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四十八
遂以成风。近日虽圣意开悟,复令臣等举官,然弊法尚存,方人物衰少之时,实患难以应法。伏乞检臣前奏,稍改近制,令台官得举升朝第二任知县及通判以上各半。若谓知县资浅,乞依尚书侍郎例,许权监察御史。所贵稍存祖宗故事,不致执政自用台官。虽方今君臣相信,法度可略,而朝廷纪纲,不可不经久远。臣职在台长,台中典章,义当固守。」
译于是这便成了风气。近来虽然圣上心意开明,再次命令臣等推举官员,然而弊端的制度依然存在,正值人才衰微稀少之时,实在担心难以符合法规。恳请陛下查阅臣之前的奏章,稍微修改近来的制度,让台官能够推举升朝官中担任第二任知县以及通判以上官员各占一半。如果说知县资历尚浅,恳请依照尚书、侍郎的先例,允许暂代监察御史。这样做的可贵之处在于,稍微保留祖宗的旧制,不至于让执政大臣私自任用台官。虽然当今君臣互相信任,法度可以略微放宽,但朝廷的纲纪,却不能不考虑到长远。臣的职责在于台长官,台中的典章制度,按理应当坚决守护。
辙又言:「臣闻书称尧、舜之德曰『明四目,达四聪』,盖人君居高宅深,其势易与臣下隔绝,若不务广耳目,则不闻外事,无以豫知祸福之原。臣不敢复论前代,请陈本朝故事。每当视朝,上有丞弼朝夕奏事,下有台谏更迭进见,内有两省、侍从、诸司官长以事奏禀,外有监司、郡守、走马承受辞见入奏,凡所以为上耳目者,其觽如此。然至于事有壅蔽,犹或不免。今自太皇太后陛下、皇帝陛下垂帘以来,每事谨重,髃臣得对于前者,惟有执政及台谏官而已。然天下之事,其是非可否既决于执政,陛下欲于执政之外特有所闻者,又独有台谏数人而已。臣观今日台官三员、谏官二员,其闲非执政私人,特出圣意所用者,又不过一二人。孔子有言:『今吾于人也,听其言而观其行。』陛下试取此五人言行之实而谛观之,则其邪正向背,燍可见也。昔汉成之世,王凤用事,髃臣莫敢尽言。惟刘向、王章力言其恶,无所顾避,皆为凤所不喜,言卒不用,或继以死。而凤推荐其门人如杜钦、谷永之流,使上对论事【一】。钦等所言,皆掩蔽凤短,专攻帝失。由此直言不闻,汉以不竞。今陛下深处帷幄,耳目至少,惟有台谏数人,若又听执政得自选择,不公选正人而用之,臣恐天下安危之计,无由得达于前,而朝廷之势殆矣。惟陛下留神省察,无忽臣言,则社稷之福也。」(台官三员:侍御史孙升、殿中上官均、岑象求。谏官二员:左司谏杨康国,右司谏刘唐老。此九月初台谏员数。九月末除裴纶察院,十月罢。)
权管勾步军司刘斌为秦凤路副都总管,权管勾马军司姚麟兼权管勾步军司。
己巳,左藏库副使赵觐特换右奉议郎,与通判差遣。以觐父师旦死事康州故也。(政目八日事。)
诏开封府诸科额二百三十二。已拨五十添解进士,今就试人多,特更拨一百五十。(此据政目八日事增入,额数当考详,七月十二日已拨五十。)
壬申,户部言:「因娶宗室女,并内命妇、保甲授官者,并不免本户科配,及第一等户娶妻以阵亡之家恩泽授官者亦如之。又请在京酒户,如不依限内纳曲价钱,并依外州县催理公私所欠钱给限监理,三限不足,以所欠多少定罪。」并从之。
癸酉,诏除三路外,诸路转运、安抚钤辖司,三京留守司,各权添差大使臣两员充准备差遣。(实录中有此。)吏部尚书右选官阙五百余,大使臣二千三百,约四人守一阙,此三选最少,故有是诏。(此据政目增入。)
集贤校理叶祖洽为考功郎中,朝散大夫郭燍为刑部郎中【二】。(十六日韩川云云。)
丙子,定武军留后、赠开府仪同三司、追封建国公、谥章靖克继卒。
丁丑,诏复置集贤院学士。
又诏责授成州团练副使、黄州安置吴居厚为左朝奉郎、少府少监、分司南京,左朝奉大夫、监常州茶税贾青管勾洞霄宫,右朝奉大夫、监泰州酒税吕孝廉管勾僊源县景灵宫太极观,右朝请大夫、监宿州酒税吕公雅管勾鸿庆宫。(政目云:吴居厚于旧官上降三官,除朝奉、少府丞、分司南京,许外州取便居。贾青、吕孝廉、王子京、吕公雅并管宫。)
中书舍人韩川言:「近除朝散大夫郭燍为刑部郎中,按燍才识鄙下,不足尘玷郎位。」诏燍别与差遣。(十二日除燍刑中。)
知蕲州莫君陈为刑部员外郎。
赠左奉议郎、直集贤院、管勾崇福宫司马康为右谏议大夫,官给葬事,赙金帛有加。(六月四日除右司谏,病不能拜。八月二十四日直集贤、崇福,九月六日卒。赠官据政目并墓志增入,绍圣四年闰二月追夺。)
通议大夫王端卒。
庚辰,刑部言:「请给历品官、宗室及宗女,若系公之人,满四年,余人满二年,令一易以旧历纳户部检勘,关送比部看详磨勘讫,送度支检勘架阁。」从之。又言:「人吏疲懦,若累有犯,不可存留者,具实状体量申尚书省。六曹、门下、中书后省体量人吏疲懦,若累有犯,不可存留者
译辙又进言说:“我听说《尚书》称颂尧、舜的德行说‘明四目,达四聪’,大概是因为君主居于高处、宅邸深邃,其形势容易与臣下隔绝,如果不致力于广开耳目,就听不到外面的事情,无法预先知道祸福的根源。臣不敢再议论前代的事情,请陈述本朝的先例。每当上朝时,上面有丞弼早晚奏事,下面有台谏官更迭进见,内部有两省、侍从、各司长官以事务奏报,外部有监司、郡守、走马承受辞别入奏,凡是作为君主耳目的,其人数如此众多。然而到了事情有壅塞遮蔽,还是难免发生。现在自从太皇太后陛下、皇帝陛下垂帘听政以来,每件事都谨慎慎重,群臣能够当面应对的,只有执政大臣及台谏官而已。然而天下之事,其是非可否既然已经由执政大臣决定,陛下想要了解执政大臣之外的特别见闻,又只有台谏官这几个人而已。臣观察今日台官三人、谏官二人,其中不是执政大臣的私人、特别出于圣意任用的,也不过一二人。孔子有话说:‘现在我对人,听其言而观其行。’陛下试着取这五个人的言行实际来仔细观看,那么他们的邪正倾向,就显而易见了。从前汉成帝时,王凤掌权,群臣不敢尽言。只有刘向、王章极力陈述他的恶行,无所顾忌回避,都被王凤所不喜欢,言论最终不被采用,有的继之以死。而王凤推荐他的门人如杜钦、谷永之类,让皇上应对论事。杜钦等人所说的,都掩盖遮蔽王凤的短处,专门攻击皇帝的过失。由此直言听不到,汉朝因此不兴盛。现在陛下深居帷幄,耳目极少,只有台谏官这几个人,如果又听任执政大臣自行选择,不公正选拔正直的人而任用他们,臣担心天下安危的计策,没有理由能够到达面前,而朝廷的形势危险了。希望陛下留神省察,不要忽视臣的话,那么就是社稷的福气。”(台官三人:侍御史孙升、殿中侍御史上官均、岑象求。谏官二人:左司谏杨康国,右司谏杨康国。这是九月初台谏官的人数。九月末裴纶除授察院,十月罢免。)
权管勾步军司刘斌任秦凤路副都总管,权管勾马军司的姚麟兼任权管勾步军司。
己巳日,左藏库副使赵觐特别换授右奉议郎,给予通判的差遣。因为赵觐的父亲赵师旦在康州殉难的原因。(政目记载八日的事。)
下诏开封府各科名额二百三十二。已经拨出五十名增加解送进士,现在参加考试的人多,特别再拨出一百五十名。(这是根据政目八日的事增入,名额数应当考详,七月十二日已拨出五十名。)
壬申日,户部说:“因为娶宗室女,以及内命妇、保甲授官的人,都不免除本户的科配,以及第一等户娶妻以阵亡之家恩泽授的人也是如此。又请求在京酒户,如果不依限内缴纳曲价钱,都依照外州县催理公私所欠钱给限监理的方法,三次限期不足,以所欠多少定罪。”都听从了。
癸酉日,下诏除三路外,各路转运、安抚钤辖司,三京留守司各权且添差大使臣两员充任准备差遣。(实录中有此。)吏部尚书右选的官缺五百多,大使臣二千三百,大约四个人守一个空缺,这三个选最少,所以有此诏。(这是根据政目增入。)
集贤校理叶祖洽任考功郎中,朝散大夫郭燍任刑部郎中。(十六日韩川云云。)
丙子日,定武军留后、赠开府仪同三司令、追封建国公、谥号章靖的克继去世。
丁丑日,下诏恢复设置集贤院学士。
又下诏责授成州团练副使、安置黄州的吴居厚为左朝奉郎、少府少监,分司南京,左朝奉大夫、监常州茶税的贾青管勾洞霄宫,右朝奉大夫、管泰州酒税的吕孝廉管勾僊源县景灵宫太极宫,右朝请大夫、监宿州酒税的吕公雅管勾鸿庆宫。(政目说:吴居厚在旧官上降三官,除授朝奉、少府丞、分司南京,允许在外州取便居住。贾青、吕孝廉、王子京、吕公雅的并管宫。)
中书舍人韩川说:“近来除授朝散大夫郭燍为刑部郎中,考察郭燍才识鄙陋低下,不足以玷污郎位。”下诏郭燍另给差遣。(十二日除授郭燍刑中。)
知蕲州莫君陈任刑部员外郎。
赠左奉议郎、直集贤院、管崇福宫的司马康为右谏议大夫,官府供给葬事,赙赠金帛有加。(六月四日除授右司谏,病不能拜。八月二十四日除授直集贤、崇福,九月六日去世。赠官根据政目并墓志增入,绍圣四年闰月追夺。)
通议大夫王端去世。
庚辰日,刑部说:“请给历品官、宗室及宗女,如果系公之人,满四年,其余人满二年,令一易以旧历纳户部检查,关送比部看详磨勘完毕,送度支检查架阁。”听从了。又说:“人吏疲懦,如果屡次有犯,不可存留的,具实状体量申尚书省。六曹、门、中书后省体量人吏疲懦,如果屡次有犯,不可存
,送中书省。若都省审察六曹、门下、中书后省者,降等出职,年限未及者,又降一等,降至守阙军将者免降【三】。未有合出职名者,放罢。」从之。
译(将相关文书)送交中书省。如果都省在审察六曹、门下省、中书后省的人员时,(发现其)应降级出任实职,但任职年限尚未达到规定者,再降一等;如果一直降到守阙军将这一级别,则免除降级。对于没有符合出任实职资格的人,予以罢免。皇帝听从了这一建议。
赐荆湖北路封桩钱十万贯为边备。(政目十八日事。)
壬午,御迩英阁,诏讲读官读书、讲宝训。宰相、执政、讲读、记注官,各赐御书诗一首,上亲书姓名于其后。
癸未,左朝散郎裴纶为监察御史,寻改屯田员外郎。(裴纶不知谁荐,又不知何故便改屯外。改屯外在十月十一日,今并书。范祖禹手记云:「元佑五年除御史,辞不就。」)
侍御史孙升言:「臣窃闻新除监察御史裴纶辞免除命甚坚,议者皆言纶之擢用,外廷不知所以被召因依。夫未经试用之臣,声迹疏远,一旦为人主所知,任之为耳目,非缘近臣论荐,则必有章奏感悟人主,如唐之马周也。且观远臣以其所主进不以礼,主或非人,虽孔子犹见疑于觽人,必待孟子以为之辨。况裴纶言行未足以信于天下,而召用未明,宜乎纶辞避而不敢当其命也。御史居耳目纪纲之地,以正色敢言不避权强为职,其进也岂可不自重哉?伏望圣慈详察,明降召用裴纶因依付外,不独使纶有以自明,立朝无愧,亦所以示天下后世用人之公也。」
刘挚记裴纶及胡兢事云:「先是,中旨召纶及兢为言事官,辅臣面奏,候召到审察。纶至,一诣都堂,其人亦清修之士,惟苏颂略识之,遂以纶为监察。既而言者交章论列,以谓人主用人固善,但此二人何缘达于上听?恐岐径一开,不胜其弊,乞明降荐者章奏,以公选授。而纶亦恳辞,故罢之,终不谕以所荐。又论兢尝为瀛洲学士【四】,罪恶有状。因并谕曰:『兢到别与差遣。』外议推求其端【五】,为说不一。或曰纶前通判蔡州,颂有子在其部,犯法将败,纶力庇全之,故颂密荐。又曰:纶居许,与诸韩善,近宗师来,多延誉于士大夫而致之于傅尧俞,故尧俞密启。或又云维所荐也。兢则多谓陈衍荐之,盖尝承受于高阳,与兢同时,又雅相厚也。初云韩忠彦、刘安世所荐,皆高阳同官尔,问二人皆不然。」(按吕大防政目十月二十五日胡兢为宗正寺丞,此即别与差遣也。兢前资当考。)
专切措置荆湖北路边事司言:「渠阳寨主李备申蛮贼犯边,借差杨晟经等掩获有功。」诏与等第转资及补军校,应该赏人,其借职以下令给付身文字,依陕西例。」又言:「备及监押蔡义,与蛮贼凡十余战,乞加赐予。」诏赐金帛有差。(赐金帛在二十四日,今并书之。)
户部言:「冶户煽生铁,如有隐落,不尽数上历,虽未出冶,并许人告,得实,依漏税法给赏。」从之。(新无。)
甲申,吏部言:「应在任判司簿尉举移令职官知县人,如举状考第该就移,其愿罢任者,具状诣阙径申所属,录申吏部,以申状到日作见阙注官,承替讫,许令罢任。若申状未到,已有先注拟待阙人,亦下待阙处促新官,候到,方得罢任。」从之。(新无。)
诏刑部,今后官员犯公罪杖已下,依赦文及有正例别无违碍者,关吏部施行。
乙酉,吏部侍郎赵君锡为天章阁待制、枢密都承旨,兵部侍郎顾临为吏部侍郎,集贤殿修撰、知徐州彭汝砺权兵部侍郎,新知潍州周孝恭为刑部员外郎。
诏知秀州章衡、知庐州杨汲并为集贤殿修撰,衡知襄州,汲知徐州。
左司谏杨康国言:(五年九月二十四日。)「窃闻朝散大夫章衡除集贤殿修撰、知襄州,士论喧然,皆为不当。谨按衡之为人,污行丑名,着闻天下。语其恶秽之迹,君父之前不敢缕陈。岂可以岁月叙迁,进兼清职?况郡守之寄,师表千里,民所取法。考衡素履,所至之郡,识者见之,莫不讶朝廷差任之失,谓衡安可以化民也。愚民见之,则曰『郡守尚尔,我何为而不可哉?』当见夫不夫,妇不妇,男不男,女不女矣。败坏陛下之美俗,无如衡之为甚也。直可屏之远方,与觽不齿,陛下必欲包荒,未即遐弃,但可止令散宫庙,与禄赡家,窃年终身,不可复与民政。臣之区区,肝胆俱露,无他,实恐有辱圣朝治体。伏望陛下省察,早赐指挥,追寝新命,以清朝论。」
诏措
译赏赐荆湖北路封桩钱十万贯,作为边防储备。(这是政目十八日的事。)
壬午日,皇帝驾临迩英阁,下诏让讲读官读书、讲解《宝训》。宰相、执政、讲读、记注官员,各自赏赐御书诗一首,皇帝亲自书写姓名在诗后。
癸未日,左朝散郎裴纶被任命为监察御史,不久改任屯田员外郎。(裴纶不知是谁推荐的,也不知为何就改任屯田员外郎。改任屯田员外郎是在十月十一日,现在一并记载。范祖禹手记说:“元祐五年任命为御史,推辞不就任。”)
侍御史孙升上言:“我私下听说新任监察御史裴纶坚决推辞免除任命,议论的人都说裴纶的提拔任用,外朝不知他受召用的缘由依据。那些未经试用、名声踪迹疏远的臣子,一旦被人主所知,被任命为耳目,如果不是因为近臣论荐,就一定有章奏感动人主,像唐朝的马周那样。况且看远臣以其所主进,如果不以礼,主或非人,即使是孔子还会被众人怀疑,一定等待孟子来为他辩白。何况裴纶的言行不足以让天下信服,而召用不明,裴纶推辞回避而不敢接受任命,是理所当然的。御史处于耳目纪纲的地位,以正色敢言、不避权贵为职责,他的进用岂能不自我珍重呢?希望圣慈详细考察,明确下达召用裴纶的缘由依据给外朝,不仅使裴纶有办法自我辩明,在朝廷任职无愧,也是向天下后世展示用人的公正。”
刘挚记载裴纶和胡兢的事说:“先前,中旨召裴纶和胡兢为言事官,辅臣当面奏报,等召到后审察。裴纶到后,只到都堂一次,此人也是清修之士,只有苏颂略微认识他,于是任命裴纶为监察御史。不久言官交章论列,认为人主用人固然好,但这两个人什么缘由能通达上听?恐怕旁门左道一旦打开,弊端不胜其多,请求明确下达推荐者的章奏,以公选授。而裴纶也恳切推辞,所以罢免了他,始终不告知所荐之人。又论胡兢曾为瀛洲学士,罪恶有状。于是一并告知说:‘胡兢到后另给差遣。’外议推求其端,说法不一。有人说裴纶以前通判蔡州,苏颂有儿子在他辖区,犯法将败,裴纶极力庇护保全他,所以苏颂密荐。又说裴纶居许州,与诸韩交好,近宗师来,多在士大夫中延誉而致之于傅尧俞,所以傅尧俞密启。又有人说维所荐。胡兢则多说是陈衍推荐的,陈衍曾承受于高阳,与胡兢同时,又雅相厚。初说韩忠彦、刘安世所荐,都是高阳同官,问二人皆不然。”(按吕大防政目十月二十五日胡兢任宗正寺丞,这就是另给差遣。胡兢前资当考。)
专切措置荆湖北路边事司上言:“渠阳寨主李备申奏蛮贼犯边,借差杨晟等掩获有功。”下诏给等第转资及补军校,应该赏的人,其借职以下令给付身文字,依照陕西例。又说:“李备及监押蔡义,与蛮贼共十余战,请求加赐。”下诏赐金帛有差。(赐金帛是在二十四日,现在一并记载。)
户部上言:“冶户煽生铁,如有隐落,不尽数上报,虽未出冶,并允许人告发,查实后,依照漏税法给赏。”听从了。(新无。)
甲申日,吏部上言:“应在任判司簿尉举移令职官知县的人,如举状考第该就移,愿意罢任的,具状到阙直接申所属,录申吏部,以申状到日为见阙注官,承替完毕,允许罢任。如果申状未到,已有先注拟待阙的人,也下达待阙处催促新官,等到新官到,才得罢任。”听从了。(新无。)
下诏刑部,今后官员犯公罪杖以下,依赦文及有正例别无违碍的,关吏部施行。
乙酉日,吏部侍郎赵君锡任天章阁待制、枢密都承旨,兵部侍郎顧临任吏部侍郎,集贤殿修撰、知徐州彭弼权兵部侍郎,新知潍州周孝恭任刑部员外郎。
下诏知秀州章衡、知庐州杨汲都任集贤殿修撰,章衡知襄州,杨汲知徐州。
左司谏杨康国上言:(五年九月二十四日。)“私下听说朝散大夫章衡除集贤殿修撰、知襄阳,士论喧然,都认为不当。谨按章衡为人,污行丑名,着闻天下。说其恶秽之迹,在君父之前不敢缕陈。岂可以岁月叙迁,进而兼清职?况且郡守之寄,师表千里,民所取法。考察章衡素履,所到之郡,识者见之,莫不惊讶朝廷差任之失,认为章衡安可以化民。愚民见之,则说‘郡守尚且如此,我为何不可呢?’当见夫不夫,妇不妇,男不男、女不女了。败坏陛下之美俗,无如章衡之为甚。直可屏之远方,与众不齿,陛下必欲包荒,未即遐弃但可止令散宫庙,与禄赡家,俟年终身,不可复与民政。臣之区区,肝脑俱露,无他,实恐有辱圣朝治。伏望陛下省察,早赐指挥,追新命,以清朝论。”
下诏措
置河北籴便司职事令提举河北籴便司一面管当结绝,转运司更不兼管。(政目同。绍圣元年闰月二日复置提举,二年四月二十七日复措置司,三年四月十三日罢提举。)
译设置河北籴便司的职事,命令提举河北籴便司单独负责办理并完结此事,转运司不再兼管。(《政目》记载相同。绍圣元年闰二月再次设置提举,二年四月二十七日再次设置措置司,三年四月十三日罢免提举。)
户部言:「河北、河东、陕西乡差衙前,据投名人所得支给等钱,并减半给。投名衙前除依条本户合差耆长不免,其余色役并免。」从之。(政目同。)
丙戌,黔州观察使、永兴军总管李浩降为忠州防御使。以浩前坐任熙州副都总管,买诸路军交旁入中等,虽会赦,特有是命。
刑部请依元丰敕,军人赦前逃走,经恩不首者,虽再经恩,不得原减。从之。(新无。)
户部言:「勘会请给粮料院专管勾,只得拖历批勘【六】,(案此处文义不明,疑有讹脱。)余并听太府寺指挥。仍令本寺指定依某年月日条式,合支名目则例、月分、姓名、贯百石斛钱数,行下所属粮审院勘验批放。如系无法式,或虽有法式而事理疑惑不能决者,即申度支取决,不得泛言依条施行,逐处亦不得承受。已上违者徒二年,仍不以降赦原减。」从之。
陕西制置解盐司言:「应告捕获私盐,除准价支赏外,将别理赏钱,如不及十斤倍之,每十斤加二贯,至百贯止。内本路仍乞据今来所添钱只用本司钱支充。」从之。
丁亥,河北转运判官陈佑之罢兼权北外都水丞。提举河北籴便粮草郑佑罢提举照管深州并焦家山公堤道。右宣德郎孙迥知北外都水丞,提举北流,(十月十二日又书新提举出卖解盐孙迥知濮州,则是此日差除,旋改易也。当考。)右宣德郎李伟权发遣北外都水丞,提举东流,同共提举北京黄河地分,仍那移两河人兵物料。
己丑,如京使、前福建路都监周士隆为左藏库副使,令吏部添差充京西州军监当差遣。坐知诚州日创建堡寨,招纳溪峒蛮人,希冒功赏,及福建罢任,违条擅不赴阙,径归本贯。故有是命。
枢密院言:「秦凤等路提点刑狱游师雄奏,亲诣质孤、胜如堡体量,西贼五千余人攻毁两堡,其日烟雾,不见烽火,胜如堡有横空地道,因此保全,守据人祇有三人伤中,又缘巡检计守义执西贼四人,所有质孤堡四人为西人所杀。巡检王亨自合预行约束,告示守据人,势力不敌,即许回避,管当东关堡白遇、刘文珪,亦不预行堤防,颇涉慢易。」诏王亨特降一官,展一期叙。白遇、刘文珪各特展二年磨勘。胜如堡使臣执到西贼四人,特免责罚。熙河兰岷路经略使范育、知兰州种谊,并特放罪。
辛卯,诏前任执政官应检举丁忧者,持服月日,许通理期限。其罢执政官后因事落职降官,令中书省依条施行,责授散官。
正议大夫、天章阁待制致仕楚建中卒。
御史中丞苏辙言:「臣近再论唐义问处置渠阳边事乖方,致渠阳蛮寇贼杀将吏,乞早黜义问以正邦宪,更选练事老将,付以疆埸。经今多日,不蒙施行。访闻执政止以临敌易将兵家所忌为说,虽知义问处置颠错,至覆军杀将,犹复隐忍,不即遣代。比虽遣衡矩往视,然矩凡人,未曾经练戎事,何益于算?徒引岁月,坐致边人肝脑涂地,臣甚惑之。谨按义问所为,盖全不晓事,留在边上一日,即有一日之害。昔赵任廉颇,以赵括代之则败,秦任王龁,以白起代之则胜。盖临敌易将,顾代者何人耳!今执政乃以虚文借口,终能庇之,远人何辜,日被涂炭?若非陛下哀矜四方,亟命贤将往代,则臣恐陷害生灵,未有已也。兼臣访闻渠阳诸夷,蟠踞山洞,道路险绝,中国之人入践其地,虽跬步不得其便。昔郭逵知邵州,困于杨光僭,李浩从章惇自沅州入,过界即败。逵、浩皆西北战将,然并有败无成者,地形不便也。今闻朝廷已指挥诸道发兵,数目不少,然将非其人,臣恐既不知战,又不知守,老兵费财,渐致腹心之患,深可虑也。今朝廷欲弃渠阳,然其中屯戍兵民,不下数千,义无弃之,俾为鱼肉。要须略行讨定,使知畏惮,肯出渠阳兵民,然后为可。臣访闻湖南、北士大夫皆言髃蛮难以力争,可以智伏,欲遣闲谍招诱,必用土人,欲行窥伺攻讨,必用土兵舍此而欲以中国强兵敌之,虽多无益,然此可使智者临事制置,难以遥度也。臣前者尝以觽人言谢
译户部上奏说:“河北、河东、陕西地区按乡差派的衙前役人,根据投名者所得的支给等钱,全部减半发放。投名衙前除了依照条令本户应差派的耆长役职不免外,其余各类差役全部免除。”朝廷批准了这一请求。(《政目》记载相同。)
丙戌日,黔州观察使、永兴军总管李浩被降职为忠州防御使。因为李浩此前在担任熙州副都总管时,购买各路军交旁入中等,虽然遇赦免罪,但特别下诏予以降职。
刑部请求依照元丰年间的敕令,军人在赦令颁布前逃走,经历恩赦却不自首的,即使再次经历恩赦,也不得宽恕减刑。朝廷批准了这一请求。(《新录》无此记载。)
户部上奏说:“核查请给粮料院专管勾一职,只能拖历批勘,其余事项都听从太府寺的指挥。仍命令太府寺指定依照某年某月某日的条式,应支给的名目则例、月份、姓名、籍贯、百石斛钱数,下发给所属的粮审院勘验批放。如果无法式,或者虽有法式但事理疑惑不能决断的,就申报度支决定,不得泛泛而言依照条令施行,各地也不得承受。以上违者判处徒刑二年,并且不因降赦而宽恕减刑。”朝廷批准了这一请求。
陕西制置解盐司上奏说:“凡是告发捕获私盐的,除了按准价支给赏赐外,将另外理算赏钱,如果私盐不足十斤则加倍赏赐,每十斤加赏二贯,最高至一百贯为止。其中本路仍请求根据现在所增加的钱,只用本司的钱支充。”朝廷批准了这一请求。
丁亥日,河北转运判官陈佑之罢免兼任权知北外都水丞。提举河北籴便粮郑佑罢免提举照管深州并焦家山公堤道的职务。右宣德郎孙迥担任北外都水丞,提举北流,右宣德郎李伟权发遣北外都水,提举东流,共同提举北京黄河地段,仍调拨两河的人兵物料。
己丑日,如京使、前福建路都监周士升任左藏库副使,命令吏部添差充任京西州军监当差遣。因为周士在担任诚州知州时创建堡寨,招纳溪峒蛮人,希望冒领功赏,以及在福建罢任后,违反条令擅自不到朝廷报到,直接返回本籍。所以有这道任命。
枢密院上奏说:“秦凤等路提点刑狱游师雄上奏,亲自前往质孤、胜如堡体察情况,西夏贼兵五千余人攻毁两座堡寨,当天烟雾弥漫,看不见烽火,胜如堡有横空地道,因此得以保全,守据的人只有三人受伤,又因为巡检计守义抓获西夏贼兵四人,所有质孤堡四人被西夏人所杀。巡检王亨本应预先约束,告示守据的人,如果势力不敌,就允许回避,管当东关堡的白遇、刘文珪,也不预先堤防,颇涉轻慢。”诏令王亨特别降一级官职,展期一期叙用。白遇、刘文珪各特别展期二年磨勘。胜如堡使臣抓获西夏贼兵四人,特别免除责罚。熙河兰岷路经略使范育,知兰州种谊,都特别放罪。
辛卯日,诏令前任执政官应当检举丁忧者,持服月日,允许通理期限。那些罢免执政官后因事落职降官的,命令中书省依照条令施行,责授散官。
正议大夫、天章阁待制致仕的楚建中去世。
御史中丞苏辙上奏说:“臣最近再次论奏唐义问处置渠阳边事违背方略,导致渠阳蛮寇贼杀将吏,请求早日罢黜唐义问以正邦宪,另外选拔熟悉事务的老将,托付以边疆事务。经过这么多日子,没有蒙受施行。访闻执政官只以临敌易将是兵家所忌为说辞,虽然知道唐义问处置颠倒错乱,以至于覆军杀将,仍然隐忍,不立即派遣替代者。近来虽然派遣衡矩前往视察,然而衡矩是凡人,未曾经历戎事,对谋划有什么益处?只是拖延岁月,坐视边人肝脑涂地,臣非常困惑。谨按唐义问所为,完全不懂事理,留在边上一日,就有一日的危害。过去赵国任用廉颇,用赵括替代他就失败,秦国任用王龁,用白起替代他就胜利。大概临敌易将,要看替代者是谁罢了!现在执政官却以虚文借口,终究能庇护他,远方的人有什么罪过,每日遭受涂炭?如果不是陛下哀怜四方,立即命令贤将前往替代,那么臣恐怕陷害生灵,没有尽头。兼臣访闻渠阳诸夷,盘踞山洞,道路险绝,中原之人进入其地,即使半步也不得便利。过去郭逵知邵州,困于杨光僭;李浩跟随章惇从沅州进入,过界即败。郭逵、李浩都是西北战将,然而都有败无成,是因为地形不便。现在听说朝廷已指挥诸道发兵,数目不少,然而将非其人,臣恐怕既不知道战,又不知道守,老兵费财,逐渐导致腹心之患,深可忧虑。现在朝廷想要放弃渠阳,然而其中屯戍的兵民,不下数千人,道义上不能放弃他们,使他们成为鱼肉。必须略行讨定,使他们知道畏惧,肯出渠阳兵民,然后才可以。臣访闻湖南、北士大夫都说群蛮难以力争,可以智伏,想要派遣间谍招诱,必须用土人,想要行窥伺攻讨,必须用土兵,舍弃这些而想要以中国强兵对抗他们,虽然多也无益,然而这可以使智者临事制置,难以遥度。臣前者尝以众人言谢”
麟屡经蛮事,颇有劳暛,乞行委任。朝廷置而不用者,盖必有贤于麟者,惟乞速遣,以纾边鄙之患。至于义问决无可望,幸陛下无疑也。臣又闻渠阳诸夷,与宜州髃蛮相接,宜蛮部族觽多,若与渠阳诸夷合谋作过,势益昌炽,猝难翦灭,亦乞指挥广西豫行招抚。虽不得其用,但勿与协力,亦不为无益矣。」(辙前奏在八月二十四日。)
译麟多次处理蛮族事务,颇有辛劳,请求朝廷予以委任。朝廷将他搁置不用,大概是因为有比麟更贤能的人,只请求尽快派遣,以缓解边境的祸患。至于义问,确实没有指望,希望陛下不要怀疑。我又听说渠阳的各部夷人,与宜州的众多蛮族相接壤,宜州蛮族的部族众多,如果与渠阳各部夷人合谋作乱,势力会更加强盛,突然难以剿灭,也请求指挥广西预先进行招抚。即使不能发挥他们的作用,只要不让他们合力,也不算没有益处。」(苏辙之前的奏章在八月二十四日。)
是月,御史中丞苏辙言:「臣伏见大河北流,经营十年,以成河道。每年夏秋泛溢,孙村地形低下,涨水东出,因此张问等辈欺罔朝廷,建为回河之议【七】。自是北京生灵怀鱼□之忧,日夜求迁徙之计。监司守臣及敕遣使者皆言其不便,朝廷亦知其难矣。而去岁八月,宣德郎李伟辄敢献言,欲闭塞北流,回复大河,力排觽议,侥幸万一,私觊功赏。朝廷为之置修河司,调发民夫,徱刷役兵,差文武官吏收买梢茭,百废并举。河北、京东西路公私为之骚动,万口一词,知其无成。上赖陛下圣明,照知利害,然犹未尽罢其役。始令且开减水河,次因旱灾,令权罢修河,放散夫役。然修河司依前不罢,李伟仍提举东流故道。后因给事中范祖禹封还敕命,寻奉四月五日圣旨,李伟差遣候过涨水检举取旨。臣访闻是时大臣面许陛下,埙求得一人可代伟者,即令伟罢去。夫伟以欺君动觽,害及数路,据法即日当诛窜以谢天下,今乃迁延至此。况有前件圣旨,必非虚言,理当检举施行,以信大臣前说。今涨已退,而伟终不罢。据今月三日圣旨,止是依□安持等所请,候霜降水落,从北外丞司相度,将梁村口至孙村河身内妨碍处,取豁擗掠,候冰冻消释,相地形顺便,随宜开导,务令深阔,酾为二渠。臣详观安持等说,盖犹挟奸意,观望朝廷,欲徐为兴动大役之计,以固权利。不然,但略行开拨口地,则北外丞司自可办事,自不须复存修河司,仍留李伟,使时进奸谋,以败大计也。以臣观之,修河司若不罢,伟若不去,河水终不得顺流,河朔生灵终不得安居。伏乞指挥大臣,速罢修河司,及检举前敕,流窜李伟,以正国法。」贴黄称:「臣观大河北流,北京在其东,军民仓库所在,河朔之都会也。昔人远为涨溢之备,于其西岸开三河门,使涨水西流于空闲之地,至馆陶合入河身,故北京可无大患。今自李伟等闭塞三河门【八】,筑截河马头、止水锯牙,激水东向,仍于东岸第三、第四、第七铺,开拨河道,恣令涨水灌注北京之上。今岁八月,涨水东流,几与北京签横堤平,南望弥泛五十余里。是时北京申若雨不止【九】,风不定,本京必致疏虞。今伟等申请,皆没此目前实害,而深言北流深、瀛泛浸之害,以为不可不存东流,以分减水势。据今年深、瀛等州堤防新复,未甚高厚,然皆不至决溢。若将来岁岁增筑,使与从前河堤相若,加以海口深快,涨水不得停留,纵有小溢【一○】,必不至深害,虽无东流,未为患也。故臣以为伟等皆妄言,苟欲自便耳。若不斥去,则邪说无穷,正论无由得伸,最河防之巨蠹也。」
注 释
【一】使上对论事「对」原作「封」,据栾城集卷四五乞再举台官状及汉书卷六○杜钦传、卷八五谷永传改。
【二】朝散大夫郭燍为刑部郎中「中」字原脱,据阁本及下文补。
【三】降至守阙军将者免降「阙」原作「关」,据阁本改。
【四】又论兢尝为瀛洲学士「洲」原作「州」,据阁本改。
【五】外议推求其端「端」原作「论」,据阁本改。
【六】勘会请给粮料院专管勾只得拖历批勘「会」下原衍「结」字,「料」原作「科」,据宋会要职官二七之一五删改。又,宋会要本句作「勘会请给粮料院审计司只得拖历批勘」。
【七】建为回河之议「回河」原作「河北」,据栾城集卷四五乞罢修河司札子改。
【八】今自李伟等闭塞三河门「闭塞」原作「闲空」,据同上书改。
【九】是时北京申若雨不止「申」原作「中」,据同上书及阁本改。
【一○】纵有小溢「小」原作「水」,据同上书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四十九
卷四百四十九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佑五年十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四十九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佑五年(庚午,1090)
全 文
冬十月癸巳,导河水入汴。(玉牒有此,
译这个月,御史中丞苏辙上言:“臣私下观察到,大河北流,经营了十年,才形成了河道。每年夏秋季节河水泛滥,孙村地势低洼,涨水向东流出,因此张问等人欺瞒朝廷,提出让黄河改道回流的建议。从此北京百姓怀着像鱼一样被淹的忧虑,日夜谋求迁徙的办法。监司、地方长官以及朝廷派遣的使者都说这样做不便,朝廷也知道这很难办。但去年八月,宣德郎李伟竟敢进言,想要堵塞北流的河道,让黄河回复旧道,极力排斥众人的议论,企图侥幸成功,私自图谋功劳赏赐。朝廷为此设立了修河司,征调民夫,搜罗役兵,派遣文武官吏收购芦苇,各种事务同时并举。河北、京东、京西三路公私方面都因此骚动,众口一词,都知道这不会成功。仰赖陛下圣明,洞察利害,然而还没有完全停止这项工程。起初命令暂且开挖减水河,后来因为旱灾,命令暂时停止修河,遣散夫役。但修河司依旧没有撤销,李伟仍然提举东流故道。后来因为给事中范祖禹封还敕命,不久奉四月五日的圣旨,李伟的差遣等到涨水过去后检举取旨。臣打听到当时大臣当面许诺陛下,如果能求得一个人可以代替李伟,就立即让李伟罢去。李伟因为欺君动众,祸害波及数路,按法律当天就应当诛杀流放以谢天下,现在却拖延至今。况且有前面的圣旨,必定不是空话,理当检举施行,以证实大臣之前的说法。现在涨水已经退去,而李伟终究没有罢去。根据本月三日的圣旨,只是依照安持等人的请求,等到霜降水落,由北外丞司相度,将梁村口到孙村河身内妨碍的地方,取土开豁,等到冰冻消释,相度地形方便之处,随宜开导,务必使河道深阔,分流为两条渠道。臣详细观察安持等人的说法,大概是还怀着奸诈之意,观望朝廷,想要慢慢地策划兴动大工程,以巩固他们的权利。不然的话,只要略行开拨河口,北外丞司自然可以办事,自然不需要再保留修河司,仍然留下李伟,让他时常进献奸谋,来败坏大计。以臣看来,修河司如果不撤销,李伟如果不罢去,河水终究不能顺流,河朔百姓终究不能安居。恳请指挥大臣,迅速撤销修河司,以及检举前敕,流放李伟,以正国法。”贴黄称:“臣观察大河北流,北京在其东边,军民仓库所在,是河朔的都会。前人远远地为涨水泛滥做准备,在西岸开凿三个河门,使涨水向西流到空闲之地,到馆陶汇入河身,所以北京可以没有大患。现在自从李伟等人闭塞三个河门,修筑截河马头、止水锯牙,激荡水流向东,又在东岸第三、第四、第七铺,开凿河道,放纵涨水灌注北京之上。今年八月,涨水东流,几乎与北京签横堤平齐,向南望去泛滥五十多里。当时北京如果雨不停止,风不固定,本京必定会导致疏漏。现在李伟等人申请,都隐瞒了这眼前的实际危害,而深入谈论深、瀛泛浸的危害,认为不能不保留东流,以分减水势。根据今年深、瀛等州堤防新修复,不太高厚,但都不至于决口泛滥。如果将来年年增筑,使与从前河堤相同,加上海口深快,涨水不能停留,即使有小溢,也必定不至于深害,虽然没有东流,也不成为祸患。所以臣认为李伟等都是妄言,只是想图自己方便罢了。如果不斥退他们,那么邪说无穷,正论无法伸张,是河防的巨大祸害。”