共同管勾。

癸酉日,下诏给三司,唐、邓、汝州有很多荒地,命令□设立纳税期限,招募人们开垦。这或许与二年六月丁度所商议的迁徙百姓相接。然而丁度的札子实在是在二年八月下达益州,这大概是申明前议罢了。

丙子日,改太子太师谥号文献的王溥为文康,司空致仕谥号文宪的章得

象为文简,以知制诰王洙言得象谥同周公【一三】,溥同僖祖故也。有欲改溥谥为文忠者,天章阁待制兼侍读张揆曰:「溥,周宰相,国亡不能死,安得为忠!」乃谥为文康。

译王象谥号为文简,是因为知制诰王洙说王象的谥号与周公相同,【一三】这是因为王溥的谥号与僖祖相同。有人想把王溥的谥号改为文忠,天章阁待制兼侍读张揎说:“王溥是周朝的宰相,国家灭亡却不能殉死,怎么能称为忠!”于是谥号为文康。

诏河渠司:汴河每岁一开浚之。杨佐传云:皇佑初,汴水杀溢不常,漕舟不属。佐度水势凿口地要害处,自是通流无患。朝廷察佐晓河事,故使领都水。佐领都水,不知是何年。传又云:自河阴发运判官入勾当河渠司,是年五月初置河渠司,恐每岁浚汴,或与相关,今附此,俟考详,或削去。

  丁丑,诏迩英阁讲读官,当讲读者,立侍敷对【一四】,余皆赐坐侍于阁中。天圣以前,讲读官皆坐侍,自景佑以来皆立侍。至是帝屡面谕以经史义旨须详悉询说,卿等无乃烦倦否?杨安国等进曰:「不敢。」至是有诏,遂为永制,翌日,讲读官并奏谢。

  教坊官王世昌自陈年劳,乞监永济仓门。上曰:「世昌本亦士人,以无行检,遂充此职。且仓门乃国家粮储出纳之所,岂可令此辈主之,宜与在京一庙令。」

  冬十月己卯朔,诏三司解盐听通商,候二年较其增损以闻。初,包拯自陕西还,力主范祥所建通商法,朝廷既从之,已而判磨勘司李徽之又言不便,乃下其事三司,驿召祥,令与徽之及两制共议。而议者皆以祥为是,故有是诏。包拯事在元年十月。

  诏陕西沿边毋得诱致生户蕃部献地,以增置堡寨。安远寨、古渭州诸羌诣秦州献地,知州吕公绰顾其属曰:「天下之大,岂利区区尺寸地以为广耶?」郄之。此事附见,当考。

  庚辰,泾原经略司言樊家族蕃密斯噶内附。

  甲申,大理寺言信州民有劫米而伤主者,法当死。上谓辅臣曰:「饥而劫米则可哀,盗而伤主则难恕,然细民无知,终缘于饥尔。」遂贷之。又曰:「用刑□则民慢,猛则民残,为政者常得□猛之中,使上下无怨,则水旱不作矣。卿等宜戒之。」

  丁度等上前、后汉书节义,赐名曰前史精要。

  乙酉,新作隆儒殿,在迩英阁后。

  赐开大名府御河役卒缗钱。

  丙戌,诏十路都部署、安抚举诸司副使、合门祗候才堪将帅者一人。

  甲午,知谏院□奎言:「迎送契丹使三番之弊,所经道路如被寇贼。自罢寝以来,大河之北,人人鼓舞,以为陛下忧民革弊,不牵于私昵,不惑于浮议,裁两月间,辄复纷纷,妄有攻夺。明圣在上,而髃小敢尔,若不绳以法,是朝廷不可为善治也。乞以言者姓名付外施行。」

  又言:「陛下十数年以来,每降诏令及所行事,或为横议所移,或为奸谋所破,中外不甚为信,皆以谓陛下言之虽切,而不能行,行之虽锐,而不能久也。自明堂下诏,杜绝内降,忠贤莫不增气,髃小莫不革心【一五】。愿陛下谨守前书,坚于金石,虽甚宠爱及亲近之人,如敢私挠,必加之罪。如是,则太平之风有望于兹矣。」罢三番之弊,在去年五月,此云裁两月间,辄妄有攻夺,未详。并取包拯奏议附后。

  包拯言:「臣近闻圣慈以接送契丹国使来往【一六】,更不差三番,只令近上使臣管押金器,沿路充用,并委逐州县长吏、通判、令佐已下一切应付。中外闻之,莫不欣忭,以为十年之弊,为陛下一旦罢之,使河北生灵有再苏之望。今又闻内降指挥复置。臣未测缘由,伏用惊骇。且三番为河朔之患,积有岁年,日甚一日,诛求骚扰,公私不胜其苦。顷年曾差充伴送人使,具知蠹民残物之甚,亦尝论列。缘河北灾伤连挠,流亡未复,若不省徭役,罢率敛,以□凋瘵,是弃河朔也。况今陛下轸念哀悯之极,故特行前诏,此为至当。今无故复置,窃为陛下痛惜之,惟陛下特留圣意,且依前降指挥寝罢,则天下幸甚。」

  乙未,翰林学士兼端明殿学士、翰林侍读学士、礼部侍郎、知制诰李淑落翰林学士。

  淑始除父丧,以端明、侍读二学士奉朝请,寻复入翰林。谏官包拯、□奎言:「淑性奸邪,尝乞侍养其父而不及其母;既得侍养,又复出仕,有谋身之端,无事亲之实。作周三陵诗,语涉怨愤,非所宜言。且陛下事章献太后,母子之际,无纤介隙,而淑志吕夷简墓,有过猜鸡晨之语,深累上德,宜夺禁职,以戒怀奸隐慝

译诏令河渠司:汴河每年都要疏浚一次。《杨佐传》记载:皇佑初年,汴水泛滥无常,漕运船只无法连续通行。杨佐估测水势,在要害处开凿河道,从此水流畅通无患。朝廷考察到杨佐精通河务,所以让他统领都水监。杨佐统领都水监,不知是哪一年。传记又说:他从河阴发运判官任上入京掌管河渠司,这一年五月初才设置河渠司,恐怕每年疏浚汴河,或许与此有关,现在附在此处,等待考证详实,或许删去。

丁丑,诏令迩英阁讲读官,应当讲读时,站立侍奉并陈述应对,其余人都赐坐侍奉在阁中。天圣以前,讲读官都坐着侍奉,自从景佑以来都站着侍奉。到这时皇帝屡次当面告诉他们说,经史的要旨必须详细询问解说,你们不会感到烦劳疲倦吧?杨安国等人进言说:“不敢。”于是有诏令,这便成为永久制度,第二天,讲读官都上奏谢恩。

教坊官王世昌自己陈述年老劳苦,请求监管永济仓门。皇上说:“王世昌本来也是士人,因为行为不检点,才充任这个职务。况且仓门是国家粮食储存出入的地方,怎么可以让这种人主持,应该给他一个在京师的庙令职位。”

冬十月己卯初一,诏令三司解除盐专卖,允许通商,等待两年比较其增减情况上报。起初,包拯从陕西回来,极力主张范祥所建立的通商法,朝廷既然采纳了,不久判磨勘司李徽之又说不方便,于是将此事下达给三司,驿站召来范祥,让他与李徽之及两制共同商议。而商议的人都认为范祥是对的,所以有此诏令。包拯的事在元年十月。

诏令陕西沿边不得引诱招致生户蕃部献地,用来增置堡寨。安远寨、古渭州的羌人前往秦州献地,知州吕公绰对他的属官说:“天下如此广大,难道贪图区区尺寸之地来作为广阔吗?”拒绝了他们。此事附见,应当考证。

庚辰,泾原经略司报告樊家族蕃密斯噶内附。

甲申,大理寺报告信州百姓有抢劫米粮并伤害主人的,按法律应当处死。皇上对辅臣说:“因饥饿而抢劫米粮值得哀怜,盗窃并伤害主人难以宽恕,然而平民百姓无知,终究是因为饥饿的缘故。”于是宽恕了他们。又说:“用刑宽缓则百姓轻慢,严猛则百姓残害,执政者常常要取得宽猛之间,使上下没有怨恨,那么水旱灾害就不会发生了。你们应当以此为戒。”

丁度等人进献前、后汉书节义,赐名叫做《前史精要》。

乙酉,新建隆儒殿,在迩英阁后面。

赐给开凿大名府御河的役卒钱。

丙戌,诏令十路都部署、安抚使举荐诸司副使、合门祗候中才能堪当将帅的一人。

甲午,知谏院□奎说:“迎送契丹使三番的弊端,所经过的道路如同遭受寇贼。自从罢免以来,大河以北,人人欢欣鼓舞,认为陛下忧民革除弊端,不被私昵牵制,不被浮议迷惑,才两个月间,却又纷纷妄加攻讦夺取。明圣在上,而群小敢这样,如果不绳之以法,这是朝廷不能进行善治。请求将进言者的姓名交付外朝施行。”

又说:“陛下十数年以来,每次降下诏令以及所做的事,有时被横议所动摇,有时被奸谋所破坏,朝廷内外不太信任,都认为陛下言辞虽然恳切,但不能实行,实行虽然锐利,但不能持久。自从明堂下诏,杜绝内降,忠贤无不增添勇气,群小无不革心。希望陛下谨守前诏,坚定如金石,即使非常宠爱及亲近的人,如果敢私自干扰,必定加以罪责。这样,那么太平之风有望于此了。”罢免三番弊端,在去年五月,这里说才两个月间,就妄加攻讦夺取,未详。一并取包拯奏议附后。

包拯说:“臣近来听说圣上因为接送契丹国使来往,不再差派三番,只令近上使臣管押金银器,沿路充用,并委任各州县长吏、通判、令佐以下一切应付。朝廷内外听说,无不欢欣,认为十年的弊端,被陛下一旦罢免,使河北生灵有再次复苏的希望。现在又听说内降指挥恢复设置。臣未测缘由,伏用惊骇。况且三番是河朔的祸患,积有多年,日益严重,诛求骚扰,公私不胜其苦。近年曾差充伴送人使,深知蠹民残物之甚,也曾论列。因为河北灾伤连年,流亡未复,如果不省徭役,罢率敛,以救济凋敝,这是抛弃河朔。况且现在陛下轸念哀悯之极,所以特行前诏,这是至当。现在无故恢复设置,私下为陛下痛惜,希望陛下特别留圣意,暂且依照前降指挥罢免,那么天下幸甚。”

乙未,翰林学士兼端明殿学士、翰林侍 read 学士、礼部侍郎、知制诰李淑免去翰林学士。

李淑起初除父丧,以端明、侍读两学士奉朝请,不久又入翰林。谏官包拯、□奎说:“李淑性情奸邪,曾经请求侍养其父而不及其母;既得侍养,又复出仕,有谋取自身之端,无侍奉亲人之实。作周三陵诗,言语涉及怨愤,不是应当说的。况且陛下事奉章献太后,母子之间,没有细微嫌隙,而李淑志吕夷简墓,有过猜鸡晨之语(暗讽章献太后),深累上德,应当夺去禁职,以警戒怀奸隐慝之人。”

之臣。」故有是命。

  丙申,京西转运使苏舜元言,保静节度使、知许州郭承佑,才堪将帅,政比龚、黄,请徙判郑州。上曰:「许、郑皆近畿,何必徙?且承佑庸人,而舜元所举如此,使朝廷何所取信,皆宜戒敕之。」舜元,舜钦兄也。

译的臣子。」因此下达了这道命令。

丙申日,京西转运使苏舜元上奏说,保静节度使、许州知州郭承佑,才能足以担任将帅,政绩堪比龚遂、黄霸,请求调任他判郑州。皇上说:“许州和郑州都靠近京城,何必调动?况且郭承佑是个平庸之人,而苏舜元却如此举荐,这让朝廷如何取信于人,都应当加以告诫训诫。”苏舜元,是苏舜钦的兄长。

丁酉,殿中侍御史里行唐介,责授春州别驾。

  初,张尧佐除宣徽、节度、景灵、髃牧四使,介与包拯力争,又请王举正留百官班,卒夺尧佐宣徽、景灵二使。顷之,复除宣徽使、知河阳。或谓补外不足争,介以为宣徽次二府,不计内外,独争之。上谕介,除拟初出中书,介言当责执政。退,请全台上殿,不许;自请贬,亦不报。于是劾宰相文彦博:「专权任私,挟邪为党。知益州日,作间金奇锦,因中人入献宫掖,缘此擢为执政。及恩州平贼,幸会明镐成功,遂叨宰相。昨除张尧佐宣徽、节度使,臣累论奏,面奉德音,谓是中书进拟,以此知非陛下本意。盖彦博奸谋迎合,显用尧佐,阴结贵妃,外陷陛下有私于后宫之名,内实自为谋身之计。」

  又言:「彦博向求外任,谏官□奎与彦博相为表里,言彦博有才,国家倚赖,未可罢去。自彦博独专大政,凡所除授,多非公议,恩赏之出,皆有夤缘。自三司、开封、谏官、法寺、两制、三馆、诸司要职,皆出其门,更相援引,借助声势,欲威福一出于己,使人不敢议其过恶。乞斥罢彦博,以富弼代之。臣与弼亦昧平生,非敢私也。」上怒甚,却其奏不视,且言将加贬窜。介徐读毕,曰:「臣忠义愤激,虽鼎镬不避,敢辞贬窜。」上于座急召二府,示以奏曰:「介言他事乃可,至谓彦博因贵妃得执政,此何言也【一七】。」界面质彦博曰:「彦博宜自省,即有之,不可隐于上前。」彦博拜谢不已。枢密副使梁适叱介下殿,介辞益坚,立殿上不去,上令送御史台劾介。既下殿,彦博再拜言:「台官言事,职也,愿不加罪。」不许,乃召当制舍人即殿庐草制而责之【一八】。

  时上怒不可测,髃臣莫敢谏,右正言、直史馆、同修起居注蔡襄独进言,介诚狂直,然容受尽言,帝王盛德也,必望矜贷之。翼日,己亥,中丞王举正复上疏言责介太重。上亦中悔,恐内外惊疑,遂敕朝堂告谕百官,改介英州别驾,复取其奏以入。遣中使护送介至英州,且戒必全之,无令道死。而介之直声,自是闻天下。介,江陵人也。

  知制诰胡宿言:「唐介坐言事得罪,责授春州别驾【一九】,岭南水土,春最恶弱,制出之日,咸谓介若至彼,必无生还之理,不图圣慈含垢,哀其触罪就死,特改贬英州,此诚天恩于介无量。然臣愚见犹有未安,或闻专差中使押至贬所,朝旨有在路不管簄虞之语,此之处分,颇非泛常。窃寻向前台谏官贬黜,无此体例,一旦介若因霜露之病,死于道路,四海广远,不可家至户晓,徒使朝廷负谤于天下,其伤不小。就使介安全至于贬所,然亦不可着为后法。臣与介旧不相识,在朝亦不曾往还,所以缕陈区区,不避干忤者,正为朝廷远防一切。伏望特垂圣恩,留省愚言,追还使人,以全朝体。」殿中侍御史梁蒨亦言陛下爱介,故遣中使护送之;即不幸介以疾死,天下后世能无以杀疑乎!上曰:「诚不思此。」亟追还中使。梁蒨事据刘挚墓志。

  庚子,礼部尚书、平章事文彦博罢为吏部尚书、观文殿大学士、知许州。或言张尧佐,彦博父客也。彦博知益州贵妃有力焉,因风彦博织灯笼锦以进【二○】。贵妃服之,上惊顾曰:「何从得此?」妃正色曰:「文彦博所织也。彦博与妾父有旧,然妾乌能使之,特以陛下故尔。」上悦,自是意属彦博。及为参知政事,明镐讨王则未克,上甚忧之,语妃曰:「大臣无一人为国了事者【二一】,日日上殿何益。」妃密令人语彦博。翼日,彦博入对,乞身往破贼,上大喜。彦博至恩州十数日,贼果平,即军中拜相。议者谓彦博因镐以成功,其得相由妃力也。介既用是深诋彦博,虽坐远贬,彦博亦出。其事之有无,卒莫辨云。自张尧佐为彦博父客至彦博因明镐有功,皆据碧云騢。按邵氏见闻录云:仁宗尝幸贵妃合,见定州红萞器,怪问曰:「安得此?」妃以王拱辰所献为对。帝怒曰:「戒汝勿通臣僚馈遗,不听何也?」因击碎之【二二】。妃

译丁酉日,殿中侍御史里行唐介被责授为春州别驾。

起初,张尧佐被任命为宣徽使、节度使、景灵宫使、群牧使四个职务,唐介与包拯极力争辩,又请求王举正让百官在朝班列队,最终夺去了张尧佐宣徽使、景灵宫使两个职务。不久,张尧佐又被任命为宣徽使、知河阳。有人对唐介说,补任外官不值得争辩,唐介认为宣徽使地位仅次于中书、枢密两府,不论内外,唯独对此争辩。皇上告诉唐介,任命之初出自中书省,唐介说应当追究执政大臣的责任。退朝后,唐介请求全体御史上殿,不被允许;自己请求贬官,也没有答复。于是唐介弹劾宰相文彦博:“专权任私,勾结邪党。任益州知州时,制作间金奇锦,通过宦官进献给后宫,因此被提拔为执政大臣。等到恩州平定叛贼,恰逢明镐成功,于是侥幸担任宰相。昨天任命张尧佐为宣徽使、节度使,臣屡次上奏,当面承蒙皇上德音,说是中书省进拟的人选,由此知道这不是陛下的本意。大概是文彦博奸谋迎合,显赫地任用张尧佐,暗中勾结贵妃,对外使陛下背负对后宫有私情的名声,对内实际上是为自己谋身的计策。”

又说:“文彦博先前请求外任,谏官□奎与文彦博互相勾结,说文彦博有才能,国家倚赖,不可罢免。自从文彦博独揽大政,凡是所任命的官员,多不符合公议,恩赏的发出,都有攀附关系。从三司、开封府、谏官、大理寺、两制、三馆、各衙门的重要职位,都出自他的门下,互相援引,借助声势,想要威福全部出于自己,使人不敢议论他的过错罪恶。请求斥退罢免文彦博,让富弼代替他。臣与富弼也不熟悉平生,不是敢有私心。”皇上非常愤怒,退回奏章不看,并且说将加以贬谪流放。唐介慢慢读完,说:“臣忠义愤激,即使受鼎镬之刑也不躲避,敢推辞贬谪流放。”皇上在座位上急忙召见两府大臣,出示奏章说:“唐介说其他事还可以,至于说文彦博因为贵妃得到执政职位,这是什么话【一七】。”唐介当面质问文彦博说:“文彦博应当自我反省,如果有这回事,不可在皇上面前隐瞒。”文彦博拜谢不停。枢密副使梁适呵斥唐介下殿,唐介言辞更加坚决,站在殿上不去,皇上命令送唐介到御史台弹劾。唐介下殿后,文彦博再次拜谢说:“台官言事,是职责,希望不加罪。”不被允许,于是召当制舍人在殿庐起草诏书而责罚他【一八】。

当时皇上愤怒不可测度,群臣不敢劝谏,右正言、直史馆、同修《起居注》蔡襄独自进言,说唐介确实狂直,然而容纳接受尽言,是帝王的盛德,一定希望矜恤宽贷他。第二天,己亥日,中丞王举正又上疏说责罚唐介太重。皇上也心中后悔,担心内外惊疑,于是敕令朝堂告谕百官,改唐介为英州别驾,又取回他的奏章呈入。派遣宦官护送唐介到英州,并且告诫务必保全他,不要让他死在路上。而唐介的直声,从此闻名天下。唐介,是江陵人。

知制诰胡宿说:“唐介因言事获罪,责授春州别驾【一九】,岭南的水土,春州最恶劣虚弱,诏书发出之日,都认为唐介如果到那里,必定没有生还的道理,没想到圣上慈爱含垢,哀怜他触罪就死,特意改贬英州,这确实是天恩对唐介无量。然而臣愚见还有不安,听说专门派遣宦官押送到贬所,朝旨有在路不管不虞的话,这种处分,颇不寻常。私下寻找从前台谏官贬黜,没有这种体例,一旦唐介如果因为霜露之病,死在道路,四海广远,不可家至户晓,白白使朝廷背负谤议于天下,其伤害不小。即使唐介安全到达贬所,然而也不可成为后法。臣与唐介旧不相识,在朝也不曾往来,所以详细陈述区区之心,不避干忤者,正是为朝廷远防一切。伏望特垂圣恩,保留省察愚言,追还使者,以保全朝廷体面。”殿中侍御史梁蒨也说陛下爱唐介,所以派遣宦官护送他;如果不幸唐介因病死,天下后世能不怀疑是杀他吗!皇上说:“确实没有思考到这个。”急忙追还宦官。梁蒨事据刘挚墓志。

庚子日,礼部尚书、平章事文彦博被罢免为吏部尚书、观文殿大学士、知许州的职务。有人说张尧佐,是文彦博父亲的门客。文彦博任益州知州时贵妃有力,于是文彦博织灯笼锦进献【二○】。贵妃穿上,皇上惊顾说:“从哪里得到这个?”贵妃正色说:“是文彦博所织的。文彦博与我父亲有旧,然而我怎么能使他,只是因为陛下的缘故罢了。”皇上高兴,从此意属文彦博。等到担任参知政事,明镐讨伐王则未克,皇上非常忧虑,对贵妃说:“大臣没有一人为国了事者【二一】,日日上殿有什么益处。”贵妃密令人告诉文彦博。第二天,文彦博入对,请求亲身前往破贼,皇上大喜。文彦博到恩州十几天,贼果然平定,即在军中拜相。议论者说文彦博因为明镐而成功,他得到宰相是由贵妃之力。唐介既然因此深诋文彦博,虽然坐远贬,文彦博也被出。其事之有无,最终莫辨云。自张尧佐为文彦博父客至文彦博因明镐有功,皆据《碧云騢》。按邵氏《见闻录》云:仁宗尝幸贵妃合,见定州红蕖器,怪问曰:“安得此?”贵妃以王拱辰所献为对。帝怒曰:“戒汝勿通臣僚馈遗,不听何也?”因击碎之【二二】。贵妃

媿谢,良久乃已。妃又尝侍上元宴于端门,服所谓灯笼锦者,帝亦怪问,妃曰:「文彦博以陛下眷妾,故有是献。」上终不乐。其后唐介弹彦博,介虽以对上失礼远责,彦博亦出守,上盖两罢之也。或云:灯笼锦,乃彦博夫人遗妃,彦博不知也。介章及梅尧臣书窜诗过矣!

译(皇帝)感到羞愧并道歉,过了很久才停止。妃子又曾在端门侍奉皇上参加上元节宴会,穿着所谓的灯笼锦,皇上也感到奇怪并询问,妃子说:“文彦博因为陛下宠爱妾身,所以有这份进献。”皇上始终不高兴。后来唐介弹劾文彦博,唐介虽然因为对皇上失礼被远贬,文彦博也被外放为地方长官,皇上大概是把两人都罢免了。有人说:灯笼锦,是文彦博夫人送给妃子的,文彦博并不知道。唐介的奏章以及梅尧臣因写诗被贬谪,都过分了!

枢密使、户部侍郎庞籍,以本官为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籍初入相,且独员,而遽为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殊非故事也【二三】。户部侍郎、参知政事高若讷以本官充枢密使。按宋史宰相表作检校太傅、枢密使。

  辛丑,枢密副使、给事中梁适为参知政事,翰林学士承旨兼端明殿学士、给事中、知诰制王尧臣为枢密副使。

  起居舍人、知谏院□奎知密州。包拯奏乞留奎,且言唐介因弹大臣,并以中奎,诬惑天听。上曰:「介昨言奎、拯皆阴结文彦博,今观此奏,则非诬也。」

  癸卯,赐郭固河役卒缗钱。

  乙巳,上谓庞籍曰:「谏官、御史,必用忠厚淳直【二四】、通世务、明治体者,以革浮薄之弊。」籍既承圣谕,自是中书奉诏举台官,必以上语载敕中。

  是月,史馆检讨司马光以时政记及起居注并不载元昊叛命、契丹遣使事,会庞籍监修国史,光请即枢密院追寻本末,自至史馆议之。修撰孙抃谓国恶不可书【二五】,其事遂寝。司马光以皇佑三年七月为史讨,十月改集校。此事不得其时,今附十月末。此据汪氏志。

  十一月己酉,许州言保静节度使郭承佑卒。赠太尉,谥曰密。

  辛亥,诏:「漳泉州、兴化军,自伪命以来,计丁出米甚重,或贫不能输,朕甚悯之。自今泉州、兴化军旧纳七斗五升者,主户与减二斗五升,客户减四斗五升;漳州纳八斗八升八合者,主户减三斗八升八合,客户减五斗八升八合,为定制。」初,庞籍为福建转运使,请罢漳、泉、兴化丁米、有司持不可。于是,籍为宰相,遂行之。

  定州路安抚使司言,雄州、广信安肃军榷场北客市易【二六】,多私以铜钱出境,自今巡防人等,凡三告捕得所犯人者,并迁一资。从之。

  壬子,诏文彦博遇大朝会许缀宰臣班。

  乙丑,上谓宰臣曰:「诸路转运使、提点刑狱廨宇同在一州,非所以分部按举也。宜处别州,仍条巡察之令以付之。」

  丙寅,诏翰林医官院,自今选年四十以上无过犯者,以三十二人为额,仍分三番入宿院中。寻又诏无得员外置医官。因谓辅臣曰:「医官愈人之疾,乃其职尔,而治后宫及宗室疾愈,辄侥幸以求迁,故条约之。」

  置虔州安远、虔化县巡检各一员。

  丁卯,判三司都磨勘司李徽之言,国家以火德王天下,火生于寅,王于午,太庙西向门宜毁去,以避申酉之位。上曰:「徽之家世儒臣,所言乃同巫祝,然事缘宗庙,亦当下太常、宗正寺详定以闻。」既而太常、宗正寺言,今太庙西偏门所以邀止车驾,而南向自有正门,徽之所请,事涉不经,不足采用。罢之。

  辛未,李淑为龙图阁学士,落侍读。包拯言淑虽罢翰林学士,亦不可入侍经筵。故又黜之。

  壬申,秦凤经略司言樊诸族首领阿裕尔等二十六人内附,并补本族指挥使。

  乙亥,上谓辅臣曰:「江淮连年荒歉,如闻发运转运司惟务诛剥,以敷额为能,虽名和籴,实抑配尔。其减今年上供米百万。」因诏倚阁灾伤人户所输盐米。

  知谏院包拯言:「臣闻天以五星为纬,人以五谷为命,五星紊于上,则灾异起于下,五谷绝于野,则盗贼兴于外。天之于人,上下相应,故天变于上,则人乱于下,是天人相与之际,甚可畏也。若变异上着,则恐惧修省以谢于下,年谷不登,则赈贷责己而恤其困,盖不使天有大变而民有饥色,则人获富寿而国享安宁矣。方今灾异之变尤甚,臣近已论列详矣。惟江、淮六路,连岁亢旱,民甚艰阻,流亡者比比皆是。朝廷昨遣使命安抚赈贷,以救其弊,而东南岁运上供米六百万石,近虽减一百万石,缘逐路租税尽已蠲复,则粮斛从何而出?未免州县配籴,以充其数,繇是民间所蓄悉输入官,民储已竭【二七】,配者未已,纵有米价,率无可籴。父子惶惶,相顾不救,老弱者死于沟壑,少壮者聚为强盗,不幸奸雄乘间而起,则不可制矣。当以何道而绥安之哉?且国家之患,

译枢密使、户部侍郎庞籍,以原官职升任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事。庞籍刚入朝拜相,且是唯一的宰相,却立刻担任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这完全不符合旧例【二三】。户部侍郎、参知政事高�若讷以原官职充任枢密使。查《宋史·宰相表》记载为检校太傅、枢密使。

辛丑日,枢密副使、给事中梁适改任参知政事,翰林学士承旨兼端明馆学士、给事中、知诰制王尧臣改任枢密副使。

起居舍人、知谏院王奎改任密州知州。包拯上奏请求挽留王奎,并且说唐介因为弹劾大臣,一并牵连中伤王奎,以此欺骗迷惑圣上。皇上说:“唐介昨天说王奎、包拯都暗中勾结文彦博,现在看这份奏章,就知道并非诬陷了。”

癸卯日,赏赐给郭固治理黄河工程的役卒钱串。

乙巳日,皇上对庞籍说:“谏官、御史,一定要任用忠厚淳朴正直【二四】、通晓世事、明晓治国大体的人,来革除浮华浅薄的弊端。”庞籍既然接受了皇上的谕令,从此中书省奉诏举荐台谏官员时,必定把皇上的这些话载入敕书中。

这个月,史馆检讨司马光因为时政记和起居注都没有记载元昊反叛、契丹派遣使节的事情,恰逢庞籍监修国史,司马光请求就在枢密院追查事情的始末,亲自到史馆商议。修撰孙抃说国家的丑恶之事不可以记载【二五】,这件事于是作罢。司马光在皇佑三年七月担任史馆检讨,十月改任集校。这件事的时间不对,现在附在十月末。这是根据汪氏志记载的。

十一月己酉日,许州报告保静节度使郭承佑去世。追赠太尉,谥号为密。

辛亥日,下诏说:“漳泉州、兴化军,自从伪政权统治以来,按丁口征收米粮非常沉重,有的百姓贫困无法缴纳,朕非常怜悯他们。从今以后,泉州、兴化军原来缴纳七斗五升的,主户减去二斗五升,客户减去四斗五升;漳州原来缴纳八斗八升八合的,主户减去三斗八升八合,客户减去五斗八升八合,作为定例。”起初,庞籍担任福建转运使时,请求废除漳州、泉州、兴化军的丁口米,有关部门坚持认为不可行。于是,庞籍担任宰相后,就推行了这一政策。

定州路安抚使司报告,雄州、广信安肃军榷场的北方客商交易【二六】,大多私自携带铜钱出境,从今以后巡防人员等,凡是三次告发并抓获犯罪者的,都晋升一级资历。听从了他们的建议。

壬子日,下诏允许文彦博在大朝会时列入宰臣班列。

乙丑日,皇上对宰臣说:“各路转运使、提点刑狱的官署同在一个州,这不是用来分部巡视举劾的办法。应该安置在不同的州,仍然列出巡察的命令交给他们。”

丙寅日,下诏翰林医官院,从今以后选拔四十岁以上没有过错的人,以三十二人为定额,仍然分三班轮流在院中值宿。不久又下诏不得额外设置医官。于是对辅臣说:“医官治愈人的疾病,是他们的职责,但是治愈后宫及宗室的疾病,就侥幸谋求升迁,所以要订立条约限制他们。”

设置虔州安远、虔化县巡检各一名。

丁卯日,判三司都磨勘司李徽之说,国家以火德称王天下,火生于寅,旺于午,太庙西向的门应该毁去,以避开申酉的位置。皇上说:“李徽之家世是儒臣,所说的话却如同巫祝,然而事情涉及宗庙,也应该下达太常寺、宗正寺详细审定后上报。”不久太常寺、宗正寺报告,现在太庙西偏门是用来拦截车驾的,而南面自有正门,李徽之所请求的,事情涉及不合常理,不值得采纳。于是罢免了他的请求。

辛未日,李淑担任龙图阁学士,免去侍读职务。包拯说李淑虽然罢免了翰林学士,也不可以入侍经筵。所以又贬黜了他。

壬申日,秦凤经略司报告樊诸族首领阿裕尔等二十六人归附,都补任本族指挥使。

乙亥日,皇上对辅臣说:“江淮连年灾荒歉收,听说转运司只致力于搜刮剥削,把完成额度当作能力,虽然名义上是和籴,实际上是强制摊派。减少今年上供米一百万石。”于是下诏宽限灾伤人户所缴纳的盐米。

知谏院包拯说:“臣听说上天以五星为经纬,人以五谷为性命,五星在上紊乱,那么灾异就在下兴起,五谷在田野断绝,那么盗贼就在外兴起。上天对于人,上下相互感应,所以上天在上变化,那么人在下就混乱,这是天人相互关联的时候,非常值得畏惧。如果变异在上显现,那么恐惧修省以谢罪于下,年成不好谷物不丰收,那么赈济借贷责备自己而体恤他们的困苦,大概不让上天有大变而百姓有饥色,那么人获得富寿而国家享受安宁了。现在灾异的变化尤其严重,臣最近已经详细论述了。只有江、淮六路,连年大旱,百姓非常艰难,流亡的人比比皆是。朝廷昨天派遣使者安抚赈济,以挽救这种弊端,而东南每年运输上供米六百万石,近来虽然减少了一百万石,因为各路租税都已经免除恢复,那么粮斛从哪里出来?难免州县强制摊派购买,以凑足数量,由此民间所积蓄的全部输入官府,百姓储备已经枯竭【二七】,摊派的还没有停止,纵然有米价,大抵也没有可买的。父子惶恐,相互看着无法救助,老弱的死在沟壑,少壮的聚集成为强盗,不幸奸雄乘机而起,那么就无法控制了。应当用什么方法来安抚他们呢?况且国家的祸患,

未有不由此而致,可不熟虑乎!欲望圣慈特降指挥,应江、淮六路灾伤州县,凡是配籴及诸般科率,一切并与止绝,如敢故犯,并坐违制,庶几少释贫民倒垂之急。其上供米数若不敷原额,即候将来丰熟补填。仍令州县官吏多方擘画,赈济饥民,不得失所,兼委逐路提转专切提举,如不用心赈济,以致流亡及结成髃盗,即乞一例重行降黜。」

译没有不因此而导致(祸患)的,怎能不仔细考虑呢!希望陛下特别下达指令,对于江淮六路受灾的州县,凡是配买粮食以及各类摊派征收,全部予以停止。如果敢故意违犯,一律按违反诏令论处,或许能稍微缓解贫民迫在眉睫的危急。如果上供的米数不足以凑足原定数额,就等待将来丰收时再补足。同时命令州县官吏多方筹划,赈济饥民,使他们不至于流离失所,并委派各路提举、转运使专门切实负责此事,如果不用心赈济,以致百姓流亡或聚集成群作盗,就请求一律从重降职罢免。

先是,河北饥,三司益增江、淮米以饷河北,及江、淮饥,有司责米数如常岁,度支副使梅挚奏裁之。挚五月癸酉已自度支副使除天章阁待制、陕西都漕,今附见。

  十二月戊寅朔,诏环州向以风雹霜旱之灾,蕃部阙食,其贷弓箭手种粮。

  庚辰,诏开封府,民有饥寒死于道路而无主者,官给钱葬之。

  翰林天文院新作浑仪成,御撰浑仪总要十卷,论前代得失,已而留中不出。

  戊子,中书言:「诸房人吏稽违案牒者,自来量行罚典,终未革心。欲籍其名氏,以轻重为差,其罚数多及情重者,取旨黜逐。」从之。堂吏上簿或始此。

  庚寅,提点河北刑狱、祠部员外郎孙仲颖坐按部无状,降知登州。

  癸巳,诏天下常平仓其依元籴价粜以济贫民,毋得收余利以希恩赏。

  戊戌,资政殿学士□育知陕州。始,命育兼翰林侍读学士,育辞以疾,固请便郡。上谓近臣曰:「育刚正可用。但嫉恶太过耳,宜听其便。」因遣中使赐以禁中良药。不半岁,又徙汝州。实录作陕州。本传及欧阳修墓铭并作汝州。按育明年四月乃知汝州。今从实录。又按□育父待问,卒于皇佑二年十一月丙戌。此时才踰年。欧阳修墓铭云服除,误也。附传因之,正传已削去,今并不书。

  先是,包拯还自陕西,言:「伏见近降敕命,陕西盐法【二八】且依范祥擘画通商放行【二九】,此诚国家大利。而中外臣僚不详本末,时有横议,所赖朝廷特与主张,兼祥见充本路提点刑狱,与转运司每常公事往来,或至违异,必恐不能协心以济,深属不便。欲望圣慈特许就除祥权本路转运副使,只理提点刑狱资序。所贵擘画盐法利害,计置沿边斛斗,事归一局,易为办集。」又言:「勘会祥新法,自皇佑元年正月至二年十二月终,共收见钱二百八十九万一千贯有零,比较旧法,二年计增钱五十一万六千贯有零。三年春季,又已收到见钱七十余万贯,兼籴到斛斗万数不少。缘陕西累岁丰熟,今秋又大稔,正当计置之际,况祥显著成效,可备驱策。欲望允臣前奏,特除祥本路转运副使,俾之一面制置解盐及将见钱收籴粮斛,庶沿边军储足备,又免向去入中,枉费榷货务见钱,经久之利,无便于此。」

  而三司使田况亦请久任祥,使专其事。己亥,度支员外郎范祥为陕西转运副使,仍赐金紫服以宠之。赐服,据本志。

  诏:「开封诸县,岁差八分人夫以开浚沟渠,颇为烦扰。自今凡有堙塞处,听所在人户自开浚,而官为检视之。」

  庚子,诏文武官年七十已上未致仕者,更不考课迁官,其有功于国,有惠于民当加赏者勿拘。

  辛丑,诏四方馆,自今减臣僚所进谢恩马价之半。又诏尚书刑部凡伪造公文,若印文已成而行用者,虽仿官司签押未圆,并依已成法罪之。

  癸卯,契丹国母遣成德节度使左千牛卫上将军耶律照、卫尉卿荆诗言,契丹遣彰信节度使萧述、广州防御使□昌稷,来贺正旦。

  甲辰,罢灾伤州军岁贡茶及果实诸物。

  益州乡贡进士房庶为试校书郎。庶,成都人,宋祁尝上所著乐书补亡二卷,田况自蜀还,亦言其知音。既召赴阙,庶自言:「尝得古本汉志,云度起于黄钟之长,以子谷秬黍中者一黍之起,积一千二百黍之广,度之九十分,黄钟之长,一为一分。今文脱『之起积一千二百黍』八字,故自前世以来,累黍为尺以制律,是律生于尺,尺非起于黄钟也。且汉志『一为一分』者,盖九十分之一,后儒误以一黍为一分,其法非是。当以秬黍中者一千二百实管中,黍尽,得九十分,为黄钟之长,九寸加一以为尺,则律定矣。」

  直秘阁范镇是之,乃为言曰:「李照以纵黍累尺【三○】,管空径三分,容黍千七百三十;胡瑗以横黍累尺,管容黍一千二百【三一】,而空径三分四厘六豪;是皆以尺生律,不合古法。今庶所言,实千二百黍于管,以为黄钟之长,就取三分以为空径,则无容受不合之差,校前二说为是【

译在此之前,河北发生饥荒,三司增加江淮地区的米粮来赈济河北;等到江淮地区也发生饥荒,有关部门仍按往年的数额征调米粮,度支副使梅挚上奏请求裁减。梅挚在五月癸酉日已由度支副使转任天章阁待制、陕西都漕运使,这里附带提及。

十二月戊寅日初一,下诏说:环州先前遭受风雹、霜冻、干旱等灾害,少数民族部落缺乏粮食,官府应借贷弓箭手的种子粮给他们。

庚辰日,下诏给开封府,百姓中有因饥寒交迫死在路边且无亲属认领的,由官府出钱安葬。

翰林天文院新制作的浑仪完成,皇帝亲自撰写了《浑仪总要》十卷,论述前代的得失,随后将其留在宫中,没有颁布。

戊子日,中书省上奏说:“各司房的人吏如果拖延、违背公文规定,历来只是酌情施加惩罚,终究未能使他们真心悔改。想要登记他们的姓名,根据情节轻重分别处理,其中罚款数额多且情节严重者,请旨予以罢黜驱逐。”皇帝批准了。堂吏登记名册或许是从这时开始的。

庚寅日,提点河北刑狱、祠部员外郎孙中颖因巡视辖区毫无政绩,被降职为登州知州。

癸巳日,下诏全国常平仓按照原来的收购价出售粮食以救济贫民,不得收取额外利润以谋求恩赏。

戊戌日,资政殿学士吕育任陕州知州。起初,任命吕育兼任翰林侍读学士,吕育以生病为由推辞,坚决请求到便利的州郡任职。皇帝对近臣说:“吕育刚正可用,只是嫉恶如仇有些过分罢了,应当听从他的请求。”于是派遣宦官赐给他宫中的良药。不到半年,又调任汝州知州。《实录》记载为陕州。《本传》及欧阳修的墓志铭都记载为汝州。查考吕育是在次年四月才任汝州知州。现在遵从《实录》。又查考吕育的父亲吕待问,死于皇佑二年十一月丙戌日。此时刚过一年。欧阳修墓志铭说守丧期满,是错误的。附传沿用了这个错误,正传已经删去,现在都不予记载。

在此之前,包拯从陕西回来,上奏说:“臣看到最近颁布的敕命,陕西盐法暂且依照范祥的筹划通商放行,这确实是国家的重大利益。而朝廷内外的臣僚不详细知晓事情的始末,时常有非议,所依赖的是朝廷特别加以主持,况且范祥现在担任本路提点刑狱,与转运司日常公务往来,有时意见相左,恐怕不能同心协力以成就大事,非常不便。希望圣上慈悲,特别准许任命范祥暂代本路转运副使,只保留提点刑狱的资历等级。这样有利于筹划盐法的利弊,计算沿边粮储,事务归于一处,容易办理。”又说:“核查范祥的新法,从皇佑元年正月到二年十二月终,共收到现钱二百八十九万一千贯有余,比较旧法,两年累计增加现钱五十一万六千贯有余。三年春季,又已收到现钱七十多万贯,并且收购到的粮斛数量也不少。因为陕西连年丰收,今年秋天又大丰收,正当筹划储备之际,况且范祥成效显著,可以驱使任用。希望批准臣前面的奏请,特别任命范祥为本路转运副使,让他一方面设置解盐,另一方面用现钱收购粮斛,使得沿边军需储备充足,又避免将来入中法耗费榷货务的现钱,长远的利益,没有比这更便利的了。”

而三司使田况也请求让范祥长期任职,让他专管此事。己亥日,度支员外郎范祥任陕西转运副使,仍然赐给他金紫服以宠信他。赐服一事,依据本志记载。

下诏说:“开封各州县,每年派遣八分人夫来开浚沟渠,颇为烦扰百姓。从今以后凡是淤塞的地方,听任当地住户自行开浚,而官府负责检查。”

庚子日,下诏文武官员年满七十以上尚未退休的,不再考核升迁,其中有功于国家、有惠于百姓应当加赏的不受此限。

辛丑日,下诏四方馆,从今以后减少臣僚进献谢恩马价格的一半。又下诏尚书刑部,凡是伪造公文,如果印文已经形成并使用的,即使模仿官府签押不够圆润,也都依照已成法罪之。

癸卯日,契丹国母派遣成德节度使左千牛卫上将军耶律昭、卫尉卿荆诗来说,契丹派遣彰信节度使萧述、广州防御使刘昌稷,来祝贺正旦。

甲辰日,免除受灾州军每年的贡茶及果实等物品。

益州乡贡进士房庶任试校书郎。房庶是成都人,宋祁曾上奏他所著的《乐书补亡》二卷,田况从蜀地回来,也说房庶通晓音律。既然召他到京城,房庶自己说:“曾得到古本《汉书·律历志》,说度量起源于黄钟的长度,用子谷秬黍中等的一粒黍的起点,积累一千二百黍的宽度,度量九十分,黄钟的长度,一为一分。现在文字脱落了‘之起积一千二百黍’八个字,所以自前世以来,累黍为尺来制定律管,这是律生于尺,尺并非起源于黄钟。况且《汉志》‘一为一分’,大概是九十分之一,后儒误以为一黍为一分,这种方法不对。应当用秬黍中等的二千二百粒装满管中,黍尽,得到九十分,作为黄钟的长度,九寸加一作为尺,那么律就确定了。”

直秘阁范镇赞同他的说法,于是为他进言说:“李照用纵黍累尺,管空直径三分,容纳黍一千七百三十粒;胡瑗用横黍累尺,管容纳黍一千二百粒,而空直径三分四厘六毫;这都是以尺生律,不符合古法。现在房庶所说的,实装一千二百黍于管中,作为黄钟的长度,就取三分作为空直径,那么就没有容量不合的误差,比较前两种说法更为正确。”

三二】。盖累黍为尺,始失之于隋书,当时议者以其容受不合,弃而不用。及隋平陈,得古乐器,高祖闻而叹曰:『华夏旧声也。』遂传用之。唐祖孝孙、张文收号称知音【三三】,亦不能更造尺律,止沿隋之古乐,制定声器。朝廷久以钟律未正,屡下诏书,博访髃议,冀有所获。今庶所言,以律生尺,诚觽论所不及,请如其法,试造尺律,更以古器参考,当得其真。」

译【三二】。大概用累黍来确定尺的长度,最初在《隋书》中就已出现错误,当时的议论者因为它的容积与标准不符,便舍弃而不再使用。等到隋朝平定陈国,获得古代乐器,高祖听说后感叹道:“这是华夏旧日的雅乐啊。”于是传承并使用了这些乐器。唐代的祖孝孙、张文收号称精通音律【三三】,也不能重新制造尺和律管,只是沿袭隋代的古乐,来制定乐器。朝廷长期认为钟律尚未校正,多次下达诏书,广泛征求众人的意见,希望有所收获。现在庶所说的,用律管来确定尺的长度,确实是一般议论所不及的,请按照他的方法,试着制造尺和律管,再用古代器物加以参照,应当能得到真正的标准。

乃诏王洙与镇同于修制所如庶说造律、尺、钥:律径三分,围九分,长九十分;钥径九分,深一寸;尺起黄钟之长加十分,而律容千二百黍。初,庶言太常乐高乐古乐五律,比律成,才下三律,以为今所用黍,非古所谓一稃二米黍也。尺比横黍所累者,长一寸四分。

  庶又言:「古有五音,而今无正征音。国家以火德王,征属火,不宜阙。今以旋相五行相生法【三四】,得征音。」又言:「尚书『同律、度、量、衡』,所以齐一风俗。今太常教坊、钧容及天下州县,各自为律,非书同律之义。且古者帝王巡狩方岳,以考礼乐同异,以行诛赏。谓宜颁格律,自京师及州县,无容辄异,有擅高下者论之。」

  帝召辅臣观庶所进律、尺、钥,又令庶自陈其法,因问律吕旋相为宫事,令撰图以进。其说以五正、二变配五音【三五】,迭相为主【三六】,衍之成八十四调。旧以宫、征、商、羽、角五音,次第配七声,然后加变宫、变征二声以足之。庶推以旋相之法,谓五行相戾,非是,当改变征为变羽,易变为闰,随音加之,则十二月各以其律为宫,而五行相生,终始无穷。诏以其图送详定所。庶又论吹律以听军声者【三七】,谓以五行逆顺【三八】,可以知吉凶,先儒之说略矣。

  是时胡瑗等制乐已有定议,特推恩而遣之。镇为论于执政曰:

  今律之与尺,所以不得其真,由累黍为之也。累黍为之者,史之脱文也。古人岂以难晓不合之法,书之于史,以为后世惑乎,殆不然也。易晓而必合也,房庶之法是矣。今庶自言其法,依古以律而起尺,其长与空径、与容受、与一千二百黍之数,无不合之差。诚如庶言,此至真之法也。

  且黄钟之实一千二百黍,积实分八百一十,于算法圆积之,则空径三分,围九分,长九十分,积实八百一十分,此古律也。律体本圆,圆积之是也。今律方积之,则空径三分四厘六豪,比古大矣。故围十分三厘八豪,而其长止七十六分二厘,积实亦八百一十分。律体本不方,方积之,非也。其空径三分,围九分,长九十分,积实八百一十分,非外来者也。皆起于律也。以一黍而起于尺,与一千二百黍之起于律,皆取于黍。今议者独于律则谓之索虚而求分,亦非也。其空径三分,围九分,长九十分之起于律,与空径三分四厘六豪,围十分三厘八豪,长七十六分二厘之起于尺,古今之法,疏密之课,其不同较然可见,何所疑哉?

  若以谓工作既久而复改为,则淹久岁月,计费益广,又非朝廷制作之意也。其淹久而费广者,为之不敏也。今庶言太常乐无姑洗、夹钟、太簇等数律,就令其律与其说相应,钟磬每编才易数枚,因旧而图新,敏而为之,则旬月之功也,又何淹久而广费哉?

  执政不听。房庶上律吕旋相图在四年二月庚寅,今从律历志并书之,乐志载房庶论今乐犹古乐,附五年九月。

  注  释

  【一】失措原作「失错」,据编年纲目卷一四改。

  【二】仍重赏功以购募之「功」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补。

  【三】加观文殿学士「殿」下原有「大」字,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史全文卷九上、宋史卷三一二韩琦传删。

  【四】将为乱「乱」下原有「矣」字,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删。

  【五】又转运司颇肆科率「科」下原有「扰」字,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四一之九○删。

  【六】同髃牧制置使张尧佐「制」原作「处」,据本书卷一六九皇佑二年闰十一月庚申条及宋史卷四六三本传改。

  【七】臣僚尝论奏此句宋本、宋撮要本作「三尝论奏」。

  【八】盖为朝廷曲全事体尔「廷」原作「延」,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九】于闾里立保伍之法「保伍」原作「五保」,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二八三夏竦传、续通鉴卷五二改。

  【一○】数商贩部中「数」原作「每」,据同上两本及同上书改。

  【一一】在并州「在」

译于是下诏命王洙与镇一同在修制所,依照房庶的说法来制定律管、尺和龠:律管直径三分,周长九分,长度九十分;龠的直径九分,深度一寸;尺的长度由黄钟律管的长度增加十分而来,而律管的容积能容纳一千二百颗黍米。起初,房庶说太常寺的高乐、古乐五种律管,等到律管制成,才比黄钟低三个律阶,认为现在所用的黍米,不是古代所说的一壳两米的黍米。尺的长度与横排累黍的长度相比,长出一寸四分。

房庶又说:“古代有五种正音,而现在没有正确的徵音。国家以火德称王,徵音属火,不应该缺失。现在依据旋相五行相生的方法,得到了徵音。”又说:“《尚书》中说‘统一律、度、量、衡’,是用来统一风俗的。现在太常教坊、钧容直以及天下的州县,各自制定律管,不符合书同文、律同制的意义。况且古代帝王巡行视察四方山岳,用来考察礼乐的异同,施行诛罚奖赏。认为应该颁布标准的律管,从京师到州县,不允许擅自改变,有擅自抬高或降低音律的人要治罪。”

皇帝召见辅政大臣观看房庶进献的律管、尺和龠,又让房庶自己陈述他的方法,于是询问律吕旋相为宫的事情,命令他绘制图表进献。他的说法是用五正音、二变音配合五音,交替作为主音,推演形成八十四调。旧法是将宫、徵、商、羽、角五音,依次配合七声,然后加上变宫、变徵两个声来补足。房庶推演旋相的方法,认为五行相克的说法不对,应当把变徵改为变羽,把“变”改为“闰”,随着音阶加以调整,那么十二月各自以其律为宫,而五行相生,终始没有穷尽。下诏将他的图表送到详定所。房庶又论述吹律来听辨军声的事情,认为依据五行的逆顺,可以知道吉凶,先前儒者的说法太简略了。

这时胡瑗等人制定礼乐已有定论,只是推恩而遣散了房庶。镇向执政大臣议论说:

现在律管和尺之所以得不到真实的标准,是因为用累黍来制作。用累黍制作,是史书中的脱漏文字。古人难道会把难以理解、不合道理的方法,记载在史书中,来迷惑后世吗,大概不是这样。容易理解且必然符合的,房庶的方法就是这样。现在房庶自己陈述他的方法,依照古法由律管来确定尺,其长度与内径、与容积、与一千二百颗黍米的数量,没有不符合的差错。如果真像房庶所说,这是最真实的方法。

况且黄钟律管的容积是一千二百颗黍米,积实为八百一十分,用算法中的圆积来计算,那么内径三分,周长九分,长度九十分,积实八百一十分,这是古代的律管。律管本体本是圆的,用圆积计算是对的。现在用方积计算,那么内径三分四厘六毫,比古代的大了。所以周长十分三厘八毫,而长度只有七十六分二厘,积实也是八百一十分。律管本体本不是方的,用方积计算,是不对的。其内径三分,周长九分,长度九十分,积實八百一十分,不是从外面来的。都是从律管产生的。用一颗黍米来确定尺,与用一千二百颗黍米来确定律管,都取之于黍米。现在议论的人唯独对于律管,说它是凭空求取分毫,也是不对的。其内径三分,周长九分,长度九十分的由律管产生,与内径三分四厘六毫,周长十分三厘八毫,长度七十六分二厘的由尺产生,古今的方法,疏密的比较,其不同显而易见,有什么可怀疑的呢?

如果说工匠工作已经很久又改为新法,那么拖延岁月,耗费费用更加广泛,又不符合朝廷制作的本意。那些拖延岁月且耗费广泛的,是因为做事不敏捷。现在房庶说太常乐没有姑洗、夹钟、太簇等几种律管,即使让律管与他的说法相应,钟磬每编只需更换几枚,因循旧制而规划新制,敏捷地去做,那么一两个月就能完成,又有什么拖延岁月和广泛耗费呢?

执政大臣不听。房庶进献律吕旋相图在四年二月庚寅日,现在从《律历志》一并记载,乐志记载房庶论述今乐如同古乐,附在五年九月。

原作「至」,据同上两本及同上书改。

  【一二】魏泰东轩实录以为□奎所奏「泰」原作「秦」,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译原作“至”,根据上述两本书以及上述书籍改为“至”。

【一二】魏泰《东轩实录》认为□奎所奏的“泰”,原作“秦”,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为“泰”。

【一三】以知制诰王洙言得象谥同周公「谥」下原有「有」字,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续通鉴卷五二删。

  【一四】立侍敷对「侍」原作「俟」,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九讲筵、续通鉴卷五二改。

  【一五】髃小莫不革心「革心」,宋本、宋撮要本作「革音」。

  【一六】臣近闻圣慈以接送契丹国使来往「使」原作「信」,据阁本改。

  【一七】此何言也「言」原作「事」,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三九唐介劾张尧佐、编年纲目卷一四、宋史全文卷九上、宋史卷三一六唐介传改。

  【一八】乃召当制舍人即殿庐草制而责之「召」原作「诏」,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同上长编纪事本末、宋史全文改。

  【一九】责授春州别驾「春」原作「英」,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同上长编纪事本末改。

  【二○】因风彦博织灯笼锦以进「风」原作「令」,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同上长编纪事本末、宋史全文、编年录卷五改。

  【二一】大臣无一人为国了事者「了」原作「任」,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同上长编纪事本末改。

  【二二】因击碎之「碎」原作「破」,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同上长编纪事本末改。

  【二三】殊非故事也宋本、宋撮要本作「殊拜非故事也」,编年录卷五作「此殊拜非故事也」,宋史卷三一一庞籍传作「出殊拜也」。

  【二四】必用忠厚淳直「忠厚淳直」,原作「忠直淳厚」,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史全文卷九上乙正。

  【二五】国恶不可书「可」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二六】雄州广信安肃军榷场「榷场」原作「雄场」,按宋史卷一八六食货志下八,「景德二年,令雄、霸州、安肃军置三榷场……又于广信军置场」,作「雄场」无义,今改。

  【二七】民储已竭「民」原作「已」,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包孝肃公奏议卷七请救济江淮饥民改。

  【二八】陕西盐法「法」字原无,据同上书宋包孝肃公奏议、宋史全文卷九上补。

  【二九】放行原作「贩行」,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同上二书改。

  【三○】李照以纵黍累尺「照」原作「昭」,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三一皇佑再定、宋史全文卷九上、通考卷一三二乐四、宋史卷七一律历志四改。

  【三一】管容黍一千二百「管」下原有「尺」字,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同上通考、宋史删。

  【三二】校前二说为是「二」原作「三」,同上通考及宋史均作「二」,按文义,李照一说,胡瑗一说,作「二」为是,今据改。

  【三三】唐祖孝孙张文收号称知音「收」原作「首」,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三一皇佑再定、旧唐书卷八五张文收传、同上通考、宋史改。

  【三四】今以旋相五行相生法「旋相」二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同上长编纪事本末、通考补。

  【三五】其说以五正二变配五音「五正」原作「三正」,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同上通考、宋史改。

  【三六】迭相为主「主」原作「三」,据同上两本及同上二书改。

  【三七】庶又论吹律以听军声者「庶」字原脱,据同上两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三一议乐、同上通考、宋史补。

  【三八】谓以五行逆顺「逆顺」原作「顺逆」,据同上两本及同上三书乙正。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七十二

卷一百七十二

  起讫时间 起仁宗皇佑四年正月尽是年六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七十二

  帝  号 宋仁宗

  年  号 皇佑四年(壬辰,1052)

  全  文

  春正月辛亥,徙英州别驾唐介为全州团练副使、监郴州酒税【一】。

  王尧臣、王守忠、陈旭等,较庆历、皇佑总四年天下财赋出入,凡金币丝纩薪刍之类,皆在其数【二】,参相耗登,皇佑元年入一亿二千六百二十五万一千九百六十四

译【一三】凭借知制诰王洙的奏言,得知象的谥号与周公相同。“谥”字下面原本有“有”字,依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以及《续资治通鉴》卷五十二删去。

【一四】设立侍讲以应对咨询。“侍”字原本作“俟”,依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十九讲筵、《续资治通鉴》卷五十二改正。

【一五】群小没有不改变心意的。“革心”,宋本、宋撮要本作“革音”。

【一六】我近来听说圣上的慈爱,因为接送契丹国使臣往来。“使”字原本作“信”,依据阁本改正。

【一七】这是什么话呢!“言”字原本作“事”,依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以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三十九唐介弹劾张尧佐、《编年纲目》卷十四、《宋史全文》卷九上、《宋史》卷三百一十六唐介传改正。

【一八】于是召见当值的舍人在殿庐起草诏书并责备他。“召”字原本作“诏”,依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以及上述《长编纪事本末》、《宋史全文》改正。

【一九】贬责授予春州别驾。“春”字原本作“英”,依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以及同上《长编纪事本末》改正。

【二○】因为风彦博织造灯笼锦进献。“风”字原本作“令”,依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同上《长编纪事本末》、《宋史全文》,《编年录》卷五改正。

【二一】大臣中没有一个人替国家办事的。“了”字原本作“任”,依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同上《长编纪事本末》改正。

【二二】于是将其击碎。“碎”字原本作“破”,依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同上《长编纪事本末》改正。

【二三】这完全不符合旧例。宋本、宋撮要本作“殊拜非故事也”,《编年录》卷五作“此殊拜非故事也”,《宋史》卷三百一十一庞籍传作“出殊拜也”。

【二四】一定要任用忠厚淳直的人。“忠厚淳直”,原本作“忠直淳厚”,依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史全文》卷九上校正。

【二五】国家的恶行不可以记载。“可”字原本脱落,依据宋本、宋撮要本补入。

【二六】雄州、广信、安肃军的榷场。“榷场”原本作“雄场”,按照《宋史》卷一百八十六食货志下八,“景德二年,命令雄、霸州、安肃军设置三个榷场……又在广信军设置市场”,作“雄场”没有意义,现在改正。

【二七】百姓的储备已经枯竭。“民”字原本作“已”,依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代包孝肃公奏议卷七请求救济江淮饥民改正。

【二八】陕西盐法。“法”字原本没有,依据上述书籍宋代包孝肃公奏议、《宋史全文》卷九上补入。

【二九】放行。原本作“贩行”,依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述两书改正。

【三十】李照因为放纵黍累尺。“照”字原本作“昭”,依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三十一皇祐再定、《宋史全文》卷九上,《通考》卷一百三十二乐四、《宋史》卷七十一律历志四改正。

【三十一】竹管容纳一千二百粒黍。“管”字下面原本有“尺”字,依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述《通考》、《宋史》删去。

【三十二】校勘前两种说法是正确的。“二”字原本作“三”,上述《通考》及《宋史》均作“二”,按照文义,李照一种说法,胡瑗一种说法,作“二”是正确的,现在依据改正。

【三十三】唐代的祖孝孙、张文收号称精通音律。“收”字原本作“首”,依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要本末》卷三十一皇祐再定,《旧唐书》卷八十五张文收传,上述《通考》、《宋史》改正。

【三十四】现在用旋相五行相生法。“旋相”二字原本脱落,依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述《长编纪事本末》、《通考》补入。

【三五】他的说法是用五正二变配合五音。“五正”原本作“三正”,依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述《通考》,《宋史》改正。

【三六】交替作为主音。“主”字原本作“三”,依据上述两本及上述两书改正。

【三七】庶又论述吹律以听军声的事。“庶”字原本脱落,依据上述两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三十三议乐,上述《通考》、《宋史》补入。

【三八】说用五行逆顺。“逆顺”原本作“顺逆”,依据上述两本及上述三书校正。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七十二

卷一百七十二

起讫时间 起仁宗皇祐四年正月尽是年六月

卷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七十二

帝号 宋仁宗

年号 皇祐四年(壬辰,1052)

全文

春季正月辛亥日,调任英州别驾唐介为全州团练副使,监管郴州酒税。

王尧臣、王守忠、陈旭等人,比较庆历、皇祐总共四年的天下财赋收支,凡是金币、丝絮、柴草之类,都包括在内,参酌消耗与增长,皇祐元年收入一亿二千六百二十五万一千九百六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