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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四百六十二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六十一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6875–6886 段

奉人。其鞍马分物等并给还,仍令育谕之。

  侍御史贾易言:

译奉命派人。那些鞍马、分物等一并归还,仍然命令育去晓谕他们。

侍御史贾易上言说:

臣窃以天下大势可畏者有五,而旱干水溢、日星谪见,无所与焉:一曰上下相蒙,而毁誉不以其真;二曰政事苟且,而官人不任其责;三曰经费不充,而生财不得其道;四曰人才废阙,而教养不以其方;五曰刑赏失中,而人心不知所向。夫毁誉不以其真,则主听惑,主听惑,则邪正无别,君子之道日消,小人之党日进,政化陵迟,此乱之所由生也。言上下相蒙,则是人主聪明壅蔽,下情不上达之谓也,可不畏乎!夫官人不任其责,则万事隳废,彝伦攸斁,恶吏市奸而自得,良民受弊而无告,愁叹不平之气充溢乎宇内,以干阴阳之和,灾害所从而起也。言政事苟且,则是无复有治道,而奸吏蠹贼靡所不至也,可不畏乎!夫生财不得其道,则公私困敝,衣食之源日蹙。用之于无事之时,且有患矣,不幸仓卒多事,则必狼狈穷迫,而祸败至矣。言经费不充,则是一切用度皆匮乏,而敛散屈伸,无及时预备之计,人情易摇,则根本有微弱之虞也,可不畏乎!夫教养不以其方,则士气寖弱,士气寖弱,则节义凋丧,偷合苟容之俗滋长,背下忘君之风益甚,将谁与立太平之基,而宁王国者哉?言人才废阙,则是士君子无贤智可用之实,而愚不肖充位于朝,天下所从而否也,可不畏乎!夫人心不知所向,则以非为是,以黑为白,更相贼害,爵之以高位而不加贵,僇之以显罚而不加惧,人君之刑势无以鼓动四方,徼利苟免之奸,冒货犯义之俗,何所不有?言刑罚失中,则是人无所措手足,奸宄由是而莫禁,可不畏乎!

  臣独恨二圣焦劳念治,而天下之势乃如此之敝,任事者不以为忧,是犹寝于积薪之上,火未及燃,而以是为安也。然则兴废补弊,持危扶衰,岂无策乎?欲知毁誉真伪之情,则莫若明四目,达四聪,使下无壅蔽之患,谠言直论日至乎前,而谗说殄行无以遁其情,则贤佞邪正皦如白日,中心湛然如止水,如定鉴,孰敢欺蔽以售其伪耶?书曰「知人则哲,能官人」,「能哲而惠,何忧乎驩兜?何迁乎有苗?何畏乎巧言令色孔壬」?此之谓也。

  欲官人皆任其责而政事修明,则莫若询事考言,循名责实。故四郊不治,则责郡邑之臣,以其无敦本务农之效。五品不逊,则责师帅之官,以其无承流宣化之绩。夷狄畔援,则责之边帅。狱讼烦苛,则责之士师。盗贼多有,则责之警尉。髃司百官因任而原省之,黜幽而陟明,着以一定之制,则贤能者乐运其才,而疲懦不肖者不敢贪位而尸禄。诗曰:「无竞惟人,四方其训之」,「不显惟德,百辟其刑之」,此之谓也。

  欲生财不逆其道,则莫若敦本业,抑末作,崇俭约,废奢僭,使四方之民各守其业,不见异物而迁。讲明先王制国用量入为出之法,行之天下,将使公私富足,而九年之食不匮。大学曰「生财有大道,生之者觽,食之者寡,为之者疾,用之者舒,则财恒足矣」,此之谓也。

  欲教养人才必以其方,则莫若辟四门,以广详延之路;縻好爵,以厉廉逊之节。明诏公卿大臣,使各举其所知,召对延问,以观其能否。善者随宜而用之,不善者一切报罢。然后岩穴无幽隐之贤,朝廷多誉髦之彦矣。书曰「九德咸事,俊乂在官,百僚师师,百工惟时,抚于五辰,庶绩其凝」,此之谓也。

  欲人心皆知向正,则莫若赏以劝善,刑以惩恶,不以亲簄贵贱为之重轻,与天下为画一。故为善于家者,蒙赏于朝;为不善于幽闇者,被罚于显明。所以风动四方,而信于天下也。如此,故民志一定,而放辟邪侈之行不作。书曰「德明惟明,德威惟畏」,此之谓也。

  举是数者,一切以至诚恻怛,力行而无倦,则太平极治之功,何为而不成,何求而不获哉?(此疏附见,要可削。)

  辛酉,故知南州向从元弟从政为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祭酒、兼监察御史、武骑尉、知南州。

  诏翰林学士赵彦若为宝文阁学士、提举万寿观。彦若累请避言者,故有是命。(刘挚谓:「彦若四奏乞外祠,今

译臣私下认为,天下大势中令人畏惧的有五种,而旱灾水涝、日食星变等现象,并不在其中:第一是上下互相蒙蔽,而毁谤与赞誉不符合真实情况;第二是政事敷衍塞责,而官员不承担责任;第三是经费不足,而理财没有遵循正确的方法;第四是人才被废弃或缺失,而教育培养没有采用恰当的方式;第五是刑罚与奖赏失去公正,而人心不知该趋向何方。如果毁誉不符合真实,那么君主的听闻就会受到迷惑;君主听闻受惑,那么邪恶与正直就无法区分,君子之道日渐消亡,小人之党日渐得势,政治教化衰败,这就是动乱产生的根源。所谓上下相蒙,就是指君主聪明被遮蔽,下情不能上达,这难道不可怕吗!如果官员不承担责任,那么万事就会荒废,常理就会败坏,恶劣的官吏谋取私利而自得其乐,善良的百姓遭受祸害却无处申诉,忧愁叹息、不平之气充满天下,从而干扰阴阳的和谐,灾害由此兴起。所谓政事苟且,就是指不再有治理之道,而奸邪官吏和蛀虫贼害无所不至,这难道不可怕吗!如果理财不得其道,那么公私都会困顿疲敝,衣食的来源日益缩减。在太平无事之时使用,尚且有忧患;如果不幸遭遇仓促多事之时,必定会狼狈困迫,而祸败随之到来。所谓经费不充,就是指一切用度都匮乏,而征收与支出、紧缩与扩张,没有及时预备的计划,民心容易动摇,那么国家根本就有衰弱的危险,这难道不可怕吗!如果教育培养不得其法,那么士人的志气就会逐渐衰弱;士人志气衰弱,那么节操道义就会凋丧,苟且迎合的风气滋长,背离下属、忘记君主的风气更加严重,将来依靠谁来奠定太平的基础,而使国家安宁呢?所谓人才废阙,就是指士人君子没有贤能智慧可供任用的实际,而愚笨不肖之人充斥朝廷,天下因此走向败坏,这难道不可怕吗!如果人心不知趋向何方,那么就会以非为是,以黑为白,互相残害,用高官厚禄奖赏而不增加尊贵感,用严明的刑罚惩处而不增加恐惧感,君主的刑罚威势无法鼓舞四方,那些图谋私利、苟且免罪的奸邪,以及冒犯货财、违背道义的风俗,还有什么没有呢?所谓刑罚失中,就是指人们无处安放手脚,奸邪犯罪因此无法禁止,这难道不可怕吗!

臣唯独遗憾两位圣上焦心劳虑、思念治国,而天下的局势却如此败坏,当权者不以此为忧,这就像睡在堆积的柴草之上,火还没有烧起来,却以为这是安全的。那么振兴衰败、补救弊端,扶持危局、挽救衰势,难道没有策略吗?想要了解毁誉真伪的情况,没有比得上开阔视野、通达听闻,使下面没有蒙蔽的忧患,正直的言论每天来到面前,而谗言邪说无法隐藏其真情,那么贤良与奸佞、邪恶与正直就像白日一样分明,内心清澈如同静止的水,如同固定的镜子,谁敢欺瞒遮蔽来兜售其虚伪呢?《尚书》说:“能识人就是明智,能任用官员”,“能明智且施恩,何必担忧驩兜?何必流放有苗?何必畏惧巧言令色、极其奸邪的人?”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想要官员都承担责任而政事修明,没有比得上询问事务、考核言论,依据名称来要求实际。所以四郊治理不好,就责备郡邑的长官,因为他们没有敦厚根本、致力于农业的成效;五等爵位不恭顺,就责备师帅的官员,因为他们没有承袭流风、宣扬教化的业绩;夷狄背叛侵扰,就责备边防的将领;诉讼烦琐苛刻,就责备司法官;盗贼众多,就责备警尉。各官府百官根据职责来审查考核,罢黜昏庸者而提拔贤明者,确立一定的制度,那么贤能的人乐于施展才华,而疲弱懦弱、不肖的人不敢贪恋职位而空享俸禄。《诗经》说:“没有竞争,只靠人才,四方都会效法”,“不显赫的只有德行,百官都会效法”,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想要理财不违背正道,没有比得上敦厚本业,抑制末业,崇尚节俭,废除奢侈僭越,使四方的百姓各自安守本业,不因见到新奇事物而改变志向。阐明先王制定国家用度、量入为出的方法,在天下推行,将使公私富足,而九年的粮食储备不匮乏。《大学》说:“生财有大道,生产的人多,消费的人少,生产得快,使用得缓,那么财富就永远充足了”,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想要教育培养人才一定得其法,没有比得上打开四门,以拓宽广泛延揽的道路;用好爵位,以激励廉洁谦逊的节操。明确诏令公卿大臣,使他们各自举荐所知之人,召来对答询问,以观察其才能与否。好的就酌情任用,不好的就全部罢免。这样之后,山野之中就没有被埋没的贤人,朝廷就多赞誉的英才了。《尚书》说:“九德之人都在任职,俊才在官府,百官互相效法,百工顺应时宜,安抚于五辰,众功得以凝聚”,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想要人心都知道趋向正道,没有比得上用奖赏来劝勉善行,用刑罚来惩治恶行,不因亲疏贵贱而改变轻重,与天下划一标准。所以在家行善的人,在朝廷受到奖赏;在幽暗处作恶的人,在显明处受到惩罚。以此来教化四方,而取信于天下。这样,所以民心一定,而放纵邪僻的行为就不会发生。《尚书》说:“德行光明就显明,德行威严就令人畏惧”,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推行这几项措施,全都以至诚恻隐之心,努力实行而不疲倦,那么太平极治的功业,为什么不能成就,为什么求取而得不到呢?(此疏附见,要可削。)

辛酉日,已故南州知州向从元的弟弟向从政,被任命为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祭酒,兼任监察御史、武骑尉,任南州知州。

下诏任命翰林学士赵彦若为宝文阁学士、提举萬寿观。赵彦若屡次请求避开言官的弹劾,所以有了这道命令。(刘挚说:“赵彦若四次上奏请求外任祠官,现在……”)

得在京,疑其未敢安也。是日,内降五章,其间安鼎、杨畏皆言彦若,贾易乃别论常事。前日,易与鼎对后章不即下,人藉藉谓彦若,因及挚。今日方降出,则无所及。」挚又谓:「彦若笃学,有纯德,若不能言,而中甚刚。然暗世故,一切不治人事,与人少意,长厚君子人也。救仁恕事,虽出于一时迫切妄作,要是父子之爱,难深责之。而言者急攻不释,独以挚故耳。作责词者,极口诋之,殊非正言,无一人辨之者。六月二十八日,彦若先罢侍读,今又罢学士。」刘挚云云,已附注六月二十八日。挚七月四日所记仍附注此。草责词者,当考姓名。十二日,彦若又降密直。)

译得知他留在京城,怀疑他不敢安心。这天,宫内降下五道诏章,其中安鼎、杨畏都提及了彦若,贾易则另外议论常事。前几天,贾易与安鼎对后一道诏章没有立即下达,人们纷纷议论说彦若因此受到牵连,并波及到刘挚。今天才降出,则没有涉及任何人。」刘挚又说:「彦若学问深厚,品德纯正,虽然不善言辞,但内心非常刚正。然而他不通世故,一切不处理人事,与人交往缺乏情意,是一位宽厚仁爱的君子。他救父之事,虽然出于一时情急下的妄动,但终究是父子之爱,难以深责。而弹劾者急迫攻击不放手,只是因为有刘挚的缘故罢了。起草责罚诏词的人,极力诋毁他,完全不是公正之言,却没有一个人辩驳。六月二十八日,彦若先被罢免侍读,如今又被罢免学士。」刘挚的这些话,已附注在六月二十八日。刘挚七月四日的记录仍附注在此。起草责词的人,应当考证其姓名。十二日,彦若又被降为密直学士。)

诏薛向元丰三年明堂奏荐恩泽,依见任执政官。先是,吏部言向昨以罪罢同知枢密院、知随州【一】亡殁,被旨依正议大夫例。而其子绍彭有请,故有是诏。

  壬戌,工部言:「监司及当职官员、吏人,并州县在任官员或吏人、公人,各不得承买官估卖之物及请佃承买官田宅【二】,违者徒二年。即本州岛县吏人、公人,非当职及管而请佃承买官田宅者,各杖一百。吏人、公人仍许人告,估田宅物价三分中给一分充赏。其请佃及买而未得者,各减三等。」从之。(新无。)

  癸亥,三省言:「张方平元系宣徽南院使、检校太傅、太子少师致仕。元丰官制行,罢宣徽使,元佑三年复置仪品,恩数如旧。」诏太子太保致仕张方平依前太子太保,充宣徽南院使致仕。(苏轼志方平墓云:「拜太子少师,以宣徽使致仕。官制行,罢宣徽使,独命方平领使如旧。今上即位,执政辄罢方平使,以太子太保致仕。」当考辄罢缘由。是月八日韩川云云,闰八月十六日辞免。)

  熙河兰岷路经□安抚使范育言:「心牟温鸡等四人昨同鬼章捕获,巴朗古卓斡病死,有心牟温鸡二人见留熙州。今阿里骨既通和恭顺,欲遣还,以示恩信。」从之,仍令育谕送还之意。

  翰林学士承旨、兼侍读苏轼言:「臣闻朝廷以安静为福,人臣以和睦为忠。若喜怒爱憎,互相攻击,其初为朋党之患,而其末乃治乱之机,甚可惧也。臣自被命入觐,屡以血恳,频干一郡,非独顾衰命为保全之计,实深为朝廷求安静之理,而事有难尽言者。臣与贾易本无嫌怨,只因臣素病程颐之奸,形于言色,此臣刚褊之罪也。而贾易,颐之死党,专欲与颐报怨,因颐教诱孔文仲,令以其私意论事,为文仲所奏。颐既得罪,易亦坐去。而易乃于谢表中诬臣弟辙漏泄密命,缘此再贬知广德军,故怨臣兄弟最深。臣多难早衰,无心进取,岂复有意记忆小怨,而易志在必报,未尝一日忘臣。其后召为台官,又论臣不合刺配杭州凶人颜章等。以此见易于臣,不报不已。今既擢贰风宪,付以雄权,升沉进退,在其口吻,臣之绵劣,岂劳排击。观其意趣,不久必须言臣并及弟辙。辙既备位执政,进退之间,事关国体,则易必须扇结党与,再三论奏,烦□圣听。朝廷无由安静,皆臣愚昧,不早回避所致。若不早赐施行,使臣终不免被人言而去,则臣虽自顾无罪,中无所愧,而于二圣眷待奖与之意【三】,则似不终。窃惟天地父母之爱,亦必悔之。伏乞检会前奏,速除一郡,此疏即乞留中,庶以保全臣子。」贴黄称:「臣前在南京所奏乞留中一状,亦乞更赐详览施行。」又贴黄称:「臣从来进用不缘他人,中外明知独受圣眷,乞赐保全,令得以理进退。若不早与一郡,使臣不免被人言而出,天下必谓臣因蒙圣知,故遭破坏,所损不细矣。」

  又贴黄称:「臣未请杭州以前,言官数人造作谤议,皆言屡有章疏言臣,二圣曲庇,不肯降出。臣寻有状乞赐施行,遂蒙付外。考其所言皆是罗织,以无为有,只如经筵进朱云故事,云是离间大臣之类,中外传笑,以谓圣世乃有此风。今臣若更少留,必须韑拾似此等事,虽圣明洞照有无,而党与既觽,执奏不已,则朝廷终难违其意,纵未责降,亦须出臣。势必如此,何如今日因臣亲嫌之请,便与一郡,以全二圣始终之恩。若圣慈于臣眷眷不已,不行其言,则又须腾谤以为二圣私臣,曲行庇盖。臣既未能补报万一,而使浮议上及圣明,死有余罪矣。伏乞痛赐悯察,早降一郡。」

  甲子,户部奏:「立役人差出五百里外借食钱法,违戾者令提刑司检察。」从之。(旧录特详,今从新录。)

  乙丑,宰臣吕大防等言:「纳后仪注,昨两制、礼官集议,各言所见,皆有典据,今日恐难尽行。臣等寻已参酌修定进入。」太皇太后曰:「前议已曾省览,其间有可行者,有不可行者,盖取其便于近事,不必拘泥古昔也。」大防等曰:「诚如圣谕,欲望明示可否。然长

译下诏称,薛向在元丰三年明堂祭祀时奏荐恩泽,依照现任执政官的规格办理。在此之前,吏部上言说薛向过去因罪被罢免同知枢密院、知随州职务,去世后,奉旨按照正议大夫的规格办理。而他的儿子薛绍彭有所请求,因此有了这道诏书。

壬戌日,工部上言说:“监司以及在职官员、吏人,以及州县在职官员或吏人、公人,各自不得承买官府估定价格出售的物品,以及请求租赁或承买官府的田宅,违者判处徒刑二年。如果是本州县的吏人、公人,并非在职或管理该田宅而请求租赁或承买官田宅的,各自判处杖刑一百。吏人、公人仍允许他人告发,将估定的田宅物价的三分之一作为赏赐。那些请求租赁或购买但尚未得到批准的,各自减轻三等处罚。”朝廷听从了。(新录无此条。)

癸亥日,三省上言说:“张方平原本担任宣徽南院使、检校太傅、太子太师致仕。元丰年间推行新官制,罢免了宣徽使一职,元佑三年恢复设置仪品,恩数与旧制相同。”下诏称,太子太保致仕张方平依照原职太子太保,充任宣徽南院使致仕。(苏轼为张方平写墓志铭说:‘授予太子太师,以宣徽使身份退休。新官制推行,罢免宣徽使,唯独命令张方平像以前一样兼任此职。当今皇上即位,执政大臣擅自罢免张方平的使职,以太子太保身份退休。’应当考察擅自罢免的缘由。本月八日韩川云云,闰八月十六日张方平辞谢免职。)

熙河兰岷路经略安抚使范育上言说:“心牟温鸡等四人过去与鬼章一同被捕获,巴朗古卓斡病死,有心牟温机二人现在留在熙州。如今阿里骨已经通和恭顺,想要遣送他们回去,以显示恩德和信用。”朝廷听从了,并命令范育晓谕遣送回去的意思。

翰林学士承旨、兼侍读苏轼上言说:“臣听说朝廷以安静为福,人臣以和睦为忠。如果喜怒爱憎,互相攻击,起初是朋党的祸患,而最终则是治乱的关键,非常令人恐惧。臣自从奉命入朝觐见,多次以血泪恳求,频繁请求外放一郡,不仅仅是顾念衰弱的生命作为保全之计,实在是深深为朝廷谋求安静的道理,而事情有难以尽言的地方。臣与贾易本来没有嫌怨,只是因为臣向来憎恶程颐的奸邪,表现在言语神色上,这是臣刚愎狭隘的罪过。而贾易,是程颐的死党,专门想要替程颐报复怨恨,因为程颐教唆孔文仲,让他以私意议论政事,被孔文仲上奏。程颐获罪后,贾易也因此被罢官。而贾易却在谢表中诬陷臣的弟弟苏辙泄露机密命令,因此再次被贬为广德军知军,所以怨恨臣兄弟最深。臣多灾多难早年衰老,无心进取,哪里还会有意记挂小怨,而贾易志在必报,没有一天忘记臣。后来他被召为台官,又议论臣不该刺配杭州凶徒颜章等人。由此可见贾易对臣,不报复不休。如今他已被提拔为副风宪官,赋予他强大的权力,升沉进退,都在他的口吻之间,臣的绵薄劣才,哪里值得排挤打击。看他的意图,不久必定要弹劾臣并牵连到弟弟苏辙。苏辙既然身居执政之位,进退之间,事关国家体制,那么贾易必定要煽动结党,再三上奏,烦扰圣听。朝廷无法安静,都是臣愚昧,没有早点回避造成的。如果不早点赐准施行,使臣最终不免被人弹劾而去,那么臣虽然自顾无罪,心中无愧,但对于二圣眷顾奖赏之意,似乎不能善终。私下认为天地父母之爱,也必定会后悔。恳请检阅前奏,迅速除授一郡,此疏请求留在宫中,以保全臣子。”贴黄称:“臣以前在南京所奏请求留在宫中一状,也恳请再次赐览施行。”又贴黄称:“臣从来进用不依靠他人,内外明知独自承受圣眷,恳请赐予保全,让臣得以依理进退。如果不早点给予一郡,使臣不免被人弹劾而出,天下必定认为臣因为蒙受圣知,所以遭到破坏,所损失的就不小了。”

又贴黄称:“臣请求杭州以前,言官多次制造诽谤议论,都说屡次有章疏弹劾臣,二圣偏袒庇护,不肯降出。臣随即有状请求赐准施行,于是蒙恩付外。考察他们所说的都是罗织罪名,以无为有,只如经筵进讲朱云故事,说是离间大臣之类,内外传笑,认为圣世竟然有这种风气。如今臣如果稍微多留,必定要搜集类似这样的事,虽然圣明洞察有无,而党羽众多,执意上奏不止,那么朝廷终究难以违背他们的意思,即使没有责罚降职,也须让臣外放。势必如此,何如今天趁着臣亲嫌的请求,就给予一郡,以保全二圣始终之恩。如果圣慈对臣眷顾不已,不施行他的话,那么又须散布诽谤说二圣私臣,偏袒庇护。臣既然未能报答万一,而使浮议上达圣明,死有余罪了。恳请痛赐怜悯体察,早点降授一郡。”

甲子日,户部上奏说:“确立役人差出五百里外借食钱的法规,违犯者令提刑司检察。”朝廷听从了。(旧录特别详细,现在从新录。)

乙丑日,宰臣吕大防等上言说:“纳后仪注,过去两制、礼官集议,各自陈述所见,都有典据,今天恐怕难以全部施行。臣等随即已经参酌修定进呈。”太皇太后说:“前议曾经省览,其中有可行的,有不可行的,大概取其便于近事,不必拘泥古昔。”吕大防等说:“确实如圣谕,希望明示可否。然而长

秋久未建立,中外极不遑安,不审内中已有定议否?外间以为在京臣僚之家皆蒙取索家状,惟高、向二族独未取索,觽议深以为郁。」太皇太后曰:「采择近十余家,犹未有契合者,高家不闻有人,向家亦曾取索,尚未供到。然此非小事,固难轻议。」大防等曰:「太皇太后深自损抑,圣虑高远,固非臣等所能拟议。然为国家计,则自当付之公议。况自古选后多出勋戚之门,汉之阴、邓是也,而当时亦不以为嫌。望早降圣旨下二家依例供进。」太皇太后曰:「若是神宗皇帝时,则无所不可。今若自诏外家,诚亦非便。」大防等曰:「今礼物悉备,惟太皇太后脱□小嫌,特留圣旨,使大婚早定,下慰四海之望。」太皇太后曰:「待更相度。」大防等曰:「臣等不胜愿幸。」(八月二日,宣谕二族无可者。)

译秋天已深,皇后之位仍未确立,朝廷内外都极不安宁,不知内廷是否已有定论?外界认为在京的臣僚家中都受到了索取家状的命令,唯独高、向两族没有索取,众人对此深感压抑不满。太皇太后说:“选取了近十几家,还没有合适的,高家没听说有人选,向家也曾索取,但尚未呈报上来。然而这不是小事,确实难以轻易议论。”大防等人说:“太皇太后深自谦抑,圣虑高远,本来不是臣等所能揣测议论的。然而为国家考虑,就应当交付给公众议论。况且自古以来选后多出自功臣外戚之门,汉代的阴氏、邓氏就是这样,当时也不以此为嫌。希望早日降下圣旨,让这两家依照惯例呈报。”太皇太后说:“如果是神宗皇帝在位时,那就无所不可。如今如果由诏书直接指向外戚之家,确实也不方便。”大防等人说:“如今聘礼都已齐备,只希望太皇太后抛开小小的嫌疑,特别留下圣旨,使大婚早日确定,以慰天下人的期望。”太皇太后说:“等待再斟酌考虑。”大防等人说:“臣等不胜庆幸。”(八月二日,宣谕两族无可选之人。)

宝文阁待制、知应天府曾肇、起居郎孙升,并为中书舍人。翌日,刘挚谓王岩叟曰:「肇除命几阁住。若值韩元伯【四】必封还,赖值孙君孚。」元伯,川字;君孚,升字也。岩叟曰:「君孚与肇亲,又肇尝为君孚行词甚美。」因谓挚曰:「何故复进此人?」挚曰:「不欲添两制,故用旧人耳。」岩叟曰:「若求正人,从下添有何不可?」挚曰:「如此岂不佳,顾正人难得。」岩叟曰:「求之必有。」后十数日,肇卒罢。

  集贤校理、国子司业、兼侍讲孔武仲为起居郎,秘阁校理、徐王府翊善陈轩为起居舍人,太常少卿丰稷为国子祭酒,左朝奉大夫、知晋州盛陶为光禄少卿。

  陶与刘挚同年,自举子相从。刘挚常论陶熙宁末为御史,每事必言之,而志不坚果,应数而已。久之去,通判随州、瀛州,代还,落寞不得调甚久。挚时自右司得罪,数相见,自云与蔡确、王安礼善,冀有获焉。挚勉令至吏部,自不妨堂除,陶不肯。又久之,乃得太常博士,元丰六年也。八年,挚自滑州还朝,陶为省郎,相次为右司。元佑三年冬为侍御史。明年,蔡确事起,陶虽有一章,意持两端,阴欲右确,改太常少卿,谏官论击之去,知汝州,一年改晋州,遂召以今任。陶儒雅有文行,而心喜进畏患,故不能强有立,在台日为李常、翟思、王彭年、赵挺之辈所制,外又为彭汝砺所咻,故志不伸。盖陶性和善,可与为是,亦可与为非,非全不知理者,要之善人君子也,若用之文词之任为宜,惜乎其将老矣。(此据刘挚八月二十八日所记增入。陶初除少常时。)

  秘阁校理、工部员外郎张舜民为左司员外郎,左朝奉郎温益为工部员外郎,左承议郎曹辅为职方员外郎。

  中书舍人韩川言:「太子太保致仕张方平依前太子太保,充宣徽南院使致仕。臣闻宣徽使之名,祖宗以宠勋臣,班资恩数与现任执政均,与枢密副使、同知枢密院事尤切相等,而皆未尝令带以致仕。且文武异列,不合混并。宣徽使,武官也;太子太保,文官也。岂可使官号混淆?合从改正。」诏依前旨行下。刘挚谓:「方平旧尝为宣徽院使,以官制罢宣徽院,后因覃恩,转太子太保,落宣徽使。前年复置宣徽院,近已除冯京为使,故复还方平。川乃云:『文官不得兼武官。』又云:『徽使比枢密副使,若宣徽可带致仕,则枢密亦可为致仕官。』又云:『朝廷欲以俸优其人,缘本官谢事已久。』又云:『元丰八年已有不带指挥。』川似都不晓此事,文彦博以太师为节度使致仕,文不兼武乎?宣徽但许缀枢密班耳,宣徽自可带以知州,枢密岂有带出者?可带以知州,则可带以致仕矣。致仕官自请本官俸钱,方平有太子太保俸,岂可更请宣徽俸?如此,则彦博遂请节度俸矣。所谓元丰八年不带,本为已废宣徽院故也。今复置院,又除冯京矣,川此缴殊无理。」于是令依前旨,而当制乃孙升也。升既书行,词头却送川。故事,制诰虽轮直,然文书犹签本房舍人。时并曾肇词头皆送川,川状云:「方平制,昨尝论列。肇亦曾在言路,日有弹劾,今皆妨碍。」房吏曰:「挚云川已诣两给事,必有所言:」(此据挚日记修入。)然范祖禹及朱光庭卒无论列,方平亦再辞,再降诏不允。(八月十四日,方平再降诏不允辞免。今附此。)

  诏调发诸路出戍军兵自今系三月、四月、五月替,于二月差;六月替,于七月差。枢密院言:「每遣戍即承用从来月分。昨六月差替人,闻有中暍足病者多,极非便,请更此制。」遂着为令。(新录云:「枢密院言,调发诸路出戍军兵,前一月差人替换。从之。」)

  尚书省言:「将铜钱出中国界者,三路及余路,立徒流、编配、首从等法,及许人捕捉告赏钱,及知情停藏与官司不觉察之罪。即蕃人有犯,除河北路外,并奏裁。」从之。(旧录特详,今从新录。)

  乙丑,复制置解盐使。三省言:「陕西制置解盐司旧专设官总领,后来方令转运使一员兼管,

译宝文阁待制、应天府知府曾肇,起居郎孙升,都担任中书舍人。第二天,刘挚对王岩叟说:“曾肇的任命几乎被搁置。如果轮到韩元伯【四】当值,必定会封还诏书,幸好轮到孙君孚当值。”元伯是韩川的字,君孚是孙升的字。王岩叟说:“孙君孚与曾肇是亲戚,而且曾肇曾经为孙君孚撰写任命文书,言辞非常优美。”于是对刘挚说:“为什么又进用这个人?”刘挚说:“不想增加两制官员,所以任用旧人罢了。”王岩叟说:“如果寻求正直的人,从下级提拔有什么不可以?”刘挚说:“这样难道不好吗?只是正直的人难得。”王岩叟说:“寻求就一定会有。”十几天后,曾肇最终被罢免。

集贤校理、国子司业兼侍讲孔武仲担任起居郎,秘阁校理、徐王府翊善担任起居舍人,太常少卿丰稷担任国子祭酒,左朝奉大夫、晋州知州盛陶担任光禄少卿。

盛陶与刘挚是同榜进士,从举子时期就相互追随。刘挚曾经评论盛陶在熙宁末年担任御史时,每件事都一定要进言,但意志不坚定,只是应付差事罢了。过了很久离职,任随州、瀛州通判,任期结束回京,寂寞不得调任很久。刘挚当时因从右司郎中获罪,多次相见,自称与蔡确、王安礼交好,希望有所收获。刘挚勉励他到吏部,说这不妨碍由中书省直接任命,盛陶不肯。又过了很久,才得到太常博士的职位,那是元丰六年。元丰八年,刘挚从滑州回朝,盛陶担任省郎,接着担任右司郎中。元佑三年冬天担任侍御史。第二年,蔡确事件发生,盛陶虽然有一篇奏章,但意在持两端,暗中想偏袒蔡确,改任太常少卿,谏官弹劾他离去,任汝州知州,一年后改任晋州知州,于是召用担任现在的职务。盛陶儒雅有文采德行,但内心喜欢进取、害怕祸患,所以不能坚强有所建树,在御史台时日被李常、翟思、王彭年、赵挺之类的人控制,在外又受彭汝砺的讥笑,所以志向不能伸展。大概盛陶性格和善,可以与他做对的事,也可以与他做不对的事,并非完全不懂道理的人,总之是善人君子,如果任用他担任文辞方面的职务是合适的,可惜他将要老了。(这是根据刘挚八月二十八日的记录增补的。盛陶刚被任命为太常少卿时。)

秘阁校理、工部员外郎张舜民担任左司员外郎,左朝奉郎温益担任工部员外郎,左承议郎曹辅担任职方员外郎。

中书舍人韩川说:“太子太保致仕张方平依旧担任太子太保,充任宣徽南院使致仕。我听说宣徽使的名号,祖宗用来宠幸功臣,班次资历恩数与现任执政官相等,与枢密副使、同知枢密院事务尤其相近相等,但都不曾允许带着这个官号致仕。况且文武官职不同列,不应该混杂合并。宣徽使是武官,太子太保是文官。怎么能让官号混淆?应该改正。”诏令依照之前的旨意执行。刘挚说:“张方平以前曾经担任宣徽院使,因为官制改革罢免了宣徽院,后来因为恩荫,转任太子太保,去掉宣徽使。前年恢复设置宣徽院,最近已经任命冯京为宣徽使,所以又恢复张方平的官职。韩川却说:‘文官不得兼任武官。’又说:‘宣徽使比肩枢密副使,如果宣徽使可以带着致仕,那么枢密副使也可以作为致仕官。’又说:‘朝廷想要用俸禄优待这个人,因为本官谢事已久。’又说:‘元丰八年已经有不带宣徽使的指令。’韩川似乎都不懂这件事,文彦博以太师担任节度使致仕,文官不兼任武官吗?宣徽使只是允许列入枢密院班次罢了,宣徽使自然可以带着知州的职务,枢密副使哪有带着外任的?可以带着知州,就可以带着致仕了。致仕官自己请求本官的俸禄,张方平有太子太保的俸禄,怎么可以再请求宣徽使的俸禄?这样的话,文彦博就要请求节度使的俸禄了。所谓元丰八年不带,本来是因为宣徽院已经废除的缘故。现在恢复设置宣徽院,又任命冯京了,韩川这次封还诏书毫无道理。”于是命令依照之前的旨意,而当时起草诏书的是孙升。孙升已经书写发出,诏书草稿却送还给韩川。旧例,诏书虽然轮流当值,但文书仍然签署本房舍人的名字。当时曾肇的诏书草稿也都送给韩川,韩川的状子说:“张方平的诏书,昨天曾经论列。曾肇也曾经在言路,每日有弹劾,现在都有妨碍。”房吏说:“刘挚说韩川已经到两位给事中那里,必定有所进言:”(这是根据刘挚日记修订录入的。)然而范祖禹和朱光庭最终没有论列,张方平也再次辞免,再次下诏不允。(八月十四日,张方平再次下诏不允辞免。现在附在此处。)

诏令调发各路出戍军兵从今以后,三月、四月、五月替换的,在二月差遣;六月替换的,在七月差遣。枢密院说:“每次派遣戍守就承用历来月份。去年六月差遣替换的人,听说中暑脚病的很多,非常不便,请求更改这个制度。”于是定为法令。(新录说:“枢密院说,调发各路出戍军兵,前一个月差遣人替换。听从。”)

尚书省说:“将铜钱带出中国边界的,三路及剩余各路,设立徒刑流刑、编管配役、首犯从犯等法律,以及允许人捕捉告发赏钱,以及知情藏匿与官府不觉察的罪责。如果是蕃人有犯,除了河北路外,都奏请裁决。”听从。(旧录特别详细,现在遵从新录。)

乙丑日,再次设置解盐使。三省说:“陕西制置解盐司旧时专门设置官员总领,后来才命令转运使一员兼管,

致职务不专,有害钞法。乞依旧差官充制置解盐使,更不令转运使副兼领。」从之。

译导致职务不专一,对盐钞法有害。请求依旧派遣官员担任制置解盐使,不再让转运使副兼任此职。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

给事中范祖禹封还录黄曰:「伏见仁宗庆历中,范宗杰为制置解盐使,行禁榷法,公私大受其弊,于是范祥请变法。至八年,乃以祥为陕西提点刑狱兼制置解盐事,尽革宗杰之弊,课入亦增。祥初建议,当时论者争以为非,而韩琦、包拯等皆以祥法为便,请久任祥,以专其事。乃擢祥为陕西转运使。及李参代祥,官课遂损。嘉佑中,张方平、包拯请复用祥。祥之盐法,至今称之。及祥卒,薛向继其后。祥与向皆号为能言利丰财之人,然皆以提转兼领。由此观之,盐事修举在于得人,不在置使也。设官置吏,别为一司,权轻则不足以动州县,权重则是又增一监司,州县承禀无不烦扰。又提转之外,别置使者,以主财利,无不好相侵夺,各求自便,此人情之常也。若每事专设官,则转运使遂无用,尚何以主钱谷为职哉?古者利不百,不变常。朝廷方欲省官惜费,苟无大利害,则不若且如其旧。臣窃谓作事谋始,所宜谨重,故未敢行。」不从。(祖禹缴奏,政目在七月二十二日,今附此。八月二十二日乃复置。)

  丙寅,辽国遣使长宁军节度使耶律纯嘏,副使朝议大夫、守太常少卿、充干文阁待制韩资睦,来贺坤成节。

  戊辰,刑部请广南恩、端、潮等州县濒海船户每二十户为甲,选有家业、行止觽所推服者二人充大小甲头,县置籍,录姓名、年甲并船橹棹数。其不入籍并橹棹过数,及将堪以害人之物,并载外人在船,同甲人及甲头知而不纠,与同罪。如犯强盗,视犯人所犯轻重断罪有差,及立告赏没官法。从之。

  己巳,夏国遣使来贺坤成节。

  三省言:「诸州衙前旧行募法日,除依优重支酬外,未有差使者,并月给食钱。昨降指挥,以旧日所支雇食钱量添入重难分数,即今来招募到衙前空闲月分,既无旧日所支钱数,窃恐遂致阙乏。」诏令户部下逐路转运、提刑司,随州县土俗于所用支酬额钱内,参酌立定优重分数及月给钱。其钱不得过旧募法所支数。

  户部请诸州衙规内十分阙一分已上招募未足处,以元佑元年罢募法日所用优重支酬雇食等都计钱数为额;阙一分已下及招募数足处,以新定优重支酬等都计钱数为额。如合增损,并听本州岛当职官勾勒衙觽公共相度,随宜增损,即不得过上项额数。其合系额外增分数者,具利害申监司考察保明申部。从之。又请诸路投名衙前,并依三路已得朝旨,除依条本户合差耆长不免外,其余色役并免。诏应诸路投名衙前与免本户第二等以下色役,其见役乡差人户,令并招募人投名替放了当,如乡差人愿投充长名者听。(政目修衙司条。)

  左谏议大夫郑雍言:「赵仁恕罪名约法断放,其狱既难追正,独当稍重彦若之责。」侍御史贾易言:「彦若不顾义理,肆其诬罔,今除宝文阁学士、提举万寿观是旌其变诈,而被以特恩。」右正言姚□言:「近例,翰林学士非因责降,别与差遣者,除阁学士。所谓龙图、宝文者虽殊,其为阁学士一也。今彦若岂当与无过之人等?」诏赵彦若为枢密直学士、提举万寿观。

  刘挚云:「彦若辞宝文阁学士不受,且言者犹未已,故有是命。然仁恕初败官,彦若以锺浚之嫌,乞改推而已,不知言者何故指以为罔上不实,又以为奸邪狡诈,又以为诬告也?若彦若不曾言王安礼,而浚非安礼党,不可以谓之诬罔矣。今罢翰林,又罢经筵,又罢史院,又降差遣,而又降职名,是当何等罪也?挚以连姻不敢言,他日必有辨之者。」

  既踰月,诏许彦若任便居住。复有旨差兵级二十人送彦若还青州,并催给所当得船。挚女为彦若次子妇,挚子路又娶彦若女。挚每称彦若善人笃学,久侍经帏无过,特以纯柔为觽恶少挤之,无一人为言之者,殊非祖宗崇奖□厚,眷遇侍从之意,惟苏颂咨嗟叹息之而已。彦若内自立,不肯复留,亦不以一毫干人,税客舟飘然而去,朝廷风体薄矣。(此据刘挚八月二十八日所记,今并八月十四日许便居,掇取附七月十二日。)

译给事中范祖禹封还诏书草稿说:“我见仁宗庆历年间,范宗杰担任制置解盐使,实行专卖法,公私都深受其害,于是范祥请求变法。到了庆历八年,才任命范祥为陕西提点刑狱兼制置解盐使,彻底革除了范宗杰的弊端,税收也增加了。范祥最初提出建议时,当时的议论者争着认为不对,而韩琦、包拯等都认为范祥的法令便利,请求长期任用范祥,以专任其事。于是提拔范祥为陕西转运使。等到李参代替范祥,官府的税收就减少了。嘉祐年间,张方平、包拯请求再次任用范祥。范祥的盐法,至今被人称道。等到范祥去世,薛向继承他的职位。范祥和薛向都被称为善于理财、增加财富的人,但都是以提点刑狱或转运使兼任。由此看来,盐务的兴办在于用人得当,不在于设置专使。设立官员和吏员,单独成为一个部门,权力轻则不足以震慑州县,权力重则又增加了一个监司,州县承接禀报无不烦扰。又在转运使之外,另设使者来主管财利,没有不互相侵夺、各自谋求方便的,这是人之常情。如果每件事都专门设置官员,那么转运使就没有用处了,还怎么以主管钱谷为职责呢?古人说利益不到百倍,不改变常规。朝廷正打算裁减官员、节省费用,如果没有重大的利害关系,不如暂且照旧。我认为做事要谋划开始,应当谨慎慎重,所以不敢实行。”朝廷没有听从。(范祖禹缴还奏章,政目记载在七月二十二日,现在附在此处。八月二十二日才重新设置。)

丙寅日,辽国派遣使者长宁军节度使耶律纯嘏、副使朝议大夫、守太常少卿、担任干文阁待制韩资睦,来祝贺坤成节。

戊辰日,刑部请求广南恩、端、潮等州县靠近海边的船户每二十户编为一甲,挑选有家业、品行被众人推重信服的人两人担任大小甲头,县里设立名册,记录姓名、年龄以及船桨橹的数量。那些不列入名册以及桨橹超过数量,以及携带足以害人的物品,并搭载外人在船上,同甲的人及甲头知道却不举报的,与犯人同罪。如果犯下强盗罪,根据犯人所犯罪行的轻重分别定罪,并设立告发赏赐、没收官有的法令。朝廷听从了。

己巳日,西夏国派遣使者来祝贺坤成节。

三省上言:“各州衙前旧实行招募法时,除了依照优重标准支付酬劳外,没有差派的人,都每月供给伙食钱。昨天下达命令,将旧日所支付的雇佣伙食钱酌情增加到重难分数中,现在招募到的衙前空闲月份,既然没有旧日所支付的金额,恐怕会导致缺乏。”诏令户部下达给各路转运、提刑司,根据州县的风俗,在所用支付酬劳的定额钱内,参酌确定优重分数及每月供给的钱。这笔钱不得超过旧招募法所支付的数额。

户部请求各州衙规内十分缺额一分以上招募不足的地方,以元祐元年废除招募法时所用的优重支付酬劳、雇佣伙食等总计钱数为定额;缺额一分以下及招募数额充足的地方,以新确定的优重支付酬劳等总计钱数为定额。如果应当增减,都听任本州当职官员勾稽衙署众人共同商议,酌情增减,但不得超过上述定额。那些属于额外增加分数的,具奏利害关系申报监司考察保明后申报户部。朝廷听从了。又请求各路投名衙前,都依照三路已经得到的朝廷旨意,除了依照条令本户应当差派的耆长不免外,其余杂役都免除。诏令各路投名衙前免除本户第二等以下的杂役,那些正在服役的乡差人户,命令都招募人投名替代放免,如果乡差人愿意投充长名服役的听任。(政目修衙司条。)

左谏议大夫郑雍说:“赵仁恕的罪名大约依法断案释放,他的案件既然难以追究纠正,只应当稍微加重赵彦若的责任。”侍御史贾易说:“赵彦若不顾义理,肆意诬罔,现在任命他为宝文阁学士、提举万寿观,这是表彰他的变诈,而给予特别恩宠。”右正言姚□说:“近例,翰林学士如果不是因为责罚降级,另给差遣的,授予阁学士。所谓龙图、宝文虽然不同,但作为阁学士是一样的。现在赵彦若难道应当与没有过错的人等同吗?”诏令赵彦若担任枢密直学士、提举万寿观。

刘挚说:“赵彦若推辞宝文阁学士不接受,而且弹劾他的人还没有停止,所以有这个任命。然而赵仁恕起初败坏官职,赵彦若因为锺浚的嫌疑,请求改由他人推审而已,不知道弹劾的人为什么指责他欺君不实,又认为他奸邪狡诈,又认为他诬告呢?如果赵彦若不曾提及王安礼,而锺浚不是王安礼的党羽,不可以说他诬罔了。现在罢免翰林,又罢免经筵,又罢免史院,又降低差遣,而又降低职名,这应当是什么罪呢?我因为连姻不敢说话,日后一定有辩白的人。”

过了一个月,诏令允许赵彦若随意居住。又有旨意派遣兵卒二十人送赵彦若回青州,并催促供给他应当得到的船只。刘挚的女儿是赵彦若次子的妻子,刘挚的儿子刘路又娶了赵彦若的女儿。刘挚常常称赞赵彦若是好人、笃志好学,长久侍奉经筵没有过错,特别因为纯良柔弱被众人厌恶而少受排挤,没有一个人替他说话的,实在不符合祖宗推崇奖赏、眷顾侍从的本意,只有苏颂叹息而已。赵彦若内心自立,不肯再留下,也不以丝毫事情求人,租乘客船飘然而去,朝廷的风气淡薄了。(这是根据刘挚八月二十八日的记载,现在连同八月十四日允许随意居住,摘取附在七月十二日。)

鄜延路经□司言:「宥州牒,南界于边界修起封子八个,系镇戎军营界,已行毁拆,请勿再修,乞且依旧。如西人向去恭顺,再来理会,即令毁去。」诏令作本司意称,委官按视,候见实状,别具关报次第。

译鄜延路经略司上奏说:“宥州发来公文,称在南界边界修筑了八个封子,这些封子位于镇戎军的营界内,已经派人拆除,请求不要再修筑,暂且恢复原状。如果西夏人今后恭顺,再另行处理,届时就命令将其拆除。”皇帝下诏,令该司按照本司的意思,派遣官员前往查看,等到看清实际情况后,再详细上报处理步骤。

措置湖北边事司言:「沅州最处极边,戍兵不习水土,例多死亡,乞以辰州雄□第十五、二十五两指挥兵员更戍,免戍他路。仍于本州岛添置有马雄□第八指挥,以四百人为额,候招配人及五分,奏乞支马。仍今后马军犯罪该配者,并免特刺,充沅州雄□马军,不许差出。」从之。

  兵部言:「兵部格掌蕃夷官授官主客,令蕃国进奉人陈乞转授官职者取裁,即旧应除转官者,报所属看详。主客止合掌行蕃国进奉陈乞事体,其应缘进奉人陈乞授官,尽合归兵部。若旧来无例,创有陈乞皆令主客取裁,诚恐化外进奉陈乞授官事体,曹部执掌未一,久远互失参照。欲乞今后不以曾与未曾入贡,旧来有例无例,其应缘进奉人陈乞授官加恩,并令主客关报兵部。」从之。(新本无此。)

  己巳,翰林学士承旨、兼侍读苏轼言:

  伏见浙西诸郡二年灾伤,而今岁大水。苏、湖、常三郡水通为一,农民栖于邱墓,舟□行于市井。父老皆言耳目未曾闻见,流殍之势甚于熙宁。臣闻熙宁中,杭州死者五十余万,苏州三十余万,未数他郡。今既秋田不种,正使来岁丰稔,亦须七月方见新谷,其间饥馑变故,未易度量。□人虽号柔弱,不为大盗,而宣、歙之民勇悍者,多以贩盐为业,百十为髃,往来浙中,以兵杖护送私盐,官司以其不为他盗,故□而不问。今人既无食,不暇贩盐,则此等失业,聚而为寇,或得豪猾为之首帅,则非复巡检、县尉所能办也。

  恭惟二圣视民如子,苟有可救,无所吝惜,凡守臣监司所乞,一一应副,可谓仁圣勤恤之至矣。然臣在浙中二年,所行荒政,只用出粜常平米一事,更不施行余策,而米价不跃,卒免流殍。盖缘官物有限,饥民无穷,若兼行借贷俵散,则力必不及,中路阙绝,大误饥民,不免拱手而视亿万之死也。不如并力一意,专务粜米,若粜米不绝,则市价平和,人人受赐。纵有贫民无钱可粜,不免流殍,盖亦有限量矣。

  臣昨日得杭州监税苏坚书报臣云:「杭州日粜三千石,过七月无米可粜,人情纶纶,朝不谋夕。但官场一旦米尽,则市价倍踊,死者不可胜数。变故之生,恐不可复以常理度矣。」欲乞圣慈速降指挥,令两浙转运司限一两月内【五】,约度浙西诸郡合粜米斛,酌中数目,直至来年七月终,除见在外,合用若干,急递奏闻。候到,即指挥转运使官吏并辖下诸路封桩及年计上供钱斛内,擘画应副,须管接续起发赴浙西诸郡粜卖,不管少有阙绝,仍只依地头元价及量添水脚钱出卖,及卖到米脚钱【六】并用支买金银还充上供及封桩钱物,所贵钱数流通,不致钱荒。所有借贷俵散之类,候出粜有余,方得施行。以此计置,虽是数目浩瀚,然止于粜卖,不失官本,似易应副。但令浙西官场粜米不绝,直至来年七月终,则虽天灾流行,亦不能尽害陛下赤子也。如蒙施行,即乞先降手诏,令监司出榜晓谕军民,令一路晓然知朝廷已有指挥。令发运司将上供封桩斛斗应副浙西诸郡籴米,直至明年七月终【七】,不惟安慰人心,破奸雄之谋,亦使蓄积之家知不久官米大至,自然趁时出卖,所济不少。惟望圣明深愍一方危急,早赐施行。贴黄称:「臣去岁奏乞下发运司于丰熟近便州军籴米五百万石,蒙圣慈依奏施行,仍赐封桩钱一百万贯,令籴米,而发运司以本路米贵为词,不肯收籴。去年若用贵价收籴,不过每斗七十足钱,尽数收籴,犹可得百余万石,则今年出粜,所济不少。其发运司官吏不切凛遵之罪,朝廷未尝责问,习玩号令,事无由集。今来若行臣言,即乞严切指挥发运司,稍有阙误,必行重责。所贵一方之民得被实惠,所下号令不为空言。」

  注  释

  【一】知随州「随」原作「隋」,据宋史卷三二八薛向传改。按:宋随州属京西南路,见宋史卷八五地理志。

  【二】各不得承买官估卖之物及请佃承买官田宅「请」原作「诸」,据下文改。

  【三】二圣眷待奖与之意「二」

译处置湖北边防事务的机构上奏说:“沅州地处最偏远的边疆,戍守的士兵不习惯当地的水土,按规定大多会死亡,请求用辰州雄武军第十五、二十五两指挥的士兵轮换戍守,免除他们去其他路分戍守的任务。仍然在本州增设有马的雄武军第八指挥,以四百人为定额,等到招募和配隶的人员达到五分,上奏请求拨付马匹。并且今后马军犯罪应当配隶的,都免除特别刺字,充任沅州雄武军马军,不允许被差遣外出。”朝廷听从了。

兵部上奏说:“兵部格规定掌管蕃夷官员授予官职由主客司负责,命令蕃国进奉的人陈请转授官职的由主客司裁断,即旧例应当除授转官的,上报所属部门审查。主客司只应当掌管执行蕃国进奉陈请的事宜,那些因进奉人陈请授予官职的事,都应当归兵部管辖。如果旧来没有先例,新近有陈请都让主客司裁断,确实恐怕化外进奉陈请授予官职的事宜,各曹部执掌不统一,长久以来互相失去参照。请求今后不论曾经与未曾入贡,旧来有先例还是没有先例,那些因进奉人陈请授予官职加恩的事,都让主客司关通报知兵部。”朝廷听从了。(新本没有这段。)

己巳日,翰林学士承旨、兼侍读苏轼上奏说:

我见浙西各郡两年遭受灾害,而今年又发大水。苏、湖、常三郡的水连成一片,农民栖息在坟墓上,船只行驶在市井中。父老都说耳目未曾听闻见过,流民饿死的势头比熙宁年间还要严重。我听说熙宁年间,杭州死者五十多万,苏州三十多万,还没有计算其他郡县。现在既然秋田没有播种,即使来年丰收,也须到七月才能见到新谷,其间饥荒变故,难以估量。吴地人虽然号称柔弱,不做大盗,而宣、歙的百姓中勇悍的人,大多以贩卖私盐为业,百十人为一群,往来于浙中,用兵器护送私盐,官府因为他们不做其他盗窃,所以放任而不追究。现在人已经没有食物,无暇贩卖私盐,那么这些人失业,聚集成为寇盗,或者得到豪强狡猾的人作为首领,那么就不再是巡检、县尉所能对付的了。

恭敬地认为两位圣上视百姓如子女,如果有可以救命的,无所吝惜,凡是守臣监司所请求的,一一给予满足,可以说是仁圣勤恤到了极点。然而我在浙中两年,所实行的荒政,只用了出售常平米这一件事,不再施行其他策略,而米价没有暴涨,最终避免了流民饿死。这是因为官府的物资有限,饥民无穷,如果同时实行借贷散发,那么力量一定不够,中途断绝,大误饥民,不免拱手看着亿万百姓死亡。不如集中力量一心一意,专门致力于卖米,如果卖米不断,那么市价平和,人人受到恩赐。纵然有贫民没有钱买米,不免流离饿死,大概也是有限量的了。

我昨天得到杭州监税苏坚的书信报告我说:“杭州每天卖三千石,过了七月没有米可卖,人心惶惶,早上不谋晚上。只要官场一旦米尽,那么市价加倍上涨,死者不可胜数。变故的产生,恐怕不能再以常理推测了。”请求圣上慈悲迅速下达指令,命令两浙转运司在一两个月内,估量浙西各郡应当卖出的米斛,斟酌中等的数目,直到来年七月终,除去现有的,还需要多少,紧急递送奏闻。等到到达,就指令转运使官吏并在辖下各路封桩及年计上供的钱斛中,筹划供应,必须保证连续起运到浙西各郡卖,不管稍有断绝,仍然只按地头原价及略微增加水脚钱出卖,以及卖到米脚钱并用支买金银还充上供及封桩钱物所贵钱数流通,不致钱荒。所有的借贷散发之类,等到卖出有余,方才施行。用这个计划,虽然是数目浩瀚,然而只在于卖,不损失官本,似乎容易供应。只要让浙西官场卖米不断,直到来年七月终,那么即使天灾流行,也不能完全害死陛下的百姓。如果蒙恩施行,就请求先下手诏,命令监司出榜晓谕军民,让一路都知道朝廷已经有指令。命令发运司将上供封桩斛斗供应浙西各郡籴米,直到明年七月终,不仅安慰人心,破除奸雄的阴谋,也使蓄积之家知道不久官米大量到来,自然趁时出卖,所救济的不少。只希望圣明深切怜悯一方危急,早日赐准施行。贴黄称:“我去年奏请下发运司在丰熟近便州军籴米五百万石,承蒙圣上慈悲依奏施行,仍然赐给封桩钱一百万贯,命令籴米,而发运司以本路米价为借口,不肯收籴。去年如果用高价收籴,不过每斗七十文足钱,全部收籴,还可以得到百余万石,那么今年卖出,所救济的不少。那发运司官吏不切实凛遵的罪过,朝廷未曾责问,习玩号令,事情无法完成。现在如果实行我的话,就请求严切指令发运司,稍有缺误,必定重责。所贵一方百姓得到实惠,所下的号令不为空言。”

原作「三」,据苏东坡集奏议集卷九再乞郡札子改。

译原文作“三”,根据《苏东坡集·奏议集》卷九《再乞郡札子》改为。

【四】韩元伯「元」原作「原」,据宋史卷三四七韩川传改。下同。

  【五】限一两月内「月」,苏东坡集奏议集卷九乞将上供封桩斛岗应副浙西诸郡接续粜米札子作「日」,疑是。

  【六】及量添水脚钱出卖及卖到米脚钱「卖及」二字原脱,「卖到」二字原倒,据同上书补改。

  【七】直至明年七月终「明年」二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六十二

卷四百六十二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佑六年七月庚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六十二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佑六年(辛未,1091)

  全  文

  七月庚午,三省、枢密院言:「通判沅州贺玮奏请,本州岛蛮汉杂居,相犯则汉人独被真刑,而归明人止从罚赎,实于人情未便。乞将沅州、诚州蛮汉人相犯,立定年限,从法律断罪。下本路转运、提刑、钤辖司,相度到沅州归明人,除附近城寨处及与汉人杂居处,若有相犯,或自相侵,合依律令敕外,有渠阳寨归明人并去城寨至远蛮人,依沅州一州敕,除强盗杀人、放火、诱略人以上罪,并其余罪犯情理凶恶者,送本州岛按治,余并令本县寨斟酌罚赎,仍改凶恶作深重字。其去城寨至远并渠阳寨归明蛮人,更候二三年取旨。」从之。

  辛未,侍御史贾易言:「臣窃惟圣朝惠养下民,其赐至厚,凡事有不便于民者,无不更张,至其安利而后已。伏见诸路人户积年逋欠官物,名件极多,如贷粮、种子、牛钱、保借兴修水利钱斛之类,一年既有数色,累年计之,名件极繁。幸而小稔,官司检举催索,源源不绝,骂詈驰迫,若无所容,随其多少,与之□食,方肯少□期限。其间力可输官者,钞写年月。所欠色件多少之差,所费数倍,重以过期追呼决责,曾无一日休息之路,况有卒岁安饱之望乎,甚可伤也。臣愚欲乞圣慈特降指挥,令户部条析积欠名件,取其三年以外者一切蠲除,则田里无愁叹之声,而州县大减追扰之弊矣。」

  贴黄:「催理积欠虽有分科带纳之法,然累年名件实繁,民力雕困,偿还未逮,州县迫于程限,须行催索,终是少能收纳。至如去年一燍添钱折纳,所入绝少。以此言之,官方徒费行遣,民下但增骚扰。不若蠲除,以□疲瘵,且使斯民蒙被圣泽无穷尽也。」(密疏,六年七月十四日。)

  又言:「臣窃闻浙西州军近以灾伤奏乞斛斗账贷,朝廷恻嗟,选差转运副使岑象求、运判杨绬宝仍赐米百万斛、钱二十余万贯,俾救其患。圣恩深厚,与天同大矣。臣每接士大夫,必咨访灾伤次第,皆云浙西自去冬太湖积水不退,今春多雨,民田水潦既深,有妨耕种。五月以后,方幸晴霁,先择高田中平处布种。忽于六月初间,大风驾起海涨,壅障江湖,水势涨溢,内苏、秀、湖州,泛入城中,渰浸居民庐舍。出于仓卒,人意所不能测,下户生计横遭漂荡,至有食生米,发疾而死者甚觽。不数日,湖落水浅,农田渐可耕垦,兼本州岛自亦依条发廪作粥饭救济,行将少苏矣。二浙佃民习为骄虚,以少为多,其弊已久。欲乞诏本路监司并州县详具灾伤分数,赈贷行遣次第,各行申奏,徐考其虚实,而惩责其尤甚者。上以□两宫焦劳之念,下兼以塞小人欺弊之源,畅然施实德于民,无敢侥幸苟且,希合矫诬之弊。」贴黄:「二浙比年财用空竭,虽常平钱斛所存无几。今来方是秋初,偶因风潮,有此水患,若不预行申敕,窃恐部使者意怀观望,专以支散数多,邀求赏擢,向去岁月尤长,何由周给?果能尽其诚心为朝廷责实,则所赐钱斛或遂有余,因可以备预不虞,其利甚大。」(密疏,六年七月十四日。)

  殿中侍御史杨畏言:(密疏系七月十二日,恐误,今附十四日后。)「臣窃访闻两浙水灾,惟苏、湖、秀三州为甚外,常、杭二郡绝为轻小,其三州之地亦有高下不等。今传言者或谓水灾至大,漂荡浸溺,无可种之田;或谓高田无水,下田水退

译【四】韩元伯:“元”字原作“原”,根据《宋史》卷三四七《韩川传》改正。以下同。

【五】限一两月内:“月”字,苏东坡《集奏议集》卷九《乞将上供封桩斛�应副浙西诸郡接续�米札子》作“日”,怀疑是正确的。

【六】及量添水脚钱出卖及卖到�脚钱:“卖及”二字原本脱漏,“卖到”二字原本颠倒,根据上述书籍补正。

【七】直至明年七月终:“明年”二字原本脱漏,根据上述书籍补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六十二

卷四百六十二

起讫时间:起于哲宗元�六年七月庚午,止于该月结束。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六十二

帝号:宋哲宗

年号:元�六年(辛未,1091年)

全文:

七月庚午日,三省、枢密院上奏说:“通判沅州贺玮奏请,称本州蛮族与汉族杂居,互相侵犯时,汉族人独自受到真正的刑罚,而归顺的蛮族人只处以罚赎,这实在不符合人情常理。请求将沅州、诚州蛮族与汉族人互相侵犯的案件,确定年限,依照法律定罪。下达给本路转运、提刑、钤辖司,考察到沅州归顺的蛮族人,除了靠近城寨以及和汉族人杂居的地方,如果有互相侵犯,或者内部互相侵扰,应当依照律令敕书处理外,对于渠阳寨的归顺蛮族人以及距离城寨极远的蛮族人,依照沅州一州的敕书,除了强盗杀人、放火、诱拐略卖人口以上的重罪,以及其他罪犯情理凶恶的,送交本州审理,其余的都由本县寨斟酌罚赎,仍将‘凶恶’改为‘深重’二字。那些距离城寨极远以及渠阳寨的归顺蛮族人,再等待二三年后听候圣旨。”朝廷听从了。

辛未日,侍御史贾易上奏说:“臣私下认为,圣朝恩惠养育百姓,恩赐极其深厚,凡是有关对百姓不便的事情,没有不改革的,直到百姓得到安定利益才停止。臣看到各路百姓历年拖欠官物,名目极多,如借贷粮食、种子、牛钱、保借兴修水利的钱粮之类,一年就有好几种,累计多年,名目极其繁杂。幸好遇到小丰收,官府检举催索,源源不断,辱骂驱迫,让人无处容身,无论拖欠多少,给他们一些食物,才肯稍微宽限期限。其中有能力缴纳官府的,抄写年月、所欠名目多少的差异,所费数倍,再加上过期追呼责打,曾经没有一天休息的机会,何况有年终安饱的希望呢,实在令人伤痛。臣愚昧地请求圣上特别下达命令,让户部条分缕析历年拖欠的名目,将三年以外的全部免除,那么田野间就没有愁叹的声音,而州县大大减少追扰的弊端了。”

贴黄:“催理积欠虽然有分科带纳的方法,但是历年名目实在繁杂,民力凋敝困苦,偿还不及,州县迫于期限,必须催索,终究很少能收纳。至于像去年一项添钱折纳,所收入极少。由此说来,官府白白耗费行政手续,百姓只增加骚扰。不如免除,以救济疲困病弱,并且让百姓蒙受圣恩无穷无尽。”(密疏,六年七月十四日。)

又上奏说:“臣私下听说浙西州军最近因为灾伤奏请借贷粮食,朝廷怜悯叹息,选派转运副使岑象求、运判杨�宝,并赐给米百万斛、钱二十多万贯,让他们救济灾患。圣恩深厚,与天一样伟大。臣每次接见士大夫,必定咨询灾伤的情况,都说浙西自从去年冬天太湖积水不退,今年春天多雨,民田水涝既深,妨碍耕种。五月以后,才庆幸天晴,先选择高田中平坦的地方播种。忽然在六月初间,大风掀起海潮,堵塞江湖,水势涨溢,内部苏、秀、湖州,洪水涌入城中,淹没居民房屋。出于仓促,人意所不能预测,下户生计横遭漂荡,甚至有吃生米,发病而死的人很多。没过几天,湖水退去水浅,农田渐渐可以耕垦,加上本州也依照条令开仓作粥饭救济,将要稍微复苏了。两浙佃户习惯骄纵虚夸,以少报多,这种弊端已经很久了。请求下诏让本路监司以及州县详细具报灾伤分数,赈贷执行的情况,各自申报上奏,慢慢考察其虚实,而惩处那些尤其严重的人。上以解除两宫焦劳之念,下兼以堵塞小人欺骗舞弊的源头,畅快地施予实德于民,不敢侥幸苟且,迎合矫饰诬陷的弊端。”贴黄:“两浙近年财用空竭,虽然常平钱粮所存无几。现在正是秋初,偶然因为风潮,有此水患,如果不预先申令告诫,私下担心部使者心怀观望,专门以支散数量多,邀求赏赐提拔,往后岁月还长,如何能周济供给?果真能尽诚心为朝廷责成实效,那么所赐钱粮或许还有剩余,因此可以防备不测,利益很大。”(密疏,六年七月十四日。)

殿中侍御史杨畏上奏说:(密疏系七月十二日,恐怕有误,现在附在十四日后。)“臣私下访闻两浙水灾,只有苏、湖、秀三州最严重,常、杭二郡极其轻微,这三州之地也有高低不等。现在传言的人有的说水灾极大,漂荡浸溺,没有可种的田地;有的说高田无水,下田水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