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七十
礼仪使言:「准典礼,皇帝饮福酒以上尊,太尉而下以罍。今参详告庙及封禅日,皇帝所饮福酒,盖上灵降祚,以交神明之福。望令尚食奉御一员,于上尊酌酒以进,庶协礼文。」从之。
译礼仪使上奏说:“按照典礼规定,皇帝饮用福酒时使用上尊,太尉及以下官员使用罍。现在参酌考察,在告祭宗庙和封禅的日子,皇帝所饮用的福酒,是因为上天神灵降临赐福,用来与神明交接福泽。希望命令尚食奉御一人,从上尊中斟酒进献,以符合礼制的规定。”朝廷采纳了这项建议。
癸亥,以权三司使事丁谓为行在三司使,盐铁副使林特副之。
是日,奉天书于朝元殿,上斋于殿之后阁。初有司譔仪,止致斋一日,特诏散斋一日。
甲子,扶侍使等奉天书升玉辂,赴太庙南城门内幄殿。有顷,车驾至,诣幄殿酌献讫,奠告六室,至太祖、太宗室,告以严配之意,上涕泗交下,左右执事无不感动。行礼次,白云如龙凤仙人,正在庙室上,有鹤十四来翔。
御史中丞王嗣宗立班失仪,因自首。上曰:「宪官当守礼法。」然以其性素麤,□不之责。
乙丑,判太常礼院杜镐等坐误供九宫神位祭玉,丝一月俸。
丁卯,以皇城使、昭州团练使刘承珪为供备库使,内侍副都知窦神宝管勾大内公事。
己巳,命殿头高品周文质提举陕西贼盗事,上谕之曰:「封祀在近,关右之民,游惰者觽,虑乘间窃发,侵扰闾里。尔往,宜从宜控制,除所部兵外,或有警急,即召鄜、延、凤翔兵给使。」
先是,西鄙戍卒叛入蕃族者,许本族擒献而厚赏之,亦有妄擒堡壁军士以邀赏者,官司不为详究,枉置于法,上闻而悯焉。于是,诏边吏审察之。
有司言:「旧制,车驾巡幸,皇帝坐晚朝,国忌及假日不休务。今请晚朝视事,髃臣不赴起居。」从之。
庚午,权判尚书刑部慎从吉,言与省寺觽官覆视刑部尚书温仲舒等所试举充审刑详议官彭愈等,刑名通粗多有差互。诏问仲舒等,仲舒等引礼部侍郎魏庠前试大理寺详断官裴常、慎锴等所定通粗为比【二】。诏尚书省集百官议定,吏部尚书张齐贤等言常、锴所试,亦不中程。先是,锴以武昌节度推官授著作佐郎,充详断官,至是厘正,夺其官。彭愈亦罢兵部员外郎。直史馆张复时知礼部,避事不草议状,殿中丞邱雍辄代为之,诏丝复金。锴,从吉子也。(彭愈、裴常、邱雍,未见。)
辛未,诣启圣院朝拜太宗神御,告行也。
诏祀事所用醴酒,令有司别择器用,精加酝酿,至时进内,朕躬亲题检,以付有司。
考功员外郎、知晋州齐化基削籍,黥面流崖州,纵逢恩赦,不在放还之限。其子淄州司理参军溥、同学究出身渎并削籍,与少子涤、侄涣分配安、邓、汝,蔡州。化基所至,以贪暴闻,性凶很,人皆避之,在晋州尤为苛刻,而诸子受赇五百余匹,又蓄铜器,衣涂金袍囐。事发,遣官案鞫,化基狡狯惧罪,□不实,凡三易制使,又令御史艾仲孺拷讯之,乃引伏。朝议惩其积恶,故令族窜之,仍诏谕晋州,官吏民庶,莫不欣快。元推官、监察御史欧阳载等三人悉坐停官。(欧阳载,修之叔父,集有墓志,述载得御史,因依冯洁己。御史台记已辩其不然,今不取。)
邛部川蛮王阿遒遣将军赵勿婆来朝贡。勿婆请赴泰山陪位,许之。
癸酉,诏文武官奉使至□州当升岳者并公服,令王钦若等察之。
步军都虞候郑诚部前军先赴泰山。
甲戌,命诸司副使一员视岳下诸坛牲牢、祭器,有不恭其事者,遇赦不原。
诏:「诸司奉祀升山人,官给衣服,令祀日沐浴服之。从官、卫士至郓州,即禁荤茹。公私羊豕,不得至岳下。」
戊寅,西京及诸州民以车驾东巡诣阙贡献,召对劳赐之。
己卯,以签署枢密院事马知节为行宫都部署。
诏给事中张秉、左正言知制诰王曾管勾所经州县,父老诣行在者,送合门引对,赐以酒食;州县见禁囚,具所犯以闻。
庚辰,赵安仁来朝,献五色金玉丹,紫芝八千七百十一本。
龙图阁待制陈彭年上言曰:「伏见判太常礼院孙奭奏议封祀,白茅止用为藉。臣谨按周易曰『藉用白茅』,春秋左氏传曰『包茅不入,王祭不供,无以缩酒』。郑玄注周礼云『茅以供祭之菹,亦以缩酒』。此用茅,有为藉、缩酒二义也。郑兴注周礼,云『束茅立之,祭前沃酒其上,酒渗下去,若神饮之,故谓之缩』,杜预注左氏传,云『束茅而灌之,以酒为缩』,郑玄注周礼,云『缩酒,泲酒也
译癸亥日,任命权三司使丁谓为行在三司使,盐铁副使林特此任副职。
这一天,在朝元殿供奉天书,皇帝在殿后的阁中斋戒。起初有关部门制定礼仪,只规定致斋一天,皇帝特别下诏增加散斋一天。
甲子日,扶侍使等人捧着天书登上玉辂,前往太庙南城门内的幄殿。不久,皇帝车驾到达,到幄殿酌酒献祭完毕,向六室奠告,到了太祖、太宗的神位前,告知严配的意思,皇帝涕泪横流,左右侍从没有不被感动的。行礼时,白云如龙凤仙人,正好在庙室上方,有十四只鹤飞来飞翔。
御史中丞王嗣宗列班时失仪,于是自首。皇帝说:“御史应当遵守礼法。”但因为他性情向来粗疏,便没有责备他。
乙丑日,判太常礼院杜镐等人因错误供奉九宫神位的祭玉,被扣除一个月俸禄。
丁卯日,任命皇城使、昭州团练使刘承珪供备库使,内侍副都知窦神宝藏管大内公事。
己巳日,命令殿头高品周文质提举陕西盗贼事务,皇帝告诫他说:“封禅祭祀在即,关右地区的百姓,游手好闲的人很多,担心他们趁机作乱,侵扰乡里。你前往那里,应当因地制宜加以控制,除本部士兵外,如果有紧急警报,就征召鄜州、延州、凤翔的士兵供你调遣。”
此前,西部边境戍卒叛逃到蕃族的人,允许本族擒获献俘并给予厚赏,也有妄自擒获堡壁军士以邀功请赏的,官府不加详细查究,枉法处置,皇帝听说后怜悯他们。于是,下诏让边境官吏仔细审察。
有关部门上言:“旧制,皇帝巡幸,皇帝坐晚朝,国忌日及假日不停止办公。现在请求晚朝处理政务,群臣不赴朝请安。”皇帝听从了。
庚午日,权判尚书刑部慎从吉上言,称与省寺众官复核刑部尚书温仲舒等人所试举充审刑详议官的彭愈等人,刑名通粗多有差错。下诏询问温仲舒等人,温仲舒等人引用礼部侍郎魏庠先前试大理寺详断官裴常、慎锴等人所定的通粗作为比照。下诏尚书省召集百官议定,吏部尚书张齐贤等人说裴常、慎锴所试,也不符合标准。此前,慎锴以武昌节度推官授著作佐郎,担任详断官,至此纠正,剥夺他的官职。彭愈也被罢免兵部员外郎。直史馆张复时任知礼部,避事不草拟议状,殿中丞邱雍擅自代笔,下诏扣除张复的俸禄。慎锴,是慎从吉的儿子。(彭愈、裴常、邱雍,未见于史。)
辛未日,到启圣院朝拜太宗神御,告知即将出行。
下诏祭祀所用的醴酒,命令有关部门另外选择器具,精心酿造,到时候进献宫内,朕亲自题写封检,交给有关部门。
考功员外郎、知晋州齐化基被削去官籍,在脸上刺字流放崖州,即使遇到恩赦,也不在放还的范围内。他的儿子淄州司理参军齐溥、同学究出身齐渎一并削去官籍,与小儿子齐涤、侄子齐涣分别安置在安州、邓州、汝州、蔡州。齐化基所到之处,以贪婪残暴闻名,性情凶狠,人们都躲避他,在晋州尤为苛刻,而他的几个儿子受贿五百多匹,又收藏铜器,穿着涂金袍服。事情败露,派遣官员审讯,齐化基狡猾惧怕罪责,供词不实,先后更换了三任制使,又命令御史艾仲孺拷问,他才认罪。朝廷议论惩罚他的积恶,所以让他家族流放,仍下诏告知晋州,官吏百姓,无不欣喜痛快。原推官、监察御史欧阳载等三人都因连坐停官。(欧阳载,是欧阳修的叔父,集有墓志,叙述欧阳载得到御史职位,是因为依附冯洁己。御史台记已辩驳其不然,今不取。)
邛部川蛮王阿遒派遣将军赵勿婆来朝贡。赵勿婆请求赴泰山陪位,皇帝准许。
癸酉日,下诏文武官员奉使到某州当升岳者都穿公服,命令王钦若等人监察。
步军都虞候郑诚率领前军先赴泰山。
甲戌日,命令诸司副使一员视察岳下各坛的牲牢、祭器,有不恭敬办事的,遇赦不原谅。
下诏:“诸司奉祀升山的人,官府供给衣服,命令祭祀那天沐浴穿着。从官、卫士到达郓州,就禁止吃荤。公私羊猪,不得到岳下。”
戊寅日,西京及诸州百姓因皇帝东巡到宫阙贡献,皇帝召见慰劳赏赐他们。
己卯日,任命签署枢密院事马知节为行宫都部署
下诏给事中张秉、左正言知制诰曾王曾管勾所经州县,父老到行在的,送合门引见,赐给酒食;州县现囚禁的犯人,具报所犯罪行上报。
庚辰日,赵安仁来朝,献五色金玉丹,紫色灵芝八千七百十一本。
龙图阁待制陈彭年上言说:“伏见判太常礼院孙奭上奏议封祀,白茅只用作垫衬。臣谨按《周易》说‘藉用白茅’,《春秋左氏传》说‘包茅不入,王祭不供,无以缩酒’。郑玄注《周礼》说‘茅以供祭之菹,亦以缩酒’。这用茅,有垫衬、缩酒两义。郑兴注《周礼》,说‘束茅立之,祭前沃酒其上,酒渗下面,若神饮之,故谓之缩’,杜预注《左氏传》,说‘束茅而灌之,以酒为缩’,郑玄注《周礼》,说‘缩酒,泲酒也
』,又注礼记,云『泲之以茅,缩去滓也』。此则又有灌酒、泲酒二义也。今详定仪注之初,孙奭亦言其义,但缘经典有此互文,事涉阙疑,理难臆断,是以仪注之内,两存为藉、缩酒之说。今奭以为宗庙之祭,有灌郁鬯之礼,故可束茅沃酒,学者不达此旨,又以流俗浇酹之仪,遂谓诸祠祭皆当束茅缩酒,甚为失所。窃详论语疏云:『宗庙之祭,未杀牲,先酌郁鬯酒,灌地以求神。』此则独言以郁鬯灌地,亦不指言用茅也。若依郑玄之言,则茅为泲酒【三】,若依郑兴、杜预之言,则天地、宗庙俱渗酒也。又周礼配天神祭祀用萧茅,左氏又言『包茅不入,王祭不供』,以祭言之,则通于天地、宗庙明矣。况郑兴、杜预已有束茅沃酒之言,许氏说文又云『酹,餟祭也』。此则酹酒之义,郑兴、杜预、许氏当汉、晋之世已言之矣,安得谓之流俗哉?然而封禅之礼,前史不备,开元之制,最为详悉。按玄宗实录、唐会要并云『其时抚州三脊茅生,上封者言齐桓公将欲封禅,管夷吾云江、淮间三脊茅用以缩酒,乃可封禅。宰臣奏云臣等博访贡茅,沅江最胜【四】,已牒岳州取讫。今称抚州有茅,望令且进六束,与沅江相比用之』。此时宰臣即张说、源干曜,刊譔官即说与徐坚、韦绦、康子元、侯行果,并该详旧典,号曰硕儒,若封禅果无缩酒之义,当时岂无驳论?既令取茅充用,足验于礼昭然。伏以沃茅之文,既经典攸载;酹酒之祭,又圣朝久行。若谓致爵方为成礼,窃恐寅恭之志未及于宸心,改作之讥益生于舆诵。其孙奭所奏,伏请不行。」从之。
译又为《礼记》作注,说:“用茅草过滤,是去除酒中的渣滓。”这就又有灌酒、滤酒两种含义了。如今在详细审定礼仪注疏之初,孙奭也陈述了其中的义理,只是因为经典中存在这种互相参证的文字,事情涉及缺失与疑惑,按理难以主观臆断,所以在礼仪注疏中,同时保留了用茅草承接酒液和束茅滤酒两种说法。现在孙奭认为宗庙祭祀有灌注郁鬯酒的礼仪,所以可以束茅浇酒,学者们不能领会这个宗旨,又沿袭世俗浇酒祭奠的仪式,于是认为各种祭祀都应当束茅滤酒,这非常失当。我仔细查阅《论语》疏说:“宗庙祭祀,在宰杀牺牲之前,先斟取郁鬯酒,灌注于地以祈求神灵降临。”这里只说用郁鬯酒灌地,并没有明确指出使用茅草。如果依照郑玄的说法,那么茅草是用来滤酒的;如果依照郑兴、杜预的说法,那么祭祀天地和宗庙都是渗酒入地。又《周礼》中祭祀天神配用萧茅,《左传》又说“包茅没有进贡,天子的祭祀就无法供给”,从祭祀的角度来说,茅草通用于天地和宗庙祭祀是显而易见的。况且郑兴、杜预已有束茅浇酒的说法,许慎《说文解字》又说:“酹,是祭祀时浇酒。”这说明酹酒的义理,郑兴、杜预、许慎在汉晋时代就已经论述过了,怎么能称之为世俗陋习呢?然而封禅的礼仪,前代史书记载不全,开元年间的制度最为详尽。查考《玄宗实录》、《唐会要》都记载:“当时抚州生长出三脊茅,上书的人说齐桓公将要封禅,管夷吾说江淮之间的三脊茅用来滤酒,才可以封禅。宰臣上奏说我们广泛访求进贡的茅草,沅江的最为优良,已经发文书给岳州取回。现在称抚州有茅草,希望命令暂且进献六束,与沅江的茅草相比试用。”当时的宰臣就是张说、源干曜,编纂官员就是张说与徐坚、韦绦、康子元、候行果,他们都精通旧典,号称大儒,如果封禅确实没有滤酒的义理,当时难道没有人驳斥吗?既然命令取用茅草,足以验证这在礼制上是明白清楚的。我认为浇茅的文字,既然经典有所记载;酹酒的祭祀,又是圣朝长久实行的。如果说只有献爵才算完成礼仪,我担心恭敬顺从的心意未能契合皇上的心意,更改制度的讥讽反而会在民间议论中增多。孙奭所上的奏章,恳请不予施行。”皇帝听从了。
辛巳,诏外州军士赴京隶役者,回日给锦袍遣之。
壬午,始给升山行事官、卫士钉□,以山路险滑故也。
始,丁谓请置随驾使钱头子司【五】,每赐诸军□钱,但给头子,指定于某处支钱,军士各使其家人往请。乃诏殿前都指挥使曹璨问诸军可否,士皆曰:「随驾得钱,难以将行。骨肉住营,得钱济用,圣恩厚矣。」遂置使钱头子司,车驾往还支赐,略无阙篅。(丁谓使钱事附见。)
癸未,左正言、直史馆、权管勾京东转运司事张知白言:「咸平中,天下多上祥瑞,当时河、湟未平,臣尝论奏请一切罢去。今天下无事,灵贶并至,望以泰山诸瑞,按品目模写,置正副二本,一藏秘阁,一纳中闱,埙昭应宫成,饰诸绘事,传之不朽。」从之。(二年二月丙戌可考。)
甲申,以御史马亮为契丹国母正旦使,西京作坊使魏昭易副之;都官员外郎孙奭为契丹国主正旦使,侍禁、合门祗候薛贻廓副之。(昭易,咸信子。贻廓,未详。)
乙酉,上亲习封禅仪于崇政殿。初,礼官已再肄习,且言职在有司,无帝王亲习之文。上曰:「朕以达寅恭之意,岂惮劳也。」既毕,谓辅臣曰:「适见典礼,颇有未便。如天书未下圜坛,朕已先降;又金匮先天书降坛,送神毕始奉玉匮寘鐾中【六】,礼仪使奏礼毕在望燎前,似未协宜;置匮鐾中,将作监即领徒封固,惧为喧杂,可与礼官再议以闻。」有司言:「按开宝通礼,则燔燎毕封册;开元故事,则封鐾后燔燎。今若不对神封册,即未称寅恭,或封鐾后送神,则并为喧□。欲望俟终献毕,皇帝升坛,封玉匮,奉置鐾中,印讫【七】,次饮福,送神,乐止,燎举。天书降,次金匮降。礼仪使奏礼毕,皇帝还大次,俟封鐾讫,再拜坛省视。缘祀礼已毕,更不举乐。」从之。又以亚献、终献皆不作乐问礼官,具言:「按开宝通礼,亲郊,坛上设登歌,皇帝升降、奠献,饮福则作;坛下设宫悬,降神、迎俎【八】、退文舞、引武舞、迎送皇帝则作。亚终献、升降,在退文舞、引武舞之间。有司摄事,不设宫悬、二舞,故三献、升降并用登歌。今山上设登歌,山下设宫悬、二舞,其山上圜台亚终献准亲祠例,无用乐之文。」上以对越天地、严配祖宗,不欲分等威,特令亚终献并同登歌作乐。
高、顺州贡奉蛮人入辞,上谕之曰:「各安部族,勿相侵扰。」有自陈亲属为邻洞所杀,求往复仇。上曰:「事往矣,勿复论。」咸拜而退。(此据会要,乃九月事。)
是月,京东西、河北、河东、江、淮、两浙、荆湖、福建、广南路皆大稔,米斗钱七、八【九】。
冬十月戊子朔,上谓王旦等曰:「朕以封禅非常祀,自今日素膳。」旦等曰:「陛下方将冒寒冱【一○】,涉道涂,保卫圣体,恐未得宜。况南郊亦祀天地,不闻预禁荤茹。望于致斋,或散斋后议进蔬食。」遂三上表恳请,终不许。
诏内臣传宣、取索并赍御宝文字为号,仍先降式,赴所由司以辨诈妄。
知夔州侯延赏言,西南溪洞诸蛮素未修贡,今以方物来贺,请赴泰山,从之。
庚寅,诏以御史中丞王嗣宗摄御史大夫,为考制度使,右正言、知制诰周起摄中丞,为副使,所经州县,采访民间不便事并市物之价,车服、权衡、度量不如法者【一一】,举仪制禁之;有奇才异行隐沦不仕者,与所属长吏论荐,鳏寡惸独不能自存者,量加赈□;官吏政绩尤异、民受其惠,及不守廉隅、昧于政理者,孝子顺孙义夫节妇为乡里所称者,并条析以闻;官吏知民间利病者,亦为录奏。
司天言五星顺行同色。
辛卯,有司宿设天书仗位于干元门。昼漏未上三刻,自宫中奉天书出干元门,升玉辂,黄麾仗、前后部鼓吹、道门威仪、扶侍使等导从而行,从臣望拜于殿下。有顷,上服通天冠、绛纱袍,御大辇发京师,次含芳园之行宫。
诏行事官、职掌人尽恭奉祀,有涉懈慢,令宪台及监祭使纠举,遇赦不原。
译辛巳日,下诏规定:外州军士赴京服役,返回时发给锦袍遣送他们。
壬午日,开始给登山办事的官员、卫士配备钉鞋,这是因为山路险峻湿滑的缘故。
起初,丁谓请求设置随驾使钱头子司,每当赏赐各军钱款,只发给凭据,指定在某处支取钱款,军士各自派家人前往领取。于是下诏让殿前都指挥使曹璨询问各军是否可行,军士都说:“随驾所得钱款,难以随身携带。骨肉亲人住在军营,得到钱款可以接济使用,圣恩已经很深厚了。”于是设置了使钱头子司,皇帝车驾往来支取赏赐,几乎没有短缺。(丁谓使钱之事附见。)
癸未日,左正言、直史馆、权管勾京东路转运司事张知白进言:“咸平年间,天下多有上报祥瑞之事,当时河、湟地区尚未平定,我曾上奏请求全部罢除。如今天下无事,灵验的恩赐纷纷到来,希望将泰山的各种祥瑞,按照品类摹写,制作正副两本,一本收藏在秘阁,一本送入后宫,等到昭应宫建成,用这些绘画装饰,使之流传不朽。”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二年二月丙戌日之事可考证。)
甲申日,任命御史马亮为契丹国母正旦使,以西京作坊使魏昭易为副使;任命都官员外郎孙奭为契丹国主正丹使,以侍禁、合门祗候薛贻廓为副使。(魏昭易是魏咸信之子。薛贻廓,不详。)
乙酉日,皇上在崇政殿亲自练习封禅礼仪。起初,礼官已经两次练习,并且说职责在于有关部门,没有帝王亲自练习的记载。皇上说:“我这是为了表达恭敬之意,难道怕劳累吗?”练习完毕后,对辅佐大臣说:“刚才看到典礼,颇有不便之处。比如天书尚未降下圆坛,我已经先降下;又比如金匮在天书降坛之前,送神仪式结束后才捧玉匮放入鐾中,礼仪使奏报礼毕在望燎之前,似乎不太合适;将玉匮放入鐾中,将作监随即带领工匠封固,担心造成喧杂,可以与礼官再次商议后上报。”有关部门说:“按照《开宝通礼》,焚烧祭品后封册;按照开元旧例,封鐾后焚烧祭品。现在如果不面对神灵封册,就不符合恭敬之意,如果在封鐾后送神,就会造成喧杂。希望等到终献结束后,皇帝登上圆坛,封好玉匮,捧放入鐾中,盖印完毕,接着饮福,送神,音乐停止,焚烧祭品。天书降下,接着金匮降下。礼仪使奏报礼毕,皇帝回到大次,等到封鐾完毕,再向坛拜省视。因为祭祀礼仪已经结束,不再奏乐。”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又因为亚献、终献都不奏乐而询问礼官,礼官详细陈述:“按照《开宝通礼》,亲郊祭祀,坛上设置登歌,皇帝升降、奠献,饮福时奏乐;坛下设置宫悬,降神、迎俎、退文舞、引武舞、迎送皇帝时奏乐。亚献、终献、升降,在退文舞、引武舞期间。有关部门代理事务,不设置宫悬、二舞,所以三献、升降都使用登歌。现在山上设置登歌,山下设置宫悬、二舞,山上圆台亚献、终献按照亲祠例,没有奏乐的记载。”皇上认为面对天地、严配祖宗,不想区分等级威严,特别命令亚献、终献都同登歌一样奏乐。
高、顺州进贡的蛮人入朝辞别,皇上告诫他们说:“各自安守部族,不要互相侵扰。”有人陈述亲属被邻近洞寨杀害,请求前往复仇。皇上说:“事情已经过去了,不要再提。”众人都拜谢后退出。(此事据《会要》,是九月的事。)
这个月,京东西、河北、河东、江、淮、浙、荆湖、福建、广南各路都大丰收,米一斗值钱七八文。
冬季十月戊子日初一,皇上对王旦等人说:“我因为封禅不是常规祭祀,从今天起吃素膳。”王旦等人说:“陛下即将冒着严寒,跋涉道路,保卫圣体,恐怕不太适宜。况且南郊也祭祀天地,没听说预先禁止荤食。希望在致斋,或者散斋后商议进献蔬食。”于是三次上表恳请,最终皇上不允许。
下诏规定:内臣传达宣谕、索取物品以及携带御宝文书作为凭证,仍然先颁布格式,到有关部门以辨别欺诈妄为。
知夔州侯延赏进言,西南溪洞各蛮族向来没有进贡,现在带着地方特产来祝贺,请求前往泰山,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庚寅日,下诏任命御史中丞王嗣宗代理御史大夫,担任考制度使,右正言、知制诰周起草代理中丞,担任副使,所经过的州县,采访民间不便之事以及市场物品的价格,车服、权衡、度量不符合法度的,举出仪制禁止;有奇才异行隐居不仕的人,与所属长官讨论推荐,鳏寡孤独不能自存的人,酌情加以赈济;官吏政绩特别优异、百姓受到恩惠,以及不守廉洁、不懂政理的人,孝子顺孙义夫节妇被乡里称赞的人,都分条分析上报;官吏了解民间利弊的,也记录奏报。
司天监说五星顺行且颜色相同。
辛卯日,有关部门在干元门预先设置天书仪仗位置。白天漏刻未上三刻时,从宫中捧出天书经过干元门,登上玉辂,黄麾仪仗、前后部鼓吹、道门威仪、扶持侍从使等引导跟随而行,随从大臣在殿下望拜。过了一会儿,皇上身穿通天冠、绛纱袍,乘坐大辇出发离开京师,驻扎在含芳园的行宫。
下诏规定:办事官员、职掌人员要恭敬奉祀,有涉及懈怠傲慢的,命令御史台及监祭使纠举,遇到赦免也不原谅。
诏行在诸色人有犯罪并赴行宫都部署马知节,诸军即送殿前副都指挥使刘谦量罪区断,情理重者以军法从事,不须奏闻;所在州县犯罪人送军头司,未得引见,令枢密院详度指挥。上虔心祀事,不欲决丝,且虞小民轻冒禁法,故预戒之。自降诏至讫事,未尝戮一人,惟二人犯徒流者。
癸巳,次长垣县。
甲午,次韦城县。王钦若等言泰山芝草再生者甚觽,黄河水今岁上流多雨,虽时泛溢,正在中道,不临两岸,其堤防比常岁用度工役约省数百万。
河北缘边安抚司言契丹防边人马,自承牒命,悉已引去,人户安居,商旅不绝。
乙未,次卫南县。
丙申,次澶州。命殿前副都指挥使刘谦、西京左藏库副使赵守伦于山门阅视升岳之人,着籍,乃许上。
丁酉,次永定驿。诏应乘舆仪仗如城门不可入者,由城外而过。时大辇至澶州,有司以城门卑下,将撤之,上不许,因降是诏。
戊戌,次濮州。诏郓、齐、单、淄等州长吏赴泰山陪位。车驾所经,黄河护埽军士,并优与特支。
己亥,次范县。
庚子,次寿张县。
辛丑,次郓州。
壬寅,驻跸。知制诏朱巽言奉玉牒、玉册至翔銮驿【一二】,有神光起昊天玉册上,亟遣翰林学士李宗谔驰往致谢。
诏诸州旬设驻泊禁军诸校,其本军员皆不获预,自今宜并及之。
癸卯,命入内高班邓守恩覆视诸坛牢馔【一三】。
甲辰,诏扈从人宿顿之所,无坏民舍、什器、树木,犯者重寘其罪。
诏缘路急脚递铺,止当传送文字,如闻使臣或遣负重以驰,咸不堪命,自今非宣旨,不得辄私役使。
乙巳,发郓州,夕次迎銮驿。
丙午,次翔銮驿。命行宫都部署马知节于山门驻泊,都大管勾山下公事殿前副都指挥使刘谦、都大提举山下军马马军都虞候张旻【一四】、步军都虞候郑诚扈从升山,提举宿卫兵。
行在三司使丁谓言:「自京至泰山,金帛、粮草咸有羡余。又民间以官司无所配率,刍□每围不及三五钱,粟麦每斗不及十钱。」
丁未,法驾入干封县奉高宫,上即诣昊天玉册前焚香再拜,以谢神光之贶。
占城、大食诸蕃国使以方物迎献道左。大食蕃客李麻勿献玉圭,长一尺二寸,自言五代祖得自西天屈长者,传云「谨守此,俟中国圣君行封禅礼,即驰贡之」。
戊申,上斋于穆清殿。王钦若等献泰山芝草三万八千二百五十本。
己酉,五色云起岳顶,上与近臣登后亭望之,名亭曰瑞云。知制诰朱巽奉玉册、牒及圜台行事官并先升山,上以回马岭至天门路险绝,人给横板各二,两首施彩帛,选亲从卒推引而上。
诏河北、京东转运使及使还京朝官未见者,许门见陪位【一五】。
庚戌,昼漏未上五刻,上服通天冠、绛纱袍,乘金辂,备法驾,至山门,改服鹷袍,乘步辇以登,卤簿、仗卫列于山下。黄麾仗卫士、亲从卒,自山址盘道至太平顶,凡两步一人,彩绣相间。供奉马止于中路御帐。亚献宁王元偓、终献舒王元偁、卤簿使陈尧叟从登。有黄云覆辇,上道经险峻,必降辇步进。有司议益侍卫,皆却之。导从者或至疲顿,而上辞气益壮。至御幄,召近臣观玉女泉及唐高宗、明皇二碑。前一夕,山上大风,裂帟幕,迟明未已。及上至,天气温和,纤罗不动,奉祀官、点馔习仪于圜台,祥光瑞云,交相辉映。是夕,山下罢警场。
辛亥,享昊天上帝于圜台,以太祖、太宗配。命髃官享五方帝诸神于封祀坛,仪卫使奉天书于上帝之左。上服□冕奠献,侍从、导卫悉减去拂翟,止于壝门,笼烛前导亦撤之。摄中书侍郎周起读玉册、玉牒文。上饮福,摄中书令王旦跪称曰:「天赐皇帝太一神策,周而复始,永绥兆人。」三献毕,封金、玉匮。王旦奉玉匮置于石鐾,摄太尉冯拯奉金匮以降【一六】,将作监领徒封鐾。上复登台阅视讫,还御幄。司天监奏庆云遶坛,月有黄辉气。宰臣率从官称贺,山
译皇帝下诏,随行人员中若有犯罪者,一律送往行宫都部署马知节处;各军中的罪犯则送交殿前副都指挥使刘谦,根据罪行轻重进行裁决,情罪严重者按军法处置,不必奏报朝廷;各地州县的罪犯送交军头司,在未经皇帝引见之前,由枢密院详细审议后下达指令。皇帝虔诚地对待祭祀之事,不愿轻易决断生死,且担心百姓轻率触犯禁令,因此预先告诫他们。从颁布诏书到事情结束,未曾处死一人,只有两人被判徒刑或流放。
癸巳日,皇帝驻跸长垣县。
甲午日,皇帝驻跸韦城县。王钦若等人进言说,泰山上再次生长的灵芝草非常多;黄河今年上游多雨,虽然时常泛滥,但水流都在河道中央,没有逼近两岸,堤防工程比往年节省的用工费用约数百万。
河北缘边安抚司报告说,契丹的边防人马,自从接到公文命令后,已全部撤退,百姓安居乐业,商旅往来不绝。
乙未日,皇帝驻跸卫南县。
丙申日,皇帝驻跸澶州。命令殿前副都指挥使刘谦、西京左藏副使赵守伦在山门查验登山人员,登记造册后,才允许上山。
丁酉日,皇帝驻跸永定驿。下诏规定,凡是皇帝的车驾仪仗如果城门无法进入的,就从城外经过。当时皇帝的车驾到达澶州,有关部门因为城门低矮,打算拆除城门,皇帝不允许,因此颁布了这道诏书。
戊戌日,皇帝驻跸濮州。下诏命令郓州、齐州、单州、淄州等州的长官前往泰山陪位祭祀。皇帝车驾所经之处,黄河护堤的军士,都给予特别优待和供给。
己亥日,皇帝驻跸范县。
庚子日,皇帝驻跸寿张县。
辛丑日,皇帝驻跸郓州。
壬寅日,皇帝驻跸。知制诰朱巽进言说,捧着玉牒、玉册到达翔銮驿时,有神奇的光亮从昊天玉册上升起,急忙派遣翰林学士李宗谔快马前往致谢。
下诏规定,各州每十天设置的驻泊禁军校尉,原本本军的员额都不能参与,从今以后应当一并让他们参与。
癸卯日,命令入内高班邓守恩复查各祭坛的牺牲和供品。
甲辰日,下诏规定,随从人员住宿的地方,不得损坏百姓的房屋、器具和树木,违者将严厉治罪。
下诏规定,沿途的急脚递铺,只应当传送公文,听说有使臣派遣他们背负重物奔驰,大家都无法承受,从今以后,除非有皇帝旨意,不得私自役使他们。
乙巳日,从郓州出发,晚上驻跸迎銮驿。
丙午日,皇帝驻跸翔銮驿。命令行宫都部署马知节在山门驻守,都大管勾山下公事殿前副都指挥刘谦、都大提举山下军马马军都指挥使张旻、步军都虞候郑诚随扈登山,负责统领宿卫士兵。
行在三司使丁谓进言说:“从京城到泰山,金帛、粮草都有盈余。又因为民间官府没有摊派征发,草料每捆不到三五钱,粟麦每斗不到十钱。”
丁未日,法驾进入干封县奉高宫,皇帝立即来到昊天玉册前焚香再拜,以感谢神光的恩赐。
占城、大食等外国使者带着土特产在道路左侧迎接进献。大食国客人李麻勿进献玉圭,长一尺二寸,自称五代祖先从西天屈长者处得到,传说“小心守护此物,等待中国圣君举行封禅礼时,就迅速进贡”。
戊申日,皇帝在穆清殿斋戒。王钦若等人进献泰山灵芝草三万八千二百五十株。
己酉日,五色云彩从山顶升起,皇帝与亲近大臣登上后亭眺望,将亭子命名为瑞云亭。知制诰朱巽捧着玉册、玉牒以及圜台行事官员先期上山,皇帝因为回马岭到天门的路险峻难行,每人发给横板两块,两头系上彩帛,挑选亲信士兵推拉着上去。
下诏规定,河北、京东转运使以及使臣回京朝见尚未面圣的官员,允许在宫门拜见并陪位。
庚戌日,白天漏刻未到五刻,皇帝身穿通天冠、绛纱袍,乘坐金辂,备齐法驾,到达山门,改穿鹷袍,乘坐步辇登山,仪仗队伍列于山下。黄麾仗卫士、亲信士兵,从山脚盘道到太平顶,每隔两步站一人,彩绣相间。供奉马匹只停留在中路御帐。亚献宁王元偓、终�舒王元偁、卤簿使陈尧叟跟随登山。有黄云覆盖车辇,皇帝经过险峻道路,必定下车步行。有关部门建议增加侍卫,都被皇帝拒绝。随从人员有的累得疲惫不堪,而皇帝言辞气色更加雄壮。到达御帐,召见亲近大臣观看玉女泉以及唐高宗、唐明皇的两块石碑。前一晚,山上大风,吹裂帷帐,直到天亮仍未停止。等到皇帝到达,天气温和,轻罗不动,奉祀官员、点馔习仪于圜台,祥瑞之光与云彩交相辉映。当晚,山下停止警戒。
辛亥日,在圜台祭祀昊天上帝,以太祖、太宗配享。命令群臣在封祀坛祭祀五方帝及诸神,仪卫使捧着天书站在上帝的左侧。皇帝身穿礼服奠酒献祭,侍从、导卫全都减去拂翟,只到壝门,笼烛前导也撤去。摄中书侍郎周起宣读玉册、玉牒文。皇帝饮福酒,摄中书令王旦跪下称颂说:“天赐皇帝太一神策,周而复始,永远安抚百姓。”三次献祭完毕,封存金、玉匮。王旦捧着玉匮放在石鐾上,摄太尉冯拯捧着金匮走下台阶,将作监带领徒役封好石鐾。皇帝再次登台查看完毕,回到御帐。司天监奏报庆云环绕祭坛,月亮有黄色光辉。宰相率领从官称贺,山
壬子,禅祭皇地祗于社首山,如封祀之仪。上至山下,服鹷袍,步出大次。侍臣言山路峻滑,请乘步辇。上曰:「接神在迩,敢不徒行!」五使等复固请,终不许。前夕阴晦,风势劲猛,不能然烛。及行事,风顿止,天宇澄霁,烛焰凝然。封鐾讫,紫气蒙坛,黄光如帛绕天书匣【一七】。悉纵四方所献珍禽奇兽于山下。法驾还奉高宫,日重轮,五色云见。鼓吹振作,观者塞路,欢呼动天地。诏以奉高宫为会真宫,增葺殿屋,务从严洁。九天司命上卿加号保生天尊,青帝加号广生帝君,天齐王加号仁圣,各遣使致告。(司命加号,以王中正之言故也,事见二年二月辛卯。)
癸丑,有司设仗卫、宫悬于朝觐坛下,坛在奉高宫之南【一八】,方九丈六尺,高九尺【一九】,四出陛,其南两陛。上服笃冕,御坛上之寿昌殿受朝贺【二○】,中书门下文武百官、皇亲、诸军校、四方朝贺使、贡举人、蕃客、父老、僧道皆在列。大赦天下,常赦所不原者咸赦除之。内外诸军将士,比南郊例特与加给。文武官并进秩,赐致仕官本品全俸一季,京朝官衣绯、绿十五年者,改赐服色。□、郓州免来年夏秋税及屋税,仍免二年支移税赋工役。所过州县免来年夏屋税十之五,河北、京东军州供应东封者免十之四,两京、河北免十之三,诸路免十之二,屋税并永免折科。德清,通利军例外更给复一年。令开封府及车驾所过州军考送服勤词学经明行修举人,其怀材抱器沦于下位及高年不仕德行可称者,所在以闻。三班使臣经五年者与考课。两浙钱氏泉州陈氏近亲、伪蜀孟氏江南李氏湖南马氏荆南高氏广南河东刘氏子孙未食禄者听用。赐天下酺三日。改干封县为奉符县。泰山下七里内禁樵采。大宴穆清殿,又宴近臣及泰山父老于殿门,赐父老时服、茶帛。
始议肆赦,上谓宰相曰:「此赦与常赦不同【二一】,但常赦所不能行者,卿等并录出条目共议之,务令实惠及民也。」上斋于行宫,晁迥进所草赦书。故事,召对学士,天子着帽,而学士止系□。迥以方行大礼,乃秉笏请对,上入,改服见之。
甲寅,车驾发奉符县,次太平驿。是日,始复常膳。赐从官辟寒丸、紫花茸袍。上劳王旦等以久食蔬,旦等皆再拜,签署枢密院事马知节独言:「蔬食唯陛下一人耳,臣等在道,未尝不私食肉。」上顾旦等曰:「知节言是否?」又再拜曰:「诚如知节之言。」知节为人,质直类此。(此据司马光记闻。)
诏以十一月朔旦幸曲阜县谒文宣王。
乙卯,次回銮驿。京东西、河北、陕西、淮南、江南等转运司并言,自有诏封禅以来,诸州进奉使、蛮夷入贡及公私往来,昼夜相继,乡邑肃静,物价至贱,是时京师至泰山道路骈拥,绝无攘窃。
丙辰,次□州,以州为大都督府,特赐酺三日。
诏选人签符并破官物书写给付,旧例纳官钱,特免之。(会要十月事,签符当考。)
十一月戊午朔,上服□袍诣文宣王庙酌献。庙内外设黄麾仗,孔氏家属陪列。有司定仪止肃揖,上特再拜。又幸叔梁纥堂。命刑部尚书温仲舒等分奠七十二子【二二】、先儒暨叔梁纥、颜氏,上制赞刻石庙中。复幸孔林,以树木拥道,降舆乘马,至文宣王墓奠拜,诏加谥曰玄圣文宣王,祝文进署,仍修葺祠宇,给近便十户奉茔庙【二三】。又诏留亲奠祭器。翌日,又遣吏部尚书张齐贤等以太牢致祭,赐其家钱三十万、帛三百匹。以四十六世孙、同学究出身圣佑为奉礼郎,近属授官及赐出身者六人。又追封叔梁纥为鲁国公、颜氏为鲁国太夫人、伯鱼母并官氏【二四】为郓国太夫人。
先是,诏有司检讨汉、唐曪崇宣圣故事,初欲追谥为帝,或言宣父周之陪臣,周止称王,不当加帝号,故第增美名。春秋演孔图曰:「孔子母梦感黑帝而生,故曰玄圣。」庄子曰:「恬澹玄圣,素王之道。」遂取以为称。
又追谥齐太公曰昭烈武成王,令青州立庙;周文公曰文宪王,曲
译壬子日,皇帝在社首山祭祀皇地祇,礼仪如同封禅大典。皇帝到达山下,身穿鹷袍,步行走出大次。侍臣说山路陡峭湿滑,请求乘坐步辇。皇帝说:“迎接神灵就在眼前,怎敢不步行!”五使等人又坚决请求,最终也不允许。前一夜天色阴暗,风势猛烈,无法点燃蜡烛。等到举行仪式时,风突然停止,天空晴朗,烛火稳定燃烧。封禅完毕,紫色雾气笼罩祭坛,黄色光芒如同丝绸般环绕天书匣。将四方进献的珍禽异兽全部放归山下。法驾返回奉高宫,出现日重轮现象,五色云显现。鼓乐奏响,围观的人堵塞道路,欢呼声震动天地。下诏将奉高宫改为会真宫,增修殿屋,务必保持庄严洁净。九天司命上卿加封为保生天尊,青帝加封为广生帝君,天齐王加封为仁圣,各自派遣使者告知。(司命加封,是因为王中正的建议,事情见二年二月辛卯日。)
癸丑日,有关部门在朝觐坛下设置仪仗和宫悬,坛位于奉高宫以南,边长九丈六尺,高九尺,四面各有台阶,其中南面有两道台阶。皇帝身穿笃冕,登上坛上的寿昌殿接受朝贺,中书门下文武百官、皇亲、各军校、四方朝贺使、贡举人、外宾、父老、僧道都在列。大赦天下,连常规赦令所不宽恕的罪行也一并赦免。内外各军将士,比照南郊大祀的惯例特别给予加赏。文武官员都晋升一级,赐给退休官员原品级全额俸禄一个季度,京城和朝廷官员穿绯色、绿色官服满十五年的,改赐服色。某地、郓州免除来年夏秋税及房屋税,并免除两年的支移税赋和工役。皇帝经过的州县免除来年夏房屋税的五成,河北、京东地区供应东封的军州免除四成,两京、河北免除三成,各路免除两成,房屋税并永久免除折科。德清、通利军例外再给予一年免税。命令开封府及皇帝经过的州军考核推荐勤勉好学、经明行修的举人,那些怀才抱器沉沦下位以及高龄不仕、德行可称的人,由当地上报。三班使臣任职满五年的给予考核。两浙钱氏、泉州陈氏的近亲,伪蜀孟氏、江南李氏、湖南马氏、荆南高氏、广南河东刘氏的子孙中未受俸禄的允许任用。赐天下聚会饮酒三天。改干封县为奉符县。泰山脚下七里内禁止砍柴采樵。在穆清殿大宴群臣,又在殿门宴请近臣及泰山父老,赐给父老时服、茶帛。
起初商议大赦,皇帝对宰相说:“这次赦令与常规赦令不同,凡是常规赦令不能施行的,你们列出条目共同商议,务必让实惠惠及百姓。”皇帝在行宫斋戒,晁迥进献所起草的赦书。旧例,召见学士应对时,天子戴帽,而学士只系冠带。晁迥因为正值举行大礼,于是手持笏板请求应对,皇帝进入,改换服装接见他。
甲寅日,皇帝车队从奉符县出发,驻扎在太平驿。这天,开始恢复日常饮食。赐给随从官员辟寒丸、紫花茸袍。皇帝慰劳王旦等人因长期吃素而辛苦,王旦等都再次拜谢,签署枢密院事的马知节独自说:“吃素的只有陛下一个人,臣等在途中,未曾不私下吃肉。”皇帝看着王旦等人说:“知节的话是否属实?”王旦等又再次拜谢说:“确实如知节所说。”马知节为人,质朴直率就像这样。(这是根据司马光《记闻》记载。)
下诏于十一月初一前往曲阜县谒见文宣王。
乙卯日,驻扎在回銮驿。京东西、河北、陕西、淮南、淮南、江南等转运司都说,自从下诏封禅以来,各州进奉使、蛮夷入贡以及公私往来,昼夜相继,乡邑肃静,物价极低,这时京城到泰山的道路拥挤,绝无抢劫盗窃之事。
丙辰日,驻扎在某州,将该州设为大都督府,特别赐聚会饮酒三天。
下诏选人签符并破官物书写给付,旧例需缴纳官钱,特别免除。(《会要》十月事,签符当考。)
十一月戊午初一,皇帝身穿某袍前往文宣王庙酌酒献祭。庙内外设置黄麾仪仗,孔氏家属陪列。有关部门定仪止于肃揖,皇帝特别再拜。又幸临叔梁纥堂。命令刑部尚书温仲舒等分别祭奠七十二弟子、先儒以及叔梁纥、颜氏,皇帝制赞刻石于庙中。又幸临孔林,因树木遮挡道路,下车骑马,到文宣王墓前祭奠拜谒,下诏加谥号为玄圣文宣王,祝文进呈签署,仍修葺祠宇,给予附近十户人家奉养茔庙。又下诏留下亲奠祭器。第二天,又派遣吏部尚书张齐贤等以太牢之礼致祭,赐给其家钱三十万、帛三百匹。任命四十六世孙、同学究出身的孔圣佑为奉礼郎,近亲属授官及赐出身的有六人。又追封叔梁纥为鲁国公,颜氏为鲁国太夫人,伯鱼母亲及官氏为郓国太夫人。
先前,下诏有关部门检讨汉、唐尊崇宣圣的旧事,起初想追谥为帝,有人说宣父是周朝的陪臣,周朝只称王,不应当加帝号,所以只增加美名。《春秋演孔图》说:“孔子母亲梦感黑帝而生,所以称玄圣。”《庄子》说:“恬澹玄圣,素王之道。”于是取此作为称号。
又追谥齐太公为昭烈武成王,命令在青州立庙;周文公为文宪王,曲
阜县立庙。
以右正言、知制诰朱巽权知□州。(江休复杂志云:朱巽草制,云某官夙负官材,真宗令出典藩。当考。)
译阜县建立庙宇。
任命右正言、知制诰朱巽暂代□州知州。(江休复的《杂志》说:朱巽起草诏书,称某官员向来具备为官的才能,真宗命令他出任地方长官。应当考证。)
王钦若等言曲阜县民东野宜七世同居,干封县民窦益六世同居,诏并旌其门闾,仍赐束帛。
己未,上御回銮驿覃庆楼观酺,凡三日。
庚申,赐辅臣、亲王、百官宴于延寿寺,凡二日。有金龟集游童衣袂,大如榆荚,丁谓得之以献,上亟命中使赍示髃臣。
内侍史崇贵言,准诏馆伴,诸蕃进奉使咸以亲逢大庆,得预陪列,求赐紫袍、象笏,归耀国族,从之。
壬戌,发□州,次中都县。王钦若赵安仁还奉符县,诏令蔬食升岳,省视圜封。
癸亥,次郓州。上睹城中巷陌迫隘,询之,云:「徙城之始,衢路显敞。其后守吏增市廊以收课。」即诏毁之。
甲子,宴百官于行宫。
乙丑,御升中延福楼宴从臣,宴父老于楼下。
诏节度、观察、防御、团练、刺史因东封为诸州驻泊部署、钤辖者,并赐袭衣、金带、器币。旧制,藩侯在外【二五】,遇大礼无赉及之例,今特赐焉。
丙寅,次寿张县。
丁卯,次范县。赐曲阜县玄圣文宣王庙九经、三史,令□州选儒生讲说。又赐太宗御制、御书,又以经史赐□州。
赐□、郓知州羊、酒、缗钱,令宴诸僚属。
行宫司言:「有扈驾捧日卒彭攀,于社首庙前逢一叟,衣冠甚伟,曰:『升山之路,异于往时,动至感应,皆圣德所致也。从臣皆昔陪唐帝祀岳者,唯八人非,然四存而四亡矣。』言讫西南行,不知所在。」
戊辰,次濮州。
己巳,宴从臣于告成均庆楼,父老于楼下。
诏缘祀官物合辇还者,俟来春于清河、广济河水运至京师;其铺卒悉放归营,仍给赐。
甘州回鹘可汗夜落纥、宝物公主及其宰相,各遣使来贡,贺东封也。
庚午,次永定驿。遣翰林学士李宗谔祭澶州河渎庙。
辛未,次澶州。幸河渎庙酌奠,以顿邱县令兼充庙令。以□州父老吕良摄本州岛助教,良首请东封故也。
壬申,宴从臣、父老于驻跸延禧殿,行宫在河南,其地迫隘,故于宫南当衢结彩为殿,因赐名焉。
王钦若、赵安仁自□州来见。
宗哥族大首领温逋等遣使入贡。
癸酉,发澶州,次韦城县。宴从臣、父老于行宫。
甲戌,次长垣县。宴从臣、父老于行宫。
丙子,发陈桥驿,次含芳园。时近辅、淮甸、京东、河朔之民自泰山迎候车驾、奔走以望天颜者,道路不绝。
诏增天书仗卫六百人,其后遂以一千六百人为定制。
加号河渎曰显圣灵源公,遣右谏议大夫薛映往河中府,比部员外郎丁顾言往澶州祭告。又命映祭谢汾阴后土。
诏天书仪卫使副、扶侍使、都监、夹侍等,自今着令,凡遇大礼,即与五使并命,从丁谓之请也。
丁丑,车驾至自泰山。扶侍使丁谓奉天书归大内。上御干元楼,召近臣观卫士甲马还营。赐百官休假三日,中书、枢密院一日。上之巡祭也,往还四十七日,未尝遇雨雪,严冬之候,景气恬和,祥应纷委,咸以为精诚昭格,天意助顺之致也。
壬午,契丹使左武卫上将军萧永、启圣节度使耶律留宁、副使左骁卫大将军董继澄、卫尉少卿杨又元来贺承天节。
诏以正月三日天书降日为天庆节,休假五日。京师于上清宫建道场七日,宰相迭宿。罢日,文武官、内职皆集,赐会锡庆院。是夕,京师张灯。五日内无得用刑,仍禁屠宰。诸州建道场三日,髃臣亦赐会。丁谓请以天书降后祥瑞编次譔赞,绘画于昭应宫。诏谓与龙图阁待制戚纶、陈彭年同编次,其赞令中书、门下、枢密、两制、尚书、丞郎、给谏、待制、馆阁官分撰。
癸未,上谓王旦等曰:「近览边奏,皆言今岁物价甚贱,刍□三钱易两围,麦粟斛百余钱,此民间储蓄之时。岁有丰约,固亦常理,古之善教,不若备预也。况北戎愿保欢好,颇见其情,但固守封疆,足以安吾生聚。或言敌多狡诈,急当为寇,此非远识也。」旦曰:「国家纳契丹和好已来,河朔生灵,方获安堵,虽每岁赠遗,较于
译王钦若等人上奏说,曲阜县百姓东野宜七代同堂居住,干封县百姓窦益六代同堂居住,皇帝下诏一并表彰他们的门第,并赐给束帛。
己未日,皇帝驾临回銮驿覃庆楼观看民间宴饮,共持续三天。
庚申日,在延寿寺宴请辅政大臣、亲王、百官,共持续两天。有金龟聚集在游童的衣袖上,大如榆钱,丁谓得到后献给皇帝,皇帝急忙命令中使拿着它给群臣看。
内侍史崇贵上奏说,按照诏令负责接待陪同,各藩国进贡的使者都因为亲身遭遇大庆,得以参与陪列,请求赐予紫袍、象牙笏板,回去炫耀给本国宗族看,皇帝听从了。
壬戌日,从某州出发,驻扎在中都县。王钦若、赵安仁回到奉符县,皇帝下诏命令他们吃素食登上泰山,巡视圆封坛。
癸亥日,驻扎在郓州。皇帝看到城中街道狭窄,询问原因,回答说:“刚迁移城址时,街道宽敞明亮。后来守吏增加市场廊屋来收取赋税。”皇帝立即下诏拆除它们。
甲子日,在行宫宴请百官。
乙丑日,皇帝登上延福楼宴请随从大臣,在楼下宴请父老乡亲。
下诏赐给因东封泰山而担任各州驻泊部署、钤辖的节度使、观察使、防御使、团练使、刺史袭衣、金带、器币。旧制规定,藩镇诸侯在外,遇到重大典礼没有赏赐他们的先例,现在特别赐予。
丙寅日,驻扎在寿张县。
丁卯日,驻扎在范县。赐给曲阜县玄圣文宣王庙九经、三史命令某州选拔儒生讲解。又赐给太宗御制文集、御书,又把经史赐给某州。
赐给某州、郓州知州羊、酒、缗钱,命令他们宴请各位僚属。
行宫司上奏说:“有扈驾捧日卒彭攀,在社首庙前遇到一位老翁,衣冠非常威严,说:‘登山的道路,不同于以往,动不动就有感应,都是圣德所致。随从大臣都是过去陪同唐朝皇帝祭祀岳山的,只有八人不是,然而四人还在世而四人已去世。’说完向西南方向走去,不知去向。”
戊辰日,驻扎在濮州。
己巳日,在告成均庆楼宴请随从大臣,在楼下宴请父老乡亲。
下诏说,祭祀用的物品应当用车运回的,等到来年春天在清河、广济河用水运到京师;那些铺卒全部放归军营,仍然给予赏赐。
甘州回鹘可汗夜落纥、宝寿公主及其宰相,各自派遣使者来进贡,祝贺东封泰山。
庚午日,驻扎在永定驿。派遣翰林学士李宗谔祭祀澶州河渎庙。
辛未日,驻扎在澶州。驾临河渎庙酌酒祭奠,任命顿邱县令兼任庙令。任命某州父老吕良代理本州助教,因为吕良首先请求东封泰山。
壬申日,在驻跸延禧殿宴请随从大臣、父老乡亲,行宫在河南,那个地方狭窄,所以在宫南当街搭彩棚作为殿宇,因此赐名。
王钦若、赵安仁从某州来拜见。
宗哥族大首领温逋等人派遣使者入贡。
癸酉日,从澶州出发,驻扎在韦城县。在行宫宴请随从大臣、父老乡亲。
甲戌日,驻扎在长垣县。在行宫宴请随从大臣、父老乡亲。
丙子日,从陈桥驿出发,驻扎在含芳园。当时近辅、淮甸、京东、河朔的百姓从泰山迎接等候车驾、奔走盼望看到天颜的人,道路上络绎不绝。
下诏增加天书仪仗卫队六百人,后来就以一千六百人为定制。
加封河渎为显圣灵源公,派遣右谏议大夫薛映前往河中府,比部员外郎丁顾言前往澶州祭告。又命令薛映祭祀答谢汾阴后土。
下诏天书仪卫使副、扶侍使、都管、夹侍等,从今著为法令,凡是遇到重大典礼,就与五使同时任命,这是听从丁谓的请求。
丁丑日,车驾从泰山返回。扶侍使丁谓捧着天书回到大内。皇帝登上干元楼,召见近臣观看卫士甲马返回军营。赐给百官休假三天,中书、枢密院休假一天。皇帝巡视祭祀,往返四十七天,不曾遇到雨雪,严冬时节,气候恬静温和,祥瑞纷纷降临,大家都认为是精诚昭格,天意助顺所致。
壬午日,契丹使者左武卫上将军萧永、启圣节度使萧留宁、副使左骁卫大将军董继澄、尉少卿杨又元来祝贺承天节。
下诏以正月三日天书降日为天庆节,放假五天。京师在上清宫建道场七天,宰相轮流住宿。罢休之日,文武官员、内职都聚集,赐会在锡庆院。当晚,京师张灯结彩。五天内不得使用刑罚,仍然禁止屠宰。各州建道场三天,群臣也赐会。丁谓请求将天书降后的祥瑞编次撰写赞文,绘画在昭应宫。下诏让丁谓与龙图阁待制戚纶、陈彭年一同编次,赞文命令中书、门下、枢密、两制、尚书省、丞郎、给谏、待制、馆阁官员分别撰写。
癸未日,皇帝对王旦等人说:“最近阅览边关奏报,都说今年物价很便宜,草料三钱买两围,麦粟一斛一百多钱,这是民间储蓄的时候。年成有丰歉,固然也是常理,古代善于教化,不如预备充分。况且北戎愿意保持友好,颇见其诚意,只要固守封疆,足以安定我们的百姓。有人说敌人多狡诈,急于侵犯,这不是远见。”王旦说:“国家接纳契丹和好以来,河朔百姓,方才安居乐业,虽然每年赠送
诏并、代州别赐酺三日。时承受使臣言前设酺宴不丰,军校官不预会也。
甲申,命宰相王旦摄太尉,奉上太祖、太宗谥册;知枢密院事王钦若、参知政事冯拯摄中书令,读册文。礼毕,亲享六室。先是,诏有司参详百官拜表进名仪式,且言:「庆成乔岳,归美祖宗,虽系孝思,实为吉礼【二六】。比之初上庙号,理有不同。按唐朝修八陵,及迁懿、献二祖,礼毕并皆称贺。欲望其日,许百官诣合门拜表贺。」从之。
丙戌,诏自今祭告天地、社稷、宗庙、岳渎,其后土亦致祭,着于令。
十二月丁亥朔,封皇第八妹万寿长公主为隋国长公主,出降右龙武将军、驸马都尉李遵勖。遵勖,继昌子也,初止名勖,上益以遵字,而升为崇矩子焉。
遣中使分往缘边诸路赐部署、钤辖等羊、酒,令宴官吏、将校。
诏泰山路以廨舍仓驿为行宫并依旧,其奉安天书位谨护之。
诏东封所过诸州,本城军校邀车驾诉年深未迁者特与改转。
令内外诸军勿得科率部下、盛为军装。初,兴元府宁朔戍将课军中服锦绣以壮戎容,士伍廪给,不充其费,因相与亡命为盗,上知之,故有是诫。
庚寅,知枢密院事王钦若等言:「皇帝受册尊号,百辟就列称庆,臣等与诸司使副于殿上侍立,欲俟上宝册毕,太尉归位,臣等于殿上率侍立髃臣致词称贺。」从之。
辛卯,御朝元殿受册尊号。
壬辰,谒启圣院太宗神御殿。
命丁谓、李宗谔、戚纶、陈彭年等编修封禅记,从彭年之请也。
乙未,契丹使萧永等辞归国。故事,契丹使辞,当赐宴,不视事。上以累属休假,虑机务有壅,遣中使谕中书、枢密院,许先奏事。
诏泸州南并煎盐醦户自今遇正、至、寒食,各给假三日,所收日额仍除之。
有司言祭不欲数,请罢太庙腊享,其皇后庙及元德皇太后庙如故,从之。
丁酉,内出泰山封祀上尊酒及玉女、白龙、王母池水新醴泉赐辅臣。
诏东京留守司及在京掌事内臣【二七】不该赐物者,特给之。
补延州部道族朗阿为侍禁,赐名忠顺。是族在州之西,北连庆州蕃境,钤辖司言王师每出,藉其乡导,故銟之。
己亥,朝拜普安禅院元德皇太后圣容。
庚子,以回鹘夜落纥为特进、忠顺保德可汗王,其母为贤明宝物公主,进奉使悉授官赐袍笏。夜落纥常言本道捍御赵德明,乞朝廷发兵、署孔目官一名至本道。诏谕以德明顺命,且虑官吏至彼骚扰,第遣使偕往。
辛丑,工部尚书、平章事王旦为中书侍郎、兼刑部尚书、平章事;楚王元佐为太傅、左卫上将军,依前养疾;宁王元偓为护国、镇国节度使,舒王元偁为平江、镇江节度使,并兼侍中;广陵郡王元俨为昭武、安德节度使,进封荣王。
是日,上谓王旦等曰:「先帝每命宰臣、亲王,降制,则不御崇德殿视朝,应有故事。其旨以命宰相、亲贤,示帝王不专耶?」(此据会要,当考。)
癸卯,知枢密院事王钦若、参知政事冯拯、知枢密院事陈尧叟、参知政事赵安仁、签署枢密院事马知节并进官一等,太子太师、莱国公吕蒙正进封徐国公,髃臣并以次覃恩。
甲辰,以宣政使、恩州团练使李神福为宣庆使,领昭州防御使。先是,诸司使极于宣政,上特建使额以銟神福焉。
诏提点刑狱朝臣、使臣不限品秩及诸班、诸军都虞候并与一子恩。
诏应天下宫观陵庙有名在地志、功及生民者,并加崇饰。
又诏江、淮发运转运司,部内各留三年之储,以备水旱。先是,江、淮米悉运送京师。至是,司天监言扬、楚之分,当水旱为沴,防患故也。
丁未,诏四渎祝文自今并进署。旧制常祀,学士院惟五岳进署,四渎则否,故有是诏。
先是,上谓王旦等曰:「皇亲在环卫者甚觽,宜第其久次者俾领郡。」于是,左监门卫大将军德雍等八人各授刺史,右领军卫将军允升等五人各迁秩,德雍等在班十八年,
译下诏并州、代州另外赐予三日酺宴。当时负责接待的使臣说,先前设立的酺宴不够丰盛,军校官员没有参加宴会。
甲申日,命令宰相王旦代理太尉,奉上宋太祖、宋太宗的谥号册文;知枢密院事王钦若、参知政事发冯拯代理中书令,宣读册文。礼仪结束后,皇帝亲自祭祀六室。在此之前,下诏有关部门参酌详议百官拜表进呈名号的仪式,并且说:“庆祝泰山封禅成功,将美德归于祖宗,虽然出于孝心,实际上属于吉礼。与当初初次上庙号相比,道理有所不同。查考唐朝修缮八陵,以及迁葬懿祖、献祖时,礼仪结束后都称贺。希望在那一天,允许百官到合门拜表称贺。”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
丙戌日,下诏从今以后祭祀天地、社稷、宗庙、五岳四渎,其后土也一并致祭,将此规定写入法令。
十二月丁亥日初一,封皇帝第八妹万寿长公主为隋国长公主,下嫁给右龙武将军、驸马都尉李遵勗。李遵勗是李继昌的儿子,起初只名叫勗,皇帝为他加上“遵”字,并把他过继给李崇矩为子。
派遣中使分别前往沿边各路,赐予部署、钤辖等人羊和酒,命令他们宴请官吏、将校。
下诏泰山路上,将官舍、仓库、驿站作为行宫,都沿袭旧制,对于安放天书的位置要谨慎守护。
下诏东封途中经过的各州,本城的军校如果拦驾申诉任职时间长久而未获升迁的,特别给予改任升迁。
命令内外各军不得向部下摊派费用、大肆置办军装。起初,兴元府宁朔戍的将领考核军中士兵穿着锦绣以壮军容,士兵的粮饷供给,不足以承担这些费用,因此大家一同逃亡成为盗贼,皇帝得知后,所以有此告诫。
庚寅日,知枢密院事王钦若等人说:“皇帝接受册宝尊号,百官就位称庆,臣等与各司使副在殿上侍立,希望等到奉上宝册完毕,太尉归位后,臣等在殿上率领侍立的群臣致辞称贺。”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
辛卯日,皇帝在朝元殿接受册宝尊号。
壬辰日,拜谒启圣院太宗神御殿。
命令丁谓、李宗谔、戚纶、陈彭年等人编修封禅记,这是听从了陈彭年的请求。
乙未日,契丹使者萧永等人告辞回国。按照旧例,契丹使者告辞,应当赐宴,皇帝不处理政务。皇帝因为接连休假,担心机要事务积压,派遣中使告知中书、枢密院,允许先奏报事务。
下诏泸州南部煎盐的户民,从今以后遇到元旦、冬至、寒食节,各给假三天,所征收的每日定额仍然免除。
有关部门说祭祀不宜频繁,请求废止太庙的腊祭,皇后庙及元德皇太后庙照旧,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
丁酉日,宫内拿出泰山封祀所用的上尊酒以及玉女池、白龙池、王母池的水和新醴泉水赐给辅政大臣。
下诏东京留守司及在京掌管事务的内臣,凡是不该赐物的,特别给予赏赐。
补延州部道族朗阿为侍禁,赐予名字忠顺。这个部落在延州西部,北边连接庆州的蕃部边境,钤辖司说朝廷军队每次出征,都依赖他们向导,所以提拔他。
己亥日,朝拜普安禅院元德皇太后的圣容。
庚子日,任命回鹘人夜落纥为特进、忠顺保德可王,他的母亲封为贤明宝物公主,进奉的使者全部授官并赐予袍服手板。夜落纥常说本道抵御赵德明,请求朝廷发兵、任命一名孔目官到本道。下诏晓谕说赵德明顺从命令,并且担心官吏到那里骚扰,只派遣使者一同前往。
辛丑日,工部尚书、平章事王旦任中书侍郎、兼刑部尚书、平章事;楚元佐任太傅、左卫上将军,依旧养病;宁元偓任护国、镇国节度使,舒元偁任平江、镇江节度使,都兼任侍中;广陵郡王元俨任昭武、安德节度使,进封为荣王。
这一天,皇帝对王旦等人说:“先帝每次任命宰臣、亲王,颁布制书时,就不在崇德殿视朝,应该有旧例。其旨意在于任命宰相、亲贤,显示帝王不专断吗?”(此据《会要》,当考证。)
癸卯日,知枢密院事王钦若、参知事冯拯、知枢密院事陈尧叟参知政事赵安仁、签署枢密院马知节都进官一等,太子太师、莱国公吕蒙正进徐国公,群臣都按次序受到恩泽。
甲辰日,任命宣政使、恩州团练使李神福为庆使,领昭州防御使。在此之前,各司使最高到宣政使,皇帝特别设立使额以提拔李神福。
下诏提点刑狱的朝臣、使臣不限品级,以及诸班、诸军都虞候都给予一子恩荫。
下诏凡是天下宫观陵庙,在地志中有名、功德惠及百姓的,都加以崇饰。
又下诏江、淮发运转运司,辖区内各留三年的储备,以防水旱。在此之前,江、淮的米都运送到京师。至此,司天监说扬州、楚州分野,应当有水旱灾异,这是为了防患。
丁未日,下诏四渎的祝文从今以后都一并进署。旧制常祀,学士院只有五岳进署,四渎则不署,所以有此诏令。
在此之前,皇帝对王旦等人说:“皇亲在环卫任职的很多,应该按资历深浅让资历深的统领郡县。”于是,左监门卫大将军德雍等八人各自授任刺史,右领军卫将军允升等五人都升迁官阶,德雍等在班十八年,
允升等在班七年。德雍,廷美第四子也。
己酉,诏太常寺别制天书乐章,俟亲飨圜丘日以奉禋祀。又诏取天书降及议封禅以来祥瑞尤异者,别譔乐曲,以备朝会宴飨。于是,太常寺请郊祀酌献天书用瑞安曲,天书升降用灵文曲;又上朝飨用醴泉、神芝、庆云、灵鹤、瑞木五曲,请下两制譔词,从之。
译允升等人在班列中任职七年。德雍是廷美的第四个儿子。
己酉日,皇帝下诏让太常寺另外创制天书的乐章,等到亲自祭祀圜丘那天用来供奉祭祀。又下诏选取天书降临以及商议封禅以来特别奇异的祥瑞,另外编写乐曲,以备朝会和宴飨时使用。于是,太常寺请求在郊祀酌献天书时使用《瑞安曲》,天书升降时使用《灵文曲》;又请求在上朝飨祭时使用《醴泉》《神芝》《庆云》《灵鹤》《瑞木》五首乐曲,请交由两制官员撰写歌词,皇帝听从了这一建议。
复州防御使、驸马都尉柴宗庆遇恩,自康州移复州,不告谢,为有司所举,以违制论,当赎铜三十斤,有诏末减,丝两月俸。
辰州大洞狤獠大都头魏进武及洞主首领覃架图等以方物来贡。
西骪府畼铎督遣使来贡马。
庚戌,置京新城外八厢。上以都门之外,居民颇多,旧例惟赤县尉主其事,至是特置厢吏,命京府统之。
辛亥,命户部尚书寇准知天雄军兼驻泊都部署。契丹使尝过大名,谓准曰:「相公望重,何故不在中书?」准曰:「主上以朝廷无事,北门锁钥,非准不可尔。」
壬子,契丹使左武卫上将军萧知可、兴国节度使萧留宁,副使崇禄卿成永、少府监徐备来贺明年正旦。入内高品王承勋等言,访闻贺正使,一即国母之弟,一即国母之亲,皆其所委信,望比常使量增恩例。上以礼数有定,不许。承勋,文寿子也。
甲寅,以南衙为锡庆院。先是,酺宴则集于尚书省或都亭驿,诞节斋会则就相国寺。上以佛舍中烹□嬉笑,有亏恭洁,乃令内臣度馆于显敞者易之。南衙即太宗尹京时府邸,秦王、许王继居焉,厥后虚其正位,故以为院。
诏缘边并连接溪洞州军,其间通判职位高于知州者,并勘会移易。
诏进奏院不得非时供报朝廷事,宜令进奏官五人为保,犯者科违制之罪。(此据会要,不得其月。)
是岁,天下户七百九十万八千五百五十五,口一千七百八十万三千四百一。
契丹主追尊阿保机庙曰太祖,德光曰太宗,阮曰世宗【二八】,(兀欲)明曰穆宗,(述律)贤曰景宗,(明记。)又赠东丹人皇王倍为让国皇帝【二九】,自在太子阮为恭顺皇帝。
注 释
【一】上顾谓曰「谓」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七封泰山补。
【二】仲舒等引礼部侍郎魏庠前试大理寺详断官裴常慎锴等所定通粗为比「粗」字原脱,据宋会要职官一五之三五、仪制八之三补。
【三】则茅为泲酒宋会要礼二二之七作「则茅惟泲酒」。
【四】沅江最胜「胜」原作「盛」,据阁本及同上书改。
【五】丁谓请置随驾使钱头子司「置」原作「署」,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使钱」,宋本、宋撮要本作「便钱」,疑是,下同。
【六】送神毕始奉玉匮寘鐾中「中」原作「石」,据宋会要礼二二之一七改。
【七】印讫宋会要礼二二之一七、宋史卷一○四礼志均作「泥印讫复位」。
【八】迎俎「俎」原作「祖」,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礼二二之一七、太常因革礼卷四二、宋史卷一二六乐志改。
【九】米斗钱七八「钱七八」下原有「十」字,据阁本删。按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六、续通鉴卷二七均作「钱七文」,宋史卷七真宗纪则作「七八钱」。
【一○】陛下方将冒寒冱「冱」原作「跋」,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七封泰山改。
【一一】车服权衡度量不如法者「如」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宋史全文卷六补。
【一二】知制诰朱巽言奉玉牒玉册至翔銮驿「玉册」二字原脱,据上引长编纪事本末及本编下文词义补。
【一三】命入内高班邓守恩覆视诸坛牢馔「诸」字原脱,据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
【一四】都大提举山下军马马军都虞候张旻「军」原作「人」,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在长编纪事本末改。
【一五】许门见陪位「门」原作「入」,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礼二二之一八改。
【一六】摄太尉冯拯奉金匮以降「摄」字原脱,「金」原作「玉」,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七封泰山、宋史卷一○四礼志改补。
【一七】黄光如帛绕天书匣「光」原作「气」,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宋史改。
【一八】坛在奉高宫之南「坛」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补。
【一九】高九尺此
译复州防御使、驸马都尉柴宗蒙受恩宠,从康州调任复州,没有告辞谢恩,被有关部门检举,以违反制度论处,应当赎铜三十斤,皇帝下诏从轻发落,扣除两个月的俸禄。
辰州大洞狤獠大都头魏进武将及洞主首领覃架图等,带着地方特产前来进贡。
西骪府畼铎督派遣使者前来进贡马匹。
庚戌日,在京师新城外设置八个厢。皇上认为都城门外,居民很多,旧例只由赤县尉主管其事,至此特意设置厢吏,命令京府统辖他们。
辛亥日,任命户部尚书寇准担任天雄军知军并兼任驻泊都部署。契丹使者曾经经过大名府,对寇准说:“相公声望很高,为什么不在中书省任职?”寇准说:“皇上认为朝廷无事,北门锁钥,非我不可罢了。”
壬子日,契丹使者左武卫上将军萧知可、兴国节度使蕭留宁,副使崇禄卿成永、少府監徐備前来祝贺明年的元旦。入内高品王承勋等人进言,查访得知贺正使者,一个是国母的弟弟,一个是国母的亲属,都是国母所信任的人,希望比照平常使者酌情增加恩赐待遇。皇上认为礼仪制度有定规,不允许。王承勋是王文寿的儿子。
甲寅日,将南衙改为锡庆院。在此之前,赐宴则聚集在尚书省或都亭驿,诞辰节斋会则在相国寺举行。皇上认为在佛寺中烹煮食物嬉笑,有损恭敬洁净,于是命令内臣在显敞的地方选择馆舍替代。南衙就是太宗担任京兆尹时的府邸,秦王、许王相继居住在那里,后来空置其正位,所以改为院。
下诏沿边以及连接溪洞的州军,其中通判职位高于知州的,一并核查调换。
下诏进奏院不得在非规定时间供给报告朝廷事务,应当命令进奏官五人互相担保,违犯者按违反制度定罪。(此条据《会要》记载,未得其月。)
这一年,天下户数七百九十万八千五百五十五,人口一千七百八十万三千四百一。
契丹主追尊阿保机庙号为太祖,德光为太宗,阮为世宗,明为穆宗,贤为景宗。又追赠东丹人皇王倍为让国皇帝,自在太子阮为恭顺皇帝。
【二○】御坛上之寿昌殿受朝贺「殿」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治迹统类补。
【二一】此赦与常赦不同「常赦」原作「常时」,据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
【二二】命刑部尚书温仲舒等分奠七十二子「子」原作「人」,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一○五礼志改。
【二三】给近便十户奉茔庙「庙」原作「墓」,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宋史改。
【二四】并官氏原作「□官氏」,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大诏令集卷一五六追命叔梁纥齐国公等诏改。钱大昕廿二史考异(以下简称考异)卷七○谓汉礼器碑、曲阜孔庙宋石刻及句容县元石刻均作「并官氏」,可证。
【二五】藩侯在外「藩」原作「蕃」,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七封泰山改。
【二六】实为吉礼「吉」原作「古」,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仪制七之一、治迹统类卷四真宗祥符改。
【二七】在京掌事内臣「内臣」原作「大臣」,据活字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七封泰山改。
【二八】阮曰世宗「阮」原作「璟」,据辽史卷五世宗纪改。
【二九】又赠东丹人皇王倍为让国皇帝「王」字原脱,「让」原作「护」,据契丹国志卷一四东丹王传及辽史卷三太宗纪上、卷一四圣宗纪、卷六四皇子表、卷七二义宗倍传分别改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七十一
卷七十一
起讫时间 起真宗大中祥符二年正月尽是年六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七十一
帝 号 宋真宗
年 号 大中祥符二年(己酉,1009)
全 文
春正月丁巳朔,召辅臣至内殿朝拜天书。自是,岁以为常。因观殿庭假花树,上曰:「此花旧多翦缯彩为之【一】,今止用草。自今郊禋,青城园苑,亦令准例。」
癸亥,以封禅庆成,召宗室、辅臣宴射苑中,赐袭衣、金带、器币。
乙丑,置内殿承制,在崇班上,秩视殿中丞。
改浚仪县为祥符县。
诏天庆节宴会、上元张灯所须什物,令三司制造给用。先是,开封府于坊市假借,或因缘扰人,或至隐没,故有是诏。
赐甘州回鹘可汗夜落纥介冑,从所乞也。
西南夷巩州内属,诏铸印给之。
申镕金以饰器之禁。
戊辰,诏:「自今开封府、殿前、侍卫司奏断大辟案,经裁决后,百姓即付中书,军人付枢密院,更参酌审定进入,俟画出,乃赴本司。其虽已批断,情尚可恕者,亦须覆奏。其逐处录问罪人,并当别差人吏,不得令元推典祗应【二】。」
又诏:「自今有诱人子弟,不问尊长,求析家产,或潜举息钱,辄坏坟域者,令所在擒捕,议从流配。」
己巳,封皇姊晋国长公主为大长公主,皇妹鲁国长公主为韩国长公主,寿昌长公主为陈国长公主。先是,上谓宰相曰:「先帝时,公主初降,月俸百五十千,其后稍增至二百千。至道中,先帝尝许诸主增俸,明德皇太后为朕道先帝语,始增及三百千,此不可复增矣。今初出降者,亦求此数,曾未喻诸主初给俸时俱未得此也。东封行庆,朕欲但加美号尔。」汉制,天子之女称公主,姊妹称长公主,姑称大长公主。后汉皇女皆封县公主,其尊崇者亦加号长公主。唐制,有以国名、郡名或美名者,而皇姊无大长之称。今有是命,缘后汉尊崇故事也。
封禅经度制置使王钦若等上祗应祀事京朝官、使臣、艺术官功次,诏第一等优与改转,其次迁官,仍加阶勋,艺术人第改章服。
御史中丞王嗣宗言:「翰林学士杨亿、知制诰钱惟演、秘阁校理刘筠,唱和宣曲诗,述前代掖庭事,词涉浮靡。」上曰:「词臣,学者宗师也,安可不戒其流宕!」乃下诏风励学者:「自今有属词浮靡,不遵典式者,当加严谴。其雕印文集,令转运使择部内官看详,以可者录奏。」(江休复云:上在南衙,尝召散乐伶丁香画承恩幸,杨、刘在禁林作宣曲诗。王钦若密奏以为寓讽,遂
译【二○】在御坛上的寿昌殿接受朝贺,“殿”字原本脱落,根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上文所引《长编纪事本末》、《治迹统类》补入。
【二一】这次赦免与平常的赦免不同,“常赦”原本写作“常时”,根据阁本以及上文所引《长编纪事本末》改正。
【二二】命令刑部尚书温仲舒等人分别祭奠七十二位先师,“子”原本写作“人”,根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宋史》卷一〇五《礼志》改正。
【二三】拨付就近的十户人家供奉陵园庙宇,“庙”原本写作“墓”,根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上文所引的《宋史》改正。
【二四】连同官氏,原本写作“□官氏”,根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宋大诏令集》卷一五六《追命叔梁纥齐国公等诏》改正。钱大昕《廿二史考异》(以下简称《考异》)卷七〇说,汉代礼器碑、曲阜孔庙宋代石刻以及句容县元代石刻都写作“并官氏”,可以证明这一点。
【二五】藩侯在外,“藩”原本写作“蕃”,根据阁本以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七《封泰山》改正。
【二六】实际上是吉礼,“吉”原本写作“古”,根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宋会要》仪制七之一、《治迹统类》卷四《真宗祥符》改正。
【二七】在京掌管事务的内臣,“内臣”原本写作“大臣”,根据活字本以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七封泰山改正。
【二八】阮说世宗,“阮”原本写作“璟”,根据《辽史》卷五《世宗纪》改正。
【二九】又追赠东丹人皇王倍为让国皇帝,“王”字原本脱落,“让”原本写作“护”,根据《契丹国志》卷一四《东丹王传》以及《辽史》卷三《太宗纪上》、卷一四《圣宗纪》、卷六四《皇子表》、卷七二《义宗倍传》分别改正补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七十一
卷七十一
起讫时间 从真宗大中祥符二年正月开始,到同年六月结束
卷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七十一
帝号 宋真宗
年号 大中祥符二年(己酉,100年)
全文
春季正月丁巳日初一,皇帝召见辅政大臣到内殿朝拜天书。从此以后,每年以此作为惯例。于是皇帝观看殿庭中的假花树,说:“这些花过去大多是用剪切的丝绸彩帛制作的,现在只用草制作。从今以后,郊祀天地,青城园苑,也命令依照这个例子办理。”
癸亥日,因为封禅庆成,皇帝召见宗室、辅政大臣在苑中宴饮射箭,赏赐袭衣、金带、器物币帛。
乙丑日,设置内殿承制,位在崇班之上,品秩比照殿中丞。
将浚仪县改名为祥符县。
下诏天庆节宴会、上元节张灯所需要的各种物品,命令三司制造供给使用。在此之前,开封府在坊市间借贷借用,有时借机骚扰百姓,有时甚至侵吞隐匿,所以有了这道诏书。
赐给甘州回鹘可汗夜落纥铠甲,是顺从他的请求。
西南夷巩州内属,下诏铸造印信赐给他们。
重申禁止熔金装饰器物的禁令。
戊辰日,下诏:“从今以后,开封府、殿前司、侍卫司奏报判决的死罪案件,经过裁决后,百姓案件即交付中书省,军人案件交付枢密院,再参酌审定后呈报,等到画出结果,才送往原司。那些虽然已经批断,但情理上尚可宽恕的,也必须再次奏报。各地录问罪人,都应当另外差派人吏,不得让原审的典吏服役。”
又下诏:“从今以后,有诱骗人家子弟,不问尊长,谋求分割家产,或者暗中借贷取息,擅自毁坏坟墓的,命令当地官府擒拿逮捕,议定流配。”
己巳日,封皇姐晋国长公主为大长公主,皇妹鲁国长 princess 为韩国长公主,寿昌长公主为陈国公主。在此之前,皇帝对宰相说:“先帝时,公主刚出嫁,月俸一百五十千,后来逐渐增加到二百千。至道年间,先帝曾许诺给各位公主增加俸禄,明德皇太后为我转述先帝的话,才开始增加到三百千,这不能再增加了。现在刚出嫁的公主,也要求这个数目,她们不曾理解各位公主刚发放俸禄时都没有得到这个数目。东封行庆,朕只想增加美好的封号罢了。”汉代制度,天子之女称为公主,姐妹称为长公主,姑母称为大长公主。东汉皇女都封为县公主,其中尊崇的也加封长公主。唐代制度,有用国名、郡名或美名的,而皇姐没有大长公主的称号。现在有这道命令,是沿袭东汉尊崇的旧例。
封禅经度制置使王钦若等人呈上负责祭祀事务的京朝官、使臣、艺术官的功劳次序,下诏第一等优厚地给予改任升迁,其次迁升官职,仍然加授阶官勋位,艺术人员只改换章服。
御史中丞王嗣宗说:“翰林学士杨亿、知制诰钱惟演秘阁校理刘筠,唱和《宣曲》诗,叙述前代掖庭之事,文辞涉及浮艳靡丽。”皇帝说:“词臣,是学者的宗师,怎么可以不警戒他们放荡不羁!”于是下诏劝勉学者:“从今以后,有文辞浮艳靡丽,不遵循典章制度的,应当加以严厉谴责。那些雕版印刷文集,命令转运使选择部内的官员审阅,将可以接受的录奏。”(江休复说:皇帝在南衙时,曾经召见散乐伶人丁香画承恩幸,杨、刘在禁中作《宣曲》诗。王钦若秘密上奏认为这是寄托讽喻,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