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一
以权开封府判官、侍御史俞献卿为陕西转运使。先是,宰相连进数人,不称旨。既而献卿在所拟中,上曰:「此可矣。」即命献卿往。时边吏多因事邀功,泾原路钤辖擅于武延川凿边壕、置堡寨,献卿度必招寇,亟檄罢之。未几,贼果至,杀掠将士,塞所凿壕而去。武延川事,更须考年月。
译任命开封府判官、侍御史俞献卿担任陕西转运使。在此之前,宰相接连推荐了几个人,都不符合皇上的心意。不久,俞献卿在拟定的候选人之中,皇上说:“这个人可以。”于是立即命令俞献卿前往赴任。当时边防官吏大多借机邀功,泾原路钤辖擅自于武延川挖掘边防壕沟、修筑堡寨,俞献卿预料这必定会招致敌寇,急忙发文书制止了这一行为。没过多久,敌寇果然到来,杀害抢掠将士,填平所挖的壕沟后离去。关于武延川这件事,还需要考证具体的年月。
诏补荫京朝官监当六年无赃私罪者与亲民,尝坐赃私者听旨。
庚申,王钦若始入见。
九月丙寅,冯拯罢为武胜节度使、检校太尉、兼侍中、判河南府,钦若守司徒【三】、兼门下侍郎、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
拯自还京,疾益甚。上遣使谕以亮阴不克问疾,赐白金五十两【四】,拯叩头称谢,五上表愿罢相。于是遣使即卧内赐告及旌纛,又遣内司宾抚问。还,奏其家俭陋,被服甚质,太后赐以衾裯、锦绮屏【五】。然拯平居自奉侈靡,顾禁中不知也。为相气貌严重,宦者传诏至中书,不延坐。工部尚书林特尝诣第,累日不得通,白以咨事,使诣中书,既至,又遣堂吏谓之曰:「公事,何不自达朝廷?」卒不见,特大媿而去。
钦若再入中书,谓平时百官叙进,皆有常法,为叙迁图以献,冀便省览。然钦若亦不复能大用事如真宗时矣。同列往往驳议,钦若不堪,曰:「王子明在政府日,不尔也。」鲁宗道曰:「王文正先朝重德,固非他人可企。公既执政平允,宗道安敢不服。」
己巳,诏臣僚准诏所举朝臣武臣为边上知州,并令赴阙磨勘取旨,其有私罪会降差遣及资遣者罢之。
京东、西路先配率塞河梢芟数千万,期又峻急,民苦之。王钦若召自江宁,见其事,言于上曰:「方劝农,岂可常赋外复有追扰。」甲戌,诏州县未得督发,别候旨。
戊寅,诏辅臣于崇政殿西庑观冯元讲论语,并赐御飞白书【六】。
辛巳,诏所举官未改转而坐赃者,举主免劾。
癸未,中书言:「近岁三司积下勾磨帐籍颇多,至有因循之失,而官物遂无所归。欲令三部副使催督送司,以岁月为次,仍令举判开拆司提举,具每月逐部所磨帐籍以闻。」从之。
减凤翔府岁造船,以市木扰民也。
赐滑州修河役卒缗钱。
丁亥,诏诸路籴场以滥恶高估入官,许人陈告,百石者全给,百石以上予半,余皆没官。
戊子,以度支副使、户部员外郎王臻为贺契丹生辰使,内殿承制、合门祗候慕容惟素副之;权户部判官、太常博士、直集贤院、同修起居注程琳为正旦使,右侍禁、合门祗候丁保衡副之。时契丹主在幽州,朝廷以为疑,琳还,奏彼尝虐用其民,恐叛不附,特以兵来厌伏耳。琳正传误以契丹在幽州为干兴元年,今改之。惟素,德丰子也。保衡,未见。
庚寅,燕崇德殿。
吏部流内铨请自今试判每道刑名,全者为通,七分以下为粗,三分以下为不。仍于卷首定词理、书札俱优为上,一通二粗或二通一不而词理、书札并稍优者为中,三粗一不、二不一粗而词理、书札俱次或低次、纰缪者为下,全无词理者虽刑名通、书札优并入中下。其超资、加阶、循资、殿年,并如旧制。其判中下内,以二不一粗及词理、书札俱次、纰缪者,并注久阙官处。从之【七】。
是月,流内铨言:「判司、簿尉有阙七年以上者,令录有阙三年以上者,幕职有阙一年以上者,盖入官各有路分,或非情愿,致久阙未填。今欲以半年阙员处排年月作簿,该今日以前,特放选人充;其积久阙次,以违碍并冲替选人充。如愿就远地,亦只填新簿员阙。无本资阙愿折资者,许支前任或今任合入资叙俸料。合入江、浙、荆湖近地判司、簿尉,不限放选与常选人,并以历任无赃私罪者填江南万户簿尉、司理、司法四十一员阙;合入江、浙、荆湖远地及西川、漳、泉判司簿尉,例注西川见阙。」诏:「幕职如无本资愿折资者,听支前任俸。合入江、浙、荆湖近地判司、簿尉,一任或两任及三考无赃私罪或三次公罪杖以下,许选填江南万户簿尉、司理司法参军四十一员。余有过犯及选叙合入江、浙、荆湖、河北、河东等远近者【八】,自依旧规入江、浙、荆湖远地,乞注西川见阙宜不行。」会要九月事,今附月末,当删取其要。
闰九月壬辰朔,诏:「如闻滑州修河役兵,暴露作苦,而所饭菽粟或爨未熟,乃不可食。宜遣使臣
译诏令:荫补入京朝官任监当职务,六年间无贪污私罪者,可担任亲民官;曾犯贪污私罪的,听候圣旨裁决。
庚申日,王钦若开始入朝觐见。
九月丙寅日,冯拯被罢免宰相职务,改任武胜节度使、检校太尉,兼侍中,判河南府;王钦若守司徒,兼门下侍郎、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出任宰相。
冯拯自从回京后,病情日益加重。皇帝派遣使者告知他,因处于守丧期间不便亲自探视,赐给白金五十两。冯拯叩头称谢,五次上表请求罢免宰相职务。于是皇帝派遣使者到他卧室内赐予告身和旌旗仪仗,又派遣内司宾前去抚慰探问。使者回来后,奏报冯拯家中简陋寒酸,衣着非常朴素,太后赐给他被褥、锦绮屏风。然而冯拯平时自我供养奢侈浪费,只是宫中不知道罢了。冯拯任宰相时气度相貌严肃庄重,宦官传诏到中书省,他不延请坐下。工部尚书林特曾到他府第拜访,好几天都不得通报,林特声称有事咨询,冯拯让他到中书省去。林特到了中书省,冯拯又派遣堂吏对他说:“公事,为何不直接上达朝廷?”最终没有接见,林特深感羞愧而离去。
王钦若再次进入中书省,说平时百官按序晋升,都有常法,于是绘制了叙迁图献给皇帝,希望便于省览。然而王钦若也不能像真宗时期那样大权独揽了。同僚往往驳斥他的意见,王钦若不能忍受,说:“王子明在政府任职时,不是这样的。”鲁宗道说:“王文正是先朝重臣,本来就不是其他人能比得上的。您既然执政公平允当,宗道怎敢不服。”
己巳日,诏令:臣僚依据诏书所举荐的朝臣、武臣担任边境知州的,都令他们赴京接受磨勘,听候圣旨;其中有私罪恰逢降职调遣及资遣的,予以罢免。
京东、西路先前配给百姓砍伐塞河的芦苇草料数千万,期限又严厉紧迫,百姓苦不堪言。王钦若从江宁被召还,看到这件事,对皇帝说:“正值劝课农桑,怎么能在常赋之外又有追扰。”甲戌日,诏令州县不得督促征发,另行等待圣旨。
戊寅日,诏令辅政大臣在崇政殿西廊观看冯元讲解《论语》,并赐御书飞白体字。
辛巳日,诏令:所举荐的官员尚未改任而犯贪污罪的,举荐人免除弹劾。
癸未日,中书省上言:“近年三司积压的勾稽账籍很多,以至于有因循拖延的过失,导致官物无处归置。请求令三部副使催督送交司,按年月次序排列,仍令举荐判开拆司提举,详细上报每月各部所勾稽的账籍。”皇帝听从了。
减少凤翔府每年造船的数量,因为购买木材扰民。
赐给滑州修河役卒缗钱。
丁亥日,诏令:各路籴场将劣质高价粮食入官的,允许人们陈告,百石以下的全部给予赏赐,百石以上的给予一半,其余全部没收归官。
戊子日,任命度支副使、户部员外郎王臻为使契丹生辰使,内殿承制、合门祇候慕容惟素为副使;权户部判官、太常博士、直集賢院、同修起居注程琳为正旦使,右侍卫禁、合门祇候丁保衡为副使。当时契丹主在幽州,朝廷对此存有疑虑,程琳回来,奏报契丹曾经虐待其百姓,恐怕会叛离不依附,特意派兵来威慑降服罢了。《程琳传》误将契丹在幽州记为乾兴元年,现在改正。慕容惟素,是慕容德丰的儿子。丁保衡,未见记载。
庚寅日,在崇德殿宴饮。
吏部流内铨请求:从今以后,试判每道刑名,全对的为通,七分以下为粗,三分以下为不中。仍在卷首规定词理、书札都优秀的为上等,一通二粗或二通一不而词理、书法都稍优的为中,三粗一不、二不一粗而词理、书法都次等或低次、纰缪的为下,全无词理的即使刑名通、书法优也并入中下。其超资、加阶、循资殿年,都按旧制。其判中下等内,以二不一粗及词理、书法都次等、纰缪的,都注授久缺官处。皇帝听从了。
这个月,流内铨上言:“判司、簿尉有空缺七年以上的,令录有空缺三年以上的,幕职有空缺一年以上的,大概是因为入官各有路分,或者不是情愿,导致久缺未填。现在打算以半年空缺员处排年月作簿,该今日以前的,特放选人充任;其积久空缺次,以违碍并冲替选人充任。如果愿意就任远地,也只填新簿员缺。无本资空缺愿意折资的,允许支取前任或今任合入资叙的俸料。合入江、浙、荆湖近地的判司、簿尉,不限放选与常选,都以历任无贪污私罪的填江南万户簿尉、司理、司法四十一员的空缺;合入江、浙、荆湖远地及西蜀、漳、泉判司簿尉,照例注授西蜀现缺。”诏令:“幕职如无本资愿意折资的,听任支取前任俸禄。合入江、浙、荆湖近地的判司,一任或两任及三考无贪污私罪或三次公罪杖以下的,允许选填江南万户簿尉、司理司法参军四十一员的空缺。其余有过犯及选叙合入江、浙、荆湖,河北、河东等远近的,自依旧规入江、浙、荆湖远地的,请求注授西蜀现缺的,不应允许。”《会要》九月事,现在附在月末,应当删取要点。
闰九月壬辰日初一,诏令:“听说滑州修河的役兵,暴露在外劳作辛苦,而所吃的豆粟或者煮不熟,于是不可食用。应当派遣使臣
往视之。」
甲午,诏:「裁造院所招女工及军士妻配隶南北作坊者,并放从便。自今当配妇人,以妻薼务或军营致远务卒之无家者。」
译前去查看这件事。」
甲午日,皇帝下诏说:“裁减造院所招募的女工以及被发配隶属南北作坊的军士妻妾,一律释放,听任她们自行安排。从今以后,需要发配妇女时,只限于那些丈夫从事薼务或军营致远务且没有家室的卒卒之妻。”
权判流内铨晏殊等言:「按大中祥符三年东封赦文,放选时三千余人赴集,铨司拟注不足,始擘画来年预使季阙,后遂为例,常来年奏明季阙。选人有不愿注拟之处,因循积留不补,复更预使向前远季阙次。今来待阙人非多,欲今后且用见阙及昨奏季阙,更不隔季预徱。如或全无本资不愿折资者,即许指射季阙,上簿归乡。其告身签符等,铨司至时入递给付,候大有选人,旋即具奏前季阙发遣。」从之。会要闰九月三日事,今删取其要。
乙未,诏开封府六曹官,自今无得差出外,其府界检覆灾伤,并令下审官院差待阙京朝官。
冯拯病,不能赴河阳,己亥,卒。遣入内都知蓝继宗致奠,赠太师、中书令,谥文懿。按己亥日干应在戊戌之下,缘命准为衡州司马,事系一贯,难以中分,故此变例而书,今仍其旧。
戊戌,寇准卒于雷州。初,太宗尝得通天犀,命工为二带,一以赐准。及是,准遣人取自洛,既至数日,沐浴,具朝服束带,北面再拜,呼左右趣设卧具,就榻而没。癸卯,始命准为衡州司马,准弗及知也。其妻宋氏寻乞归葬西京,许之。道出荆南公安县,人皆设祭于路,折竹植地,挂纸钱焚之。逾月,竹枯尽出笋,觽因为立庙,号竹林寇公祠。
丁未,禁彭州九陇县采金。
淮南、江、浙、荆湖制置发运使赵贺言,苏州太湖塘岸坏,及并海支渠堙废,浸民田。即诏贺与两浙转运使徐奭领其事,伐石增堤,浚积潦,自□江东赴海。流民归占者二万六千户,岁出苗租三十万。发运司占隶三司军将,分部漕船,旧皆由三司吏自遣,受赇不平,或数得诣富饶郡,因以商贩,贫者至不能堪其役。贺乃籍诸州物产厚薄,分剧易为三等,视其功过自裁定,由是吏巧不得施。是岁,漕米溢常额一百七十万。石塘路成,使以下皆赐奖谕敕书,事在二年四月,今附见于此。张纶传云疏五渠,导太湖入于海,复租米六十万,与赵贺传稍不同。本志又云贺同内侍张永和为此役。今止从贺传。
戊申,以谏议大夫、知蕲州袁炜为卫尉卿,分司西京,本路转运使言炜年高、在郡不治故也。炜,蜀人,天圣六年七月附传。
壬子,发运使请所部六路计民税一石量籴米二五升,岁可便得二万,以供京师。上曰:「常赋外复有量籴之名,是扰民也。」不许。
癸丑,诏审官院,自今知州军、通判、知县人并引对于便殿。
河南府太微宫成,给田五顷。
归义节度使曹贤顺遣使来贡方物,谢大中祥符七年旌节之赐也。
甲寅,以知顺州、归德将军、检校太子宾客田彦晏为宁远将军、检校工部尚书,故知保顺州田彦晓子承恩检校国子祭酒、兼监察御史、知保顺州。先是,彦晏率承恩焚劫宁边寨,知夔州史方发兵击之,穷其巢穴,俘获甚觽,追彦晏至七女棚,降之。
彦晏等愿还所掠金帛、器械,且输粟二千石自赎。转运使刁湛令彦晏等饮血上誓状,奏请止给知州告身,勿授刺史。诏从之,仍拒其粟,舍其所负金帛,第令归掠去户口焉。湛,衎子也。张方平作刁湛墓志云:将漕夔、峡,属施州溪洞蛮首领田彦晏等妄干恩典,朝议不从。即率宗党攻破寨栅,杀吏民,烧官舍,掠公私物,保险为边患。朝廷命夔、施州将讨击,弥年无功,又特遣武臣禁旅图深入【九】,蛮益拒命,乃诏公招辑。值彦稠死,蛮悔惧,有善意。而武臣欲自以为功,隔阂不为纳,民告疲于输调。会施州地震山崩,人压死者觽,朝廷遣中使致祭,问边事,公密疏请罢兵,使蛮无疑,边事即定。中人入奏,未几,武臣内徙,以兵属公。遣裨校与蛮要约【一○】,蛮兵徙集,不离近徼,公令设次于野,从亲吏数人坐次中,丑类千余挺刃睢盱,左右股栗。公毅然召彦晏前,曰:「吾丐若余生,是属奚为者?」彦晏惧,挥漤其觽。徐命吏引诸酋歃血立誓,因犒饮散遣之,欢噪动于山谷,曰:「自丁相公后,复见今日矣!」丁崖相谓昔为夔州路转运使【一一】
译权判流内铨晏殊等人上言:“查大中祥符三年东封赦文,放选时有三千多人赴集,铨选部门拟注官职不足,才开始筹划来年预先使季阙,后来遂成为惯例,常常来年奏明季阙。选人有不愿注拟的地方,因循积留不补,又再预先使向前远季阙次。如今待阙的人不多,希望今后暂且使用现阙及昨奏季阙,不再隔季预徱。如果完全没有本资又不愿折资的人,就允许指射季阙,上簿归乡。那些告身签符等,铨选部门到时候入递给付,等到有很多选人,随即具奏前季阙发遣。”朝廷听从了他们的建议。《会要》记载闰九月三日的事,现在删取其中的要点。
乙未日,下诏开封府六曹官,从今以后不得差派出外,其府界检覆灾伤的事,都命令下审官院差遣待阙京朝官。
冯拯生病,不能赴任河阳,己亥日,去世。派遣入内都知蓝继宗致祭,赠太师、中书令,谥号文懿。按己亥日干应在戊戌日之下,因为任命准为衡州司马,事情连贯,难以从中分开,所以变例而书,现在仍保留旧例。
戊戌日,寇准在雷州去世。起初,太宗曾得到通天犀,命令工匠做成两条带子,一条赐给寇准。到这时,寇准派人从洛阳取来,到了几天后,沐浴,穿戴朝服束带,面向北再拜,呼唤左右快设卧具,就在榻上去世。癸卯日,才任命寇准为衡州司马,寇准来不及知道了。他的妻子宋氏不久请求归葬西京,朝廷允许了。路过荆南公安县,人们都在路边设祭,折竹植地,挂纸钱焚烧。过了一个月,竹子枯尽长出笋,众人因此立庙,号竹林寇公祠。
丁未日,禁止彭州九陇县采金。
淮南、江、浙、荆湖制置发运使赵某上言,苏州太湖塘岸毁坏,以及沿海支渠堙塞废弃,淹没民田。随即下诏赵某与两浙转运使徐奭负责此事,伐石增堤,疏通积水,自□江东流入海。流民回来占籍的二万六千户,每年出苗租三十万。发运司占隶三司的军将,分部漕船,旧时都由三司吏自遣,受贿不平,有的多次得以到富饶郡县,因而商贩,贫穷的人甚至不能忍受其役。赵某于是登记各州物产厚薄,分剧易为三等,根据其功过自裁定,由此吏巧不得施展。这一年,漕米超过常额一百七十万。石塘路建成,使以下都赐奖谕敕书,事在二年四月,现在附见于此。张纶传说疏五渠,导太湖入海,复租米六十万,与赵某传稍不同。本志又说赵某同内侍张永和为此役。现在只从赵某传。
戊申日,以谏议大夫、知蕲州袁煟为卫尉卿,分司西京,本路转运上言袁煟年高、在郡不治的缘故。袁煟,蜀人,天圣六年七月附传。
壬子日,发运使请求所部六路计民税一石量籴二五升米,每年可便得二万,以供京师。皇上说:“常赋外复有量籴之名,这是扰民。”不许。
癸丑日,下诏审官院,从今知州军、通判、知县人并引对於便殿。
河南府太微宫建成,给田五顷。
归义节度使曹贤顺派遣使者来贡方物,感谢大中祥符七年旌节的赐予。
甲寅日,以知顺州、归德将军、检校太宾客田彦晏为宁远将军、检校工尚书,故知保顺州田彦晓子承恩为检校国子祭酒、兼监察御史、知保州。先前,田彦晏率领承恩焚劫宁边寨,知夔州方发兵击之,穷其巢穴,俘获很多,追田彦晏至七女棚,降之。
田彦晏等愿意归还所掠金帛、器械,并且输粟二千石自赎。转运使刁湛命令田彦晏等饮血上誓状,奏请只给知州告身,不授刺史。下诏听从,仍然拒绝其粟,舍其所负金帛,只令归掠去户口。刁湛,衎子也。张方平作《刁湛墓志》云:将漕夔、峡,属施州洞蛮首领田彦晏等妄干恩典,朝廷不从。即率宗党攻破寨栅,杀吏,烧官舍,掠公私物,保险为患。朝廷命夔、施州将讨,弥年无功,又特遣武臣禁旅深入,蛮益拒命,乃诏公招。值彦稠死,蛮悔惧,有善。而武臣欲自以为功,隔阂不纳,民告疲於输调。会施州地震山崩,人死者众,朝廷遣中使致祭,问边事,密疏请罢兵,使蛮无疑,边即定。中人入奏,未几,武内徙,以兵属公。遣裨与蛮约,蛮徙集,不离近徼,公令设次於野,从亲吏数人坐次中,类千余挺刃睢盱,左右股。公毅然召彦晏前,曰:“吾丐若余生,是属奚为?”彦晏惧,挥漤其众。徐命吏引诸酋歃立誓,因犒饮散之,欢噪动於山谷,曰:“自丁相公后,复见今日矣!”丁崖相谓昔为夔路运使
,有功利,蛮夷怀之,故云尔【一二】。朝命授彦晏归远将军,被公玺书褒谕,自是黔中妥安。按墓志所云遣武臣禁旅图深入,并施州地震山崩,人压死者觽,朝廷遣中使致祭,且问边事,实录、正史皆不书。又田彦稠死,亦不知彦稠于彦晏始谋如何,今并附见,当细考。
译(他)有功利,蛮夷归附他,所以这样说【一二】。朝廷任命田彦晏为归远将军,皇帝亲自下玺书褒奖晓谕,从此黔中地区安定。查考墓志所说的派遣武臣和禁军谋划深入敌境,以及施州发生地震山崩,被压死的人很多,朝廷派遣中使去致祭,并询问边境事务,这些在实录和正史中都没有记载。另外,田彦稠去世,也不清楚田彦稠在田彦晏最初谋划时起到了什么作用,现在一并附载于此,应当仔细考证。
乙卯,以下溪州刺史、检校右仆射彭儒猛为检校左仆射,其子仕端为检校国子祭酒,知溶州。儒猛自言仕汉逃归,诱蛮人作乱,遣仕端等杀之,故有是命。仍降敕书奖谕,赐以盐二百斤,彩三十匹。
丁巳,诏技术官干请皇族要官论荐希求恩泽者,并以违制论。
冬十月辛酉朔,诏减陕西缘边军马,分屯内地,以宽转输。
癸亥,诏滑州募民入粟。
又诏荫补京朝官监当有私罪者及八年与亲民,尝坐赃听裁。
左班殿直刘舜卿为西京、陕府界巡检,捕获盗贼八百余人,壬申,特授合门祗候。刘舜卿,未见。
诏臣僚封事下三司者,未得即行,先具利害以闻。
浚两浙运河。
增国子监进士解额二十人。
癸酉,门下省言吏部流内铨注拟选人,请如旧制过堂押定。诏自今磨勘选人,前一日以磨勘札子送中书呈验,然后引对。要检寻过堂旧制。
江、淮、荆、浙发运使赵贺请南京、开封府界濒河县辇运公事并隶本司,从之。
癸未,诏:「诸州典狱者,不先白长吏而榜平民,论如违制律;榜有罪者以失论。捕盗官获盗而未问者,榜毋过二十;非盗而辄榜之,亦以违制论。挟私非理虐害平民至死者,论如故杀律。」
王钦若复相,监察御史鞠咏嫉钦若阿倚,数睥睨其短,钦若心忌之。会咏兼左巡,率府率安崇俊入朝失仪,咏言崇俊少在边有劳,此不足罪。钦若奏咏废朝廷仪,戊子,责授太常博士、同判信州。实录云咏以不弹百官失仪,屡罚奉。按咏本传无此,今但从本传。
十一月丁酉,诏:「如闻诸州军多专行配递罪人,使妻子流离道路,鲜有生还。自今罪当配者,并录案坐条,具所配地里,上刑部详覆。」
戊戌,诏江南东西、荆湖南北、广南东西、两浙、福建路转运司:「自今师巫以邪神为名,屏去病人衣食、汤药,断绝亲识,意涉陷害者,并共谋之人,并比类咒咀律条坐之。非憎嫉者,以违制失论【一三】。其诱良男女传教妖法为弟子者,以违制论。和同受诱之人,减等科之。情理巨蠹者,即具案取裁。」
先是,知洪州夏竦言:左道乱俗,妖言惑觽,在昔之法,皆杀无赦。盖以奸臣逆节,狂贼没规【一四】,多假鬼神,动摇耳目。汉、晋张角孙恩,偶失防闲,遂至屯聚。国家宜有严禁,以肃多方。
当州东引七闽,南控百粤,编氓右鬼,旧俗尚巫。在汉栾巴,已尝翦理。爰从近岁,传习滋多。假托禨祥【一五】,愚弄黎庶,剿绝性命,规取货财。所居画魑魅,陈幡帜,鸣击鼓角,谓之神坛。婴孺襁褓,诱令寄育,字曰「坛留」、「坛保」之类,及其稍长,传习妖法,驱为僮隶。民病,则门施符咒,禁绝往还,斥远至亲,屏去便物。家人营药,则曰神不许服;病者欲饭,即云神未听鰞。率令疫人死于饥渴。洎至亡者服用,言余祟所凭,人不当留,规以自入。若幸而获免,家之所资,假神而言,无求不可。其间有孤子单族、首面幼妻,或绝户以图财,或害夫而纳妇。浸淫既久,习熟为常,民被非辜,了不为讶。奉之愈谨,信之益深,从其言甚于典章,畏其威重于官吏。奇神异象,图绘岁增;怪箓祆符,传写日异。小则鸡豚致祀,敛以还家;大则歌舞聚人,馂其余胙。婚葬出处,动必求师。劫盗斗争,行须作水。蠹耗衣食,眩惑里闾,设欲扇摇,不难连结。在于典宪,固亦靡容。其如法未胜奸,药弗瘳疾,宜颁严禁,以革祆风。
当州师巫一千九百余户,已勒改业归农及攻习针灸方脉。首纳到神像、符箓、神杖、魂巾、魄帽、锺角、刀笏、沙罗一万一千余事,已令焚毁讫。伏乞朝廷严赐条约,所冀防萌杜渐,以右髃生。
故降是诏。
刘舜卿言:「西京、陕府界山路险恶,盗贼所聚。请自阳湖渡至三门分置六寨,扼其要害。」从之。并入十月初授阁职时。
都官员外郎、知涟水军邓余庆受枉法赃;合门祗候、三阳寨主荆信监仓,自籴粟入中;殿直、
译乙卯日,任命下溪州刺史、检校右仆射彭儒猛担任检校左仆射,他的儿子彭仕端担任检校国子祭酒,主持溶州事务。彭儒猛自称彭仕端曾出使南汉后逃归,并引诱蛮人作乱,派遣彭仕端等人将其诛杀,因此朝廷下达了这道任命。同时颁布敕书嘉奖晓谕,赐给食盐二百斤、彩帛三十匹。
丁巳日,下诏规定:技术官员如果向皇族或权贵请求推荐以谋求恩宠,一律按违反制令论处。
冬季十月辛酉日初一,下诏减少陕西边境的军马,分散屯驻在内地,以减轻转运供应的负担。
癸亥日,下诏在滑州招募百姓缴纳粮食。
又下诏规定:荫补为京朝官担任监当职务,如果有私罪,以及任职满八年且曾担任亲民官,曾经因贪赃获罪的,听候朝廷裁夺。
左班殿直刘舜卿担任西京、陕府边界巡检,捕获盗贼八百余人,壬申日,特别授予他合门祗候的职务。刘舜卿,史书未见详细记载。
下诏规定:臣僚密封奏章中涉及三司事务的,不得立即执行,应先详细陈述利弊上报朝廷。
疏浚两浙地区的运河。
增加国子监进士解送名额二十人。
癸酉日,门下省上言:吏部流内铨对选人进行注拟,请求依照旧制经过宰相堂署押审定。下诏规定:从今以后考核选人,在前一天将考核札子送交中书省查验,然后引见对答。要求查检寻找过堂旧制。
江、淮、荆、浙发运使赵贺请求将南京、开封府边界濒河各县的辇运公事全部隶属本司,朝廷批准。
癸未日,下诏:“各州掌管监狱的官员,不先禀报长官而鞭打平民,按违反制令律论处;鞭打有罪之人按过失论处。捕盗官员抓获盗贼但尚未审讯的,鞭打不得超过二十下;如果不是盗贼而擅自鞭打,也按违反制令论处。挟带私怨无理虐待平民致死的,按故意杀人律论处。”
王钦若再次拜相,监察御史鞠咏嫉恨王钦若阿谀倚仗权势,多次窥探他的短处,王钦若心里忌惮他。恰逢鞠咏兼任左巡使,率府率安崇俊入朝时失仪,鞠咏说安崇俊年轻时在边疆有功劳,这不足以治罪。王钦若上奏说鞠咏废弛朝廷礼仪,戊子日,贬谪鞠咏为太常博士、同判信州。《实录》记载鞠咏因不弹劾百官失仪,多次被罚俸。查考鞠咏本传没有这一记载,现在只依据本传。
十一月丁酉日,下诏:“听说各州军大多擅自执行配流罪人,致使他们的妻子儿女流离失所于道路,很少能生还。从今以后,罪当配流的人,都要记录案卷并列出条款,详细写明配流的地里,上报刑部详细复核。”
戊戌日,下诏给江南东路、西路,荆湖南路、北路,广南东路、西路,两浙、福建路转运司:“从今以后,巫师以邪神为名,禁止病人饮食、汤药,断绝亲属往来,意图陷害的,连同共谋之人,都比照咒诅律条定罪。如果不是出于憎恨嫉妒,按违反制令过失论处。那些诱骗良家男女传授妖法作为弟子的,按违反制令论处。和同受诱骗的人,减轻一等处罚。如果情理上属于巨大祸害的,就详细记录案卷取候朝廷裁夺。”
在此之前,知洪州夏竦上言:左道扰乱风俗,妖言迷惑民众,在古代的法律中,都是杀无赦免的。这是因为奸臣逆节、狂贼没有规矩,大多假借鬼神,动摇人们的耳目。汉代的张角、晋代的孙恩,偶然失去防范,就导致聚集起众。国家应当有严厉的禁令,以肃清各种邪风。
洪州向东连接七闽,向南控制百粤,百姓崇尚鬼神,旧俗迷信巫术。在汉代栾巴时,就已经曾经整治过。自从近年以来,传习的人越来越多。假托吉凶祥瑞,愚弄百姓,残害性命,图谋钱财。居住的地方画着魑魅,陈列幡帜,鸣击鼓角,称之为神坛。婴儿在襁褓中,诱骗让他们寄养,取名为“坛留”、“坛保”之类,等他们稍大,传授妖法,驱使为奴仆。百姓生病,就在门口施加符咒,禁止往来,斥退至亲,摒弃便利之物。家人寻求药物,就说神明不允许服用;病人想吃饭,就说神明没有听许。往往让疫病之人死于饥渴。等到死者使用物品,说残余的邪祟凭附,人不应当留下,图谋据为己有。如果侥幸获免,家中所有的资财,假借神明而言,没有求得不到的。其中有孤子单族、年轻妻子,有的灭绝户口以图谋钱财,有的害死丈夫而纳娶妻子。浸染既久,习以为常,百姓遭受无辜之害,完全不觉得奇怪。信奉他们越谨慎,相信他们越深,听从他们的话甚于典章,畏惧他们的威势重于官吏。奇神异象,图画每年增加;怪异的符箓,传写日益不同。小的则用鸡猪祭祀,敛财回家;大的则歌舞聚集众人,分食剩下的祭肉。婚丧嫁娶,行动必定求师。劫盗斗争,行事须作法。耗费衣食,迷惑乡里,如果想要煽动摇荡,不难连结。在法典律令中,本来也不容许。只是法律未能胜过奸邪,药物不能治愈疾病,应当颁布严厉禁令,以革除妖风。
洪州巫师一千九百余户,已勒令改业归农及攻习针灸方脉。首先收缴到神像、符箓、神杖、魂巾、魄力帽、钟角、刀笏、沙罗一万一千余件,已令焚毁完毕。恳请朝廷严赐条约,希望防微杜渐,以保佑百姓。
因此下达了这道诏书。
刘舜卿上言:“西京、陕府边界山路险恶,是盗贼聚集的地方。请求从阳湖渡到三门分置六个寨,扼守其要害。”朝廷批准。并入十月初授予阁职时。
都官员外郎、知涟水军邓余庆收受枉法赃款;合门祗候、三阳寨主荆信监管仓库,私自籴买粮食入中;殿直、
监兴平县酒税何承勋,监进贤镇盐酒税易着明,并自盗官物:各贷死,杖脊,配广南牢城。壬寅,诏以余庆等罪状申警髃吏。
译监管兴平县酒税的何承勋,监管进贤镇盐酒税的易着明,都私自盗窃官家财物:各自免死,处以杖脊之刑,发配到广南牢城。壬寅日,下诏将余庆等人的罪状上报,以警示众官吏。
癸卯,诏吏部流内铨,自今转运使举选人为京官者,更增举主一人。先是,两浙转运使任皋举崇德县令向昱为京官,上令中书俟再有荐者乃擢之,因着为令。会要云:向昱以举主少,罢之,仍令今后似此者更俟两人奏举即施行。当考。
凡赋入,州县有籍,岁一置,谓之空行簿,以待岁中催科。闰年别置,谓之实行簿,以藏有司。或言实行簿无用,而率民钱为扰。戊申,罢之。
大食国每入贡,路由沙州西界以抵秦亭。干兴初,赵德明请道其国中,不许。于是入内副都知周文质言,虑为西人所掠,乞令取海路由广州至京师,诏可。
初,蜀民以铁钱重,私为券,谓之交子,以便贸易,富民十六户主之。其后,富者赀稍衰,不能偿所负,争讼数起。大中祥符末,薛田为转运使,请官置交子务以榷其出入,久不报。寇瑊守蜀,遂乞废交子不复用。会瑊去而田代之,诏田与转运使张若谷度其利害。田、若谷议废交子不复用,则贸易非便,但请官为置务,禁民私造。又诏梓州路提点刑狱官与田、若谷共议,田等议如前。戊午,诏从其请,始置益州交子务。实录、食货志皆云寇瑊请官置交子务。按薛田附传,则置交子务乃田为转运使时所请建,瑊守蜀,始用田议。然成都记载此事特详,瑊议盖欲官私俱不用交子,而田议始终皆欲集私造,官为主之。今置务,实从田议,瑊无与也。实录、附传、正传、食货志俱误矣。
己未,降侍御史高弁为太常博士,职方员外郎□济为都官员外郎,太常丞、直集贤院胥偃为著作佐郎,监察御史王轸为太常博士:监兖州、涟水光化军、郢州酒税。左正言刘随丝铜五斤。
初,弁等为开封府发解官,举人讼其考试不公,上以得解进士三十八人策论,令秘阁封弥卷首,送翰林学士晏殊覆考。殊言举人作讼,以觊覆考,颇亏士风。因听止取讼者试卷看详。弁与济、偃乃坐擅拆举人卷首,择有名者居上;轸为封弥官,而不以闻;随坐举人以策辞相授,随为巡捕官而不能察,故有是命。偃,长沙人也。□济,未详。刘随正传乃云随坐此,责监济州税,与实录不同,正传盖因宋祁墓志。按随后数论事,未尝出也。今从实录。
大理寺丞、知彭山县卢察乞官襄州,以扫洒坟墓。上问察家,王钦若对:「察父多逊,故宰相,谪死朱崖。」上恻然,许之。后赠多逊尚书,亦由察请。
内殿承制、合门祗候邓雅言:「奉诏知宜州,有子试校书郎齐参,乞对换班行于岳州侧近监当,照管家属。」上以雅曾经溪洞差使,今复远任,特从其请,不得为例。会要十一月事。
十二月辛酉,诏麟府路军马司,凡唐龙镇所报公事,具为处置之。
癸亥,大理寺丞路坦特追官勒停。坦前为余杭县令,在官不治,又尝作诗赠押司、录事。提点刑狱司上所刻诗石本。坦既坐谪,而转运使尝荐坦改官,并劾之。
鄜州钤辖、阶州刺史刘宝为右监门卫将军、随州刺史。宝私役兵以橐驼为商旅载物,法当追官勒停,上特宽之。
江州民陈蕴,聚居二百年,食口二千,而蕴年八十,且有行义。州以闻,上曰:「良民一乡之表,旌之,则为善者劝矣。」甲子,授蕴本州岛助教。
辛未,诏吏部流内铨选幕职官知大县,阙京朝官故也。
丙子,诏驸马都尉,自今毋得于清要权势官私第往还,仍令御史台察视之。
辛巳,泾原路副都部署王谦言咩迷卡杏家族都指挥使杏友信、都监吹济鄂罗克等三百九十八人纳质子内附。诏补杏友信为军主,吹济鄂罗克为副军主。
甲申,契丹遣彰武节度使萧昭古、灵州观察使刘彝范来贺明年正旦。
乙酉,枢密院言在京归远六指挥,大中祥符六年以军士亡耗,并为三指挥,今欲复增一指挥,从之。
是月,诏:「御史台主簿多是资序合入大理寺丞、著作佐郎,除授之时,并理光禄寺丞。及至三年无遗阙,却于本资止依敕转入朝官,有此升降不等。自今更不理光禄寺
译癸卯日,皇帝下诏吏部流内铨,从今以后,转运使举荐选人担任京官的,再增加一名举荐人。在此之前,两浙转运使任皋举荐崇德县令向昱担任京官,皇上命令中书省等到再有举荐人时才提拔他,因此将此定为制度。《会要》记载说:向昱因为举荐人少,被罢免,并且命令今后类似这种情况,必须等到两人奏请举荐后才施行。这一点应当考证。
凡是赋税收入,州县都有登记册,每年设置一次,称为空行簿,用来等待年中催缴赋税。闰年另外设置,称为实行簿,由有关部门收藏。有人进言说实行簿没有用处,而且向百姓收取钱款造成骚扰。戊申日,皇帝下令废止实行簿。
大食国每次入朝进贡,路线经过沙州西部边界到达秦亭。乾兴初年,赵德明请求让大食国使者经过他的辖地,皇帝不允许。于是入内副都知周文质进言,担心大食国使者被西夏人劫掠,请求命令他们改走海路,从广州到达京城,皇帝下诏批准。
起初,蜀地百姓因为铁钱笨重,私下制作券契,称为交子,以便贸易,由十六户富裕人家主持。后来,富裕人家的财力逐渐衰退,无法偿还所欠债务,争讼多次发生。大中祥符末年,薛田担任转运使,请求官府设置交子务来垄断交子的发行与回收,很久没有得到回复。寇瑊镇守蜀地,于是请求废止交子不再使用。恰逢寇瑊离任而薛田接替,皇帝下诏让薛田与转运使张若谷衡量利弊。薛田、张若谷商议,如果废止交子不再使用,那么贸易就不方便,只是请求官府设置交子务,禁止百姓私自制造。又下诏让梓州路提点刑狱官与薛田、张若谷共同商议,薛田等人的意见如前所述。戊午日,皇帝下诏批准他们的请求,开始设置益州交子务。《实录》和《食货志》都记载寇瑊请求官府设置交子务。根据薛田的附传,设置交子务是薛田担任转运使时所请求建立的,寇瑊镇守蜀地时,才开始采用薛田的建议。然而成都记载此事特别详细,寇瑊的意见大概是希望官府和民间都不使用交子,而薛田的意见始终是希望集中民间制造,由官府主持。现在设置交子务,实际上是采纳了薛田的建议,寇瑊与此无关。《实录》、附传、正传、《食货志》都记载错误了。
己未日,降职侍御史高弁为太常博士,职方员外朗□济为都官员外郎,太常丞、直接集贤院胥偃为著作佐郎,监察御使王轸为太常博士:监管兖州、涟水光化军、郢州的酒税。左正言刘随被罚铜五斤。
起初,高弁等人担任开封府发解官,举人控告他们考试不公,皇上将取得解额的三十八名进士的策论,命令秘阁密封卷首,送给翰林学士晏殊复核。晏殊说举人提起诉讼,是希望复核,严重损害了士人的风气。于是听从只取诉讼者的试卷查看。高弁与□济、胥偃因此获罪擅自拆开举人试卷的密封,挑选有名望的人排在前面;王轸担任封弥官,却不上报;刘随获罪举人之间互相传授策论,刘随担任巡捕官却不能察觉,所以有这道命令。胥偃,是长沙人。□济,不详。刘随的正传却说刘随因此获罪,被责罚监管济州税,与《实录》不同,正传大概是依据宋祁的墓志铭。根据刘随后来多次议论政事,未曾外放,现在依据《实录》。
大理寺丞、知彭山县卢察请求调任襄州,以便清扫坟墓。皇上询问卢察的家世,王钦若回答:“卢察的父亲卢多逊,是前任宰相,被贬谪死在朱崖。”皇上怜悯,批准了他的请求。后来追赠卢多逊为尚书,也是由卢察请求的。
内殿承制、合门祗候邓雅进言:“奉诏担任宜州知州,有儿子试校书郎齐参,请求调换班行到岳州附近监管,以便照管家属。”皇上因为邓雅曾经担任溪洞差使,现在又担任远地职务,特别批准他的请求,不得作为惯例。《会要》记载为十一月的事。
十二月辛酉日,皇帝下诏麟府路军马司,凡是唐龙镇所报告的公事,都要具体处置。
癸亥日,大理寺丞路坦特别被追夺官职勒令停职。路坦先前担任余杭县令,在任上不理政事,又曾经作诗赠送押司、录事。提点刑狱司上报了刻有诗文的石碑拓本。路坦既已获罪被贬,而转运使曾经举荐路坦改任官职,一并被弹劾。
鄜州钤辖、阶州刺史刘宝担任右监门卫将军、随州刺史。刘宝私自役使士兵用骆驼为商旅载物,按法律应当追夺官职勒令停职,皇上特别宽恕了他。
江州百姓陈蕴,聚居两百年,人口两千,而陈蕴年八十,且有德行义举。州府上报,皇上说:“良民是一乡的表率,表彰他,那么行善的人就会受到鼓励。”甲子日,授予陈蕴本州助教。
辛未日,皇帝下诏吏部流内铨选拔幕职官担任大县知县,这是因为缺少京朝官的缘故。
丙子日,皇帝下诏驸马都尉,从今以后不得在清要权势官员的私宅往来,并命令御史台监察。
辛巳日,泾原路副都部署王谦进言咩迷卡杏家族都指挥使杏友信,都监吹济鄂罗克等三百九十八人献出质子内附。皇帝下诏补授杏友信为军主,吹济鄂罗克副军主。
甲申日,契丹派遣彰武节度使萧昭古、灵州观察刘彝范来祝贺明年元旦。
乙酉日,枢密院进言在京归远六指挥,大中祥符六年因为军士死亡损耗,合并为三指挥,现在想要再增加一指挥,皇帝批准。
这个月,皇帝下诏:“御史台主簿多是资历符合进入大理寺丞、著作佐郎,任命之时,都计算光禄寺丞的资历。等到三年没有空缺,却在本资历只依据敕令转入朝官,有这种升降不等的情况。从今以后不再计算光禄寺丞的资历。”
丞资叙,只守本官,仍支与前任请受。候三年满无遗阙,依元入官资叙与京朝官。如有遗阙,公罪两度以下,奏取指挥;公罪三度以上及私罪不以度数,并送铨,依旧幕职、州县官资叙注官。」
译丞的资历排序,仅保留原官职,仍按前任的俸禄标准发放俸禄。等到三年期满且没有遗留的过失,就按照当初入仕时的资历排序授予京朝官职位。如果有遗留的过失,公罪两次以下的,上奏请求朝廷裁决;公罪三次以上以及私罪不论次数多少,一律送交铨选部门,依旧按照幕职官、州县官的资历排序授官。
是岁,天下上户部主户六百一十四万四千九百八十三,口一千九百五十一万一千八百四十四;客户三百七十五万三千一百三十八,口五百九十四万四千一十五。
注 释
【一】宜思所以应灾变「灾变」原作「变灾」,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编年纲目卷九、宋史全文卷七上、宋史卷二九七鞠咏传乙正。
【二】由兼并闭籴以邀高价耳「兼并」原作「并兼」,据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三一一王随传乙正。
【三】钦若守司徒各本及十朝纲要卷五、宋史全文卷七上均同。按本书卷一○二,王钦若加司徒在天圣二年三月癸卯。宋史卷八真宗纪,钦若于天禧四年十二月加司空;东都事略卷四九、宋史卷二八三本传俱称:天圣元年,复拜司空。编年录卷四亦作「守司空」。疑本编此句「司徒」应作「司空」。
【四】赐白金五十两「五十」,编年录卷四、宋史卷二八五冯拯传均作「五千」。
【五】太后赐以衾裯锦绮屏「裯」原作「绸」,据宋撮要本、阁本及东都事略卷四九、宋史卷二八五冯拯传改。「锦绮屏」,上引阁本及东都事略本传均作「锦倚屏」。
【六】并赐御飞白书「并」,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七均作「仍」。
【七】吏部流内铨请自今试判每道刑名……从之按本编亦见宋会要选举二四之一○——一一,惟文字有删节,致与会要文义互有差异。本编「仍于卷首定词理、书札俱优为上」句,会要则作:「仍于逐卷头定词理书札优、稍优、次、低次、纰缪为五等,以二通一粗而词理书札俱优者为上等」。本编「三粗一不、二不一粗而词理书札俱次或低次纰缪者为下」句,会要则作:「三粗及二粗一不、二不一粗而词理书札俱次或低次纰缪者为中下等,三不而词理书札俱纰缪者为下等」。寻绎等次、文义,会要为是。参本书卷九八干兴元年四月壬戌编。
【八】余有过犯及选□合入江浙荆湖河北河东等远近者寻上下文义,「远近」应是「远地」之讹。
【九】又特遣武臣禁旅图深入张方平乐全集(以下简称乐全集)卷三九刁湛墓志铭「禁旅」上有「出」字。
【一○】遣裨校与蛮要约同上书「遣」上有「公」字。
【一一】丁崖相谓昔为夔州路转运使「使」原作「司」,据同上书及宋史卷二八三丁谓传改。
【一二】故云尔「云」字原脱,据上引乐全集补。
【一三】以违制失论「失」原作「式」,据宋本、阁本改。
【一四】狂贼没规「没」,阁本作「末」,宋文鉴卷四三夏竦洪州请断祆巫作「乱」。
【一五】假托禨祥「禨」原作「机」,据阁本及上引宋文鉴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二
卷一百二
起讫时间 起仁宗天圣二年正月尽是年十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二
帝 号 宋仁宗
年 号 天圣二年(甲子,1024)
全 文
春正月甲午,诏:「礼部贡院、开封府、国子监及别头各增置点检试卷、封弥、巡铺【一】、监门官有差。开封府举人无户籍者,召有出身京朝官保二人,无出身曾历任者保一人;外州召命官、使臣为保,不得过一人。所保不实,以违制论。举人两处取解及犯徒而尝以荫赎者,永不得入科场。同保人殿五举,其殿三举者实殿一举,五举殿二举。进士不得以押韵入试,罢诸科旧人别院试者,听至复场入试。其被黜而毁谤主司及投匿名文字,令所在收捕之。即主司不公,许单名以告,不得期集连状。广南东西、益、梓、利、夔等路,旧制,于额外有合格者,亦听举送,如闻比来冒籍者多,自今毋得额外发解。」时承平岁久,天下贡士益觽,间起争讼,故条约之。
癸卯,命御史中丞刘筠等四人权知贡举。
戊申,吏部铨引对选人九人,前束鹿县尉王得说历官寡过【二】,书考最多,而无保任者,上察其孤贫,特擢为大理寺丞。他日又引对选人,有贾积善者,十四考无公私
译这一年,全国上报户部的主户有六百一十四万四千九百八十三户,人口一千九百五十一万一千八百四十四口;客户有三百七十五万三千一百三十八户,人口五百九十四万四千零一十五口。
注释
【一】宜思所以应灾变:“灾变”原作“变灾”,根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编年纲目》卷九、《宋史全文》卷七上、《宋史》卷二九七《鞠咏传》校正。
【二】由兼并闭籴以邀高价耳:“兼并”原作“并兼”,根据宋撮要本以及《宋史》卷三一一《王随传》校正。
【三】钦若守司徒:各本以及《十朝纲要》卷五、《宋史全文》卷七上均相同。查本书卷一〇二,王钦若加司徒在天圣二年三月癸日。《宋史》卷八《真宗纪》,王钦若在天禧四年十二月加司空;《东都事略》卷四九、《宋史》卷二八三本传都称:天圣元年,再次拜司空。《编年录》卷四也作“守司空”。怀疑本编此句“司徒”应作“司空”。
【四】赐白金五十两:“五十”,《编年录》卷四、《宋史》卷二八五《冯拯传》均作“五千”。
【五】太后赐以衾裯锦绮屏风:“裯”原作“绸”,根据宋撮要本、阁本以及《东都事略》卷四九、《宋史卷二八五》《冯拯传》改正。“锦绮屏”,上述阁本及《东都事略》本传均作“锦倚屏”。
【六】并赐御飞白书:“并”,宋本、宋撮要本以及《宋史全文》卷七均作“仍”。
【七】吏部流内铨请自今试判断每道刑名……从之:查本编也见于《宋会要·选举》二四之一〇——一一,只是文字有删节,导致与《会要》文义互有差异。本编“仍于卷首定词理、书札俱优为上”句,《会要》则作:“仍于逐卷头定词理书札优、稍忧、次、低次、纰缪为五等,二通一粗而词理书札俱优者为上”。本编“三粗一不、二不一粗而词理书札次或低次纰缪者为下”句,《会要》则作:“三粗及二粗一不、二不一粗而次或低次纰缪者为中下,三不而词理书札俱纰缪为下等”。推究等次、文义,《会要》是对的。参看本书卷九八干兴元年四月壬日编。
【八】余有过犯及选□合入江浙、荆湖、河北、河东等远近者:寻上下文义,“远近”应是“远地”之讹。
【九】又特遣武臣禁旅图:深入张方平《乐全集》(以下简称《乐全集》)卷三九《刁湛墓志铭》“禁旅”上有“出”字。
【一〇】遣裨校与蛮要约:同上书“遣”上有“公”字。
【一一】丁崖相谓昔为夔路转运使:“使”原作“司”,根据同上书及《宋史》卷二八三《丁谓传》改。
【一二】故云尔:“云”字原脱,根据上引《乐全集》补。
【一三】以违制失论:“失”原作“式”,根据宋本、阁本改。
【一四】狂贼没规:“没”,阁本作“末”,《宋文鉴》卷四三夏竦《洪州请断祆巫》作“乱”。
【一五】假托禨祥:“禨”原作“机”,根据阁本及上引《宋文鉴》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二
卷一百二
起讫时间:起仁宗天圣二年正月尽是年十二月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二
帝号:宋仁宗
年号:天圣二年(甲子,1024年)
全文
春季正月甲午日,下诏说:“礼部贡院、开封府、国子监以及别头各增置点检试卷、封弥、巡逻铺位【一】、监门官有差别。开封府举人没有户籍的,召有出身的京朝官保二人,无出身曾历任的保一人;外州召命官、使臣作保,不得超过一人。所保不实,以违制论处。举人两处取解及犯徒刑而曾以荫赎的,永远不得入科场。同保人殿五举,其中殿三举的实殿一举,五举殿二举。进士不得因押韵入试,罢免诸科旧人别院试者,允许到复场入试。那些被黜落而毁谤主司以及投匿名文字的,命令所在地方收捕他们。如果主司不公,允许单名告发,不得期集连状。广南东西、益州、梓州、利州、夔州等路,旧制,在额外有合格者,也听任举送,如听说近来冒籍者多,从今以后不得额外发解。”当时承平年代已久,天下贡士越来越多,间或兴起争讼,所以订立条约。
癸卯日,任命御史中丞刘筠等四人权知贡举。
戊申日,吏部铨引对选人九人,前任束鹿县尉王得说历官寡过【一】,书考最多,而没有保任者,皇上察其孤贫,特擢为大理寺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